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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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去吧。”荊泓軒捋順米媚被風吹亂的額發, 溫柔而旖旎。

“嗯。”米媚在自家門前,回身對荊泓軒揮手:“我進去啦。”

荊泓軒長身如玉佇立在門前, 眸光璀璨, 微笑著對她點頭。米媚按耐住又開始砰砰砰亂跳的心臟,控制不住滿心的歡喜。明明膩在一起一整天, 還沒分開, 就舍不得了。

大門終於在二人纏綿的視線中逐漸關上。米媚像往常每一次荊泓軒送她回家一樣,趴在玄關門鏡前窺視門外的他。

門外的荊泓軒漸行漸遠, 直到他徹底離開視線範圍,米媚才帶著心中驀然騰起的失落轉身。

她一路走到客廳, 正巧看見攤在沙發上的米冠。

“咦?你今天在家啊?”

“別動!”

她一出現, 米冠瞬間挺起腰板, 張口把她釘在原地不讓動。然後眼睛像雷達一樣把她從上到下掃描一遍。米媚被他審視的目光看的莫名心虛,目光閃躲地上下亂飄。

“沒事我先回房間了!”米媚頂著米冠的目光一路加快腳步越過客廳往樓梯方向快走。她現在身體還有點不舒服,為了不表現的太異樣, 盡量步伐穩健。

米冠目光一路緊隨,他一看自己妹妹的樣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哎喲——!”

他當即捂住額頭倒在沙發上, 一臉生無可戀的哀嚎。

米媚聽到聲音驚訝轉身,探頭沖倒在沙發上的米冠問道:“哥你怎麽了?”

“別管我,我頭疼……”

這時張媽從廚房出來, 沖著樓梯口的米媚和藹微笑,緊接著看到二少爺倒在沙發上哀嚎,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目光疑惑地問旁邊的小小姐:“怎麽了這是?”

“我沒事……”

米媚現在站久了腿就發軟, 看到張媽正好跟她說:“張媽我剛在外面吃過晚飯,晚上不用叫我,我先回房間了。”

“誒好的,我在廚房熱著宵夜,要是餓了就下來吃哈。”

“我知道啦~”

米冠爬起來哀怨地看著上樓的妹妹,掏出手機默默發了一條朋友圈。

【米冠:覆雜……】配圖是一顆晶瑩的大白菜。

米媚回到自己的房間,整個人瞬間松懈下來。這一天她都懶洋洋的,現在什麽都不想做,直接換好衣服上床休息。

她拿著手機刷荊泓軒的各種狀態,然後又去翻二人的聊天記錄。那些平淡無奇甚至無聊的對話在她眼中都變成了有趣的畫面。她一邊看一邊時不時發出竊笑。

啊他們剛開始接觸的時候對話好尬啊,那時候這麽傻的麽?

咦咦咦,原來他們還聊過這些?

……

如果別人看到米媚現在的樣子,怕是要感嘆。年紀輕輕就傻了……

她正翻的起勁,手機屏幕上忽然跳出秋媛婭的來電。她接通電話,什麽都沒來得及說,秋媛婭的聲音透過電子傳導,既快速又有著莫名興奮地響起。

“你昨天在荊泓軒家過夜了?”

米媚心裏一驚,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真的呀!!!”秋媛婭瞬間激動的大叫,米媚都能聽到她那邊傳來砰砰砰地錘床聲。

“你們做了嗎!說話呀說話呀!嗷嗷嗷!”

米媚對著電話支支吾吾,另一頭秋媛婭激動的不行。這欲言又止的樣子明顯就是默認了嘛!

“嗯……”

“臥槽臥槽!”秋媛婭興奮到無以覆加。“你等我,我這就去你家!!!”

秋媛婭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火速沖到米媚家,一路沖到她房間關門落鎖,第一件事就是壓著米媚去扒衣服。活脫脫像個女流氓!

“餵餵餵你幹嘛啦!”米媚穿著睡衣,直接被扒掉露出半個身子,嚇得她趕緊捂住胸口扞衛自己岌岌可危的貞操。

從脖頸、肩膀再到胸口遍布著暧昧的紅痕,腰間還能明顯看到指痕,米媚本身皮膚就水靈白嫩,兩相對比之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秋媛婭雙眼冒光捂嘴驚呼:“我的天吶!這麽激烈的嗎!”

米媚拍開秋媛婭的手,滿臉通紅拉好衣服。“你再這樣我把你趕出去了!”

“好啦好啦我不動你。”秋媛婭笑的一臉暧昧舉手投降,在米媚要爆發之際,從背包裏掏出一個精油小瓶。

“我可是專門來給你送寶貝的,這個精油有舒緩效果,房事之後泡個澡,第二天一身輕松!”秋媛婭拿著小瓶子在她眼前晃了一圈,然後轉身往米媚房間浴室走去:“我去給你放水,你趕緊泡一泡,要不這身痕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消下去。”

米媚的浴缸帶自體按摩,精油在熱水中揮發出一種若有似無的清香味道。她和秋媛婭兩人半趴在寬敞的圓形浴缸裏,一邊感受的水流變換的按摩一邊聊天。

秋媛婭看著米媚肩頸上暧昧紅痕咂咂感嘆:“果然荊泓軒是憋太久了吧。平時看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勁兒,上了床這麽禽獸!”

米媚對於面對秋媛婭,比面對荊泓軒自然很多。因為本來女孩子之間相處就會談論很多私密話題,秋媛婭又是她到了這個地方以來關系最好的妹子。

她本身是個軟妹個性,本性好奇心又重,第一次之後其實很想找好朋友聊聊天的!

她轉過身稍微往水下沈了沈,水流漫過肩膀帶來陣陣舒緩的沖擊,舒服的手腳酥軟。

“你們這是訂了唄?下一步是不是要結婚了?”秋媛婭壞心眼地戳了米媚胸口一下,米媚渾身一抖,忍不可忍地反身攻擊。

“你再弄我就辦了你!”

“哈哈哈你要怎麽弄我!姐姐超愛你e on!~”

“秋媛婭!”

倆人在浴室又笑又鬧磨蹭了好一會兒。米媚最後泡得渾身乏力,離開浴室裹著衣服就和秋媛婭一起撲到床上。

今天晚上秋媛婭在她這留宿,兩個好姐妹躺在床上嘰嘰喳喳聊個不停。秋媛婭興致高昂地給米媚科普了好多高端知識,全程高能讓她應接不暇,一個嶄新的世界在米媚眼前逐漸被打開。

在自己家熬夜忙工作的荊泓軒忽然連續打了三個噴嚏。

他搓了搓鼻子,難不成感冒了?

——

——

荊泓軒從自己家裏藥箱翻出感冒藥,喝了一口水仰頭吞下。電腦一頭正在跟他視頻會議的劉啟傳等他喝完藥開口道:“感冒了?”

“不知道,先預防著,最近不能生病。”荊泓軒回應道。

屏幕裏的劉啟傳做了一個標志性推眼鏡的動作:“不是昨晚消耗太大吧?身為過來人表示可以無償提供技術輔導。”

“……”

老實人偶爾不老實一下,殺傷力十足。

“放心,我技術很好。”荊泓軒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先聊正事。說說今天一天都是什麽情況?”

劉啟傳瞬間又變回他的正經臉。

“澳洲那邊一切按計劃行事,沒出意外。阮輕語已經進入醫院接受治療,後續持續跟進。”

“昨晚的爆炸,寧氏追到了我們頭上。今天寧氏的律師登門送上律師函,還沒有提出訴訟。”

“寧光甫的證據現在在董事長那一方手上,明天開始會陸續對寧氏發起進攻,目前我們手上的權利在逐漸被架空,今天張總來我這裏,提走了貿易資料。”

“今天方、李二人離職,職位馬上被董事長的人接應。”

“董事長讓我通知你,那個女人還要出席公眾。對了,董事長今天一直要找你,臉色非常不好。”

“我知道了,今天辛苦你了。”

“分內之事。”

接下來劉啟傳在電腦上傳送給荊泓軒幾份資料,二人最後進行一番交接,差不多到午夜兩點鐘,才結束工作。

荊泓軒這邊結束了國內的事務,緊接著又連線澳洲。那一頭,他給自己操控留下的後手正在穩步發展。

等著一切都忙完,外面天色已經蒙蒙亮。荊泓軒合上電腦,站起身展臂活動僵坐一晚上的筋骨,身上關節發出嘎嘎脆響。他拉開窗簾對著清晨的江面吐出胸腔濁氣。

清晨的陽光還帶著淩晨特有的清冷,荊泓軒拉開落地窗,到陽臺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煙霧裊裊,就像此時H市的局勢,撲朔迷離,讓人看不清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

這一切,即將與他無關。

荊泓軒吐出最後一口煙圈,猩紅的火星在水晶缸碾壓泯滅。他離開陽臺大步流星走進衛生間,準備迎接新一天的挑戰。

一切要抓緊行動,時間不多了。

還有30天。

——

——

米媚一覺醒來,又錯過了早餐時間。昨天她和秋媛婭聊得太晚了,幾乎是淩晨才睡著。她在床上慵懶地舒展身軀,驚訝地發現身上沒有昨日的酸脹乏力,真的輕松了好多。

精油看起來真的很有效果耶!

在她身側,秋媛婭迷迷糊糊也醒了過來。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點鐘了。

“啊……!上班遲到了……”

“誒對了你還要上班呢。”米媚聽到秋媛婭的哀嚎才想起她現在可是有專屬辦公室的小領導。隨即催促她快點起床:“你快去洗漱吧,別耽誤了工作。”

“其實平時翹個班也沒什麽,不過最近快要年底了,天天被壓在辦公室。”秋媛婭生無可戀地去洗漱,臨走前嫉妒地掐了一把米媚的臉頰:“好羨慕你呀~~~~~!”

“姐姐走啦!等忙完這段時間咱們好好嗨皮!”

“好的秋姐姐再見慢走不送麽麽噠!”

米媚在自己房間磨磨蹭蹭到中午,午飯時間的時候才下樓。今天中午家裏人都在,米媚坐在秦穎旁邊胃口極佳的吃水晶蝦餃。

秦穎目光頻頻看向自己的小女兒,笑著說:“媚媚的皮膚越來越水靈了,最近有什麽開心事嗎?”

“我每天都很開心啊~皮膚好是因為媽媽生的好!”

坐在對面的米冠聽到這話擡眼看自己笑得甜滋滋的妹妹,默默放下了伸向醋溜白菜的筷子。

媽啊,咱家這白菜留不久了……

米媚吃完午飯就跑回自己的房間,她掐著時間倒數默念。12:30分整,荊泓軒的視頻通話準時打來。

“中午好~”

“中午好,今天在家嗎?”

“對啊,你中午吃的什麽?”

“在餐廳隨便吃點。”

……

倆人膩歪地打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電話。荊泓軒那邊要忙工作,這場對話才結束。臨掛斷電話之前荊泓軒對她說,今天晚上要去荊宅家宴,沒辦法見面。米媚理解點頭。

二人絕口不提最近波譎雲詭的局面。米媚是沒興趣,這些事牽扯不到他們米家。對於荊泓軒,她則是處於一種盲目的信任,在她心中,沒有什麽事是他解決不了的。

荊泓軒就幹脆不想讓米媚接觸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就應該每天開開心心的。

等到所有事情結束,他就把她娶回家。

“晚點聯系你。”

“好的!”

——

——

望月公館別墅區,荊宅。

暖黃的光影給道路兩旁的綠植染上一層朦朧感,荊泓軒的車子一路順著花園車道緩速行駛,在花園盡頭寬敞的室外停車場停下。

“少爺,您回來了。”荊家的管家在門口迎接,荊泓軒氣息疏遠地對他微微躬身表示禮貌。

“先生夫人在等您共進晚宴。”

他面無表情直視前方,周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上一次到這都不記得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是紮紮實實的以荊泓軒的身份生活了這麽多年。之前作為A的事情都被存封在記憶裏,即使現在什麽都想起來了,卻有一種模糊的陌生感。在他心中,他就是荊泓軒。

對於荊雷霆這個從小就沒有給過多少關愛的父親,他自然提不起什麽好感。如果可以,他真期望一輩子都不要到這個地方。

他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抹冷笑。說不定過了今晚,他的願望就實現了。

荊泓軒一路目不斜視走到餐廳。剛好卡在約定的開宴時間。

他一言不發坐在熟悉的位置。面前的食物精致講究,荊泓軒吃在嘴裏味同嚼蠟。

荊家家宴的氣氛還是一如既往的壓抑。

在座的人跟往常一樣。荊雷霆,溫苒,荊虹菲,荊泓軒。

荊虹菲默默吃著眼前的牛排,眼睛時不時瞟向對面的哥哥。自從上次她被荊泓軒教訓過之後,回家又被溫苒禁足。好長一段時間她都特別老實,荊泓軒幾乎不在荊宅露面,他們兄妹倆可以說好長時間沒有見過面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她有耳聞。她媽媽這段時間顯得格外高興,解了她的足禁,帶著她進出各種高檔美容會所。從她媽媽的只言片語中,荊虹菲知道,爸爸對哥哥非常不滿,已經準備出手教訓他了。

她明白今天晚上家宴的主角是荊泓軒,安靜的環境讓她心中升騰起隱隱的不安。

飯間幾人都很安靜,只是在中途的時候,荊雷霆忽然對荊泓軒說。

“菲菲下個月要訂婚。我準備在訂婚禮上正式把菲菲認到我們荊家。”

被點名的荊虹菲手上一頓,抿嘴掩下情緒。溫苒眼中爆出光亮,難以克制興奮。

荊泓軒淡定對荊虹菲投去目光:“恭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跟我說。”簡單的一句話裏含有一絲溫情。

“謝謝哥哥。”

空氣再次安靜,飯後,荊雷霆終於發話,荊泓軒跟在他身後,二人去了書房。

“你把阮輕語弄到哪裏去了?”書房門緊閉,荊雷霆看著面前高達冷漠的兒子,渾身散發出無盡威嚴!

“送到澳洲外公外婆身邊。”

“你留下一個假的,這麽大一個漏洞,不怕到時候檢驗身份曝光嗎!”

“我相信您會有辦法的。現在瓜分寧家的劍柄已經不在我手上了。”

荊泓軒一句話把他懟的啞口無言。荊雷霆眉頭緊皺,目光不善地看著面前他最得意的兒子,良久的沈默之後,他最終長嘆一口氣:“泓軒,我們兩父子就不能像平常父子那樣相處嗎?你什麽時候能聽我的話……”

他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兒子,第N次提到米媚:“爸爸也年輕過,知道像她那種天真爛漫的女孩很有吸引力。但是你不會永遠年輕,你的生命裏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她就像你媽媽一樣,永遠活在天真的年紀。泓軒,那個女孩不適合你。”

荊泓軒用從未有過的認真態度直言:“她跟別人不一樣。我跟你,也不一樣。”

“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冥頑不靈!”荊雷霆一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面容扭曲怒吼:“那個米媚就這麽好?你什麽時候讓一個女人桎梏成這個樣子?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從古至今,栽在女人手裏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我怎麽有你這麽沒用的兒子!”

“等你擁有權力,擁有地位,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不用你說,她都會自動留在你身邊!你明不明白!”

永遠都是這樣。荊雷霆的這套利己思想從少時到老年從未改變,只要對自身有力,他可以犧牲一切。只為達到自己的目的。

荊泓軒看著這個機關算盡的人,感覺異常可悲。

在他心中,連他自己都是可以被利用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荊泓軒無聲嘲諷地看著眼前瘋魔醜陋的老人。

荊雷霆停止咆哮,荊泓軒的眼神像利劍一樣刺激的他面容扭曲,血脈鼓脹。

他顫抖地伸出手指指向門口。

“給我滾!”

荊泓軒離開,身後的實木大門傳來巨大的重物錘擊聲。

荊雷霆揚手砸飛桌上的水晶煙缸,怒氣上湧讓他眼前一陣發黑,扶著身側的軟沙發坐下深呼吸調節岔氣的怒氣。

逆子!逆子!

沒多久,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溫苒端著一壺茶水進門。

“雷霆,別太生氣了。泓軒這孩子你也知道,從小到大都很有主意的。”

溫苒在一側溫柔小意,纖手安撫氣息不穩的荊雷霆。

荊雷霆冷哼。他就是生活的太順了,沒有經歷過教訓。只要讓他嘗一嘗人間疾苦,他就清醒了。

“你先出去。”荊雷霆吐出一口濁氣。對身邊的溫苒不耐煩揮手,溫苒什麽都沒有說離開書房。

荊雷霆蹙眉靜坐片刻,撥通了一個號碼。

“寧光甫的證據板上釘釘,臨市那邊已經把他當做棄子,後路被堵死,這一次,他翻不了身了。”

“寧氏的市場股份可以把我們推上更高的位置。”

“好,替我轉告洪先生,不出一個月,寧家必定土崩瓦解。”

荊雷霆掛掉電話之後,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電話剛一接通,他直接下達指令。

“老郭,把泓軒手上的貿易都收回來。這孩子越來越反目,必須要給他一個教訓。”

——

荊泓軒渾身氣場比夜色還黑,一刻不停大步離開這棟從沒給過他任何美好回憶的房子。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叫聲。

“哥。”荊虹菲從屋裏跑出來在他身後叫住他。

“怎麽了?”荊泓軒停下腳步,回身問她。

“你真的要跟米媚在一起嗎?”

“嗯,我們早就訂婚了。”

“我不喜歡她。爸爸也不喜歡她啊……”荊虹菲說著說著眼眶紅過了。

荊泓軒無奈嘆氣。對這個妹妹,他其實沒什麽太大的感覺,老一輩的事情他從來沒有怪罪到小孩身上。相比之下,他更厭惡的是荊雷霆和溫苒。孩子還是無辜的。

但是頂多就是不責怪,讓他像個哥哥一樣去疼愛荊虹菲,恕他也沒那麽心大。

荊虹菲從小到大給他惹的麻煩不計其數,到現在荊虹菲還能好好地跟他說話,已經是他最大的寬容了。

荊虹菲真正激怒他就是之前給米媚下藥還得她進醫院。他只給她一次機會,下回再傷害米媚他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此時面對荊虹菲的僭越,他的目光異常冰冷。

“我喜歡她就可以了。”

“我們才是一家人。你一定要為了一個外人這樣嗎?”

“菲菲,米媚不是外人,我們也從來不是一家人。”

荊泓軒沒再多說。轉身離開。荊虹菲也是一個成年人了,有些話不必多說。每個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選擇,他不會幹涉,也不會讓別人來幹涉他。

荊泓軒驅車離開荊宅,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去找別人,而是驅車到海邊。

夜晚的大海神秘而悠遠,海天一色,星空廣闊。他擡頭仰望頭頂的星空。這裏比不上他空間裏燦爛的星河,但是這片天空下,有他的愛人。

只要他還存在的一天,就不會讓米媚受到傷害。

如果哪一天幸福走到了終點,他會一人承擔。

凜冬將至,海風刺骨。荊泓軒回到車上,到了米唐唐的寵物醫院。

米唐對他有點陌生,瞪著大眼睛打量著他,他們就像兩只警覺的貓,在各自的領地遙遙相望。

荊泓軒忽然笑了,拿出手機對著米唐唐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發給米媚。

“唐唐很好。明天我們一起來看它。”

“好~”

——

——

在一個療養院裏,藍惠終於看到了臥病在床的倪冬軻。面對無知無覺的愛人,她忍不住失聲痛哭。

悲痛過後,藍惠擦幹眼淚 :“我什麽時候能拿到錢?我要把他帶走。”

“等事情告一段落,我會安排你們離開,這段時間你可以來探望他。”

藍惠再次現身在公眾媒體面前,這一次接到消息的媒體們簡直像炸了巢的蜂窩。

這一回藍惠以個人身份出現在法院門口,她手上是寧光甫的起訴資料,身旁有律師團隊和保鏢貼身保護。

“頭頂青天,那些陰暗的過往,終究會暴露在炎炎烈日下!”

藍惠面對鏡頭義憤填膺,目光中閃爍著化成實質的仇恨。話語間透露出寧光甫喪盡天良。一下各種猜測眾說紛紜。

同一時間,萊登塞股票暴跌,相繼爆出產品質量不過關、偷稅漏稅、官商勾結等等醜聞。

寧家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

——

——

寧俊辰在這麽大的風波面前。無心外事,全身心紮在實驗室裏。

封閉的實驗室內,他身上插滿導線進行著一波又一波的電流刺激。零碎的片段在他腦海中重合又破碎。

最終,在最後一搏強烈的電流沖擊下,畫面終於連成了完成的故事。

倪一琳在他對面淚流滿面。

“是你一家還得我家破人亡,我爸爸的車禍是寧光甫做的,你們都把我當傻子。”

“一琳,我們能不能忘了這件事,你和我在一起。”

“不可能,我們回不去了。”

“寧俊辰,我們永不相見。”

肩胛處被破開一個大洞。他心痛的看著倪一琳,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男人。

“一琳,我們走吧。”

他眼睜睜看著倪一琳跟荊泓軒離開。在他身下,血水蔓延,逐漸淹沒了視線。

“呵、呵呵……哈哈哈!”

寧俊辰渾身被汗水打濕,猙獰怪笑,笑聲逐漸變大,最終變成開懷大笑。

這一段記憶,他終於完整的想起來了。

是他給了倪一琳槍,然後她就用那把槍,射穿了他的胸口。

那時候荊家已經敗落,荊泓軒壁虎斷尾,在海外早已留好退路,倪一琳後來一直跟他在一起。

他們寧家……最後也出了意外。

嗤……

寧俊辰摘掉頭上的導線,汗水順著額頭滾落。

他眼球猩紅,瞳孔沈澱著瘋狂的風波。拿出電話撥通倪一琳的號碼。

“我一會兒到你那裏,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

同樣的場景,寧俊辰遞給她一把手槍。只是這一次,是他主動告訴倪一琳,她身世的真相。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父親做的。我現在跟你坦白,一切取決權在你。”

倪一琳滿臉震驚,不可置信地搖頭。寧俊辰塞到她手裏的槍管沈重的她手臂都在顫抖。

“你說真的?”

“真的。”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不想騙你。”

不想騙我?那之前為什麽一直騙我!

兜兜轉轉,這一切居然是從小到大資助她的人做的。她一直恨錯了人。

倪一琳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眼前的寧俊辰逐漸扭曲,漸漸變成一個深邃的黑洞,將她淹沒。

“呵呵……”

她忽然覺得十分可笑。這些年她生活的太失敗了,到底算什麽呢?

所以,荊泓軒什麽都沒有做。骯臟的,永遠都是他們。

心中積蓄著越來越濃重的絕望,她舉起手槍對準寧俊辰。

“你不後悔?”

寧俊辰眸光暗沈,對她露出森然的笑容:“你不後悔,我就不後悔。”

胸口炸出紅色煙塵。倪一琳開槍了。

寧俊辰長嘆一口氣。

“你真讓我失望。”

倪一琳腿發軟倒在地。她那一槍正對著寧俊辰的胸口,炸出紅色的顏料。

寧俊辰,給她的是一把假槍。

寧俊辰一步步向她靠近,那種化為實質的陰郁駭得倪一琳仿佛被人扼住喉嚨。他蹲下身,手掌像毒蛇的芯子一樣摸到她後頸。

一陣短暫的刺痛!下一瞬,她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寧俊辰看著昏迷倒地的女人,對門外的手下冷漠吩咐。

“把她關起來。”

——

離開了倪一琳的公寓,寧俊辰嘴角嘲諷,閉目回想這腦海中回想起來的前世回憶。

記憶中,是他們寧家擊垮了荊家,但是現在除了意外,荊家扶搖而上,他們家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

“緊急把我所有的關系調到美國,明天我就要離開。”

他知道寧家已經是必敗的局面,就算去挽救,到最後還會因為別的原因垮掉。荊家也是一樣,他們現在像是王者,其實都是表面繁華。

寧俊辰調出手機上的一張照片,眼中發出綠油油的光芒。

米媚。

就是她忽然調查阮輕語的事情,而現在她還沒有出國治療。一切異樣,都發生在她身上。

她身上的秘密讓他越來越興奮。丟掉一個壞玩具,幸好還有更有趣的在等著他。

“我一定會抓到你。”

——

——

寧光甫得知寧俊辰已經跑了,氣的差點摔了電話。

“你現在在哪!”

遠在大洋彼岸的寧俊辰沒有理會自己父親的暴跳如雷:“爸,你先聽我說。現在趕緊做一些挽救。我在國外鋪好路,到時候想辦法把你帶出來。”

“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爸,做好準備。寧家,完了。”

寧光甫甩手把手機砸向墻壁,瞬間粉碎。

——

——

案子範圍牽扯越來越大。居然在半個月內就開庭。法院裏寧光甫點破原告不是真正的阮輕語,請求當庭驗證身份。

結果在眾目睽睽之下,報告結果顯示,她就是本人!

寧光甫目眥欲裂。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是你真的,她是我覆制的。”一語嘩然。寧光甫如同喪了氣的氣球,癱軟在被告席。他目光黯然捂住臉。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寧家,完了。

離婚案藍惠得到了寧光甫的一半身家,還外帶千萬精神損失賠償。寧家保留上訴權。這一場案子眼看著還有再打下去的趨勢,但是寧家敗事已顯。最終的結果無非就是再爭取少一點損失罷了。

但是緊接著,寧家其他方面的也除了問題。公司危機,偷稅漏稅,甚至幾十年前G市的車禍案件也被翻出舊賬,寧光甫疑似幕後主事。

這一場浩浩蕩蕩的案情,寧家以朽木之勢迅速敗落。

——

——

這一個月以來,H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然而這一切都與米媚無關。

她完全變成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當米蟲的生活。自從和荊泓軒心意相通之後,她就安全放下了心裏防線。

他們每天都有聯系,就算再忙,荊泓軒也會每天抽空與她聯絡。有時候是來見面,有時候是視頻通話。

天氣越來越冷,米媚除了和小姐妹們偶爾出去玩,幾乎足不出戶窩在家裏準備貓冬。

寧家的事情愈演愈烈。她閑下來的時候也會看新聞,但是出乎米媚意料的,這件事情幾乎是一邊倒。

寧光甫離婚案很快判決。藍惠手上證據確鑿,以阮輕語的身份分的一半財產和補償。

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周圍人都人心惶惶,生怕殃及池魚。

她也因為原著的影響憂心了一陣,但是荊泓軒運籌帷幄的樣子逐漸安撫了她。

她相信荊泓軒,一直在默默支持等待他。

米唐唐本來是想接到荊泓軒家裏的,但是最近他太忙了,他們就找了一家靠譜的寵物店寄養唐唐,米媚經常會去看小貓咪,跟它溝通感情。

在荊泓軒忙到腳不沾地的時候,她也不去煩她。

這一個月,秋媛婭空前熱情地纏著米媚。她覺得自己的小姐妹在性愛方面實在是太純情了!而且老荊居然也是個老幹部的樣子,這樣兩人多沒情趣啊。

以前她們都不太說這些事情,因為米媚一心掛在荊泓軒身上,別說談戀愛了,連個眼神都不帶給別人的。她們就不太在她面前說一切情趣恩愛的事情。而且她本身在這方面就非常單純,搞得他們也不好意思摧殘。

現在好了,米媚終於會撩豬了,荊泓軒終於學會拱白菜了。最激動的居然是這一群小姐妹!

深覺自己肩負著閨蜜性福生活的秋媛婭,找了方琦王瓊月她們沒事就聚在一起。致力於在短時間被讓小姐妹的性愛生活登峰造極。啪啪啪!

最近H市整個不太平。她們湊在一起偶爾也會聊一聊現在的形勢。

“你真的不知道什麽情況嗎?”

“我不懂這些啊。”

米媚是真的不懂。她們這一幫小姐妹,說白了對這些陰謀的事情也不大感興趣,湊熱鬧為主。

沒什麽八卦幾個人瞬間就轉移了話題,方琦說最近她常去的美容院新引進了一種私密部位保養精華,吵著叫大家明天一起去體驗。

“媚媚,記得明天約好了出門啊~”

“我知道了……”

——

——

縱世大樓39層董事會會議室,在距離上一次董事會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再一次開啟全員董事會。

會上在說收購寧氏資產的問題。

荊泓軒坐在總裁席位上全程安靜的聽給董事們討論。紅利股對此事最為平靜。他們不關心結果也不關心發展,他們只要得到每年應有的利潤,並且越高越好。

這不是個小事情,會議持續了幾個小時。一番激烈的討論過後,關於縱世的發展告一段落。

在會議即將結束之際,荊泓軒忽然對大家說:“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說完,他站起身。所有人看向他。在座人神態各異,有的明顯疑惑不解,有的應該是知道內幕,神色意味不明。

荊叔伯坐在荊泓軒對面,之前一句話都沒有說,此時看到荊泓軒站起來,他激動了投去目光,下一瞬又垂眼,整個老人仿佛老了十歲。

“從今天起,我卸任縱世集團總裁CEO一職。承蒙各位的照顧,希望縱世集團越來越輝煌。”

語閉,荊泓軒對大家深深鞠躬。

瞬間嘩然。

荊泓軒不幹了?這是什麽意思?

在座知情的不知情的都紛紛把目光轉向荊雷霆。荊泓軒可是公認的縱世接班人,眼下他卸任是個什麽意思?結果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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