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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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沈知意扶原平重新躺下, 給他掖好被角：“我把醫生叫起來，給你再看看。”
原平點點頭，道：“我已經感覺好多了, 你別太擔心了。”
沈知意走出去叫醫生的時候，對方正襟危坐在沙發上。
他做沈家的家庭醫生也做了將近七八年了, 沈知意很早就搬出了老宅，所以他和這位少爺交流不算太多。
對方話不多，態度也不算冷漠，但他每次和沈知意說話，不知道為什麽, 心裏總有點發怵——明明對方年紀比他還要小不少的。
今天晚上接到沈知意電話的時候, 姜醫生差點沒嚇一大跳。給沈家當家庭醫生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聽過這位少爺如此驚慌失措的聲音。
打完電話姜醫生立刻就坐管家安排好的車來了沈知意的住址，到達的時候，對方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沈知意神色很焦急，見到他來了, 像見到了救星, 二話不說就讓醫生跟著他上樓。
在電梯間裏，沒管還有點發懵的他，沈知意自顧自介紹病人的情況：“我的愛人原平，今天下午回家突然就起燒了，燒到三十八度多……之後給他吃了退燒藥, 稍微降下去一點兒，可是晚上又燒起來了。”
醫生在一分鐘內消化了沈少爺竟然有愛人這個事實, 恍惚地問道：“或許……您的愛人是對什麽東西過敏嗎？”
沈知意搖搖頭：“看著不太像, 他身上都好好的，沒有過敏的痕跡。只是燒得厲害, 精神也不太好，說頭痛嗓子疼。”
“那就是感冒的癥狀，等會兒看要不要打一瓶點滴退燒？需要的話，我可以回去取藥水。”
電梯已經到了樓層，醫生和沈知意走出電梯，對方領著他進了門。
走進主臥，本來小心臟就沒恢覆的醫生再一次受到了沖擊——
沈少爺的愛人，竟然是個男的……
躺在床上的男人眉目黑沈，或許是因為痛苦，眉毛緊緊地皺著。
沈知意走過去，輕輕給他擦額頭上的汗。他動作間，躺在床上的男人偶爾會發出一兩聲輕嚀，沈知意就會立刻俯下身去聽他說話，態度耐心得不得了。
“姜醫生，我先生已經醒了，麻煩您再看看？”
沈知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醫生趕緊應聲，跟著沈知意進了主臥。
原平躺在床上，被沈知意扶著坐起來，後者還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讓他的背和脖子都能舒服點。
“醫生，您好。” 原平的精神好一點了，嗓子還留著退燒之後的低啞，很有禮貌地跟他打招呼，“大晚上的，辛苦您過來一趟了。”
對方道謝，姜醫生哪裏敢托大，連忙說：“哪裏哪裏，不辛苦的。”
本身沈家給他一年的年薪，已經比很多醫院的醫生還要豐厚不少了，收錢辦事，他只是盡他的本分而已。
他先用體溫計給原平測了個體溫，確實已經降到正常區間。沈知意不放心，在對方要求下，他又給原平測了測血壓血糖之類的常規，一切正常。
“可以了吧，” 原平食指按著剛才的紮針點，向沈知意眨了眨眼，“我就說了，已經沒事了的。”
他和沈知意對話絲毫沒有距離感，就像尋常的任何一對夫妻一樣。姜醫生活到四十幾歲，日常生活中接觸的同性情侶並不多，忍不住偷偷瞟了他們幾眼。
沈知意發現這個醫生似有若無的視線老往原平身上飄，皺了皺眉頭，有點不悅。
原平趕緊拉拉對方的手，示意：人家醫生這麽晚來一趟多不容易，你就不要再沖他發脾氣了。
沈知意牽著他的手，看一眼原平好轉了一些的臉色，到底還是把自己心頭的不快壓了下去。
快要十一點了，既然原平的燒快要退完，沈知意也就不再留醫生了。
他給姜醫生推開門：“姜醫生，今天辛苦您了。我叫了老宅的司機來接你，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車牌號管家應該發你手機裏了，你等會兒下樓查對一下再上車。”
姜醫生連連點頭，心裏感嘆果然是大家族出來的少爺，待人接物，為人處世，沒有一樣是不妥帖的。
這個時候的沈知意又恢覆了姜醫生，或者說是別人熟悉的冷靜模樣。他禮貌謙和，卻又理智冷漠，能夠完美地安排好所有事情，卻又把他自己和別人完全地隔離了開來。
姜醫生想，也許也只有在床上躺著的那個男人……能讓他露出一點點驚慌失措的樣子吧。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送完醫生，沈知意立刻就返回了主臥。
原平還醒著，目光看著天花板，似乎正在發呆。
他這副樣子，不知道為什麽，讓沈知意感覺到濃濃的孤獨，好像這世界上，沒有人在原平的身邊，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
這種感覺讓沈知意害怕，他走過去，想要打破這種氛圍。
沈知意摸了摸原平的頭發：“想什麽呢？”
“沒有……” 原平抱住了他的腰，臉埋在他胸膛，縮成一團，像一個脆弱的小孩子。
“阿沈，明天的家宴……” 原平靠在他懷裏，沈知意用手指幫他理了理劉海，聞言“嗯”了一聲。
“我還能去嗎？……要是我去不了的話，你還是去吧？今年你回家回得少，要是爺爺生日你還不回去，爺爺該怪我了。”
沈知意捏了捏他的臉：“等明天再說。”
得不到他確切的回覆，原平有點著急。剛才又服了一顆膠囊，原平有點打瞌睡，眼睛忍不住合了合。
沈知意捕捉到他困倦的跡象，立刻道：“老公，你該睡覺了。”
原平也立刻道：“那你先答應我。”
他明顯已經困了，全靠強打精神，眼睛要閉不閉。
沈知意嘆了口氣，妥協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你乖乖睡覺，只要你病好了，我什麽都答應你。”
原平心滿意足地閉眼，拍拍身邊的位置，嘟囔道：“你也休息吧……明天估計你還有得忙……”
“你不怕我被傳染啦？” 沈知意也上了床，躺在原平身側，輕輕抱住他的腰。
原平困得不行，下意識道：“反正你肯定也不會聽我的話……”
那還不如抱著你睡算了，這樣我也舒服點。
沈知意湊近他，親了親臉，態度很討好。
他賣乖般地說：“老公，你果然最……最最最懂我啦。”
------
也許是沈知意徹夜不眠的照顧奏了效，第二天原平醒來的時候，感覺比昨天要好上不少。
沈知意用家用溫度計給他量了個體溫，再監督原平把今早的退燒藥喝下。
因為病著，原平的早飯只有清淡的白粥。和上次的手忙腳亂不同，這一次當原平從洗手間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煮好的白粥就已經擺在桌子上了。
原平走過去，心裏有點忐忑，試探性地往鍋裏瞟了一眼。
看上去還挺好的？
他有點意外，這時候沈知意正好拿了原平平時吃飯的碗走出廚房，看見他楞在原地，奇怪道：“怎麽站著不動？”
原平指指桌面上的粥，有點呆滯：“阿沈……你這煮得挺好的啊。”
上次明明不還是不熟練？愛人這個廚藝的進步速度，簡直可以堪稱神速了……
沈知意感覺自己被原平看扁了，有點沒面子：“上次是我發揮失常而已！！！”
他邀功般地拉著原平坐下，先例行詢問：“今天好點沒有？”
“喉嚨還是有點疼，” 原平皺著眉頭感受了一下，“感覺吞東西有點困難。”
沈知意聞言，放下碗筷湊過來看他：“還是稍微吃一點，好嗎？我去給你找個小勺子，你小口小口喝，就先不要吃別的了，稍微喝點粥墊墊肚子。”
沈知意一籌莫展——沒辦法，早上不吃東西也不行啊……特別原平本身胃就不好，不吃早飯對他的胃負擔很大。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來，進廚房給原平找了個小勺子。
說起來這勺子還挺有趣的——他們有次去超市，為了湊夠一個什麽滿減活動，原平讓沈知意再去挑點東西，沈知意隨手就抓了這個。
扔進購物車的時候沒註意，等到家了拆開包裝一看，原平簡直哭笑不得——沈知意拿了個兒童專用餐具，勺柄小得可憐，上面還畫了藍色的哆啦A夢圖案。
這勺子不管給沈知意還是給他用，都充滿了濃濃的違和感，兩個人只好心照不宣地把這次購物黑歷史扔進了餐具櫃裏，誰知道現在原平生病了，倒是排上用場了。
沈知意把勺子用熱水消過毒，興致勃勃地遞給他。
原平看了他一眼，明白愛人就要圍觀他用卡通勺子喝粥。
今天原平穿的是另一套淺藍色長袖家居服，前些日子沈知意的媽媽送過來的。一共有兩套，一套淺藍色，一套深橙色，沈知意皮膚白，適合穿鮮亮點的顏色，後一套就自然給他了。
胸前的紐扣也扣得整整齊齊——早上起來沈知意幫他扣好的。
男人坐在那裏，低頭喝著粥，安安靜靜，睫毛長長的，盛著陽光，在眼睛下面灑下一小片陰影。
這樣子的原平好看得不行，沈知意咬著勺子看他喝粥，差點走了神。
原平的五官偏硬朗，卻因為處在這樣一個富有生活氣息的場景裏，眉目之間帶了點溫潤氣息，和他身上的粗糲卻又不沖突。
原平沒註意沈知意在想什麽，他穿著藍色睡衣，手裏拿著畫了哆啦A夢的藍色兒童勺，正在小口吞咽嘴巴裏的粥。
這勺子竟然還挺適合阿平的……
沈知意腦子裏突然蹦出這麽個念頭，再想象原平之後拿著兒童勺吃飯的情景，怎麽想怎麽可愛。
他湊過去，摸了摸原平的脖子。男人正在低頭喝粥，後頸和下頜骨暴露出來，線條很好看。
指尖戳著血管，感覺麻麻癢癢，原平“唔”了一聲，倒是沒有躲。
沈知意想起什麽，突然又縮回了手，拿出手機：“我差點忘了……你吃不下東西，我得跟管家說一聲，讓他跟廚師說東西要煮爛一點。”
原平問：“那別人怎麽吃呀？”
沈知意頭也不擡，繼續給管家發信息：“我不管別人，管你一個就夠了。”
“別啊……” 原平趕緊笑著攔住他，“我這幾天胃口都不好，家宴上的菜我有很多也吃不了的。讓廚師給我再熬點粥吧，熬稀一點的。”
“那你要喝什麽粥？有想喝的嗎？” 沈知意摸了摸他的臉，“百合粥好不好？我讓廚師把花瓣剁碎一點，你應該能喝得了？”
原平思考了會，卻道：“……喝南瓜粥行不行？”
沈知意挑起眉毛：“你不是不喜歡喝甜的麽？”
原平說：“就是突然想喝了。”
原平很少主動開口說想吃什麽東西，他既然點了，那沈知意肯定要滿足他。
他給管家發完信息，湊過來啄了啄原平的唇角：“想喝就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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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平點點頭，道：“我已經感覺好多了, 你別太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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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沈家的家庭醫生也做了將近七八年了, 沈知意很早就搬出了老宅，所以他和這位少爺交流不算太多。
對方話不多，態度也不算冷漠，但他每次和沈知意說話，不知道為什麽, 心裏總有點發怵——明明對方年紀比他還要小不少的。
今天晚上接到沈知意電話的時候, 姜醫生差點沒嚇一大跳。給沈家當家庭醫生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聽過這位少爺如此驚慌失措的聲音。
打完電話姜醫生立刻就坐管家安排好的車來了沈知意的住址，到達的時候，對方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沈知意神色很焦急，見到他來了, 像見到了救星, 二話不說就讓醫生跟著他上樓。
在電梯間裏，沒管還有點發懵的他，沈知意自顧自介紹病人的情況：“我的愛人原平，今天下午回家突然就起燒了，燒到三十八度多……之後給他吃了退燒藥, 稍微降下去一點兒，可是晚上又燒起來了。”
醫生在一分鐘內消化了沈少爺竟然有愛人這個事實, 恍惚地問道：“或許……您的愛人是對什麽東西過敏嗎？”
沈知意搖搖頭：“看著不太像, 他身上都好好的，沒有過敏的痕跡。只是燒得厲害, 精神也不太好，說頭痛嗓子疼。”
“那就是感冒的癥狀，等會兒看要不要打一瓶點滴退燒？需要的話，我可以回去取藥水。”
電梯已經到了樓層，醫生和沈知意走出電梯，對方領著他進了門。
走進主臥，本來小心臟就沒恢覆的醫生再一次受到了沖擊——
沈少爺的愛人，竟然是個男的……
躺在床上的男人眉目黑沈，或許是因為痛苦，眉毛緊緊地皺著。
沈知意走過去，輕輕給他擦額頭上的汗。他動作間，躺在床上的男人偶爾會發出一兩聲輕嚀，沈知意就會立刻俯下身去聽他說話，態度耐心得不得了。
“姜醫生，我先生已經醒了，麻煩您再看看？”
沈知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醫生趕緊應聲，跟著沈知意進了主臥。
原平躺在床上，被沈知意扶著坐起來，後者還在他身後墊了個枕頭，讓他的背和脖子都能舒服點。
“醫生，您好。” 原平的精神好一點了，嗓子還留著退燒之後的低啞，很有禮貌地跟他打招呼，“大晚上的，辛苦您過來一趟了。”
對方道謝，姜醫生哪裏敢托大，連忙說：“哪裏哪裏，不辛苦的。”
本身沈家給他一年的年薪，已經比很多醫院的醫生還要豐厚不少了，收錢辦事，他只是盡他的本分而已。
他先用體溫計給原平測了個體溫，確實已經降到正常區間。沈知意不放心，在對方要求下，他又給原平測了測血壓血糖之類的常規，一切正常。
“可以了吧，” 原平食指按著剛才的紮針點，向沈知意眨了眨眼，“我就說了，已經沒事了的。”
他和沈知意對話絲毫沒有距離感，就像尋常的任何一對夫妻一樣。姜醫生活到四十幾歲，日常生活中接觸的同性情侶並不多，忍不住偷偷瞟了他們幾眼。
沈知意發現這個醫生似有若無的視線老往原平身上飄，皺了皺眉頭，有點不悅。
原平趕緊拉拉對方的手，示意：人家醫生這麽晚來一趟多不容易，你就不要再沖他發脾氣了。
沈知意牽著他的手，看一眼原平好轉了一些的臉色，到底還是把自己心頭的不快壓了下去。
快要十一點了，既然原平的燒快要退完，沈知意也就不再留醫生了。
他給姜醫生推開門：“姜醫生，今天辛苦您了。我叫了老宅的司機來接你，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車牌號管家應該發你手機裏了，你等會兒下樓查對一下再上車。”
姜醫生連連點頭，心裏感嘆果然是大家族出來的少爺，待人接物，為人處世，沒有一樣是不妥帖的。
這個時候的沈知意又恢覆了姜醫生，或者說是別人熟悉的冷靜模樣。他禮貌謙和，卻又理智冷漠，能夠完美地安排好所有事情，卻又把他自己和別人完全地隔離了開來。
姜醫生想，也許也只有在床上躺著的那個男人……能讓他露出一點點驚慌失措的樣子吧。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送完醫生，沈知意立刻就返回了主臥。
原平還醒著，目光看著天花板，似乎正在發呆。
他這副樣子，不知道為什麽，讓沈知意感覺到濃濃的孤獨，好像這世界上，沒有人在原平的身邊，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
這種感覺讓沈知意害怕，他走過去，想要打破這種氛圍。
沈知意摸了摸原平的頭發：“想什麽呢？”
“沒有……” 原平抱住了他的腰，臉埋在他胸膛，縮成一團，像一個脆弱的小孩子。
“阿沈，明天的家宴……” 原平靠在他懷裏，沈知意用手指幫他理了理劉海，聞言“嗯”了一聲。
“我還能去嗎？……要是我去不了的話，你還是去吧？今年你回家回得少，要是爺爺生日你還不回去，爺爺該怪我了。”
沈知意捏了捏他的臉：“等明天再說。”
得不到他確切的回覆，原平有點著急。剛才又服了一顆膠囊，原平有點打瞌睡，眼睛忍不住合了合。
沈知意捕捉到他困倦的跡象，立刻道：“老公，你該睡覺了。”
原平也立刻道：“那你先答應我。”
他明顯已經困了，全靠強打精神，眼睛要閉不閉。
沈知意嘆了口氣，妥協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你乖乖睡覺，只要你病好了，我什麽都答應你。”
原平心滿意足地閉眼，拍拍身邊的位置，嘟囔道：“你也休息吧……明天估計你還有得忙……”
“你不怕我被傳染啦？” 沈知意也上了床，躺在原平身側，輕輕抱住他的腰。
原平困得不行，下意識道：“反正你肯定也不會聽我的話……”
那還不如抱著你睡算了，這樣我也舒服點。
沈知意湊近他，親了親臉，態度很討好。
他賣乖般地說：“老公，你果然最……最最最懂我啦。”
------
也許是沈知意徹夜不眠的照顧奏了效，第二天原平醒來的時候，感覺比昨天要好上不少。
沈知意用家用溫度計給他量了個體溫，再監督原平把今早的退燒藥喝下。
因為病著，原平的早飯只有清淡的白粥。和上次的手忙腳亂不同，這一次當原平從洗手間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煮好的白粥就已經擺在桌子上了。
原平走過去，心裏有點忐忑，試探性地往鍋裏瞟了一眼。
看上去還挺好的？
他有點意外，這時候沈知意正好拿了原平平時吃飯的碗走出廚房，看見他楞在原地，奇怪道：“怎麽站著不動？”
原平指指桌面上的粥，有點呆滯：“阿沈……你這煮得挺好的啊。”
上次明明不還是不熟練？愛人這個廚藝的進步速度，簡直可以堪稱神速了……
沈知意感覺自己被原平看扁了，有點沒面子：“上次是我發揮失常而已！！！”
他邀功般地拉著原平坐下，先例行詢問：“今天好點沒有？”
“喉嚨還是有點疼，” 原平皺著眉頭感受了一下，“感覺吞東西有點困難。”
沈知意聞言，放下碗筷湊過來看他：“還是稍微吃一點，好嗎？我去給你找個小勺子，你小口小口喝，就先不要吃別的了，稍微喝點粥墊墊肚子。”
沈知意一籌莫展——沒辦法，早上不吃東西也不行啊……特別原平本身胃就不好，不吃早飯對他的胃負擔很大。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來，進廚房給原平找了個小勺子。
說起來這勺子還挺有趣的——他們有次去超市，為了湊夠一個什麽滿減活動，原平讓沈知意再去挑點東西，沈知意隨手就抓了這個。
扔進購物車的時候沒註意，等到家了拆開包裝一看，原平簡直哭笑不得——沈知意拿了個兒童專用餐具，勺柄小得可憐，上面還畫了藍色的哆啦A夢圖案。
這勺子不管給沈知意還是給他用，都充滿了濃濃的違和感，兩個人只好心照不宣地把這次購物黑歷史扔進了餐具櫃裏，誰知道現在原平生病了，倒是排上用場了。
沈知意把勺子用熱水消過毒，興致勃勃地遞給他。
原平看了他一眼，明白愛人就要圍觀他用卡通勺子喝粥。
今天原平穿的是另一套淺藍色長袖家居服，前些日子沈知意的媽媽送過來的。一共有兩套，一套淺藍色，一套深橙色，沈知意皮膚白，適合穿鮮亮點的顏色，後一套就自然給他了。
胸前的紐扣也扣得整整齊齊——早上起來沈知意幫他扣好的。
男人坐在那裏，低頭喝著粥，安安靜靜，睫毛長長的，盛著陽光，在眼睛下面灑下一小片陰影。
這樣子的原平好看得不行，沈知意咬著勺子看他喝粥，差點走了神。
原平的五官偏硬朗，卻因為處在這樣一個富有生活氣息的場景裏，眉目之間帶了點溫潤氣息，和他身上的粗糲卻又不沖突。
原平沒註意沈知意在想什麽，他穿著藍色睡衣，手裏拿著畫了哆啦A夢的藍色兒童勺，正在小口吞咽嘴巴裏的粥。
這勺子竟然還挺適合阿平的……
沈知意腦子裏突然蹦出這麽個念頭，再想象原平之後拿著兒童勺吃飯的情景，怎麽想怎麽可愛。
他湊過去，摸了摸原平的脖子。男人正在低頭喝粥，後頸和下頜骨暴露出來，線條很好看。
指尖戳著血管，感覺麻麻癢癢，原平“唔”了一聲，倒是沒有躲。
沈知意想起什麽，突然又縮回了手，拿出手機：“我差點忘了……你吃不下東西，我得跟管家說一聲，讓他跟廚師說東西要煮爛一點。”
原平問：“那別人怎麽吃呀？”
沈知意頭也不擡，繼續給管家發信息：“我不管別人，管你一個就夠了。”
“別啊……” 原平趕緊笑著攔住他，“我這幾天胃口都不好，家宴上的菜我有很多也吃不了的。讓廚師給我再熬點粥吧，熬稀一點的。”
“那你要喝什麽粥？有想喝的嗎？” 沈知意摸了摸他的臉，“百合粥好不好？我讓廚師把花瓣剁碎一點，你應該能喝得了？”
原平思考了會，卻道：“……喝南瓜粥行不行？”
沈知意挑起眉毛：“你不是不喜歡喝甜的麽？”
原平說：“就是突然想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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