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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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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陸厭攬過她的腰, 不經意地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昨天回的國,本來打算去見一下外公, 但突然間很想你,就先過來了。”

沈知月眼神倏然亮起,半響後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吻了上去。

空氣中漣漪著醉人的酒精味和迷人的煙草味,互相交換連綿的唾液聲陣陣作響, 兩人交纏得越來越緊, 三個月的思念瞬間聚在一起, 猛生出要把對方生吞的趨勢。

陸厭一個轉身,完美的和沈知月調換了位置, 伸手打開車門之後將人壓了進去,就在這時,一片被開過的小正方形套帶從沈知月的口袋裏掉落下來, 陸厭眼神呆滯了一瞬,咽了咽口水並不動神色地將其撿起來。

“回家吧。”他用力將沈知月扶起來之後, 安靜地坐在一旁。

方才恨不得找地縫躲著的祁歌一聽,立馬發動車子。

“怎麽了?”沈知月將腦袋埋進他的懷裏, 視線落在因吞咽而上下滑動的喉結,“蛋糕被我吃完了,要不我再去做一個吧?”

陸厭垂眸, “太晚了, 改天吧。”

察覺出陸厭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沈知月想起方才經歷的事,立馬坐直並慌亂地用手搓著脖子。

陸厭看著那硬生生被搓紅的肌膚, 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陰冷,他抓住她的手腕,溫柔地把她擁入懷中。

沈知月害怕地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哽咽地解釋道:“陸厭,我遇到梁深了。”

窗戶上倒映出男人冰冷森寒的眼眸。

“他在哪?”他的語氣比眼眸還冷,抓著她的雙肩,視線下移,才發現她的右臉有些紅腫,“他打你了?”

沈知月了解陸厭的脾性,怕他又折回去就沒跟他說梁深在哪,她點點頭,“他想對我不軌,我不答應就被打了一巴掌,但我沒有讓他得逞。”

“真的。”她漆黑幽深的眼眸氤氳著一層潮意,聲音也有些顫抖,“我還很幹凈,你不要嫌棄我,不要不要我……”

聞言,陸厭越發心疼,他收緊手臂,側過臉吻了她的耳垂,並貼著她的耳朵心疼地說道:“不嫌棄,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麽會嫌棄你呢。”

“對不起乖乖,我來晚了。”

在見到避/孕/套的那一刻,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沈知月會不會在他離開的這幾個月遇到了更加喜歡更加好的人,她要是想離開了,他又該怎麽挽留。

好在經歷萬難才重新碰撞的兩顆心不會那麽輕易被分開。

可梁深這個人,他不會放過。

*

回到水榭蘭亭。

陸厭一放下行李就抱著沈知月去洗澡,水霧在兩人之間彌漫,沈知月以為陸厭還是嫌棄她被人碰過,所以一直背過身去,就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就算這樣,只要陸厭有一點小動作她都會揣測著對方是不是惡心自己,陸厭用浴球打好泡,再抹在面前那纖瘦的後背上。

沈知月身子一顫,躲到了一側,“我……我自己來。”

陸厭半倚著洗漱臺,眼眸低垂著,細密的睫毛覆在其上,見沈知月這樣,內心一揪,他抓住她滑溜的手臂,再用力一拉。

沈知月突然地失重下一秒就撞進堅實滾燙的胸膛,同時也掉進了某人的溫柔鄉。

“梁深還對你做了什麽?”他問,“是不是還傷了你其他地方?”

沈知月咬著牙,“不是他對我做了什麽,而是你!”

“我?”

內心強勢的惡魔顯露出來,她掙紮著逃離陸厭的懷抱,“你嘴上說著不嫌棄我,可你一回來不但不在乎我喝完酒難不難受,還逼我洗澡,還躲著我……”

後面的話終究是羞羞的藏在唇齒間。

陸厭嗤笑一聲,“我都要給你搓背了,是你自己躲開的,還說是我嫌棄你,沈知月,分明就是你嫌棄我這個快三十歲的老男人,你可別賊喊捉賊啊。”

他特意在“老男人”這三個字拔高了聲調。

暧昧似乎順著這話融於空氣中,浴室裏燈光很足,空間又狹隘,兩人間的距離透露著幾絲危險,沈知月咬著牙,否認之後,即刻逃離。

陸厭可不會在欲望達到頂峰的時候放過她,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越過她抵在門上,再抓著她那白裏透紅的手腕,舉過頭頂,並迅速貼近。

沈知月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就受到一擊,額頭抵著門,她承受不住的發出了暧昧的聲音。這聲音就像是導火索一樣,他整個人瞬間緊繃,用另一只手護著她的腰。

不重不輕地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我只是討厭你身上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所以我要把你親幹凈……”

陸厭說到做到,這場沐浴沈知月不知道沖了多少次,只知道足足洗了一個小時。

出來時,陸厭已經幫她吹好頭發,她的身子還在他的懷裏發抖,臉上不知道是累紅的還是被他□□的上身燙紅的。

被放在床上後,男人微側過頭,撐著身子越過她,關上了最後一盞暖黃柔和的床頭燈,並在她的額頭落了一吻,“我出門一趟,你先睡。”

“你要去哪?”

陸厭起身,為她蓋好被子,“工作上的事。”

沈知月點點頭。

……

半個小時後,陸厭回到那家KTV,靜默地黑暗裏,他抽了不知道幾根煙。

蘇明逸是最後一個從KTV出來的,一出來目光瞬間就被路邊的邁巴赫吸引,再定睛一看就鎖定在陸厭身上。

陸厭將煙一扔,走到蘇明逸面前,黑著臉往他的臉上錘了一拳,爾後提著他的衣領。

蘇明逸捂著臉,吼道:“你他媽有病吧。”

陸厭收緊力道:“蘇明逸,我踏馬是讓你開導沈知月,而不是讓你把她帶到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這地方怎麽了?我不是給你發了照片嗎?”蘇明逸有些無辜,“今晚上,她真的很開心,也想通了很多事。”

陸厭甩開他,“那你也不該讓她一個人受到梁深的欺負。”

“梁深?”

經過陸厭這麽一提醒,蘇明逸才意識到沈知月去廁所後一直沒回來很不對勁,他非常懊悔地扇了自己幾個巴掌,爾後給老婆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幾句後上了陸厭的車。

梁深混沌地醒來,在包廂裏一頓發洩後才拎著衣服出來,絲毫沒察覺到街上那輛黑色的車裏一直有兩雙眼睛盯著自己,上了車之後就急躁地趕回家。

陸厭收回視線,握著方向盤,緊跟在前面的出租車。

很快,梁深就發覺身後有車跟著自己,也加快了速度,還改變了方向。汽車在轉彎口,一個美麗的急轉彎甩尾,就和陸厭的車子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陸厭睨了一眼,依舊窮追不舍地跟著。

汽車飛馳著,發動機的嗡嗡聲,時而低沈,時而高亢,像一陣陣經久不息的、連綿不斷的□□。

陸厭穩穩地坐在車座上,皺著眉頭,兩眼緊盯前方,蘇明逸用餘光警惕地看著旁邊視死如歸的男人,顫抖著提醒,“你慢點開,我要吐了。”

陸厭瞥了一眼,“是你自己上來的。”

蘇明逸沒話說,只好認命地抓緊安全帶。

說話間,車子就淩於人煙稀少的大道上,而梁深的車子已經不見蹤影,陸厭急躁地喊了一聲,“草,他媽人呢!”

蘇明逸猛地睜眼,發現一直在眼皮子底下的出租車突然憑空消失了,而一旁的陸厭眼底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隱著瘋癲的血紅。

蘇明逸也罵了聲,“麻蛋,他肯定是發現我們了!”

陸厭陰著臉,又將車往前開了一段路,發現這地方除了幾家修車店外沒有什麽地方能藏車。

可這個點了,沒有一家修車店是開門的。

“你放心,明天就算是掘地山尺我也會把他找出來!”蘇明逸拍了拍陸厭的肩膀,顫巍巍地安慰道。

陸厭瞪了一眼,甩下一句,“別讓沈知月知道。”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多嘴。”蘇明逸拍著胸腹,自信滿滿的保證。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瞬間僵硬,他向前跑了幾步,朝著逐漸遠處的車子撕心裂肺地喊,“餵,陸厭,你他媽等等我!”

陸厭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爾後推正眼鏡,眼底一片寒光。

……

他回到家,一推開門就聞見濃郁的番茄味。

沈知月剛將面撈起來,腰部突然被人抱住,陸厭的個頭高,身子稍稍彎著,下顎抵在她的頸窩。

兩人身體貼合。

像是以她為支撐,他身上的力道松松垮垮的,壓了下來。

“怎麽突然煮面了?”他懶懶地問。

沈知月笑著撈面,“看你沒什麽力氣,想著等你回來給你補充補充能量。”

“……”陸厭花了兩秒鐘才讀懂她的意思,他揪著她的耳朵,“好啊沈知月,你還是嫌棄我了。”

沈知月速縮著脖子,將面端出去。

陸厭像是受了什麽很大的打擊,委屈地跟著走出去,“我剛剛是怕你喊疼才——”

“陸厭!”

沈知月頓時懂了他這話裏的意思,一瞬間,感覺這熱度已經擴散到臉頰,蔓延到耳朵。

她轉過身,惱羞成怒地打斷他的話,“我說的是,我感覺你走路沒什麽力氣,你想什麽呢!”

“哦~”

陸厭看著她,得逞地勾著嘴笑,轉身回廚房拿了個碗,將那碗面勻了一碗出來,再推到沈知月面前,“吃吧,見你洗澡時沒什麽力氣,可憐可憐你。”

“……”

陸厭將她羞赧低埋下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的模樣看在眼中,胃口大好,大口大口的吃著面。

沈知月抿了幾口面,想起一件事,擡頭問道:“是不是你讓蘇明逸來找我的,還有冉竹?”

陸厭一頓,否認道:“沒有啊。”

“你剛把手機落家了,蘇明逸給你發的信息和你給冉竹發的最後一句話,我都看到了。”她將臉湊過去,不停地對上閃躲的雙眸,“陸副會長不是最討厭欺騙的嗎?怎麽現在開始騙人了?”

陸厭“嘖”了聲,撓了撓腦袋,“我就是想讓你多和以前的朋友聯系聯系,到時候咱兩結婚了好和他們要份子錢。”

“誰要和你結婚啊。”沈知月根本鬥不過撩起人了臉不紅,心不跳的陸厭,收起桌子上的碗筷就走進廚房。

陸厭十分滿足地伸了個懶腰,幾步走到沈知月的身旁,搶過她手中的碗,“我來洗,你明天還要上班,先回房間休息。”

“那我幫你擦碗。”沈知月往旁邊挪了一步。

陸厭索性將她抱起,一言不發地將她抱到客廳,放在沙發上,“睡不著就在這刷刷手機,別妨礙我洗碗。”

“謝謝你,陸厭。”她仰頭,眸中有無盡的笑意蔓延開來,“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

陸厭微微一怔,旋即,眼底溢出點點笑意散發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縫綣。

他用食指輕刮她的鼻子,“你開心,我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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