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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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而當岑霽來到公司, 就發現前臺的插花瓶裏今日換上了漂亮的桔梗花。

花瓣雪白,是自己非常喜歡的顏色。

桔梗花也是自己最喜歡的花。

它還有著浪漫好聽的花語——真誠永恒的愛。

一生只愛一個人。

岑霽看到有員工從前臺路過,前臺的工作小姐姐會問對方要不要帶一枝花上去, 可以插在辦公桌前, 改善環境和心情。

便有愛花的員工欣然接過。

岑霽見狀,刻意放緩腳步。

可每次見到他都和他打招呼,關系還不錯的前臺女員工, 只是沖他笑了笑, 日常說聲“岑助理早”。

並沒有問他要不要帶一枝桔梗花上去。

岑霽便回了聲早, 走向電梯。

還以為是今日員工福利呢, 幸好自己沒有伸手去要,不然太社死了。

到了辦公室。

小雷從鄉下回來,秘書處再度全員湊齊。

今天是公司發放工資的日子,每到這天, 全體員工都很高興。

尤其對於月光族, 簡直就是他們重獲新生的美好時刻!

眼下辦公室的眾人都在討論發了工資要做什麽。

林喬喬表示早就看上了一款新包,等這個月的工資一到手,就全款拿下!

艾嘉喝了一口養生茶:“我消費欲望低,只想把錢存起來。哦對了, 瑜伽館的卡需要續費一下。”

薛副組長聳聳肩:“別問我, 我反正每個月的工資都是按時上交。”

冉瑤沒有說話, 但腦海裏已經開始構想要把自己喜歡的太太特典本子全都買下來,還有一套福利彩漫,她找了很久。

這位漫畫老師的畫風特別美型,裏面的受受特別漂亮。

不過冉瑤私心認為, 還是岑助理漂亮。

她以前認為三次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比得過二次元。

直到進入賀氏集團,在這家公司看到岑助理。

她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男人。

渾身氣質溫柔獨到, 笑起來如沐浴在明媚的暖陽裏,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岑助理這樣的男人。

上次部門聚完餐回來,看到喝醉酒的岑助理,冉瑤靈感突發,晚上回去熬夜寫了個白襯衫綁住手,領帶覆在眼睛上的本子。

反響火爆。

想到這裏,冉瑤等不到工資發放,打開手機,當即下單了全套特典本子。

那套價格高昂的福利彩漫也毫不猶豫付下定金,她怕晚一秒,就會被別人搶走。

很快,對方發來消息,問她寄到哪裏。

冉瑤把公司的地址發過去。

她爸爸媽媽都是在家辦公的工作,媽媽有拿到快遞當場拆開查驗的習慣,可不能讓他們發現自己的女兒私底下看這些東西。

這邊,冉瑤悄摸摸把郵寄信息填寫好,特地叮囑多包幾層防護膜。

另一邊,賀明烈聽大家熱切談論這個月的工資怎麽花,也在心裏暗暗盤算帶岑助理去自己很喜歡的餐廳吃飯。

那家餐廳環境氛圍特別好。

如果可以,賀明烈想全場包下來,再讓裏面的鋼琴師現場彈奏鋼琴。

岑助理應該會很喜歡吧。

只可惜錢不夠。

賀明烈打開餐廳官方網頁,準備無論如何先預定個位置,那邊的位置還挺難搶的。

和蘇文煜他們的四人群彈出消息。

許昭燃:[烈哥,你是不是今天發工資啊?]

賀明烈看他後面帶著的賤兮兮的表情,冷嗤一聲:[誰跟你說的。]

許昭燃:[不是你自己上次回學校說的嗎,嘴上一個勁兒念叨怎麽還不到發工資的日子,我們幫你記著呢。]

賀明烈:[滾滾滾,你們那是幫我記日子嗎?你們那是別有居心!]

蘇文煜從群裏冒出來:[烈哥你以前不是很大方嗎,為兄弟們花錢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我們還沒說什麽,你就一副摳摳搜搜,生怕我們宰你的樣子。]

賀明烈翻白眼:[不然呢?這錢是我辛辛苦苦打工賺來的,能一樣嗎?]

作為公司最基礎的實習生助理,他可是兢兢業業,什麽活都幹。

不僅跑前跑後,還要每天早上給大哥煮他那92度水的破咖啡,現在自己煮咖啡的手藝和水平都能去參賽了。

賀明烈不想搭理這群損友。

宋子楚輕飄飄戳進來:[那烈哥你打算工資怎麽花?]

看到宋子楚,賀明烈才覺得順眼許多。

雖然知道宋子楚每次看到岑助理時眼睛就像黏到岑助理身上,可畢竟有賊心沒賊膽。

而且他腦子靈活,門路多,懂得察言觀色。

反正比蘇文煜和許昭燃兩個看著讓人舒心。

賀明烈:[你來得正好,這幾天幫我盯著點‘春西塘’的位置。]

宋子楚驚訝:[春西塘?你談女朋友了?不是說你和宋梔虞不是男女朋友嗎?]

[不是,]賀明烈臉色有些不太自然,打字的速度緩了些,帶點遮掩,[我帶別的人過去。]

別的人?

蘇文煜和宋子楚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

他們兩個正好在圖書館。

自從烈哥去了家裏的公司上班,不僅把頭發染回來了,穿得西裝筆挺,人模狗樣。

居然還破天荒地學起習來。

他們這所學校看似被冠上國際聯合商業萊斯大學的稱號,聽上去很唬人。

但在校的學生都心知肚明,知道自己為什麽進來,自己幾斤幾兩,有幾把刷子。

所以教學並不嚴格,只要期末按照老師劃定的重點背一背內容,不掛科,等畢業的時候穩拿畢業證。

要是想看起來“上進”一些,大二可以申請去國外做交換生。

到時候鍍層金回來,就更像那麽回事了。

然而他們的烈哥,這個高中書本弄丟一次又一次,老師被他折騰得很無奈,只好放棄管他,讓他讀書比看天書還要命的高考分數比自己還吊車尾的骨灰級學渣。

他最近除了在公司安安分分上班,回到學校還會補習功課。

就那些枯燥的商科知識,他竟然從頭到尾開始學習。

還督促他們沒事找個班上或是多讀點書,別整天無所事事,游手好閑,大腦空空。

聽聽,這像是從烈哥嘴裏能說出來的話嗎?

蘇文煜他們一度懷疑烈哥腦子受了什麽損傷,或是皮下換了個人。

可他們找不到證據。

許昭燃嗅到了什麽:[不帶我們帶別人?你該不會是瞞著我們偷偷談戀愛了吧?]

賀明烈看到這句話,輪廓分明的面孔上露出一抹紅暈,同時又有些羞惱:[你們花了我那麽多錢,帶你們去幹嗎?我是帶同事過去!請同事吃飯,知恩圖報,感恩前輩懂不懂?]

[行吧,知道你們不懂,畢竟你們沒上過班,還是只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們。]

[既然這樣,學著點,以後等你們上班在職場用得上,別當白眼狼,不然我替你們丟人。]

接連幾條消息湧出屏幕。

這下不止蘇文煜和宋子楚面面相覷了。

要是許昭燃在的話,三個人都得大眼瞪小眼。

他們直覺哪裏有問題,就是說不出來為什麽。

帶同事吃飯?

秘書處的?

誰啊,總不能是烈哥最討厭的岑助理吧。

岑霽一邊聽大家閑聊,一邊打開電腦辦公。

不過心裏卻在想,等發了這個月的工資,想把家裏的投影設備換一下,再重新買一套潛水用的裝備。

上次那套有點不太合身。

一上午,因為要發工資,盡管是讓打工人感到最痛苦的星期一。

可想到下午工資就會準時打到銀行卡上,辦公室的氛圍仍舊十分輕松愉悅。

中午,岑霽照常準備和同事們一起去員工餐廳吃午飯。

賀明烈已經摘下工牌在等他。

這時,聽到傳呼機響起,賀總讓他進去一趟總裁辦。

岑霽估摸著有什麽事情,便讓其他同事先下去,看到賀明烈沒動,他說:“你也去吃飯吧,不用等我。”

“不是,大哥怎麽這樣啊,吃飯的時候把你叫過去。”賀明烈有些不滿,“怪不得別人說他龜毛。”

“應該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平時不這樣。”岑霽笑著把電腦休眠,“正好小雷回來了,你不用擔心沒人陪你吃飯了。”

大概是當少爺當習慣了,每次身邊都圍著很多人。

賀明烈吃飯的時候一定要有個人陪他一起,他自己是不願意一個人吃飯的。

林喬喬說話太奔放,艾嘉比較高冷,偶爾出聲,說的話別人很難接上。

冉瑤喜歡自己吃飯的時候放飛大腦,不知道在想什麽。

栗子姐和薛副組長屬於領導層,雖然大家平時關系都不錯,沒有那麽多的上下級之分。

可還是會有一點不自在。

所以每次都是自己或是各種捧著他的小雷陪他一起去吃飯,然後和林喬喬她們拼桌。

賀明烈有些喪氣,只能和小雷哥先下去樓下餐廳。

敲開總裁辦的門,岑霽問賀總有什麽事情。

就見眼前英俊的男人扶著額頭,深冷的眉宇豎起一道淺淺的折痕,似是在被什麽事情困擾。

“岑助理,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岑霽聽到這道低沈的聲音,感到意外。

賀總有事直接交代自己就可以了,怎麽還會用請求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岑霽問道:“您需要我幫您什麽?”

賀崇凜視線望過去:“想請你幫忙糾正我的強迫癥。上次你說的‘把害怕的東西想象成喜歡的事物’,我試了試,這個方法很有效。”

岑霽微微一訝。

沒想到賀總說的“幫忙”是這種幫忙。

他不確定地問:“要糾正嗎?我的意思是……它不是什麽嚴重的事情,而且糾正的話,會不會請專業人士過來比較好。”

賀崇凜語調低徐:“是不嚴重,只是這種如影隨形不由自己掌控的小習慣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對我產生無法預料的影響。”

岑霽聽他這樣說,想了想,確實是這樣。

很多事情可大可小,尤其對於賀總他們這種身居高位的人,如果被有心人從生活習慣上找到可乘之機,的確可能產生無法預料的後果。

只是岑霽仍舊不太確定:“我可以嗎?”

賀崇凜舒展眉心,唇角溢出淺淺的弧度:“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何況岑助理腦海裏有那麽多奇思妙想,我相信應對強迫癥,也會有不一樣的方式。”

岑霽聽到“奇思妙想”幾個字,耳根微微一熱。

問道:“那我應該怎麽開始?”

“先從用餐?”賀崇凜思索著,“不是說我切牛排和煎蛋會下意識切割工整嗎?”

何止工整,是整齊的九塊和近乎完美的九宮格。

連選的煎蛋也是最圓的那一個。

岑霽頷首:“好,我試一試。”

之後,岑霽就跟著賀總去了樓下專屬於總裁的用餐區。

23樓的員工餐廳很大,因為公司人多,分了好幾個大的用餐區。

此外,為了照顧特殊工作性質的工作人員,比如比較卷的市場部和產品部,還有投資部、證券部等比較忙的部門。

會為他們開辟單獨的用餐區,方便他們無論什麽時候過來都能吃到熱乎可口的飯菜。

再就是高層領導,他們會有單獨的用餐區,怕自己在員工區那邊,員工們不自在。

賀總就在領導層用餐區專屬於他的那個獨立用餐間,環境比較安靜優雅。

打完餐坐在總裁專屬用餐間的桌前。

岑霽有種不真實的恍然。

一般他只有隨賀總外出應酬的時候,才有可能和賀總一起用餐,但也是各吃各的,不會像今天這樣兩個人同桌。

上次在方總的游艇上除外,那次方總邀請了很多人過來,讓大家當作度假一樣隨意,桌上有很多人。

可今天,是在公司。

他和賀總面對面。

在總裁專屬的用餐間裏。

賀明烈五分鐘前就一直在給他發消息,問他怎麽還沒有下來。

岑霽在剛才賀總打餐的時候給賀明烈回了句:[有點事情,你們自己吃吧,不用等我。]

賀明烈狐疑:[什麽事情?大哥今天的日程安排沒有需要你和他一起的應酬啊?]

岑霽不方便告訴賀明烈。

因為剛才在總裁辦,賀總最後語氣略帶遲疑地叮囑他一聲,讓他不要告訴別人。

岑霽表示懂。

所有人眼中如站在雪山之巔的矜冷總裁偷偷讓人幫忙糾正自己“切煎蛋切成九宮格”的強迫癥。

這要是傳出去,總裁的面子往哪裏擱?

岑霽於是給賀明烈回了句:[有點特殊的事情,不方便告訴你。不要再問了,快去吃飯吧。]

賀明烈盯著這句話。

什麽特殊的事情不方便告訴他這個賀總的親弟弟?

他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那天在論壇看到的那個“岑助理是賀總地下情人”的帖子。

賀明烈後來知道,那是之前已經離職的員工出於嫉妒,惡意揣測中傷岑助理的謠言,很快被公司其他員工澄清。

賀明烈也知道大哥不是那種禽獸的人。

聽說之前被丟出去的爬床男生長得特別漂亮,大哥都無動於衷。

就算大哥真的不是無性戀,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應該也不會喜歡岑助理這種類型的吧?

賀明烈悶悶不樂地想。

一邊食之無味地戳著手中的筷子,一邊打開春西塘的官方網頁,看能不能預定到位置。

同時在群裏再度囑咐宋子楚,讓他們都幫忙盯著點。

這個時候,賀明烈意識到。

自己光爬上小賀總的位置遠遠不夠,他應該把目標定得再高遠一些!

而看到賀明烈那邊不再給自己發來消息,岑霽舒了一口氣。

轉而看向賀總。

為了糾正自己的強迫癥。

平時中午不吃煎蛋和牛排的賀總特地把這兩樣都端到了自己面前。

煎得肉汁鮮嫩的西冷牛排,像一塊工工整整的長條紅磚,只在上面鋪了點黑松露。

雞蛋選了煎得最圓的一只,連溏心蛋心都恰到好處地躺在最中間的位置。

看得出來,賀總是真的下了決心的。

這麽比例工整的牛排和煎蛋,岑霽自己都有點不忍破壞它們了。

不過,現在不是不忍心的時候。

他其實心裏有些緊張。

比那天和賀總兩個人在海島還緊張。

至少那時候空間比較寬闊,不用像現在這樣,和賀總面對面。

“我也不知道怎麽糾正,不過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類似的視頻,最常見的方法就是直面、正視,打破常規,然後用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

岑霽用筷子夾起自己碗中一小塊雞肉:“這樣,您先試試把牛排切出來一小塊,就像我夾的這塊雞肉這麽大小就可以。”

“可是,我好像已經目測好了間隔,下刀的話,可能會不由自主。”賀崇凜手中拿著刀叉,眉峰微微攏起,臉上露出一絲有些無奈的表情。

岑霽從來沒在冷肅的男人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意外的同時又忍不住想——

他們兄弟怎麽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共同點。

只掃一眼就目測好。

之前在畫室的時候賀雲翊也是,說自己的三庭五眼還有頭身比什麽的接近黃金比例。

他們的眼睛都是尺子嗎?

怎麽看得這麽準。

岑霽收回飄散的思緒。

想到賀總剛才特地叮囑自己的,在幫他糾正強迫癥期間,無論自己說什麽,對他發出什麽樣的指令,他都會聽。

雖然還是不太習慣對自己的上司發號指令。

可岑霽還是強迫自己的語氣強硬一些:“目測好了也不準按照比例切,你就切一塊我剛才說的那樣的大小。”

賀崇凜:“……”

他還是第一次聽溫柔的岑助理用這麽“強勢”的語氣說話。

可聲線依舊是溫柔的,其實並沒有什麽力度。

反而夾雜著和他性格完全不相符的強勢,有點那天喝醉酒打電話給自己那種撒嬌的意味。

賀崇凜心神一蕩。

回過神來,手中的銀質刀具已經落下,一小塊牛肉落入盤中。

“很好,第一步已經做到了!”

岑霽望著盤中的這塊牛肉,雖然相比於自己雞扒飯裏用作參照模板的雞肉塊還是大了些。

但是至少賀總要把它切成完美九塊的潛意識已經被打破了。

“現在,您覺得有什麽不舒服的嗎?”岑霽知道,強迫癥的強迫規律一旦被打破,就會產生讓自己難受的地方。

有可能是心理,有可能是軀體反應。

賀崇凜望回餐盤,平時自己不會註意到這些細節,可今天望過去,是有些不自在。

“有種強烈地想把它拼湊回去重新切割的沖動。”他如實答。

岑霽微微一笑:“那就對了,現在進行第二步,你想一些情緒比較強烈,能夠壓制住這種沖動的事情。”

壓制住這種沖動的事情?

賀崇凜腦海裏一瞬間閃過海島上充斥著灼熱水汽的浴室,和眼前人那雙蒙上生理性霧氣的眼睛。

他眸色忽而變得深沈晦暗。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想比較好。

不然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禽獸。

“還有其他方式嗎?”賀崇凜問。

岑霽註意到賀總的嗓音染上一絲澀啞,沈沈的,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看來,打破賀總這種無意識的強迫性小習慣,他真的很難受。

岑霽連忙換一個思路:“一般強迫癥的表現是潛意識裏擔憂打破常規後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所以,你可以給自己設定一個時間限制,比如,你盯著眼前的牛排,給自己10秒鐘的時間,告訴自己,十秒鐘過後,自己沒把牛排拼湊回去重新按照比例切割,地球會爆炸嗎?我們的賀氏集團會倒閉嗎?”

賀崇凜:“……”

岑助理的想法果然天馬行空。

賀崇凜試了一下,十秒鐘過後,想把牛排重新切割的沖動確實淡了一些。

因為比起牛排沒能按比例切割,岑助理口中“賀氏集團倒閉”帶給他的沖擊力更大。

“我覺得這個方法好像有點效果。”

岑霽聽了,忍不住有些得意,眼睛裏閃動著明亮的光輝。

上次他這樣眼尾微微上揚,流動著一絲得意的小情緒,是他的玻璃珠世界得到認同的時候。

賀崇凜忽然覺得,其實還有一種方式能夠沖淡這種強迫被糾正的沖動。

就是眼前這雙眼睛一直對著自己笑,只要他的註意力全部被這雙眼睛吸引,所有的情緒都可以被壓制下。

還有,再對他說一聲“不準”。

好像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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