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關燈
第38章 第 38 章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 原平自從打完剛才那通電話之後,一直都很沈默,房間裏彌漫著一股低落而沈悶的氣息。

沈知意擔心原平的情緒又會不好, 便一直努力貼著原平,親親他的耳朵和頭發, 時不時又跟他說說話。

他的嗓音一貫溫柔而清亮,此刻為了哄人,又加入了一點親昵和柔軟。

沈知意貼著原平,問道:“老公……所以這次中秋節,你想怎麽過呀?”

原平抱著他, 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看著沈知意,目光很深沈,好像帶著一些沈知意看不懂的思緒。

原平平時雖然沈默,但是在這種環境下, 他的沈默寡言只能意味著這通電話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沈知意心裏一跳, 又把他抱緊了一些,手指梳著他的後腦,慢慢地摩挲。

過了一會兒,沈知意又牽起原平的手,給他按揉著指關節, 又親了親他的戒指。

在這段窒息而可怕的沈默裏,沈知意從來都沒有放開過原平。他用持續的動作和親密的觸碰, 告訴了原平他一直陪在原平身邊這個事實。

原平甚至都不用花費任何多餘的力氣去調動感官, 就能夠清清楚楚地知曉愛人的存在——

沈知意在告訴低落得游離的原平,別難過, 我在呢。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原平終於回過神來,開始願意主動跟沈知意說一些話。

原平抱著他,聲音很輕:“中秋節……是不是要吃點月餅?還有什麽別的活動嗎?”

他們家過節氣氛一直不濃厚,除了全國人民都會慶祝的春節,別的傳統節日對於原平來說,好像只是多了個休息日而已。

沈知意小聲提議道:“我在老宅的時候,小時候過中秋,媽媽都會帶著我們做燈籠……要不這個中秋節,我們也一起做一盞吧?”

原平笑了一聲,輕輕點點頭。

看人總算恢覆了點生氣,沈知意松了口氣,心裏的擔憂總算卸下了不少。

但這種放松過後,湧上來的只會是更沈重的憂慮——於秀是原平的母親,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夠影響原平這麽大的話,那於秀恐怕還要排到沈知意前面去。

可是於秀在原平心裏占據了這麽重要的位置,卻又沒有好好履行她作為一個母親的職責……起碼沈知意是這麽覺得的。

他們母子之間,相處了二十三年,快樂融洽的時光加起來,卻恐怕也只有其中的一半而已。

而原平和於秀之間的糾葛,恰恰是沈知意無能為力的事情。他想到這裏,不由得有點挫敗——沈知意自詡能力過人,不說無所不能,在同齡人裏面也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各種競爭比賽都鮮少有敗績。

可就是這麽一個無所不能的沈知意,面對原平和他媽媽之間的關系,卻只能束手無措——原平每一次和於秀交流之後的低落他都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卻想不出好辦法……沈知意越思索,就越是自責,也越和原平一樣,被困在了這個困境裏。

收拾好情緒,沈知意進衛生間擰了塊軟毛巾,給原平擦了把臉。

兩個人出了臥室,陳管家已經把午飯擺上桌了。老人家吃午飯早,他自己已經先行吃過了,現在的四菜一湯,是專門為原平和沈知意的口味做的。

“少爺,” 陳叔朝沈知意鞠了鞠躬,“飯已經擺好在桌上了。因為不知道您和原平先生平常用的碗筷,我就沒有先擺。那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下去休息了?”

陳叔做事情一向體貼,不然爺爺也不會舍不得把他借給沈知意這麽多天。

沈知意點點頭,滿意地道:“陳叔您辛苦了,歇著去吧。阿平下午有我照顧,您好好休息就行。”

陳叔點點頭離開,背影也是挺拔恭敬的,顯示出他作為沈家大管家的游刃有餘與出色的業務能力。

原平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以及沈知意習以為常的態度,暗暗咂舌。

他從來都沒被人這麽照顧過,更別提“傭人”“管家”這種東西——在原平二十三年的生活中,這些詞只存在於電視劇裏,小說裏,以及一切不真實的載體裏。

可這就是沈知意過了二十多年的生活——他住在沈宅,接受精英教育,平常的衣食住行,都有各種各樣的人伺候。

“老公,楞著幹什麽?” 原平在椅子上坐著,沈知意便自己起身去了廚房拿碗筷。

他把原平和自己用的餐具擺好,卻見人還楞在那裏,盯著桌上的菜楞神,不由得問道:“不餓嗎?怎麽不動筷子?”

“哦,啊?沒有,剛才走神了而已。” 原平回過神來,拿起了自己的碗筷。

他的語氣飄忽,帶著一種神游天外的敷衍。沈知意沒有那個能力隨時隨地捕捉他的腦回路,也沒有想太多,只以為原平生著病,精神還沒有養好,便放下手中的碗筷,要去試原平額頭的溫度。

原平夾著菜,沈知意的手忽然伸過來,他也沒有躲閃,只是輕輕“唔”了一聲。

“體溫沒什麽不對呀……” 沈知意有點意外,又怕原平有什麽事情瞞著不說,“你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原平哪兒敢告訴對方他剛剛在想的事情,說出來,沈知意估計又要生氣——別人說他和原平家庭差距巨大,沈知意向來是不放在心上的。可如果說這種話的人是原平,那才會真的傷他的心。

原平趕緊搖搖頭:“我沒有不舒服……不要擔心。”

他夾了一塊小芋頭,放進沈知意的碗裏,轉移對方的註意力:“吃這個。”

——他和於秀打完電話之後,連說話都變成了這樣,簡短的甚至不完整的句子。

沈知意有點擔心,又有點埋怨那個女人——為什麽她就是不願意好好和原平說話呢?每次和原平說完,都讓愛人這麽傷心。

可因為她是原平的媽媽,沈知意再怎麽不喜歡她,有原平這一層原因在,也不能公開表現出來。

他覺得憋屈,只能更努力地扒飯。原平繼續給他夾了幾道他喜歡吃的菜,自己碗裏的米飯倒沒有動多少。

沈知意家教嚴,這樣快速地吃飯,在沈宅是被嚴令禁止的行為,甚至還會被教訓成沒教養。可他心裏太過於憋悶,現在除了埋頭吃飯,也想不出什麽別的紓解辦法。

原平拍拍他的背,提醒道:“慢點……”

“你今天早上都做了什麽?” 吃完飯後,兩個人沒有急著坐下,便靠在一起,在客廳裏慢慢散著步。

原平仔細回憶道:“早上被陳叔叫醒之後,就喝了碗粥……然後到書房看了一會兒書。唔,接著,陳叔問我想不想看電視?我說好……然後我們就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

想到那檔綜藝節目,原平的聲音裏帶了點笑意:“還挺有意思的,我和陳叔就看他們的表現,然後猜他們能不能通關獲得最後的那個大獎……陳叔很厲害,猜對了很多次。”

原平嘴裏的別人,一般都好得不得了。在他的心裏,就沒有人是毫無優點的。

沈知意一邊聽他說話,一邊伸手給原平整理家居服的領子。他時不時還會應一兩聲,告訴原平他一直在聽。

原平就這麽說了一會兒話,沈知意又問了他一些細節的問題,讓原平繼續補充著說了幾句。

說到最後面,原平的語氣才終於恢覆了他見到沈知意回來時候的那種感覺。不再是斷斷續續、缺失完整的句子,恢覆到了正常的說話方式。

沈知意暗暗松了口氣,給原平理了理頭發,對他問道:“累不累?要不要睡一會兒?”

吃完飯之後原平又吃了一次退燒藥,現在退燒藥裏面的成分開始起作用,又加上午後陽光正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沈知意看他這樣子,都不用原平回答,直接就拉著人進了臥室。

臥室比客廳裏室溫又高一些,再加上午睡的時候被子蓋著,沈知意怕原平穿多會捂出汗,便對他道:“睡覺要不把這件針織衫脫了吧?我給你找件長袖?”

原平點點頭,站在床邊,雙手抓起針織衫的下擺,只用一秒便脫了下來。

沈知意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去給人找長袖,就看到這極具沖擊性的一幕,當場楞在了原地。

因為這幾天養病的緣故,原平沒有外出曬過太陽,不過身上的肌膚還是保持著以前幹活時候曬出的小麥色。

他的肌肉線條並不誇張,帶著恰到好處的曲線,都是在一次又一次體力勞動下鍛煉出來的,和那些天天鉆健身房堆砌的大塊頭比起來,更加有種含蓄的力量。

原平的性格是很有欺騙性的,長相和身材卻配得恰到好處。拋開他的內斂而言,這副身體和臉不管放在任何一個性格張揚一點的人身上,估計都會成為渣男標配。

可正好因為原平的沈默寡言,讓許多人不曾註意到他身體的出色,反而“浪費”了老天爺給他的這份得天獨厚的條件——以至於很多時候,特別是在那個什麽的時候,沈知意都被做的想死地感嘆,自己到底是找了個什麽寶貝……

原平等了會兒,想象中的衣服卻還沒到他手裏。沈知意背對著他,站在衣櫃面前,耳朵紅紅,就是沒有動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阿沈,” 原平不明所以地湊過來,“你怎麽了?”

沈知意還沒來得及做好心理準備,就被原平的腹肌刺激了一回,又想起早上狼狽的那一出,不由得有點呼吸不穩:“沒……沒事兒。”

“沒事情你楞在那裏幹什麽?”

原平抱著他的腰,把人轉了過來。沈知意乖乖配合,沒有絲毫抵觸,只是耳朵紅得更加厲害,眼睛低垂著,睫毛劇烈抖動,怎麽都不敢看他。

家居服的質地輕薄,人身上有什麽反應,在這麽近的距離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原平也楞住了,嘴巴比腦袋先行一步,把讓沈知意羞憤欲死的事情就這麽說了出來:“阿沈,你有反應了。”

沈知意立刻窩進他懷裏,滾燙的臉貼著原平的頸窩。他不敢說話,也不想說話……原平還生著病呢,他怎麽就能……怎麽就能天天都想那檔子事兒呢?!

這樣子被原平發現了,該會怎麽想他啊……

原平平常極其擅長的察言觀色現在完全沒有上線,不知道是被客觀原因所限制,還是他自己壓根就不想這麽做。

他火上澆油地親了親沈知意的耳朵,像做嚴肅訪談般地問道:“不舒服嗎……?”

沈知意的頭更加往他頸窩深處埋了埋,像只做錯事情被抓了事情的鵪鶉:“老公,求求你別說了……”

“沒有關系啊,” 原平說得很坦然,帶著一種善解人意的寬容,“阿沈喜歡我,愛我,所以就想我,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抱著沈知意,用最平淡的語氣丟下個重磅炸彈:“阿沈出差不在家的時候,我也會想著阿沈偷偷……”術茨

沈知意被他哄住,沒有開始那麽羞愧了。他掙紮著擡起頭,向原平確認道:“真的嗎……?”

原平點點頭,眼睛看著他:“百分百真實。”

既然原平都坦白了,那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沈知意也自暴自棄地說:“好吧……其實我早上也有反應了。”

早上到現在大概才十二個小時,而且原平有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他不由得有點疑惑:“早上?什麽時候?”

沈知意臉上發紅,那種出走的羞恥感又開始回歸了。

他摸著原平腰側的肌肉,輕輕摩挲著,手下柔韌的觸感很好,讓沈知意有點愛不釋手。

但是沈知意嘴上就比他的手要不坦誠得多了,只能結結巴巴地說出答案:“你……就是你早上給我打電話的時候。”

原平貼著他的身體,輕輕笑了笑。笑聲帶動他的胸膛震動,和沈知意電話裏聽到的如出一轍的沙啞與性感。

甚至因為少了惱人的電流聲,和距離的空間感,面前這個他看得見摸得著的原平,比早上那個電話裏的原平,還要多一千倍一萬倍吸引力……

沈知意放棄性地捂住了臉:這怎麽抵得住啊……!!!

原平的手開始還老實地抱著他,現在已經輕輕探進了沈知意的睡衣下擺。愛人比他要瘦,不管是腰還是腿,都只有一層薄薄的柔韌肌肉。

原平摸了沈知意後腰兩個淺淺的腰窩,看到面前的人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輕聲征得他的同意:“我可以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