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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墨離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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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墨離身世

他脫下濕衣裳,又拿起儲物袋打開,這才發現三靈怨神在裏面瑟瑟發抖,被冷水浸泡後軟白身體瑟縮成一團。

千墨離拎起來它,晃了晃,抖去水,這小家夥一直待在自己身上,可以說跟著他上刀山下火海,出生入死了,他用火符驅散三靈怨神的冷氣和水漬。

三靈怨神激動的嗚咽幾聲,趴伏在千墨離手掌心,享受主人的溫暖。

千墨離收起火符,反手把三靈怨神往後一丟,啪嘰一聲,三靈怨神糊在桌上,自己則去洗澡,待他穿戴整齊,收起小不點便忙去按師尊說的去座皇陵。

座皇陵在魔界後山地帶,需要經過魔界左尊的地盤才行,千墨離直接大搖大擺走進,他知左尊向來不拘泥於這些規矩,任何人都可隨意進入,當然,只要有命活著走出去就行。

他直接奔往左尊居所,從案上簽筒抽出一支通行令,對一旁侍者道:“你們尊上回來了告訴他我先借一會兒,稍後還回來。”

千墨離想起什麽,又道:“你們尊上什麽時候回來。”

侍者道:“尊上很快就回來。”

千墨離揮揮手,玩著令牌,舉步生風離開,便靠著這通行令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到達了座皇陵。

墓陵背靠青山,從山腳聳立至山腰間,占據半山長度,龐大無比,他曾聽人說起這座皇陵,但不知埋葬的是何人,只傳言說主人名字裏面有一個座字,是魔界地位非常崇高之人,曾有人進去過,但都不見回來。

千墨離不會看墓,不知該從哪裏打通下去,只好隨便找一處破壞,跳下去正好落在一個墓道裏。

他點燃火符,向前一擲符火分散飄浮在空中,照亮整條墓道,小心穿過,迎面便又是三條墓道,眉一蹙,只好隨便選一條,再次遇上岔路口。

來來回回不知碰到多少岔路,無論怎麽走都出不去,連墓門都未見著,且一路走過去,每條墓道都能遇到屍骨。

千墨離見此不禁明白了,怪不得進去的人都從未出來,還以為是有什麽厲害的東西在裏面吃人,敢情是迷路出不去,活活缺氧悶死在這。

四周都是石壁,死路,定是藏有機關。

千墨離腳向下一踏,黑氣瞬間沿著石壁縫隙貫通整條墓道,千墨離一邊走一邊仔細瞧,終於找到了一塊四周沒有黑氣流過的石塊,手掌按下,遠處傳來墓門啟動的聲音。

他走進再次點燃火符,火光一亮竟見面前佇立著百具站立屍骨。

這些屍骨身上還留著殘破鎧甲戰服,手裏拿著兵器,察覺到活人氣息,擡起頭顱,空洞洞目光森然盯著入侵者。

身後墓門頃刻關上,千墨離回頭望了一眼,雖然他也沒打算要逃跑,手裏斷劍立即飛出,鋒利斬殺,屍骨一觸而散,化成碎骨,然而不到一秒,碎骨震顫咯咯響,一瞬又變回了原樣。

千墨離不禁皺眉,墓室煩人就煩人在這,根本不知這些未知事物是什麽,也不知該如何對付,耗死都能將他耗死。

之後無論如何擊潰,屍骨總會迅速還原,他甚至想出用火符一把火全燒了,但這裏是封閉空間,不見下一處墓門。

正思忖對策時,手掌不妨被兵刃劃破,流出鮮血,原先還在奮戰擊退入侵者的屍骨士兵突然停下,而後整整齊齊放下兵器,竟低頭向他恭敬地單膝跪下。

千墨離一楞,不知這些屍骨士兵又要搞什麽花樣,但只見他們畢恭畢敬地向他跪下,甚至已放下兵器沒了攻擊性。

他走到一具屍骨旁,指間流下的血滴在地上,正落在屍骨手邊,那屍骨立刻退後。

“你們懼怕血?”

千墨離伸出手,屍骨士兵再次退後,不過這顯然不像是懼怕,更像是不敢觸碰褻瀆,似在臣服他們的王,頭低得更低。

“呵,有意思。”

封閉空間升起了墓門,而後打開,千墨離大步離開,走時還不忘用自己的血再嚇了一把那堆屍骨士兵。

之後每一層墓室都會遇到屍骨,實力逐漸強大,千墨離知道自己離他們守護著墓葬主人愈來愈近,奇怪的是,這些屍骨與他最初遇到的那批一樣。

只要他流下血,那些屍骨嗅到他的血腥味,便會恭恭敬敬跪下,甚至還會為他指明道路,因此皆是順利通過。

最終來到了主墓室,這件主墓室僅40平方米大,擺著三具棺材,四周壁上密密麻麻雕刻著文字,還有幾副壁畫。

千墨離無心細看,目光只不停搜尋師尊說的半塊玉佩,這是最後一處,玉佩定會在這,卻仍是見不著。

“莫不成是在……棺材裏?”

千墨離目光停在那三具棺材上,走到左邊棺材,來回細瞧確認無危險,劍擋在面前,止住鼻息緩慢推開,裏面竟是空的。

走到中間棺材,仍是小心警惕推開,還是空的,直到最後一具棺材,才得見裏面埋葬的主人,主人已變成白骨,但身上穿著的華貴衣裳依然保留完好。

這麽大一個墳墓,衣物又不俗,這人必是魔界權勢極重之人。

千墨離註意到屍骨的手裏正握著一塊半月牙玉佩,他探身去拿,而就在他觸碰到了玉佩時,一股巨大吸力從他手臂蔓延到全身。

隨後千墨離魂魄被吸進這具屍骨主人的玉佩裏。

千墨離再睜眼時,看到的是一個男子和一女子在圍著他笑,男人彎腰對他伸出手,他感到自己被抱起,而後男人懷裏抱著一個嬰兒,摟住身旁女子,深望愛昵。

“這難道是那墓主人的生前過去?”

千墨離疑惑,心中猜想,一聲“千兒”猛拉回他思緒。

在喚我?

千墨離看向那女子,這一看,撞入那深藍眼眸。

愛如晨曦耀眼,無法移開,他忽然感受到了幸福和寵愛,這是從未有過的生的感覺,仿佛歷盡劫數帶著一身戾氣、怨恨、謾罵回到這裏,重新被滌除一幹二凈,得到了愈合。

千墨離看著女子的眼睛,眼角竟流下了淚,這種隔絕了千百年的相遇感覺清晰地存在,就好像,就好像他與他們認識。

“千兒乖,千兒乖……”這一聲,女子卻是對著繈褓裏的嬰兒說著,輕輕拍撫。

這般溫情並沒有持續太久,一個將士聲音傳來:“魔尊大人,判軍又再次來侵擾,把魔界混亂。”

千墨離聽到魔尊二字,愕然驚詫,這墓陵埋葬的主人竟然是上一代魔尊,他望向男子,見得那人俊容英姿,漆黑長發高束銀冠之中,透露出與生俱來的高貴威嚴,眼底寒懾在望著懷裏孩子時卻變得幹幹凈凈。

他很少對一個人產生親切感,何況還是個陌生人,然而在看到這張面孔時竟覺得很溫柔,千墨離甩掉腦海中古怪念頭,繼續看著眼前畫面。

一幅幅畫面閃現,全是那魔尊與夫人和孩子相處時的日子,但那小孩的臉千墨離看不清,只覺模糊不團。

千墨離一直缺失而又好奇的親情在得見墓主人的生前後一點點描繪出來,而這一切卻又在轉瞬消逝在眼前。

正道宗門攻來,混亂之間,魔尊為了護住夫人孩子被亂箭射死,而夫人則帶著孩子逃跑躲避追捕,千墨離靜靜觀摩這些畫面,心卻隱隱被牽動起來。

“千兒,不記得娘親了嗎。”女人焦急的聲音傳來。

千墨離驀然驚醒,渾身汗濕,他喘息兩下,擡起頭環顧四周,剛才看見的所有景象已經全數消失,墓中只剩下三具棺材和腐朽的痕跡。

他趴在棺材旁,臉上仍掛著淚痕,腦子仍回憶剛剛在玉佩裏看到的場景。

千墨離站起,看著棺材裏躺著的屍骨,再次想起那魔尊面容,又看向屍骨手裏只剩一半的月牙玉佩。

這是危亡之際魔尊用力掰斷玉佩,一半給了夫人,一半握在自己手裏。

千墨離用力扳開屍骨的手,拿出那一半玉佩,重新蓋好棺材,握著這半殘的玉佩,沈著臉踏步離開。

那些屍骨士兵見了他仍接著讓步,這正是在大戰之際對魔尊不離不棄、忠心耿耿的親信下屬們。

手裏握著的玉佩微微顫顫,千墨離頭也不回離開座皇陵,似有什麽在驅趕著他,腳步愈發急促紊亂。

千墨離將玉佩帶回去,推開師尊房門,發現師尊已經睡著了,便放輕腳步走近,坐在床沿邊盯著熟睡中的金來香,心中卻滿滿裝著方才在座皇陵裏發生的事情。

那墓室有三個棺材,卻是只有一個棺材放著屍骨,另外兩個棺材都是空的,應該是給魔尊的夫人和孩子準備,可那場大戰後那對母子去了哪?

座皇陵一千年便存在在那,都過了那麽久,那對母子也早該去世了。

而且師尊為什麽要特意提醒他去取那塊玉佩呢?

千墨離越想越覺蹊蹺,難不成師尊知道些什麽忽然覺得不安,總覺得有什麽真相正在慢慢靠近,而他卻抓不住。

罷了,這些事等師尊醒來再問明白。

千墨離掖了掖了掖被角,還得去處理好祝衣青的事,起身打算離開,突然停下,回過身,凝望床上閉著眼睛的金來香片刻,俯下/身,在師尊嘴角親了親,輕聲道:“晚安。”

千墨離手拿著通行令,前往魔教左尊地界宇殿準備還回,一踏進便感受到濃烈血腥氣息,知魔教左尊已回來,手一揚把通行令拋進簽筒裏,準確無誤,碰撞得其他令牌發生聲響,隨後直接坐在一旁椅上,拿起桃子一口一口吃起,把腳搭在桌上。

不過一會兒,一陣強勁陰風刮過,空中忽地團起黑氣,凝聚成一個個紅骷髏。

一個男人款款走出,凜冬青松的寒冷於他渾然天成,可見世人丟失的生命在他衣上印成一個個白人骨,臉上則戴著一具骷髏面具,遮住了一切表情。

魔教左尊擡起的右手食指微動了動,大殿頂上便迅速閃過幾百道黑影,很快歸於一片冷寂。

千墨離見此,停下咀嚼,深藍眸子微轉寒射出光芒:“莫不成還怕我做什麽?”

“不過是為了防止有老鼠闖進來隨意亂吃東西。”

二人之間肅殺冷凝氣氛隨著千墨離的笑頃刻被打破。

千墨離咧嘴笑著,擱在案上的黑靴往下一擊,果盤飛起砸落在地上,道:“哎呀不好意思呢,這老鼠就是亂愛吃東西呢,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暗處潛伏著你的人,我得坐得文雅點呢。”語畢仍歪坐著繼續翹腿吃桃子,隨後那桌子也跟著裂開。

左尊扭頭盯著千墨離:“你師尊知道嗎。”

千墨離聞言驚道:“咦我師尊?”左右看了看,“我師尊呢,我師尊不在這啊,他不在這,他睡覺呢。”

語畢陰森一笑,忙以吃桃子掩飾內心的慌亂,卻已有些心虛地坐好了來。

左尊回過身,身後紅骷髏消失,負手道:“我之前同你說的合作一事,可想清楚了。”

千墨離:“你想讓我殺了修真界所有人,滅了所有門派。”

左尊:“你做得到嗎?”

千墨離雲淡風輕道:“當然,不過就是滅了那些宗門,我們當然可以合作,畢竟多條朋友多條路嘛,但我——”

“你不想殺了他們。”左尊截斷千墨離的話語,淡漠道,“你不殺無辜之人。”

千墨離聳聳肩,慢慢嚼桃子:“你把我的話都說完了我還說什麽我只殺要殺我的門派,其餘的我一概不理會。”

千墨離雖是自比垃圾,跟魔教左尊合作那就是臭垃圾跟臭垃圾堆在一起,但他自認為自己臭得也有原則,那就是只要你不招惹我,我自然不殺你。

“而且我現在可是有了可以托付終生的人了,你懂嗎?”千墨離兩手一攤,說這句語氣上揚輕笑,眼神輕蔑,頗為炫耀。

“你根本就不懂這種感覺,我現在做事可理智了呢,才不會隨便給自己招來禍害。我現在身上可是擔負著兩個人的生命,你以為我還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我現在可是在溫柔鄉,我可不想這幸福生活被毀壞。”

千墨離靠在椅背,給了左尊一個“你沒人愛我可有人愛”的眼神。

左尊沈默了一瞬,道:“你的陰天血力和我的力量加在一起,只要你想,我們可以隨時把所有人都給殺了,將修真界攪得天翻地覆,看看那些自詡正義的宗門是如何的不堪。”

“可惜我對覆滅整個修真界的計劃毫無興趣。”千墨離拿著桃子起身離開。

“你認為,關系著整個修真界安危的萬劫珠,全部人都能做到旁觀嗎。”

千墨離停下,斜眼冷視,一掌捏碎桃子。

左尊:“你對毀滅修真界覆滅宗門不感興趣?那麽等到需要你獻祭出自己的生命來修補邪界來保護修真界時,你猜他們會不會喊你去死?有誰會在意你的生命,有誰會在意你想不想去死,有誰會因為你的消失而難過,又有誰會記得你,他們只想著自己的利害,只因你有修補邪界的力量,那些正道便喊著拯救蒼生百姓的口號逼你獻祭,最後你死了,他們卻成為了英雄。”

左尊一邊說著一邊踱步而來:“這就是所謂的修真界,裏面的人更是虛偽腐敗,你有很強的恨意,為何要壓抑住它,單殺了那幾個仇人,你心裏真的痛快?為了拯救蒼生,為了守護修真界可笑的安危,他們有一千種殘忍方式殺死你。你難道沒有一個強烈的預感,自己最後還是會被獻祭而死?與其如此,不如與我一起,毀了這修真界。”

千墨離平靜站著,全身深陷一種黑暗中,好像找不到一塊浮木將他拉起,當黑暗潮水淹沒吞噬到一定程度時,忽而回身拍掌詭笑。

“說得不錯,不過我忘了告訴你,祝音門可是已經把祝衣青放出來了呢。”

左尊止聲,似在凝思,片刻後道:“你可知神道珠的事,祝衣青就是那神道珠。”

千墨離假裝震驚:“噢?你如何敢肯定呢?”

他上一世正是在與左尊的交談,得知祝衣青便是那與他一同掉落人間的神道珠。

魔教左尊解釋,當年祝音門去找神道珠,同去的人無一例外都沒有回來,之後祝音門便向外界告知神道珠已找到,有人曾去調查此事,發現同去的人全都被殺死,沒有人知道當年去找尋神道珠發生了什麽。

後來左尊去查,才知祝音門當時找到的並不是一顆珠子,而是一個嬰兒,這嬰兒便是神道珠化成的人形,祝音門將嬰兒藏起來,再也沒有一點消息。

“祝衣青的力量與神道珠力量一模一樣,且在祝衣青舌尖上,就有神道珠的印記。”

千墨離挑眉,拍掌道:“不愧是魔教左尊呢,這麽久遠的事都能被你查到,修真界還有多少事是你左尊不知的呢?還有你安插在祝音門的內鬼到底是誰?”

左尊輕哂,冰冷道:“不需要多高明的手段,只需一點利益,他們便可以出賣同伴,主動販賣情報,露出皮囊下的醜陋,整個修真界上下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這樣的修真界有何存在的必要。他們可以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屠戮無辜,濫殺無辜,做盡壞事。”

千墨離道:“哦?那麽依你而言,什麽樣的修真界才是有必要的?唯你馬首是瞻的修真界?”

“一個沒有人被欺負,充滿正義希望的修真界。”左尊陰冷道。

“哈哈哈!”千墨離仰頭大笑三聲,“我聽到了什麽,犯下過不少滔天罪惡之行、手上沾染不少人血、被世人稱為魔頭的魔教左尊,竟然想建立一個沒有弱肉強食、沒有欺淩者霸淩者、沒有邪惡的烏托邦,你別跟我說你毀滅修真界就是要建立一個全是正義善良的修真界呢。”

左尊不言,只是冷漠地看著他,衣裳上白骨累累,骷髏面具更是空洞冷月。

千墨離笑夠了道:“你還真敢想,若你有那般胸襟,何至於墮入魔道,變成今日這幅模樣,我還說我以前想當個救民救世一心為正道的大英雄,如今呢,不也是像蒼蠅般被人驅趕,我倒說自己是個惡人,你卻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了。”

他對魔教左尊了解甚少,名字、容貌、來歷一概不知,只知對修真界有著極端的仇恨厭惡。

而關於左尊的身份,很多人都有猜測,有說可能先前是哪個宗門弟子,一朝墮入成魔,有說是修真界誰的分身,有說是博施濟眾、除邪懲惡的俠士,眾說紛紜,沒有定論。

左尊並未在這問題上跟千墨離逞太多口舌,而是道:“你倒不如顧顧自己的事,為何你是一顆珠子,卻會突然變成人?”

千墨離:“你想說什麽?”

“難道你真的相信僅靠著一顆珠子,就可以變成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的荒謬說法?”

“難不成你又得到了什麽信息?”

“祝音門在煉制神道珠和萬劫珠時,曾抓來了許多活人,他們會在煉制法器前選擇一個合適的人,即獻祭者,用他的血肉身軀和魂魄煉制成法器,那些宗門手上所謂的厲害法器,也多半都是由此而得。

“這獻祭者被殺死,與其他材料融合鑄煉的法器自然也有了獻祭者的魂魄和人的氣息,若這樣的法器墜落人間,吸收天地靈氣、人間煙火,日積月累,獻祭者便會蘇醒,也便有了人的意識,變回人身,變回凡胎□□,與普通人無異。

“簡單來說,便是——”左尊目光深涼,望向千墨離,“既是用獻祭者煉成,那麽你和神道珠,必定本來就是人。”

千墨離心臟猛地跳動幾下,“本來就是人”這五個字背後,代表著他也曾是活生生的人,曾有生命,曾有家人,曾有爹娘,曾是個普通人,曾……幸福快樂過。

這些事左尊上一世就告知了千墨離,千墨離知道這個消息,去調查當年的事,可都是無果,那時的他只當是左尊從哪得來沒有根據的消息,且他已認命,不當回事,逐漸忘了。

可這一世他得知金來香就是當年參與煉制五珠的煉器師之一,又在座皇陵看到的墓主人生前有了感觸,再次得知這消息心境早非當初。

千墨離第一次對自己的身世產生了動搖和懷疑。

我真的,生來就是邪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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