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終於停止了，李琳仙子帶來的戒指，了空主持讓月提滴血認主了，因為裏面的糧食非常充足，月提悄悄的松口氣，專心的開始研究無塵主持的手抄卷，小心的照顧著了空主持。在雪化開的那天，皆空終於狼狽的回來了，幾小戳毛沒了，還滲著血，額頭上還有一個結疤的傷口，耷拉著它的小腦袋，渾身上下最閃亮完好的便是掛在它脖子上的舍利子。在掃地的月提看著這樣的皆空，心裏有微微的喜悅。

月提問它：怎麽了。“吱吱吱”月提回答它：對，他回家了，暫時不會回來。月提不自覺的看看門口，繼續掃著門口的地。“吱吱吱，吱吱吱”皆空顯得比較煩躁，“吱吱吱，吱吱吱”它想表達的意思是，它一直跟著星提，可是快到山下的時候，一陣黑煙，他們消失了。那股煙，讓他很不舒服。它在那裏一直等到現在，周圍找遍了，什麽都沒有發現。月提摸摸它的腦袋“傻瓜。”

皆空本是嵩山上的靈猴，不知年歲，常年在菩提寺中，能聽懂人言，自是有靈性的，它的不安因那黑煙，而李琳手掐法訣時散發的暗黑光芒，月提已然知曉。

“春天要來了，皆空，了空主持會好起來的，你去看看他，他知道你回來了，肯定會開心的，走。”月提一手拿著掃把，一手牽著皆空，走像了空主持的禪房。早上的時候了空主持還吃了點粥，月提做了點白面饅頭，他也吃下了半個。月提今天很開心，皆空回來了，了空主持應該會很開心的。他從星提走後，就沒有笑過了，一直心事重重。

皆空一直坐在禪房的凳子上等著，月提給它收拾了吃的過來，皆空看到那白面饅頭，開心的不行，埋頭就啃，還抽空擡頭沖著月提傻笑一個。而月提確是笑不出，她看著了空主持額前的亮已經接近消失了。

月提走過去，第一次喊了空主持起來“主持，不要睡了，醒醒，主持快醒醒，皆空回來了。”月提已經帶著哭腔了，皆空驚呆了，月提從會說話以來從未哭過，更不會打擾主持靜坐或休息。她總是能體貼到菩提寺的其他人，包括自己這只猴子，今天的月提分外的古怪。

了空主持緩緩的睜開眼，想坐起來，但是用了勁卻沒有起來，月提想幫他坐起來，他搖搖頭。深深的看了月提一眼，又看向皆空，微微的張嘴“皆空，你回來了，以後就跟著月提，一步也不要離開月提，知道麽？”皆空驚恐的點點頭，它也知道有些事情要變了。了空主持回頭對月提說“月提，我走後，把我火化放在祖堂裏，前面放上像先輩一樣的牌子，你會麽”月提已經忍不住掉下眼淚了，她點點頭，了空主持繼續說“你和星提是一起，被皆空發現的，皆空說你們一直閃著光，它接近的時候並看不清光裏是什麽，星提的家人有古怪，但我有心無力了，我走後，你就帶著皆空下山吧，寺裏的東西能帶走都放在空間戒指裏帶走，如果能找到星提，看看他過的好不好。”月提搖搖頭，皆空也耷拉著腦袋。“皆空能找到回來的路，如果不喜歡，再回來。”月提點點頭：好，主持。我們一起下山，有大夫可以幫你。

了空主持輕輕的搖搖頭：主持走不了了，主持的一生都在守這菩提寺，如今這樣，也不算對不起先人，師傅。最後再用力看了一眼皆空，月提。他安靜的閉上眼。

了空主持坐化了，月提雖然心裏隱隱知道這一天終會到來，但她總希望，慢一點，再慢一點。這時候的月提才5歲多，但她已經可以照顧自己，擦幹眼淚，安排好了空主持的骨灰，收拾東西。大悲無淚，大悟無言，大笑無聲。

生死輪回，曲終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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