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關燈
第200章

中槍後溺水而死, 絕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

好在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心裏也很清楚這不是真的,男人驟然睜開雙眼,除了嘴唇有點蒼白之外, 誰也看不出他剛剛經歷了什麽。

從天花板到地面, 目之所及之處,皆是熟悉的純白, 萩原研二撓了撓自己的頭發, 他對這地方真的有點心理陰影了, 現在倒是覺得比剛才瀕死時還要呼吸不暢。

“你終於醒了。”

少女冷淡的聲音響起, 萩原研二微微側頭, 只見茶色短發的代號成員正端著一杯裝在量杯裏的咖啡, 小口啜飲著。

“雪莉醬。”

萩原研二見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系統也沒掃描到什麽監控監聽,這才松了口氣,微笑著看向她。

“好久不見的招呼只有這個嗎?”宮野志保眼神有些冷漠的盯著他, “你是不是欠我一些解釋?”

“比如突然暈倒, 還讓你幫忙撒謊什麽的?”

萩原研二苦笑著挪動自己的身體,

“一些科學暫時無法攻克的遺傳問題,除了會突然失去意識以外,沒有什麽大礙。”

雪莉的眼神似乎完全不信任他, 他舉起手:“我發誓,雪莉醬……但我想先知道我睡了多久?”

“睡”?宮野志保打量著他, 見他神色坦蕩自然, 沒有一點撒謊的意思, 最終還是把咖啡放到身邊的桌子上,“還好, 才17個小時。”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

“還好還好,那我們串一下供詞?”

雪莉:……

————

這是松田陣平第一次來到實驗室的內部。

雖然因為他在機械方面的天賦卓絕,組織會邀請他去維修或者研發某些儀器,不過實驗部這邊他還是不能隨便進入的。

這裏一切都是蒼茫的慘白色,從天花板到地面,從桌子到床,明明是無比純潔又素凈的顏色,松田陣平卻仿佛能看到無數的鮮血浮於其上。

有被埋於地下的屍骨,有化為養料的實驗體……有Hagi。

想到Hagi可能在這裏經受過什麽,在他們不曾重逢的那幾年,他逐漸空白的生命和被掏空的靈魂,如同生活在地獄……而Hagi,卻真的生活在地獄。

松田陣平心浮氣躁,感覺自己有點呼吸困難。

暴躁的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把煙頭叼在嘴裏,松田陣平靈巧修長的手指哢嚓哢嚓的按動著打火機,卻並沒有點燃。

借助那一點淡淡的煙草氣息,他勉強自己不要遷怒於一個被組織脅迫著長大的未成年小姑娘,更不應該在這裏吸煙。

鎖舌回彈的聲音響起,松田陣平還以為是雪莉打開了門,驟然擡頭,卻看到赤井秀一跟降谷零一起推門進來。

這兩位磁場不對、見面就掐的假酒,難得沒有吵架,各自拎著打包的紙袋和餐盒,見松田陣平擡頭,降谷零朝他笑了一下:

“梅斯基特。”

看到降谷零,松田陣平又覺得有另一股火從天頂蓋燃起,當然,這並不是針對於降谷零的怒氣。

甚至於在發火的時候,他那雙青藍色的眼眸愈發的深沈,幾乎要深成墨色:

“波本……你終於出現了,我們談談?”

降谷零又笑了笑,笑容裏有掩飾不住的疲倦之色,他在同期的面前沒有刻意逞強,慢慢點頭:

“好。”

忽然,有熟悉的聲音弱弱的插話:

“那個……”

松田陣平猛地站起身來,就看到幼馴染將實驗室的門開了一條縫,此時正撐在門框上笑瞇瞇的跟眾人揮手,

“Hagi也想聽一聽你們的談話,可以嗎?”

門外的幾個人同時露出松了口氣的神情,然後由兇神惡煞的梅斯基特帶領,一起沖進了實驗室,並以庭審一樣的姿勢,將萩原研二按在實驗室內舒服的人體工學椅上審問。

“先說說你是怎麽回事吧?”

在最中間的惡人池面男雙臂抱在胸前,用下巴和鼻孔對準幼馴染,儼然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黑警表情。

而赤井秀一在左,降谷零在右,一位fbi高大冷峻,一位公安警官詭秘娟狂,被三人俯視著的萩原研二難得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於是萩原研二老老實實說了實話:“只是突然性的睡眠,對我的健康沒有半點危害。”

這是一句真的不能再真的實話,只不過沒有半點有用的信息。

接下來他開始胡說八道:“你們也知道我最近恢覆了所有的記憶,健康的有點過分了,所以我才讓雪莉醬偷偷搞了點小手段,希望在boss面前維護我神經不安定的形象。”

松田陣平卻不吃這套,他眉頭一皺:“那為什麽沒提前告訴我?”

雪莉在一旁解釋:“因為當初在給他下暗示的時候,他還沒有恢覆,沒想到後來阿斯蒂給了他解藥,所以昏倒的時間跟我們預期的不太一樣。”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聲音低沈:“我想,梅斯基特詢問的是為什麽沒有提前告知給他。”

其他人不是臥底,就是塑料盟友,不告訴也算情有可原,但是為什麽連松田陣平都不告知?

萩原研二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因為我恢覆正常之後,以為這個暗示也被解開了,沒想到……”

松田陣平拎起他的衣領用力晃了晃,咬牙切齒:“總之還是出現意外了對吧!”

如同一顆海水裏飄搖的海草,萩原研二被晃的東倒西歪,也不敢反抗,只能弱弱的舉手示意:

“那個,雪莉醬檢查過了,我真的沒事……”

“你個混蛋,嘴裏沒一句真話——”

馬上就要被晃散架的萩原研二向同期、塑料盟友和少女發出求救的眼神,然而波本微笑不語,赤井秀一認真的研究地上的花紋,曾被他照顧過的少女開始挑選幹凈的量杯,準備給屋裏的幾個人一人沖一杯咖啡,自然也無暇顧及他。

萩原研二只好抱住對方,黏黏糊糊的拖長了尾音,聲音甜的膩死人:

“親愛的~我錯啦~旦那薩瑪~不要生人家的氣啦~”

“啪。”

雪莉手裏的量杯翻倒在桌面,房間內的幾個人同時打了個哆嗦,連幼馴染兼戀人都遭不住他這一招,鬧肚子火氣都被糖漿迎面澆灌熄滅,無聲的閉上了嘴。

宮野志保看著被自己失手打翻在地的量杯,嘆了口氣:

“我去找幾個杯子。”

說是要出去找杯子的少女把房門反鎖上,施施然的離開了。

知道她是給自己幾個人交流的空間,萩原研二頓時笑起來,他把自己渾身的力量都癱在有些人的肩膀上,隨後目光幽幽的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

少女離開後,房間內所有人的註意力不知不覺已經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由於他方才的見死不救,唯一可能跟他同一陣線幫他調節氣氛的人禍水東引之後,假裝虛弱,全神貫註地盯著幼馴染的小卷毛,指尖躍躍欲試的想要去卷對方的頭,完全沒有熱場的意思。

算了,降谷零本身也是想跟他們談談的,於是金發的混血兒幹脆坐在身後的白色實驗桌上,攤開雙手:

“想問什麽?”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萩原研二本想問他關於高明哥到底知道什麽,松田陣平卻擡起頭,尖銳的質問:

“為什麽不去見Hiro?”

降谷零頓了一下,本來一副平靜姿態的他男人眼神垂下,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雖然我真的很想揍你一拳再接著問,但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松田陣平垂下的手抓緊了戀人,十指相扣,但他卻並不是在秀恩愛。

他舉起萩原研二的手放到自己心臟的位置,聲音十分冷靜:

“你知不知道,盡管失去記憶,但Hagi這個家夥一心把自己當壞人的時候,連看著我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恨不得遠遠的把我趕出黑暗籠罩的陰影地帶……如果當時我哪怕只有一次對他避而不見,或許我們現在就絕非是這個局面了。”

實驗室明亮潔白的燈光打在金發混血兒垂順的短發上,他的碎發抖了抖,誰也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

萩原研二只覺得心臟被熱騰騰的浸泡在溫泉裏,溫暖又熨貼,讓他忍不住緊緊的反握住對方的手。

他嘆了口氣,用帶著笑意的聲音和正經的語調發問:

“小降谷,你真的無法接受Hiro是組織成員,並決議與他拉開距離麽?”

松田陣平頓時看了他一眼,你瞎說什麽,誰說Hiro是組織成員的?

萩原研二笑瞇瞇的揉了揉戀人的臉,把小陣平有些憔悴的面龐擠的奇形怪狀,松田陣平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力度很輕。

而金發的混血兒已經驟然擡起頭:

“什麽?誰說的?”

那雙灰紫色的眼眸緊張之色、也有無奈之色,卻絕沒有任何懷疑和猶豫。

降谷零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的告訴眼前的兩位同期:

“Hiro並不是組織成員,或者說他並不是真的想要成為組織成員……Hagi,松田……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我怎麽可能想要疏遠他?”

雖然赤井秀一由於私人恩怨,並沒有在波本的目光籠罩之內,但波本對面的三個人還是同時松了口氣。

降谷零盯著萩松,又有點嫌棄的表示:“而且我跟Hiro是很純潔的幼馴染關系,跟你們兩個拉扯推拒的感情戲完全不一樣,麻煩你們不要把自己的行為準則套在我們兩個身上。”

松田陣平:???

“那只是比喻而已,你懂不懂?”

這是暴躁的準備挽袖子的松田陣平。

他身旁的戀人卻微微一笑,嘴裏悠悠的吐出一句話來:

“是啊,你們威士忌組只不過是走腎不走心罷了,我能理解的。”

作者有話要說:

萩:系統雖然恢覆正常了,但輪到我來創你們了!感謝在2023-12-23 21:00:01~2023-12-24 14:20: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廿七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ItsMocy 10瓶;Siyana_Cat、再見冥王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