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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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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萩原研二拒絕了松田陣平想要攙扶自己的舉動,慢悠悠的跟著對方上了樓。

此時夜色已深,他提前吃過的鎮痛藥已經開始失效,系統幫他減輕的痛感也被他放開了。

伴隨著癢意的刺痛正如同針刺一樣,綿綿密密的開始進攻他緩慢恢覆知覺的神經。

【宿主……】

系統可以監控到男人逐漸提升的心率和因為忍耐而細微繃緊的肌肉,眼淚汪汪的乖巧道歉:

【因為願望系統對宿主的幹涉很小,所以對宿主的身體掌控也遠不如覆仇和逆襲系統強,那邊可以完全屏蔽宿主的痛覺一直到宿主徹底恢覆健康,但我只能稍微減輕痛苦,以及瀕臨死亡的時候保護宿主的生命不會被徹底剝奪……對不起。】

【說什麽傻話,沒有人會覺得自己的身體能被完全控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萩原研二倒是一如既往的語調輕松,

【sys醬不懂,如果你不是現在的你,那我絕不會接受你的存在……誰會愛上身不由己、被人控制的滋味?】

不知怎麽的,系統似乎從這看似輕松的話語中聽出了某種強烈的,近乎絕望的憤恨與不甘。

它不由得訕訕開口:

【對、對不起。】

萩原研二沒來得及回應系統。

“啪。”

臥室的燈被打開,松田陣平單手扯開自己的領帶,指著自己的床,對萩原研二說到:

“去,躺下。”

————

雖然說出了十分霸道且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發言,但是松田陣平只是想讓萩原研二快點放松休息罷了。

他順手把領帶丟到一邊,就急匆匆的去客廳找藥箱了。

從善如流的半躺在松田陣平的床上,聽著客廳傳來塑料撥動翻動的稀裏嘩啦聲響,不知道為什麽,萩原研二覺得有點想笑。

系統似乎感知到他的心情愉悅,於是低聲感慨:

【很少見的場景,但是又很熟悉……以前,那個在外面翻藥箱的人是宿主啊。】

萩原研二啞然失笑,但是回想了一下今天他所及了解到的松田陣平性格,又覺得很合理。

他此時心情不錯,在看到片段節選之後,他認定自己和松田陣平有一腿,或者未來會有一腿……但他內心完全不反感這種可能性。

甚至在看到抱著藥箱拎著袋子沖進來的卷毛急慌慌的樣子,他察覺到自己心中有一絲愉悅、一絲竊喜。

於是本來就很自來熟的男人帶著輕笑給自己解扣子,順便還安慰遠比自己緊張自己傷勢的帥氣警官:

“不要急,我沒有大礙……我心裏有數。”

松田陣平站在窗邊,聽見他說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拎著這個混蛋的衣領給他一拳。

你有數?你有個屁的數!

他臉色冰冷,壓迫感十足,直接抓住萩原研二正在自助解開衣扣的手,怒火沖天的語氣裏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別亂動了!”

萩原研二楞了一下,露出了乖巧的表情,默默的松開手,任由對方像是捧著易碎的瓷器似的、將自己的右手緩緩放到身側。

一條腿支在地上,單膝跪在床邊,松田陣平無比平穩又極度緊張的把他扶起來的時候,萩原研二恍惚間覺得自己變成了什麽嬌嫩的白雪公主。

男人側過頭,眼底深處,浮現出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哇,小陣平真是太體貼了,這種酷的要死、又溫柔的要命的男人,我失憶之前,是不是愛他愛的要死?】

系統大概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已經自覺自的去小黑屋發癲了,只要不是宿主關禁閉,它是可以自由出入小黑屋的。

聞言,系統冒出頭,氣勢昂揚的表示:

【當然了,誰能抵擋松甜甜的威力呢?】

系統只認為“愛他”是開玩笑的話,畢竟萩原本來就是個甜言蜜語的專家,它完全沒否認,並嘀嘀咕咕的補充:

【不過宿主你也一樣魅力無窮就是了……】

萩原研二噗嗤一下笑出來。

松田陣平正小心的解他的繃帶,聞言下意識的瞪了他一眼,很兇的呵斥:

“笑什麽笑,閉嘴,不許亂動!”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對面的卷毛這話脫口而出後,似乎又有一瞬間的慌亂在眼底閃過,但又立刻被這個人用若無其事的兇惡掩蓋住。

陣平醬,好像一只傲嬌的黑貓啊,還是卷毛的。

他又想笑,但這次忍住了,萩原研二委屈巴巴的開口:

“小陣平,好兇哦~”

紫色的眼眸閃著細碎的鉆光,明明是比自己個子還高的大男人,但卻撒嬌的渾然天成,沒有半點嬌弱,卻如同稚童一樣純質天然,讓人不由得心裏發軟。

松田陣平怔楞了一瞬。

這幅姿態,是他十分熟悉的、屬於hagi信任和親近的人才能見到的一面。

兩秒鐘的發楞,腦海中卻已經走馬觀花的歷經無數春秋。

過往的所有時間,年幼起的相伴,到大學、警校、工作……形影不離的兩人曾經一起度過的每一年,以為人生會相伴的永遠——

直到結束於那場爆裂的消散。

萩原研二忽然有些難受的伸手摸了摸卷毛警官的臉:

“小陣平,明明兇的那個人是你,怎麽你卻露出這種表情啊?”

松田陣平如夢初醒的猛然站起身,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卷毛喵:

“誰,什麽表情,我,我是在想你這破繃帶是誰系的,怎麽這麽難解……”

他迅速蹲下翻動著醫藥箱,把裏面的各種器械和藥物翻得“嘩啦啦”直響。

萩原研二:……

【他好像忘記自己就是給我系繃帶的那個笨蛋了誒……】

他跟系統吐槽著,卻聽見系統發出一聲長長的哽咽,隨即“砰”的把自己關進小黑屋了。

萩原研二臉上浮現出一個問號。

貴系統還真是……情緒多變啊。

一會興奮一會悲傷,突然就哭的那麽情真意切,是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松田陣平用了三秒鐘來穩定自己的情緒,告誡自己不要表現得太誇張,以免失去記憶又站在警察對立面的幼馴染感受到壓力,隨即板著臉做到床邊,認真的把繃帶剪開。

……當然,很快他就完全不記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了,隨著繃帶被一層層解開,洇出的暗紅色血跡就越發明顯的展現。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松田陣平逐漸被冰封的臉色,剛才還若無其事調戲對方的萩原研二,只覺得自己本能的開始不敢說話了。

要命,他為什麽會怕一個記憶中從來沒見過的男人啊,就算他是自己的幼馴染什麽的……可他堂堂普洛塞克,又怎麽可以怕一個警察?

心裏哀嚎著的萩原研二沒意識到自己呼吸都放輕了,松田陣平有多小心翼翼的給他滲著血的傷口上藥,他就多小心翼翼的盯著松田陣平細微顫動的瞳孔,一眨不眨。

傷口並不嚴重,他說的是真的,在不得不用肩膀抗下這枚子彈才甩掉山本家族的追殺,這是他精心計算過的結果。

用最小的傷勢換取最大的利益,子彈近距離貫穿肌肉,沒有來得及炸裂,自然也沒怎麽傷到骨頭,這個位置除了會很疼,基本對他的行動不會有什麽影響。

況且,他作為基因進化的實驗體,身體素質遠超過正常人,恢覆能力不是普通人能比肩的,這種程度的傷,如果不是他為了任務故意去跳那場舞導致再度撕裂,甚至都不會再滲出血來。

但他說不出口。

先不說實驗是組織決不能外傳的機密,看著松田陣平越發抿得緊緊的唇,萩原研二莫名感覺,如果告訴他這些,反而會讓他覺得痛苦吧。

一時間,房間內變得極為安靜,松田陣平小心的給對方清創、換藥,重新包好繃帶,動作全程輕的像是抓雪,只覺得自己一口氣拆十個炸彈的也沒有這麽緊張。

他輕輕地舒了口氣,擡起頭,撞見失憶的幼馴染用那漂亮的紫色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看。

松田陣平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擡起了湊近的頭。

對方是危險的極道組織成員,又失去了記憶,現在,是在因為自己的靠近而戒備審視麽?

如果系統能窺見他的心聲,大概也要氣的跳起來。

可惜,松田陣平沒有系統,他後退了一步,抿了抿唇,刻意用滿不在乎的語調道:

“抱歉啊,我沒處理過槍傷,反正你也不能去醫院,將就下吧。”

這話聽起來相當的氣人,萩原研二卻生不起半點氣來,他窩在床上,笑瞇瞇的對松田陣平招了招手:

“沒關系哦,小陣平細心給我處理傷口,我開心還來不及呢……話說,要來一起睡嗎?”

卷毛警官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拿著一堆袋子和醫藥箱後退了一步:

“放心吧,這間房間歸你,我去外面睡。”

他頓了一下:

“不舒服的話,記得叫我。”

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關上了門。

萩原研二沈默了一秒:

【我是認真的,sys醬,小陣平是害羞了嗎?】

系統:

【不,我猜他就是認為你在試探他吧,畢竟你上午的時候還對人家滿心戒備來著。】

……

雖然這一天高強度的執行了兩個任務,身上還帶著傷,但畢竟昏迷的時候睡了一覺,萩原研二雖然疲憊,但也並不太困倦。

他用帶著點懶洋洋的語氣命令:

【我等會睡著的時候,警戒就交給你了,sys醬。】

系統聲音堅毅的表衷心:

【放心,有我在,你一定是安全的!】

一秒鐘後,它猶猶豫豫的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松田警官半夜來看你有沒有發燒之類的……需要叫醒你嘛?】

普洛塞克就算受傷,也不至於這點警惕性都沒有,但萩原研二想了想,回應道:

【不用了哦,sys醬不是說他不會傷害我嗎?我相信sys醬!】

系統頓時嘿嘿的笑了一聲,隨即又汪的一聲哭出來:

【你也相信松田警官吧宿主!嗚嗚嗚……】

還沒等萩原研二說什麽,系統就自己跑進小黑屋哭嚎去了。

萩原研二:……

很好,他的那點困倦頓時被嚎沒了。

忙了一天,差點連系統的新手指引都忘記看,萩原研二想起這茬,頓時精神亢奮起來。

他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在腦海中呼喚:

【系統,打開新手指引。】

作者有話要說:

hagi:我的未來戀人,上來跟我一起睡啊~

松田:想試探我?我才不做招惹懷疑的事!

系統:正在哭,勿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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