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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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一直到坐上了車, 系統還在萩原研二腦海中嘰嘰咕咕的笑。

【sys醬,有這麽好笑嗎?】

萩原研二搖搖頭,幾乎都要被系統的反應給逗笑了。

雖說在如今時代,隨著意識的覺醒, 即使是女性也不那麽願意接受這個詞匯作為讚美, 但是被戀人這麽形容的萩原研二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小陣平的性格和語言表達就是這個風格,不然也不會頂著那麽一張可以成為明星的帥臉, 卻總是被女生嫌棄, 單身至今了。

他覺得小陣平的形容其實是表達讚揚的意思, 沒有任何深意, 是純粹的下意識想法, 沒什麽可笑的, 但很可愛。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 由衷的發出感慨:

【宿主,你不拿下松田警官,誰能拿下松田警官?這戀愛腦真的沒救了。】

萩原研二語重心長地表示:【sys醬還年輕, 不懂得戀愛的美好, 乖啦,這對你來說還是太難了,等你長大就懂了。】

語調和內容都非常的老氣橫秋,至於系統不甘心的想要反駁:

【我才不是小孩子……嘖, 宿主,庫拉索正在向您走來, 10秒鐘後將會到達車子旁邊。】

萩原研二眼皮子一跳, 輕笑著嘆氣, 搖了搖頭:

“只顧著談戀愛了,這種甜蜜的時候, 為什麽朗姆總要蹦出來打擾呢?他不知道這是一種損陰德的行為嗎?”

他不動聲色的啟動的車子,白色馬自達發出一聲咆哮,隨即就要立刻平地起飛。

【等等宿主,你前面的那個女人是貝爾摩德易容的!】

察覺到危險的系統將掃描的深度稍微擴展了一些,立刻發現站在車前方欄桿處的女人是熟悉的角色。

萩原研二眉頭微微一皺,隨即跟車前的女人對上了視線。

那雙湖藍色的含情雙眸靜靜的註視著他,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優雅又風情萬種的弧度。

在系統的催促聲中,萩原研二平靜地熄掉火,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來。

【宿主,你在幹嘛?】

系統明顯感覺到他們不懷好意,簡直緊張的要在他腦海中蹦起來。

【貝爾摩德出現了,你知道麽,這意味著什麽?】

【別問系統那麽覆雜的人性問題啊!】

即使在這個時候,萩原研二還以為系統的跳腳而輕笑了一聲:【……貝爾摩德不屬於任何派別,正常的組織任務,也許朗姆能夠要求貝爾摩德的參與,但涉及到我,畢竟有阿斯蒂的關系在,如果僅僅是朗姆的命令,貝爾摩德是不會站在他那邊的。】

他喟嘆一聲:

【……因為她跟我一樣。】

與普羅賽克相關的事情上,貝爾摩德都會處於維護的狀態,不僅是因為他是阿斯蒂的心腹,或許也是有幾分同病相憐的同情意味在裏面。

【既然她提前沒有對我進行任何警告,就與庫拉索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那麽我想,要見我的人或許並不是朗姆、或者不只是朗姆。】

貝爾摩德婷婷裊裊的走到他的副駕駛座上,象征性的敲了敲車窗玻璃,隨後拉開把手坐了進來。

“你發現我了,真是敏銳啊,Proso。”

“事實上,我只是在發現庫拉索醬後下意識的偵查了一番,貝爾醬過於美貌了,就算是易容,也沒辦法遮掩住呢~我看女人可是很準的哦~”

或許刻意裝的不那麽像路人,讓萩原研二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已經是貝爾摩德目前能表現的最大善意了。

形狀優美的紅唇微微的勾起,貝爾摩德笑的神秘莫測,眼神也覆雜的莫測:

“有時候我倒希望你別這麽敏銳呢……也不知道這樣的敏銳對你來說是福是禍。”

庫拉索一聲不響的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來,她的雙眸輕淺的近乎沒有顏色,你同時沒有情緒,聲音平靜無波的像是一個人工智能一樣:

“這是正確的選擇,Proso……那位先生和朗姆都在等你。”

“在你認識到這一點之後,如果你踩下油門,或許接下來就會墜入死地了。”

萩原研二沈默了一瞬,忽然降下車窗,看了一眼遠處的高樓。

他的目光與樓頂上的狙擊手對上視線,拉克心裏一抖,無聲的松開了扳機。

那是超過系統探查範圍的距離,他的本能察覺到了危險,但是他沒有告知系統。

纖細如玉竹般的冷白手指,輕輕掩住自己的唇瓣,貝爾摩德將車窗升上去,暗自感慨這個家夥的敏銳,隨即輕笑著瞥向後座如同機器人般的女人,搖了搖頭:

“她可真是個無趣的女人,對吧?”

萩原研二重新啟動車子,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他用從未有過的平淡聲音回答:

“女人是不會無聊的,這個世界上無聊的只有男人——尤其是喜歡把有趣的女人變成無趣女人的那種男人。”

對朗姆的冷嘲熱諷立刻讓貝爾摩德放聲大笑起來——這個女人即使是這樣笑著,嗓音也仍舊沙啞又清冷,令人不自覺的聯想到陳年頂級紅酒和細長的女士香煙。

後座的庫拉索仿佛沒有聽見這兩個人正在對自己的直系上司進行人身攻擊,平靜的報出了一個坐標。

只有系統註意到了,庫拉索的眼神中閃動著什麽。

那是比冰層下的海水更加隱晦又深幽的,類似於笑意的情緒。

————

窗外落葉層疊,風景如畫。

房間內卻有些陰暗。

過於寬敞的房間內,層層疊疊的歐式窗簾遮蓋了本就不多的光線,一整面墻的巨大壁爐均勻的有無數大小相等的石塊累成,乍一看似乎古樸厚重,但若再湊近一些,就能看到上面刻著浮雕。

一個舒適到能將人陷進去的單人沙發就斜放在壁爐前不遠處,升騰跳躍的火光為室內點亮了一層溫暖的斑斕橘色光圈,反射在沙發上半躺著男人微瞇起的黑色眼眸。

“Smirnoff。”

這個男人忽然開口,喊出了身後伏跪在地上男人的代號。

他的聲音很特別,有些沙啞,說不上是年輕還是年老,尾音帶著一點點微妙的卷翹,雖然說的是日文,卻讓人不自覺的想起中世紀的歐洲貴族。

華麗的衣衫下是掩飾不盡的汙穢,病態與蒼白的追求死亡與優雅,既像是神,又像是魔鬼。

穿著一身質地精良的西裝,身上的氣度怎麽看都不像是該跪地的角色,但斯米諾以一個非常謙卑的姿態跪伏在地上,無比平靜的仰起頭:

“BOSS。”

黑暗組織的BOSS,琴酒等人口中的“那位先生”,神秘龐大黑暗勢力的主人輕輕仰起頭,火光跳躍下,他的面容似乎並沒有旁人想的那樣布滿皺紋。

“你忠於我,還是只忠於我?”

斯米諾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當然是您,我的忠誠永遠只奉獻給您一人……這是您不需要疑問的事情,BOSS。”

“可你居然曾經見過他。”

那位先生的聲音充滿了嘆惋,

“你對我撒了謊。”

“我從未對您有過任何謊言,BOSS。”

斯米諾不慌不忙,但聲音卻變得誠懇了許多,盡管對方並沒有望向自己,他卻仍然更加恭敬的低下頭,

“我從未想過14年前那場火災裏,偶然遇見從實驗室狼狽逃出,然後又返回火場的人,居然就是您想要找的人……或者說,我從沒想過他居然活著。”

房間裏長久的沈默著,終於,斯米諾聽見BOSS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也在心裏無聲的松了口氣。

看來……瞞過去了,他與那個人真正第一次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沒有讓這種慶幸在心裏停留太久,斯米諾很快又擡起頭:“我知道您的心情,不過您還有很長的時間,去探尋那個幽靈的秘密,不是嗎?”

BOSS聽了他的話,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並不算衰老的皮膚,但也絕對不年輕。

“時間正在我的身上游走,速度遠超常人……就像是櫻花的雕零,它於昨日懸掛枝頭,卻在今晚墜落泥土。”

如同詠嘆一般的聲調,BOSS緩緩舉起自己的手臂,微微張開的十指間,跳躍的火光和掌心的熱度,無不提醒他活著的美好。

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去了,斯米諾無聲的松了口氣,緩緩站起來。

他跟在BOSS身邊已經很多年了,甚至遠比BOSS的親人更加了解這個男人性格。

果然,BOSS並沒有因為他擅自起身而憤怒,反而嘴角湧上細微的笑意——這就是他為什麽舍不得處置對方的原因。

省去了自己叫對方起來的麻煩,他的一個眼神和動作,自己忠誠的心腹就能明白他在想什麽。

就像自己的拐杖、自己的手一樣,除非對方會傷害到自己,否則誰又舍得將自己用的最順手也最喜歡的器具隨意砸碎扔掉呢?

說起來,有些道具無比的好用聽話,可有些人,明明是血脈相連的至親,卻讓他想起來就煩躁。

“Smirnoff……你說,Asti知道Proso就是那個人麽?”

事關自己,斯米諾可以平靜又認真的解釋,但是如果關系到阿斯蒂——這個可能成為組織繼承人的年輕人,那他就立刻謹慎了起來。

“三年前,Asti大人16歲。”

斯米諾斟酌著語句,

“他在跟朗姆的鬥爭中輸了一招,不得不放棄日本去了美國……這幾年,他將美國分布經營的很好。”

BOSS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點頭:

“我一直沒有見過那個人,阿斯蒂估計也沒想到,自己隨便收回來的實驗體居然就是我一直想找的人……”

那年只有16歲的少年,連與那伽財閥的交易都要被朗姆橫插一手,分了杯羹——這麽說起來,倒是非要摻和那樁交易的朗姆知情的可能更大些。

那個幽靈恰巧去看望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而那個青年當場被炸死……被波及的男人被朗姆強行帶走,帶去了他的私人實驗室,這一切會是巧合嗎?

這也是一種可能。

不過阿斯蒂的嫌疑也並不會減少,畢竟最後得到那個人的,還是阿斯蒂。

阿斯蒂,阿斯蒂。

那孩子確實越來越能幹,牢牢掌控了包括美國在內好幾個國家的分部,甚至有些長老已經將賭註放在了他身上。

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boss,垂垂老矣,就算心裏不情願,但有這樣一個繼承人,想必也會有一份自豪在,會在最後一刻,將自己創造的基業都交給他,然後安詳地閉上眼。

可他偏偏是烏丸蓮耶。

他活過堪比兩輩子那麽長的人生,這一生都在與天命抗爭,趟著時間的長河逆流而上,不僅是現在,今後、未來,他都還將繼續活下去,永葆青春的活下去——

那麽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

作者有話要說:

炸彈犯:我只是想單純的覆仇,我就是個反社會分子而已。

萩原研二:我真的只是恰巧沒死被撿回組織了而已。

BOSS:陰謀詭計,你們一個個都想造反,是不是都知道了那個人身上的秘密!

萩原研二:……我有什麽秘密,好吧,等我現編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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