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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杜鵑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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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杜鵑泣血

他一步步走近倒在血泊中的人,凝視那張沒有血色的臉龐,慢慢跪下,握起珍大娘的手腕,放在耳邊聽著。

他幾乎忘記了呼吸,也不敢呼氣,靜靜聽著那裏的脈搏,已經沒有了跳動,粗糙溫暖大掌變得冰涼。

千墨離嘴唇擡起、閉合,聲音輕如蚊鳴,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見眼底湧現出了淚意,雙眸泛紅,淚珠掉落。

“阿娘?阿娘……阿娘你怎麽了?”

回答他的是死寂般沈默,他又握起珍大娘另一只無力躺在血泊的血手,那只手上還握著生前為千墨離衲的鞋底。

珍大娘的脖頸被弩/箭橫穿而過,箭尾綁著一張紙條,他解下紙條打開一看,那紙上寫著“咎由自取,活遭報應,無一幸免!”

背後又皆寫著罵他之話,千墨離手微不可察地顫抖,痛楚如藤蔓纏上身軀,擡頭仰望著即將沈下山的陽光,一聲比一聲淒慘哀嚎的哭聲在天地回響。

“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千墨離跪地抱起珍大娘的屍體,仰頭大哭。

周圍鳥雀紛紛驚起,振翅高飛。

“嗚……嗚嗚,嗚……阿娘,阿娘,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千墨離搖頭哽咽,卻發覺嗓音早已嘶啞,連話都講不清晰,只能不斷重覆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緊緊摟住珍大娘,將臉貼在珍大娘冰冷的臉龐,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千墨離哭過後,抱起珍大娘,放到床上,為她擦幹凈鮮血,替她蓋好薄被。

隨後轉身,神志恍惚,搖搖晃晃地走出門口,看到門柱上那完好的符篆。

符篆可以抵禦靈力和邪力,可他卻忽視了,符篆唯一擋不住的就是普通人,阿娘不是被宗門弟子和魔修殺死,而是被百姓殺死。

這附近的村莊就是他剛剛跑出來的地方,意識到這一點,千墨離擡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像極了他的人生。

突然千墨離笑了,笑容詭異,他擡起胳膊捂住肚子,眼淚再次奪眶而出,但這次,卻笑得暢快淋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比剛剛的哭聲還要大,在漫山回蕩。

“死了,全都死了,死得好啊,死得好啊!!哈哈哈哈哈哈。”

千墨離大笑,嘴裏一遍遍不厭其煩重覆:“死了,死了,全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死了——”

“咳咳,咳咳咳咳!!”千墨離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他捂住嘴,喉嚨一癢,噴出數口鮮血。

血跡斑駁,觸目驚心,他仍在不停地咳嗽,吐血聲伴隨著咳嗽聲持續不斷。

千墨離站在風中,衣袂飄飄,淩亂高馬尾披散,蒼白憔悴面孔掛滿淚痕,用力捂著的嘴不斷有血滲出。



燈火通明的街道上,絡繹不絕的人們賞燈游玩,賣糖葫蘆的爺爺拿著棍子,賣力敲打木樁,吆喝彼伏,融進人聲鼎沸,熙攘繁華。

突然人群中傳來驚叫,打破熱鬧喧囂,只見一個穿著黑藍衣裳,斑駁血跡的男子跌跌撞撞跑了過來,身上還背著一具滿身血的屍體。

“幫幫我,幫幫我,棺材,棺材鋪在哪啊!!”

眾人驚嚇地躲避到一旁,駭然望著那個冒出來的年輕男子,見著背上屍體,大人忙捂住小孩眼睛遠離,人群中間很快留出了一條路。

“棺材,棺材,棺材鋪,我要去棺材鋪,我找不到在哪!?”

那年輕男子一邊焦急喊一邊跑,他走到左邊,左邊的人退散,他跑向右邊,右邊人躲閃。

眾人心生恐懼,哪裏反應得過來,見著屍體和血只想躲得越遠越好。

況且那男子皮膚白皙臉上又沾著血,一雙眸子更是血紅得嚇人,令人不敢靠近。

只聽見他大聲嘶吼道:“快點!告訴我棺材鋪在哪,不然我把你們全都殺光!!”

“小兄弟,你冷靜冷靜。”賣糖葫蘆的老人小心翼翼哆嗦道,“你是要去棺材鋪是嗎?”

千墨離聽見終於有人回應他,連忙回頭瘋狂應著,看到是個老爺爺,眸子變得清明:“我的阿娘她……我跑了好久,找不見棺材……”

“我們這裏沒有棺材鋪,你得往下走,走到城西才有賣。”老人聽及是為了娘親,才敢走近,伸出木棍指向前方說道。

千墨離低頭道:“謝謝……”便又瘋似跑了。

人群逐漸聚集在一起,對於剛才發生之事不明就裏,只道莫名其妙的神經病,還真怪嚇人的,便繼續攜親朋家人逛這燈火街景。

千墨離一路跑到城西,這裏街道只掛著三三兩兩紅燈籠,風吹得呼啦響,兩旁房屋都緊閉門窗,行人零星,一眼看去灰暗空蕩。

他走到一家棺材鋪前,用腳踢了踢門,門只打開了一條縫,便砰得一聲關上。

千墨離再次一腳踢去,門內就傳來了聲音:“不做生意!”

千墨離只好背著珍大娘,轉身去對面另一家棺材,咚咚踢了幾腳門,聽到屋內人走來腳步聲,他便退後一步,腦內已想好了措辭。

門一打開,那老板與他對視一眼便嚇得關上門,落下門閂。

千墨離張嘴的話未吐出,又噎了回去,皺緊眉頭,垂下眼眸,看著背上的珍大娘,不願過多糾纏,回頭急忙去找下一家。

接著又再次被拒絕,有的甚至連門都不開,點燃的燭火熄滅下,假裝沒人。

這時風刮得厲害,紅燈籠吹落在地,不一會就被天上下的雨打滅。

千墨離剛好站在最後一家棺材鋪屋檐下,雨飄斜進來打濕珍大娘背後衣裳,他轉過身,讓珍大娘背對店鋪,他則向外面對雨水,屋檐落下的水珠滴進脖頸裏,冰冷刺骨。

千墨離腳向後踢了踢門,可想而知,無人應答,他瞥見窗戶上的燭火突然熄滅,臉色陰沈,再次一腳踢向門,重重一擊,門板搖晃。

屋內人慌了,叫道:“今日有事,不做生意!”

可那踢門的聲音越來越大,門板吱呀作響晃顫,連帶著整間屋都快要倒塌。

老板嚇得渾身哆嗦,只好起身打開門,手握著門閂,只露出可見半邊臉縫隙,匆忙說著真的不做生意,手上趕緊推回門閂。

然而門被千墨離直接踹開,連帶一旁都給踢爛。

“關什麽關!我是鬼嗎,再關把你手砍了!屋子砸爛!”

千墨離目光陰冷,腳踩著倒下的木板走進,老板遠遠躲到一旁,驚恐望著他。

他目光掃向一排靈床,走去將珍大娘放下,袖子擦去臉上的雨水,低頭整理拉好珍大娘衣裳,動作溫柔,又幫她攏好頭發,用簪子插好。

千墨離註意到老板待在角落,眼中充滿恐懼而又絕望的神色,看著他就好像個災星,皺眉不快道:“我又不是瘟神,何至於如此避我!”

老板見千墨離看向他,嘴裏哆嗦得更加厲害,好半天才理清一句話:“這,白仙尊他……他說,讓我們先——”

“你們別來惹我,我不會殺你們。”

千墨離一聽便明白,這裏城鎮已經是白顏畫駐守的地盤,定是向這附近的村民誇大其辭他這魔頭如何如何慘絕人寰,殺人如麻,這些人自然對他有很強的戒備和懼怕心理。

他也懶得再去為難,俯身仔細擦去珍大娘身上血痕。

“這裏哪個棺材好?都拿出來。”

千墨離久未聽到老板開口,擡眼見得那人仍是滿臉驚懼,死死靠在墻角,陰狠道:“問你話呢,啞巴了嗎!”

忽然註意到老板的手握緊旁邊花瓶,腳下抵著凳子,這般姿勢可以隨時把東西砸向他自衛。

他看著那素未謀面的路人,望著他的眼神好似他們曾經有仇。

他想起那些村民罵他災星,把罪禍帶來,想起那些人站在懸賞欄前憤恨咒罵他,想起珍大娘心疼地看著他,想起娘親死前替他擋的一箭,想起爺爺,想起父親……

愛他的人都死了,期望他活下去的人都不在了,只有那些沒見過他的,從別人只言片語認識他的,都在想著讓他死。

千墨離握起拳頭,恨意和殺意撲面而來,眼裏憤怒,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來道:“你見著我殺人了?你見著我吃人了?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如此,不敢靠近我!?

“上一世我想做個好人,結果被你們利用,被你們像個破銅爛鐵的拋棄,有誰在意過我的想法,有誰……”千墨離握起拳頭,“一句法器,珠子,就想左右我的人生,就想控制我,就想讓我死。”

千墨離咬牙切齒,將桌子掀翻,一把握住那人肩膀,雙目瞪紅道:“難道我生來就是錯的,難道我生來就該死嗎,就該為你們這群人,舍棄生命修補邪界嗎!如果我真正這麽做了,有誰會感謝我,有誰會記得我曾來過這個世上!!”

那老板隨著千墨離聲音暴怒也跟著大聲叫出來,手指顫抖握著花瓶,準備砸向他,忽然那握住他肩膀的手又放開了。

千墨離看到了老板身後還躲著的一個小女孩,臉色慘白地抱緊父親大腿,身子輕顫,他轉過身走向靈床上的珍大娘,脫去外套蓋在屍體上。

“阿娘,我們走。”

千墨離重新背起珍大娘,冒雨走向了遠處青山,雨水順著發絲滑到衣裳裏,那抹藍已經變成了軟塌塌臟兮兮的,全身濕透,但他沒有任何感覺。

終於在一棵老樹下找到了合適埋葬珍大娘的地方。

千墨離控制力量,在地面打出一個坑,用斷劍銷去旁邊泥,接著用手掏泥掏石頭,挖出個長方正樣,便抱起珍大娘放到裏面。

“阿娘,對不起,你先在這躺著,等我找到好的棺材,再來好好安葬你。”

千墨離摸了摸珍大娘的臉龐,眼角有淚水滑落,隨後被雨沖去消失不見。

他埋葬好珍大娘,跪在泥上,忽然陷入了沈默,一種前所未有的念頭突然萌生,一直在縈繞著他。

他意識到珍大娘死的日子,正是上一世被強盜殺死的日子。

他只是把時間推遲了,該來的還是會來。原來重生一世,什麽也沒有改變。

他什麽也改變不了,別人,全部,包括他自己,什麽都沒有改變,他逃不掉的。

陰雨淹沒泥土,浮了一層淺水面,千墨離的手指泡在裏面,已經有些發皺蒼白,他跪在那很久,一動不動,像積了灰的法器,被人丟在一個角落。

又多又擠的雨水密不透風的滴落在千墨離身上,壓抑又窒息,他一動,衣裳浸水的重量就往下沈,幾乎要拉他摔下。

千墨離撐劍站起,望著茫茫天地,忽然笑了:“天地太小,容不下一個我。”

語罷,獨身一人走上自己的道路,一襲深藍於風雨中飄揚,翻滾起伏,生乃一條無盡危路,唯有死在盡頭停駐。

山洞裏,千墨離窩蜷身子,瑟瑟發抖,頭枕墻聽著外面雨聲,目光平靜,眼裏卻已沒有神采,直到他在朦朧雨裏看到一個金衣正朝他跑來。

“徒兒!”

金來香放下油紙傘,目光掃過全身淋濕的千墨離,心口一疼,眼眶紅熱。

“徒兒,乖徒兒,為師在這,沒有事了,沒事了。”

金來香一手握住那冰涼的手指,一手輕撫徒兒冰冷僵硬的臉頰,金色光芒從指尖傳出,一點點包裹住二人,陰冷寒濕的天地間出現金光,溫暖的感覺讓千墨離冰寒身體漸漸回暖。

千墨離蜷縮著抱起緊自己,呆呆直視前方,沒有理睬金來香的話。

金來香抱著千墨離身體,兩只手臂因為用力而泛白,臉貼著千墨離濕透的頭發,聲音嘶啞悲傷。

“徒兒,為師在這,別怕,別怕,以後為師不會再離開你半步,從現在開始,一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你。”

千墨離似終於有了一點反應,擡起眼來看著師尊,眼神空洞無神,眼淚卻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你說什麽?”

“為師說,為師再也不要離開你,為師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你。”金來香一字一頓說著,聲音裏有種讓人心悸的堅定與執著,像誓言一樣。

千墨離怔怔地望著自己的師尊,深藍眸底有水光浮動,眼神依然沒有任何焦距。

“我不信,我不信還有人願意待在我身邊……”

“為師說的是認真的。”金來香哽咽道,眼底淚水越聚越多,他伸手握住千墨離冰涼的手,緊緊握住。

“你聽到了嗎?千墨離,為師說的是真的,為師再也不會離開你,絕對不會。”

千墨離慢慢松開被金來香緊攥住的手,兩眼無光,迷茫無助的聲音在山洞響起。

“我千墨離是個災星,我只會給人帶去災禍。”

“你不是災星,你也不會帶來災禍,你是千墨離,是我金來香的徒弟。”

金來香重新將徒兒擁入懷裏,雙臂收緊。

“徒兒,你還有為師,你還有為師!看看為師啊!”

雨勢越來越猛,狂風夾雜暴雨呼嘯而過,拍打著樹葉沙沙作響,樹枝搖晃得厲害,視野所及之處,黑壓壓一片,只有遠處山洞亮起的溫暖金光,照亮前方路。

“是為師害了你,是為師自私,把你煉成法器,對不起,千墨離,對不起!”

金來香情緒激動起來,眼淚止不住掉落,帶著濃烈的自責與悔恨。

千墨離聞言,眼角流出淚珠,浸潤了臉龐,鹹澀難忍,他慢慢閉上眼睛,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為師會窮盡一生來守護你,哪怕失去生命。”

千墨離喉嚨幹澀,聲音很小,幾乎要被雨吹碎。

“是因為贖罪?”

“是因為愛你。”

千墨離心裏一痛,睜開淚眼,他的生活是遍地烏黑的灰燼,但灰燼深處有餘溫,金來香就是那捂不滅撲不散的星火,一點點溫暖著他。

來香而至,從此千墨離的世界百花盛開,在被愛者中,他是佼佼者,被金來香愛的千墨離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驀然間,他生出瘋狂占有欲和強勢獨占欲。

他張了張唇瓣,說:“我要……”

“要什麽?”金來香抹去眼淚,對上千墨離的眼睛,生怕聽錯徒兒接下來要說的話。

“無論徒兒要什麽,為師都會答應,只要你能開心。”

金來香既期待又欣喜,徒兒終於向他開口了,他終於能為徒兒做點什麽了。

“我要師尊為我口。”千墨離喃喃著,眼裏顯出癲欲。

金來香驚楞,臉轟然變紅,不敢相信徒兒說了什麽,是…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千墨離看著師尊呆楞的模樣,像狼群盯著肉,再次重覆一遍。

“我要師尊為我口。”

這下金來香更加聽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了,身體瞬間顫栗,清雋的臉更加漲得通紅。

“師尊不願意嗎?”千墨離問道。

金來香慌忙搖頭,他怎麽會不同意呢,他巴不得把全部的一切都奉獻出來給徒兒,只要徒兒能開心,只是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

“不……不、不是的,為師願意……”

金來香剛說罷,頭就被千墨離大手按壓下去。

雨天陰連,地面騰起霧氣,山洞內傳來咕嘰咕嘰聲,粗重的呼吸聲時斷時續。

“唔——”

金來香顫抖不休,繼續吞食。

千墨離手抓著師尊卷發,稍微往上提了提,金來香頭也跟著起來一點,很快他又重重往下一按,直接捅進嗓子眼深處。

金來香抖個不停,嘴裏發出嗚咽,千墨離又把他頭按下去,喉嚨眼徹底被撐開,石楠花味充斥鼻腔。

如此反覆數次,像是懲罰般舉動,千墨離急促的低喘,看著師尊眼淚滑落,卻沒有停下來。

良久,千墨離捧起金來香的臉,撫摸金來香鬢邊潮濕的發絲,看著師尊嘴中白色液體全部都吞下去,低聲道:“師尊,好吃嗎?”

金來香臉頰通紅,眼眶濕潤,嘴裏滿滿的徒兒味道令他心醉,他看著千墨離,哭了出聲:“徒兒,原諒為師,好嗎?為師知錯,我們不要再分手了,能不能回到當初?”

“師尊,好吃嗎?”千墨離沒有理會金來香,再次問道。

金來香眼睫微顫,眼眶更濕了,心跳劇烈。

“好、好吃。”

“好吃,那就再吃一次。”

又是悶哼一聲,千墨離按壓著金來香的頭。

結束後,金來香立即倒在地上,大汗淋漓,胸口不規律的起伏,眼睛迷離。

千墨離穿戴整齊,坐在師尊旁邊,伸手擦拭金來香額間細密的汗珠。

金來香抓住千墨離手指,放在唇邊親吻,目光癡纏,眼神專註的凝視著千墨離,仿佛永遠也看不夠一般,他的衣裳仍是淩亂不堪,露出一字鎖骨和白皙瑞雪的胸膛。

千墨離眼神暗了暗,看著師尊親吻他手指骨,又輕咬了咬手指肉,像極了在勾引和挑逗。

“徒兒,為師以後都陪著你,好不好?”

千墨離沈默了,只是用另一邊手指溫柔至極的撫摸師尊臉龐。

得不到徒兒的回應,金來香害怕了,哀求道:“徒兒,不要拋棄為師,好不好?”

千墨離沒有說話,緩緩闔眼,掩蓋眼底深處閃爍的暗湧和掙紮。

見徒兒沒吭聲,金來香心裏更加慌了,起身抱緊千墨離脖頸,帶著哭腔說道:“徒兒,不要拋棄師尊,好嗎?

“徒兒……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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