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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墨離身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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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墨離身世3

夜色濃郁,星子寥落。

當厲青雲回到房間,點燃蠟燭,黃光照亮黑暗,坐在床上的一個人影顯現。

一個黛藍衣裳男子雙手抱臂,蹺著腿兒,目光直視他,似在這等他很久了,下撇的嘴角預示著心情並不愉悅。

“你還知道回來?”

這話仿佛是在質問厲青雲一般。

厲青雲不言語,扭過頭看著施定柔。

施定柔站起身子,朝厲青雲走去,擡眸註視那人,面旁在光線照亮下透出白皙清麗顏色,使整張臉顯得更加生動鮮活。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到哪裏去了?”

厲青雲低頭看施定柔:“這句話應該是我問施堂主才對,三更半夜,有什麽要緊的事非要今晚親自找我不可?”

聞言,施定柔輕嗤了聲,說話帶刺:“厲青雲,你不會不知道我最近一直在調查內鬼的事吧?我告訴你,我這些天為了抓內鬼,可是每個人都會懷疑,現在就差你一個我還沒有盤問,如果我再不來你房間逮你,指不定下次見到你又是什麽時候!”

厲青雲聽了,表情淡然無波,反倒說道:“既然這樣,那就抓緊把事辦完,早點休息。”

施定柔一掌拍桌,燭火搖晃,撐腰道:“厲青雲,我這幾天可是一直在觀察你的行蹤,你別想逃過我的眼睛。”

“觀察我做什麽。”

“看你去做什麽事!”

“我做什麽了?”

“你……”施定柔被問住,但氣勢上不願被壓下一頭,狠拍桌子道,“我哪裏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麽,還不快點都給我從實交代!”

“我能做什麽?”厲青雲道。

“你、你別給我逞口舌!”施定柔瞪著厲青雲。

“那麽那施堂主為何深更半夜不好好待在自己房間,跑來我房裏做什麽?施堂主不也是大半夜‘出去’嗎。”

“我是因為要查內鬼!你少胡亂揣測我的用意。”

“是嗎,施堂主要查內鬼,不如我也來查查,施堂主要審問我,不如我也來審問審問施堂主。”

施定柔冷笑一聲:“哼,誰怕誰!你問,你查,我清白得很!”

厲青雲依舊不動怒,微垂眼瞼望著施定柔:“施堂主,為何連續幾天偷摸跟蹤我?”

“當然是為了調查你啊。”施定柔收回自己投射在厲青雲臉頰的視線,“我老實說,你的嫌疑最大,我懷疑你!哼。”

“施堂主懷疑我,我倒還懷疑施堂主。”

“哈?!”

厲青雲:“怎麽每次施堂主一帶隊,那些魔修就逃跑了?怎麽一有什麽機密文件,經過施堂主手裏沒過幾天就會洩露?怎麽一說有內鬼施堂主就急急忙忙要調查,把任務攬在自己身上,生怕別人來查?”

“你——”

“而且在百魁仙秀,有人親眼所見,那些魔修對所有人出手,唯獨不傷害施堂主。內鬼更知萬劫珠的事,千墨離是金仙君徒弟,施堂主與金仙君素來交好,怕是在這裏面套話了不少信息。跟蹤我的這幾日,怕也是為了想得到更多內部消息。”

厲青雲一番話將施定柔逼到死角,施定柔被他噎住,好一陣子沒接話茬,他怎麽忘了,厲青雲可是個人精!

“施堂主,這些事,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厲青雲鳳眼寒涼地瞥了他一眼。

施定柔頓感啞口無言,卻依舊不肯認輸,硬撐著底氣道:“我每次接到任務後不到半盞茶就趕到,我怎麽知道那些魔修怎麽能跑這麽快,機密文件又不是只傳到我一人手上,我就算跟蹤你,內部消息你不也是知道嗎,萬劫珠的事,也不是只有我一人知道,還有誰跟金來香交好,人家早就跟千墨離私奔天涯了!”

厲青雲:“施堂主不跟金仙君交好,去捉千墨離路上不就是施堂主一直在幫助金仙君嗎。”

施定柔氣惱至極,急紅了臉:“好,我是內鬼,我幫助金來香他們逃跑,那當初我掉下亂鋒嶺,你為什麽又跟我一起跳下去,你怎麽不繼續去追千墨離啊!我又沒有求你救我!掉下山崖的人也不是你!你跳什麽跳!”

屋子裏重新安靜下來,燈芯燃燒,紅艷如血,相融在厲青雲身上。

施定柔炸毛:“你憑什麽懷疑我!”

他一掌拍桌,力道之大,讓桌上燭臺瞬間倒下,燭火熄滅,屋子歸攏一片黑暗沈寂。

“施堂主何必這麽生氣。”厲青雲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聽不出喜怒,平時施定柔還能看他的臉來揣測心情,如今黑燈瞎火,更是看不透厲青雲。

施定柔頓覺委屈:“因為你懷疑我!”

厲青雲:“施堂主懷疑我,我亦懷疑施堂主,豈不兩清。”

施定柔:“哼!所以你是因為我不信任你而生氣了?”

“不過是各司其職,各盡其責。”厲青雲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態度疏遠。

“好啊,那我們就比比看,誰先抓住那內鬼,厲青雲,你給我小心點,別讓我找到你的狐貍尾巴!”

施定柔撂下狠話,拂袖離開。

黑暗中,厲青雲拿起桌上燭臺重新點燃,他看著燭火,若有所思。

施定柔整夜睡不著,一大早收到金來香來信,那信上邀他相見,說是有要事相助,他正為厲青雲說他故意放走金來香而氣悶,見金來香竟然自己主動送上門,幹脆讓我前去逮他們個措手不及!

哼,看厲青雲還敢懷疑我,到時定讓他給我道歉。

施定柔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心道:我先自己一個人去探探風頭,有金來香在,諒那千墨離也不敢對我怎麽樣哼!

他心情愉快地往外走,卻迎面遇上走來的厲青雲,施定柔微仰下巴,移開目光,還在為昨夜厲青雲懷疑他的事而生氣。

“施堂主。”

“我才不會告訴你我去哪,你管我去哪,哼。”施定柔不等厲青雲說話,輕哼了聲徑直越過他往外走。

厲青雲轉過身望著施定柔遠去的背影。

施定柔走了幾公裏,不時回頭,不見一點人影,心中疑惑:厲青雲真沒跟上來?

他停下,四處張望一圈,抱臂等待,等了許久仍未見厲青雲,甩袍離去。

罷了,不來就不來,我自己一個人去!誰稀罕。

施定柔按金來香給的地點前往,越靠近越覺奇怪,這兒荒郊野嶺,偏僻無人,金來香怎麽會約他在此地見面,腦海飛速運轉,腳步越發慢了下來。

周圍安靜,除了鳥鳴和偶爾響起的蟲叫聲,便只餘下施定柔輕微的呼吸聲。

施定柔吸了一氣,靠喊聲壯膽子:“金來香!金來香——!金!來!香!”

突然他屁股被人用力踹了一腳,整個人栽進草叢裏,施定柔慌亂爬起,剛想破口大罵,擡頭一看卻嚇得不敢出聲。

千墨離站在他面前,身材修長,居高臨下,像要吃人似得盯著,黑衣裳因那漂亮的流沙藍侵蝕奪人心目,馬尾在腦後隨風搖曳,挑染發絲亦隨風打亂。

施定柔被他盯著脊梁骨都冒寒氣,心裏一橫,梗著脖子道:“金來香!你家師尊在哪!快讓他出來!”

“再叫,割了你的舌頭。”

冷颼颼的話從耳旁拂過,陰冷中夾雜著濃重威脅意味。

施定柔咽了口唾沫,心裏暗暗叫苦,登時後悔,早知道他就不單槍匹馬來找金來香了!

“徒兒,不可無禮。”

空靈悅耳的聲音從千墨離身後傳來,一只手搭在千墨離肩上,金來香走出來,金衣光彩熠熠,與那千墨離並肩站著。

施定柔見到老熟人頓時不再害怕,立馬拍屁股站起來,指著金來香道:“金來香,上次你把我推下亂鋒嶺的事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你是徹底跟那壞東西天天黏在一起了,呵我不要跟你玩了。”

“柔妹妹,上次的事對不起,我這次來也是專門來向你道歉的。”金來香行禮,語氣誠懇。

施定柔瞪向千墨離,嚷道:“光你道歉有什麽用,還得你徒弟也道歉!”

千墨離:“對不起呢。”

施定柔話剛說完,千墨離的對不起便跟著出來,仿佛再尋常不過的聊天口吻,施定柔震驚地盯著千墨離,不可置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金來香摸摸千墨離頭,輕聲道:“乖徒兒。”

千墨離抱臂的手指來回敲打,嘴角微翹:“當然啦,徒兒可乖著呢,才不是某人嘴裏的壞東西呢。”

金來香轉回頭看施定柔:“柔妹妹,你還生氣嗎?”

“我——”施定柔準備罵千墨離的詞匯卡在喉嚨裏,憋得臉色通紅,最後道,“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千墨離露出微笑:“那就多謝柔妹妹寬宏大量呢。”

施定柔皺眉,胸膛起伏,怎麽感覺千墨離道歉了跟放屁似的,還是讓他很不爽,他果然很不喜歡千墨離,真不知道金來香是看上千墨離哪點,不過就是長了一塊好皮囊罷了!

“金來香,我還是再勸你一次,你最好趕緊遠離你徒弟,你再不離他遠遠的,你一定會死的,你信不信我說的?”

“柔妹妹——”金來香的腰忽然被人攬住帶進懷裏。

千墨離摟緊金來香,粲然一笑:“你別想挑撥我們師徒感情,我師尊可喜歡我著呢,是不是啊師尊?”

金來香的腰被千墨離手用力摁住,半個身子貼在一起,雖然隔著厚厚的布料,但他還是能感受到千墨離的體溫和堅硬肌肉的觸感。

這時他才剛與徒兒確定心意不久,頗是害羞,又礙於有人在看著,手急著拍打千墨離掌背,反倒身子貼得更近,只好閉眼無奈,化出鏡子遮住臉,任其摟著。

千墨離重覆一遍:“我家師尊可喜歡我著呢,是不是啊師尊?”

金來香努力壓抑著,表現得鎮定如初,輕聲回應:“嗯。”

施定柔震驚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而千墨離像是宣誓主權成功,對施定柔露出一個得逞的微笑。

“你們兩個,你們?!”

“如你所見,不要懷疑自己所想。”

“徒兒——好了,有人……”

金來香推開千墨離胸膛,手被千墨離牽著拉過來,整個人抱在懷裏,舉起鏡子更加遮住臉,結巴道:“他他他…他在幫我捉虱子呢。”

當施定柔看到金來香耳尖變紅,千墨離眼神時,徹底明白了,道:“行,金來香,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護著他了,怪不得我不懂,我的確不懂,好!你們!”他豎起兩個大拇指,隨後緊緊貼在一起,怒哼一聲,拂袖走人。

“柔妹妹!”金來香趕緊叫住施定柔,“我有事要求你。”

施定柔定住腳,轉身道:“好你問吧!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兩個。”

金來香趕緊推開千墨離,整理好衣裳卷發,千墨離像飽饜般,負手晃悠悠走到一邊。

“柔妹妹,你是醉花宮的人,我們想看當年煉制五珠的卷宗。”

施定柔反問:“你想看這些做什麽?”

金來香:“實不相瞞,我家徒兒想找尋他的身世。”

施定柔聽到金來香喚“我家徒兒”四字,突然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先前只當是師父對徒兒的愛稱,如今得知他們師徒二人藏在身份下的另一種禁忌感情,只感到新鮮又奇怪,滿腦子都是兩個男人要怎麽做啊……

那份八卦好奇心驅使下,使得他忍不住小聲問了句:“餵金來香,我能先問你個問題嗎?”

金來香點點頭,施定柔把金來香拉過一邊,金來香回頭對千墨離道:“乖徒兒在原地乖乖等為師一下,為師要與柔妹妹說點話。”

千墨離歪頭。

施定柔把金來香拉到一旁,低聲道:“你倆是不是斷袖”

“啊……”金來香挑眉。

“你倆到底是不是斷袖啊?”施定柔又追問一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金來香。

金來香正了正衣襟:“我不是,我徒兒,也不是。”

施定柔皺眉:“你放屁!不是你倆還這樣那樣。”

金來香描繪,手指比舞:“哎柔妹妹,我該怎麽跟你解釋,有時你只是遇到了那個人,而那個人剛好跟你長了一根一模一樣的東西而已,僅此——————而已。”

施定柔:“把手比短點,你怎麽可能有這麽長。”

“啊,我比的是我徒兒的。”

“哈?!!!”

“跟你開玩笑的。”金來香放下手。

施定柔張口結舌,金來香道:“你要是沒什麽問題咱倆就趕快回去,你看我徒兒眼睛一直盯著我,咱倆這樣拉拉扯扯的多不好,畢竟我現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啊。”

“誰跟你拉拉扯扯了,你要拉我我還不願意跟你扯呢!你還沒回答完我的問題呢!”

“你還有什麽問題?”

施定柔還想再問,然而突然與千墨離目光對上,那眼睛勾了勾,像是在說著什麽,又像是威脅什麽,莫名打了個寒顫,趕緊閉嘴。

金來香不明所以,“嗯?”了一聲,施定柔瞪他,金來香又回頭看徒兒,千墨離朝他恬然一笑,他也立即回笑。

“柔妹妹,既然沒有什麽問題,咱們就趕快回去吧。”

施定柔冷哼一聲,與金來香回去,千墨離走來喊道:“師尊。”

“徒兒,讓你等久了。”

千墨離溫和道:“沒關系呢師尊,師尊許久沒跟朋友相見,多聊聊天也是挺好的,徒兒不會覺得自己被冷落的呢。”

金來香一下聽出了徒兒話裏弦外之音,握住千墨離的手,沈溺著笑道:“為師知錯了,為師知道了,以後都帶上你,好嗎。”

“嗯,徒兒全聽師尊的。”千墨離微微頷首,眼裏多了幾分柔軟之色。

施定柔在一旁看得極真切,他從來沒見金來香這麽溫柔過,不禁嘆氣扶額,金來香當真是被自己徒弟吃得死死的!

金來香抱拳:“柔妹妹,醉花宮的卷宗,你能帶來給我們瞧一瞧嗎,特別是記載著萬劫珠和神道珠的。”

施定柔眉毛輕挑,雙手叉腰:“你說千墨離想找尋身世,你想知道什麽,可以先問我,興許我知道些什麽。”

千墨離搶道:“煉制萬劫珠是不是用到了獻祭者。”

“你閉嘴,我不想跟壞人說話。”施定柔擺個臭臉。

千墨離不怒反笑道:“你說得對,我的確是個壞人,不過我也不打算改呢,只是你晚上行夜路小心點呢。”

“你敢威脅我,你——”

“柔妹妹,看在我的面子上。”金來香攔住施定柔。

施定柔哼道:“我倒是知道祝音門煉制萬劫珠、神道珠時抓了不少人,恐怕不知有多少人的血肉附著在珠子上。”轉向千墨離,“呵你的誕生不知犧牲了多少人的性命,現在入魔更是為害四方。”

千墨離一腳踹在施定柔小腿上,施定柔嗷的一聲痛叫。

金來香忙制止道:“徒兒,這可不是請求人幫助的態度。”

千墨離收斂起兇惡面孔,笑道:“師尊教訓的是,徒兒知錯。”

“你這徒弟性格真是惡劣根子!說他一點不好就打人!”施定柔揉著腿憤懣。

金來香歉意小聲道:“柔妹妹,我家徒兒本就不是那正道之人,若我哪天不在了,你與我徒兒相處還是要小心些,但你只要抱著善心與他說話,他也不會傷害你。”

千墨離陰仄仄道:”你方才說,什麽叫我的誕生犧牲許多人的性命,難不成我是用獻祭者煉出來的?”

施定柔:“哼這我可沒說,我只說祝音門那段時間抓了不少人。”

金來香:“柔妹妹,現在我家徒兒還有神道珠墜入凡間都變成了人,若沒有用到獻祭者,珠子怎可能變成人?我家徒兒想知道這獻祭者會不會就是‘還是人時候的他’?”

施定柔楞住:“等會,誰告訴你煉制五珠用到了獻祭者?”

金來香:“難道不是嗎?”

施定柔:“你們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這可是醉花宮機密的事,還是我潛入醉花宮藏書閣翻閱多少卷書才找到的,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千墨離一嗤:“還機密呢,早就被魔教左尊知道了個遍。”

施定柔:“魔教左尊?!”

金來香:“比起獻祭者的事,你不應該驚訝神道珠變成人了嗎?”

千墨離瞇起眼睛:“還是說,你早知道這件事了。”

施定柔:“我前幾天就知道了,神道珠不就是那明世仙聖祝衣青嘛!”

金來香:“咦,你怎麽知道的?”

“厲青雲告訴我的。”

千墨離:“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關你什麽事。”

千墨離突然含笑:“自然不關我的事,只是我可以有理由懷疑,是厲青雲早懷疑祝衣青就是神道珠,然後托你去醉花宮翻找當年卷宗來確定是不是用到了獻祭者,不然你何必說你潛進醉花宮辛辛苦苦翻卷宗呢。”

施定柔沒想到他隨口說的一句話,竟能讓千墨離一下推猜到這背後的事。

“不過這信息也被魔教左尊知曉了呢。”千墨離輕蔑瞥施定柔一眼,“與其在想我家師尊跟在我身邊會不會有危險,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跟在厲青雲身邊,小心哪天死了不成呢。”

施定柔狠狠剮他一眼:“你別給我胡說八道,厲青雲可是仙督,為百姓做了不知多少好事,我都看在眼裏我能不知道?倒是你呢,一個惡徒,人人得而誅之,有什麽臉面說厲青雲,哼,你不準說他!”

千墨離語氣冷漠,殺機畢露,回敬道:“你們醉花宮自稱坐擁修真界大半法器,當真以為世人不知,這些法器是用了多少活人煉制而成?若我原先真是活生生的一個人,被你們捉去煉成法器,祝音門和醉花宮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所受的痛苦,是不是也有你們的功勞,你做為施花淮的弟弟,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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