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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墨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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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墨離回來

另一處,一群人追擊魔修而去,突然聽到哢嚓聲。

那聲音很近,就來自天間。

眾人循聲望去,一條漆黑的虛線逐漸浮現在眼前,虛線越來越粗,越來越清晰,最終呈現在眼前的竟是一條蜿蜒曲折的黑龍。

它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楞住,緊跟著喊道“是魔獸!!”

那一條黑色龍盤旋於半空之上,渾身鱗甲閃著寒光,一雙豎瞳盯著下方弟子們,而魔修此時正站在它頭上,身上沾染點點殷紅,俯視下方人群。

祝音門弟子心中大駭,掌門下令要活捉了這魔修,然而見此情景,這幾乎是不可能實現。

“魔頭!報上你姓名來!”

“你三番五次與我們祝音門作對,究竟是何居心?!”

“到底是何人指示你!”

怒斥質問之言響徹長天,魔修微微仰頭,冷意在凝脂白玉臉上繾綣漫流,目光掃過下方眾弟子,道:“我啊,我的名字,保證你們不會忘記。”

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升起不祥預感。

魔修嘴角噙笑,眼神冰冷地看著下方身影,道:“千、墨、離。”

恰時金來香飛趕到,聽到那人嘴裏說著千墨離三字,霎時面容劇變,狼狽摔在地上。

他擡起頭,怔怔望著那人眼眶瞬紅。

“徒、徒兒……”

“千墨離?!”眾人驚愕,這名字怎麽那麽耳熟,一片嘩然之中,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這不就是那三年前被祝音門處死的少年嗎!”

“對,是他!三年前我還見過那場處決呢,絕對沒錯!”

“他不是葬身火海了嗎,怎麽可能還活著?”

眾人驚悚,猜測連連,千墨離勾唇淺笑,緩步走下來,腳踩虛空,仿佛閑庭信步,然而每踏出一步,身上戾氣就更盛幾分。

“這個問題,你們得去問祝音門的掌門呢,是虛世老狗把你們給騙了,他故意讓我活了下來呢。”

說話間,一股龐大邪氣從千墨離身上散發出去,鋪天蓋地籠罩全場,眾人如置冰窖,不寒而栗,那些修為較弱的弟子承受不住如此磅礴邪氣侵襲,紛紛吐血,暈厥倒地。

“你們說,我應不應該該謝謝他呢”

千墨離語氣陡然轉為陰狠,帶著莫名情緒,讓人毛骨悚然。

眾人心臟劇跳,暗叫不好,話音甫落,魔氣纏繞的黑龍仰天長嘯一聲,猛地向地面盤旋墜落,龐大身軀碾壓地面,掀起一陣塵土,碎石崩裂。

金來香倒在不遠處,埋臉伏地,避免被這沖擊波吹飛,他從天上摔下來,摔得太狠,不禁傷到了膝蓋,好半天才能站起來,擡頭見數百把飛劍從天際急射而來,直逼千墨離,立馬一瘸一拐朝千墨離而去。

“徒兒,徒兒!!師父在這裏,師父在這裏!!”

金來香聲嘶力竭,一邊焦急大喊一邊揮掌化解這些邪氣攻擊,各種法術層出不窮,別說靠近千墨離的身,連千米範圍內也近不得,那完全就是個戰場。

混戰之中,他看到千墨離手中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柄泛著幽森黑霧的斷劍。

斷劍通體漆黑,沒有任何紋飾,散發著陰森氣息,那正是他為千墨離煉制的“千金”!

金來香心神俱顫,看著他為徒兒煉制的劍再次被徒兒握在手裏,有種不真切感,這三年來,千墨離還活著,就在世上某一個角落同他呼吸。

“千金”的威力自然不必贅述,詭異強悍,根本抵擋不了,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遍所有人周身,將其殺退數米,眾人哇的噴出一口血。

金來香此刻抱緊樹,舉起手擋在額前,身上被風中利刃割傷,金衣染血。

“快殺了千墨離!!”

“魔道妖孽,人人得而誅之!!”

一時間天空法術光芒交匯,照亮了這一方天地,無數道劍芒帶著恐怖威勢劈砍下來。

金來香立刻手掌翻轉,掌心湧現靈氣,剎那之間化成巨盾迎向這些劍芒。

“鐺——”

巨盾被劈開一條縫,其它劍芒緊跟而至,金來香咬牙忍痛,拼命催動法訣,一道接著一道的巨盾出現,為千墨離擋住一部分劍芒,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轟隆一聲悶響,只見金光閃爍,巨盾破裂,金來香被沖擊地退後,擡掌一瞧,驚恐發現他的靈力竟然已如此虛弱。

在他走神間,千墨離無差別攻擊的邪氣打在他身上,身子搖晃險些栽倒在地,又是一擊飛來,金來香當場旋轉兩圈摔在地,痛苦悶哼一聲,喉嚨腥甜,忍不住吐出鮮血。

“怎麽連師父都打啊徒兒……等會非得好好教訓不可。”金來香捂胸痛哼,擡頭看著天空。

那裏依舊在持續交織著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法術,像疾風驟雨一樣傾瀉而至,互不相容,不知情況怎樣。

金來香心急如焚,艱難爬起身,手臂忽然被人托起,他擡頭見是施定柔扶起他,欣喜道:“柔妹妹,正好你來了,你快想辦法,讓我靠近那裏。”

施定柔順著金來香指著方向望去,那邊眾人打得激烈,半個天空都被染黑,遮蔽住月色,陰森恐怖至極。

“你瘋啦,那裏在混戰,已經形成了一個法場,誰踏足誰就死,你也根本就難以靠近。”

金來香咬牙道:“不行啊,我必須進去,那是我徒兒!”

“哈?!什麽玩意?”

“他,那個魔修,是千墨離,是我徒兒,他沒死,他還活著!!”金來香激動地說,抓著施定柔手臂跑,“只有我能阻止他,我必須讓他看見我!”

“你別瞎跑啊!”

施定柔從震驚中回過神,反拉著金來香往另一處山脈跑去,這裏站得高,也能看得遠。

金來香當真一眼便看見了千墨離,千墨離卻是背對著他,孤軍奮戰以一敵多,隨著他的動作,黑發飄揚起舞,暈開危險的藍,仿佛有萬千妖魔鬼怪在發號施令。

“徒兒!!”金來香激動地呼喚。

然而千墨離身上的黑氣突然變得濃郁許多,完全被魔氣包圍,根本聽不到金來香的聲音,甚至察覺不到金來香的存在。

金來香凝望那背影,滿心道:徒兒,你快回過頭,只要你回頭看一眼,我們師徒便能重聚了。

這時,眾多劍芒齊聚而下,金來香瞪大雙眸,徑直沖向戰局。

施定柔嚇道,來不及抓住那人:“餵金來香你發什麽神經?!”

就在金來香剛邁出一步,一柄黑身銀紋劍突然從天而降,貫穿雲際,攜滔天力量,狠狠劈在地面之上,頓時整個天空都被這一劍的威勢震得顫抖起來。

金來香被這一劍震了回來,摔在施定柔身上,他看著千墨離身影離他愈來愈遠,叫道:“千墨離!”

緊接長劍化作漫天光影,瞬間擴展開去,宛若無限漫延的潮水,頃刻間將魔氣湮滅殆盡。

人群驚駭欲絕,目瞪口呆地望著突然出現的厲青雲,反應過來,激動喊叫:“雲陽仙督!!”

金來香聽到厲青雲來了,心驚膽跳,趕緊從施定柔身上爬起來,那施定柔被猛壓得哎呦叫個不停。

厲青雲懸停於半空,一襲黑衣鳳凰底獵獵生風,渾身氣息懾人,右手輕揮,那漫天光影倏地收縮,化作長劍出現在手上。

此時劍身被鮮血滲紅,似飲飽血般猩紅刺目,金來香立即明白,這一劍刺中了千墨離!

擡頭見一團黑色魔氣直掠蒼穹,朝遠方遁去,這時厲青雲穩穩落於地上,也望向遠處黑氣,手搭上劍。

金來香心頭猛跳,絕對不能讓雲陽仙督傷害徒兒。

想也不想,二話不說拽起地上施定柔衣領,朝厲青雲丟去,同時大吼一聲:“雲陽仙督接住柔妹妹!”

厲青雲回頭,側身一躲,施定柔正正砸在了地上。

等厲青雲再望去,千墨離轉眼不見了蹤影,金來香松了一口氣,拍拍胸脯,可沒完全松下,眼神便對上厲青雲轉來的冷冽目光。

金來香立即道:“那魔修竟然跑了,太可惡了!”

躺在地上的施定柔爬起來,二話不說朝厲青雲小腿踹一腳,厲青雲卻是迅速擡腿,施定柔踹了個空,反倒自己又摔在地上。

“嗚哇啊啊啊你!”施定柔一邊揉腰揉屁股,一邊氣得大叫。

金來香趕忙走來扶起施定柔,施定柔指著他怒道:“金來香,你有種!你竟然敢摔我!!”

“對不起對不起。”金來香低聲道,“我也是救徒心切。”

施定柔甩袖,比起金來香摔他,更氣的是某人竟然不接他,就這麽置若罔聞看著他臉親吻大地,簡直豈有此理,指著厲青雲不悅地罵道:“厲青雲,你怎麽讓千墨離就這麽跑了!”

厲青雲低頭道:“千墨離?”

“是啊!千墨——”施定柔楞住,恍然反應過來。

霎時兩道目光齊刷刷望向金來香,金來香倏忽緊張起來,道:“我也是才得知他就是我徒兒。”

厲青雲道:“這事我會稟報掌門,先帶弟子們到附近客棧休息治療。”他又特地補充一句,“還請金仙君先別離開。”

施定柔道:“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金來香,你現在可是重點人物,我們會派人盯著你,你可別到處亂跑。”

金來香視線從千墨離離開的方向移開,微微一嘆,收起心裏小九九,不得不暫且作罷。

眾人皆是損傷嚴重,看見千墨離逃走,心頭不禁憤恨,可也得虧雲陽仙督出現終止了這戰局,不然定會有一場災難,便相互攙扶紛紛散去。

金來香跟著施定柔他們前往最近客棧,一路上心事重重,實在無法說出是什麽滋味。

一會沈浸徒兒還沒有死的的心花怒放中,一會糾結徒兒為什麽不與我相認的困惑中,一會陷入明明指向線索這麽多為何自己沒有早點認出徒兒的苦惱中,一會淪落剎那怦然心動的痛苦中。

施定柔狐疑看一眼金來香,又看了好幾眼,欲言又止,金來香察覺,問:“怎麽了?”

“沒有,只是,好久沒有見你笑得這麽開心了。”

他的話令金來香霎時怔住,楞了楞,僵了僵,突然驚道:“我在笑?!”

施定柔點頭:“是啊,你從回來後一直在笑。”

金來香摸了摸臉頰,這才發現自己嘴角竟是上揚,心臟頓時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尷尬得很,清咳一聲掩飾:“我徒兒沒死,我這做師父的當然笑啊。”

施定柔似懂非懂:“哦,是嘛。”

金來香:“是啊。”

“那我跟你說你在笑,你還這麽驚訝幹什麽。”施定柔看著他,語氣漫不經心又充滿懷疑,“你心虛啊?”

金來香心提了提,在洞察這方面施定柔最為敏銳,急忙反駁:“我心虛什麽,莫名其妙,我徒兒沒死,這便是最重要的,我現在只想見他一面,問問他葬身火海後發生了什麽,這三年來又發生了什麽。”

“金來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魔修是千墨離了,打從那魔修一開口你就知道了?”

“怎麽可能,我若知道是我徒兒我早上去相認了。”

施定柔點點頭,不再追究,可從那藏笑的眼睛和抿起的嘴角看出,像是發現了金來香某個秘密。

金來香嗽了嗽,繼而垂眸不語。

不過半晌施定柔便去煩擾厲青雲,留下金來香一人腦子亂七八糟,思考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來到客棧時,夜已深,眾人都安頓好治療傷勢,所有人漸漸睡去,金來香也回到屋內休息,卻是怎麽也睡不著。

直到晌午,金來香才起床,他坐於椅子上,手裏捧著茶杯卻一口都喝不下去,滿腦子全是千墨離的樣子,越想越難受。

桌面擺著那一條藍綢帶,在之前客棧時千墨離放進他袖中,那時徒兒是不是就是在給他傳遞信息,告訴他我還活著?

還有送的白雛菊,點著他愛吃的菜,醉酒後帶到屋裏,都是千墨離所為。

想到此處,心中不知該喜該傷,徒兒死時十五歲,現在十八歲,所有種種跡象表明,那人就是千墨離,可因為竹林的驚鴻一瞥,他卻心亂了。

金來香擡手揉了揉眉心,深吸了兩口氣,把所有雜念都摒除腦外,努力靜下心來,他現在只有一個身份,那便是千墨離的師尊,魔修也只是他的徒兒千墨離。

他不應該再東想西想。

金來香想得太過投入,門被推開,他都未能察覺,直到肩膀被人猛拍一跳,嚇得差點將茶杯扔出去,回過神見是施定柔,呼了一口氣。

“柔妹妹,你總是嚇我。”

“我嚇你個屁,我喊你多少遍了,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施定柔把早上留給金來香的早餐放在桌上,便站在桌邊,雙手環胸,眉頭微蹙地盯著他。

“嗯……”金來香心思亂成麻,不知該怎樣回答,他怕露餡,只好道,“還能想什麽,只是沒想到徒兒竟然還活著,一時未反應過來。”

“你反應不過來的何止是千墨離還活著這件事。”

金來香心一緊:“為何這麽說?”

施定柔哼哼兩聲,得意道:“我做執事堂堂主這麽多年,審訊過不知多少犯人,你真的以為你那點小心思小表情,我沒有察覺到?你想了些什麽,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金來香訕笑兩聲,避開他犀利的目光,端起茶杯喝水掩飾心慌,轉移註意力:“我還能想什麽。”

施定柔一掌拍桌,叉腰俯身道:“金來香,你不會,動情了吧!”

金來香一口茶水嗆喉嚨裏,咳得臉漲紅:“咳咳咳你、你別胡說!他是我徒兒,我是他師父,這怎麽可以——”

“噢噢噢!”施定柔指著道,“我可從頭到尾沒有說是誰,你自己暴露了。”

金來香捂嘴,不由懊悔起來,暗罵自己太沖動,可話已至此,收不回去,只能硬撐到底。

“胡扯,我怎麽可能…這是不行的,這是齷齪!是不恥!是荒唐!是有悖人倫,是、是…是……”

金來香一句句說下來,卻是突然漲紅了臉,不知想到了什麽,舌頭打結,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施定柔見狀,更加信誓旦旦道:“哼我猜對了,金來香,我就說嘛!怪不得在竹林後你的舉動十分異常,原來如此!你是不是在看到他第一眼你就心動了?結果發現那人是你徒弟,你羞憤欲死,告訴自己那是罔顧倫常的事,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現在心裏萬分矛盾是不是?”

金來香沒想到施定柔竟都全猜對了,抹了抹唇角,尷尬解釋:“柔妹妹,我……我在還不知道那就是我家徒兒情況時,只是覺得那人很特別,身上總有一種能吸引我的地方,現在看來,那只是師徒間的聯系而已,你又在胡扯。”

“哼我有胡扯嗎?既然你不承認,那就算咯,反正見了千墨離自會明了。”

“真是越解釋越亂,算了算了,順其自然吧。”金來香窘迫極了,忙站起身向床上走去,“我現在只擔心我徒兒傷勢怎麽樣。”

施定柔叉腰:“哼我跟你相處這麽久,竟不知,你還喜歡男人哈?”

金來香看一眼施定柔:“放心,我不喜歡你這款的。”

施定柔想也沒想就頂嘴道:“哼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這款!”

“那你喜歡哪款?”

“我——”施定柔突然意識過來,氣得拍桌,“金來香!你戲耍我!”

金來香打哈欠,倒在床上準備睡個回籠覺,看見枕頭下露出一書角,好奇抽出來,不禁嚇了一跳。

那竟然是一本禁書,上面盡數描繪房中春事,香艷銷魂,金來香連忙合起,塞回枕頭底下,發現還有一本,遂拿出,依舊是禁書,還是敞開著。

金來香便一眼看到書中內容,霎時血往上湧,那上面畫的不是男歡女愛,而是龍陽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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