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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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傅黎趕緊觀察季姿意的表情,季姿意眼下微微發紅，倒是沒有註意到傅母的奇怪言論。
傅母瞅兒子一眼，責怪道：“我講錯了嗎？一到狩獵期人就不見，跑到山裏去住。”
傅黎點頭：“沒講錯。”盯著季姿意,讓他註意這個“出去野”,是指到野外去。傅母道：“你現在成家了,要知道回家。”
傅黎握住季姿意的肩膀：“我上哪都帶著他。”傅母狠狠瞪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喜歡滿山亂跑,滿天亂飛，過得跟野猴一樣！”
什麽滿天亂飛，那叫滑翔傘……
送二老走後,傅黎又收到母親發來的語音消息，點開來聽。
“你給我問問姿意什麽時候有空閑？審美很不錯的嘞,哈哈,我約他一起逛街聊天呢。……”
傅黎笑道：“一頓飯,把我母親給收買了。”季姿意帶了些笑模樣：“媽媽人好。”這時候，傅黎接到了鄭凱的電話。
晚餐時,他跟米廳一起來的,不過滿座皆是長輩，大部分時間都在點頭微笑,沒時間閑聊。最後傅母傅父一直在傅黎和季姿意身旁，他也沒找到單獨答話的機會。
“傅哥，姿意哥在你旁邊嗎？”
傅黎將電話給季姿意,自己去收拾一下餐廳廚房。
季姿意聽到鄭凱跟他說：“哥，上次節目裏你說米廳的心理問題,我了解了一下。”季姿意“嗯”一聲，讓他慢慢說。鄭凱於是跟他講了聯系國內的醫生的過程,“他們認為最好去找行為心理學的專家來看看，國內是有，但我想帶他去看最好的，你知道的，他的性子，說服他一次不容易的……”
季姿意在這邊緩緩點頭。
鄭凱繼續道：“……這方面最有權威的那位專家老學者已經退下去了，我打聽到米帆跟他關系很親近，”
雖然米廳跟米帆能扯上親戚關系，但實在太遠了，米帆常年在國外，竟是連一面之緣都沒有。
“我想讓你幫忙聯系一下米帆……”鄭凱請求。雖然此事求助傅黎也是一樣的，但季姿意明顯更善解人意，更具同理心，況且，米廳的問題他是第一個關心的。
自從節目之後，季姿意再沒見過米帆了。在他看來，米帆是個有一點點奇怪的人。
“嗯，”季姿意說，“……我會試著跟他說說這件事。”
鄭凱萬分感激：“謝謝哥！到時候請你吃飯！”
電話掛斷，傅黎來問，季姿意簡單跟他說了一遍。傅黎道：“我去問吧。”米帆那個人，有點放肆，他不想讓季姿意覺得不舒服。
沒想到季姿意搖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
別人特意拜托他了，不能再交給別人去做。
傅黎沒再說什麽，但發信息警告米帆了：“你嫂子這兩天有些事問你。放規矩點。”
第二天無事，季姿意便聯系了米帆，得知米帆居然已經回國了，不由得訝然。米帆在電話裏笑：“您要見我，我當然推掉所有事情，第一時間趕回來了。”
他說話還是怪怪的，季姿意不知道接什麽，說：“謝謝。我請你吃飯吧。”
兩人約在一家餐廳見面，季姿意將鄭凱拜托他的事說了一遍。米帆今天穿了一件長款米色風衣，襯得身材極其修長，時尚年輕。
將墨鏡拿下來，米帆笑得桃花眼微瞇：“當然可以，這很容易。”季姿意松了一口氣。但米帆接著把視線從季姿意的手上，挪到他臉上，唇角勾得極深。
“但是您拿什麽來換呢？”
季姿意一楞，他想不到米帆缺些什麽。米帆哈哈一笑，伸手捏了下季姿意的鼻尖，“不如就給我當回模特吧。”
他混血深邃的眉眼盯著季姿意的眼睛：“我說了會讓你心甘情願。”
季姿意想了想，終究服軟了，有些忐忑地問：“我沒有當過模特。我不會。”米帆露出一種癡迷的目光，沈沈地說：“您站在那裏，就已經是了……”
他拿了季姿意的準許，像是怕季姿意跑了，當天下午就把季姿意拉到了自己在國內的畫室裏。
當晚，傅黎問季姿意下午的經歷，季姿意跟他說“還好”。其實他就是按照米帆的指示，站在那裏，擺了幾個姿勢，因為有些緊張，肢體稍微僵硬，看向米帆時，米帆只是淡淡一笑。
米帆畫畫時不同尋常，非常安靜，安靜得季姿意能聽到窗臺吹進來的風，感受到陽光挪移到室內，照到他背上的溫度。
結束時，米帆沒有給他看畫作，而是坐在那裏，用畫筆遠遠地比照他，像是在給他上色彩。
“……古往今來，大凡相貌和才智出眾的，都會在劫難逃……”他嘴裏緩慢地念，季姿意沒聽懂，不太敢大動作，用眼梢瞥著他。
米帆突然對他一笑，兩側嘴角自然上彎，唇形優美，無聲地說：“但我希望你以後萬事順遂。”
季姿意成功將老專家的聯系方式給了鄭凱，鄭凱感激涕零。
翌日，傅黎那邊的劇組抵達目的地，他乘坐私人飛機直飛過去。而季姿意也回到了劇組，去拍剩下的一些收尾的戲和補拍。
時至九月中旬，《完賦宣》第一季中他的戲份基本完結，三日後，便是殺青宴。
季姿意將手捧鮮花的圖片發上微博。
【寶貝！！！你終於又出現了，捉到你！】
【殺青啦！好快呀！期待期待，啥時候播，給老公透個口風~】
【這是帶妝的吧！臥槽，好他媽漂亮，還有一點淺淺的眼線呢，寶寶你是妖精嗚嗚。。】
【咦，老婆手裏這個花不是劇組送的那種吧？我看別的殺青演員不是這樣的呢，這個明顯貴多了】
季姿意手中的花確實不是劇組送的，而是淩霧訂的。他的戲份比季姿意多，還要在劇組待幾天，但在季姿意戲份殺青這天，還是空了專門的時間，在季姿意走前跟他吃了頓飯。
淩霧的表情稍顯嚴肅，頗有種公事公辦的感覺。
“之後什麽安排？”他問季姿意，季姿意一一告知他：“試鏡《執行人》，代言廣告，還有一個花絮拍攝……”
“這麽空？”淩霧不滿地皺了下眉頭，臉上冷淡。
其實日程排得挺緊密的，但在工作狂魔淩霧面前，這簡直可以算作是“無所事事”！
淩霧開門見山：“我上次跟你經紀人討論了一下，認為今年年末的時候最好出一張個人專輯。”
季姿意驚奇地瞠大眼睛，他壓根還沒聽過這件事。淩霧喝了口水，直視著季姿意：“當然，還是要征求你的意見。”
隨即強調：“我覺得很有必要，你需要鞏固熱度。更重要的是，你嗓音條件非常優越。”
他直直盯著季姿意，像是不允許他有任何退縮的情緒，嚴格得仿佛季姿意事業上的老師。
季姿意不知曉他們曾經詳細討論過什麽，那些熱度，粉絲，流量，他是不太懂的，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應該認真做每一件事。
季姿意道：“下半年的時間恐怕不充足。”他算了下接下來的日程，客觀地說。淩霧道：“只要你願意，一定夠。”
他知道季姿意在擔心什麽，對他道：“保證質量的前提下。”
季姿意緩緩點頭，長長的睫毛低垂，靜靜思考。
淩霧全程冷感，這時候卻說了一句帶有溫度的話，只是臉依舊是冷淡的：“你的歌聲能帶來幸福。”
季姿意掀起眼皮，望著他，忽然眼睛微微彎起來，明亮的眼眸眨動，仿佛清澈湖面泛起漣漪一般，“謝謝你。我會認真考慮的。”
他語氣甜甜的，淩霧的嘴角不著痕跡地動了一下。
結完賬，淩霧依舊坐在桌前，季姿意站起身要走了，他下意識攥住季姿意的手，但在季姿意看向他時，卻不知說些什麽。最後將手松開了。
季姿意離開後，他盯著自己的指尖看，摩挲那一點殘存的微弱溫度。
試鏡的日期一到，季姿意就去了試鏡劇組，鄧麗樺親自送他的：“別緊張，姐相信你。就算面不上這個，咱手上還有好個劇本呢，任你挑。”
季姿意被她豪放的語氣逗笑了，“我不緊張，放心。”
他已經不是頭一回試鏡了，在劇組磨礪了這兩個月，對拍攝事宜熟悉，再踏入相似的場景，反而有種安心感。這劇本，他跟老師探討過許多次，甚至跟淩霧也聊過，給了他不小的啟發。
鄧麗樺從車窗裏看他，半落寞半感嘆地說：“唉，成長得好快。”
試鏡出來後，季姿意遇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愉快地快步走到那人背後，點了點他的肩膀。
“你也在這裏啊。”他說。
淩霧轉身，他自然知道季姿意今天會來，哼笑一聲，意味不明，“怎麽，你想擺脫我？”
季姿意搖頭，他沒有這個意思，反而看到淩霧挺開心的，問他：“你試鏡的是哪個角色？”淩霧道：“裏面那個小混混。”
季姿意以為，以他強盛的事業心，大概是要試鏡男主的。淩霧道：“有挑戰性才能延長職業生涯。”季姿意想了想，說：“你很有智慧。”他讚同淩霧的選擇，又是個坦率的人，有什麽說什麽，最不吝嗇誇讚別人。
淩霧聞言只是一擡眉毛，用眼尾掃他一眼。
但漸漸地，面上就漫上一點愉悅的神色。
兩人試鏡完，一道往外面走，正在這時，季姿意被人叫住了。那人聲線低沈，微啞，些許滄桑意味。
查理來到兩人身前，微笑看著季姿意。
其實兩人一直有聯系，但因為突然出現單曲《Celesta》的事，季姿意覺得有些尷尬。查理卻大大方方，長輩一樣握了握他的肩膀，“好久不見。”
他手上力道很大，季姿意隨之身體晃了一晃，道：“……好久不見。”
通過上次季姿意的介紹，淩霧現今與查理很是相熟，查理欣賞他的音樂風格和態度。面對大前輩，淩霧恭敬地與他打了聲招呼，問起他在這裏的緣由。
原來查理是這部電影的配樂監制。
查理轉向季姿意，笑道：“來試鏡？”季姿意點了點頭，“男一號。”查理欣賞地道：“很有膽量，可惜我剛才忙著，沒看到你精彩的演出。”
季姿意半斂眉眼，靦腆地搖了搖頭。
查理笑起來，眼尾有淺淡的皺紋，就那樣看著季姿意。淩霧察覺到氣氛些許怪異，主動說起了季姿意專輯的話題。
查理道：“他的聲音，很適合唱歌。到時候如果需要，我一定竭力幫助。”
季姿意擡起眼來，“我還沒有考慮好。不過謝謝您。”
晚上回到家，季姿意收到鄧麗樺轉發來的一條采訪。
【鄧麗樺：裏面有提到你】
【鄧麗樺：挺奇怪，他以前不怎麽接受這種音樂雜志采訪的】
季姿意點開來看。查理坐在鏡頭前，淺淺的絡腮胡，挺直的鼻梁，他表情並不嚴厲，甚至可以說親和，但依舊有種成熟穩重的氣質。
他的地位眾所周知，主持人像是也沒想到能請到他，格外畢恭畢敬，問的問題都是音樂方向中規中矩，絲毫不敢出格。
只是在采訪的最後問了一句，“查理老師前段時間出了首新歌，能問一下這首歌的寓意嗎？”
查理笑了一下，大方坦蕩：“沒有什麽特別寓意。只是送給我的朋友——你們應該都認識他，季姿意——的一首歌。”
主持人笑著結束了采訪。
季姿意看到這裏，心中放松下來。又像往常一樣，向查理匯報了一下最近練聲的進度。查理讓他註意休息，與他聊了聊專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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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趕緊觀察季姿意的表情,季姿意眼下微微發紅，倒是沒有註意到傅母的奇怪言論。
傅母瞅兒子一眼，責怪道：“我講錯了嗎？一到狩獵期人就不見，跑到山裏去住。”
傅黎點頭：“沒講錯。”盯著季姿意,讓他註意這個“出去野”,是指到野外去。傅母道：“你現在成家了,要知道回家。”
傅黎握住季姿意的肩膀：“我上哪都帶著他。”傅母狠狠瞪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喜歡滿山亂跑,滿天亂飛，過得跟野猴一樣！”
什麽滿天亂飛，那叫滑翔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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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笑道：“一頓飯,把我母親給收買了。”季姿意帶了些笑模樣：“媽媽人好。”這時候，傅黎接到了鄭凱的電話。
晚餐時,他跟米廳一起來的,不過滿座皆是長輩，大部分時間都在點頭微笑,沒時間閑聊。最後傅母傅父一直在傅黎和季姿意身旁，他也沒找到單獨答話的機會。
“傅哥，姿意哥在你旁邊嗎？”
傅黎將電話給季姿意,自己去收拾一下餐廳廚房。
季姿意聽到鄭凱跟他說：“哥，上次節目裏你說米廳的心理問題,我了解了一下。”季姿意“嗯”一聲，讓他慢慢說。鄭凱於是跟他講了聯系國內的醫生的過程,“他們認為最好去找行為心理學的專家來看看，國內是有，但我想帶他去看最好的，你知道的，他的性子，說服他一次不容易的……”
季姿意在這邊緩緩點頭。
鄭凱繼續道：“……這方面最有權威的那位專家老學者已經退下去了，我打聽到米帆跟他關系很親近，”
雖然米廳跟米帆能扯上親戚關系，但實在太遠了，米帆常年在國外，竟是連一面之緣都沒有。
“我想讓你幫忙聯系一下米帆……”鄭凱請求。雖然此事求助傅黎也是一樣的，但季姿意明顯更善解人意，更具同理心，況且，米廳的問題他是第一個關心的。
自從節目之後，季姿意再沒見過米帆了。在他看來，米帆是個有一點點奇怪的人。
“嗯，”季姿意說，“……我會試著跟他說說這件事。”
鄭凱萬分感激：“謝謝哥！到時候請你吃飯！”
電話掛斷，傅黎來問，季姿意簡單跟他說了一遍。傅黎道：“我去問吧。”米帆那個人，有點放肆，他不想讓季姿意覺得不舒服。
沒想到季姿意搖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
別人特意拜托他了，不能再交給別人去做。
傅黎沒再說什麽，但發信息警告米帆了：“你嫂子這兩天有些事問你。放規矩點。”
第二天無事，季姿意便聯系了米帆，得知米帆居然已經回國了，不由得訝然。米帆在電話裏笑：“您要見我，我當然推掉所有事情，第一時間趕回來了。”
他說話還是怪怪的，季姿意不知道接什麽，說：“謝謝。我請你吃飯吧。”
兩人約在一家餐廳見面，季姿意將鄭凱拜托他的事說了一遍。米帆今天穿了一件長款米色風衣，襯得身材極其修長，時尚年輕。
將墨鏡拿下來，米帆笑得桃花眼微瞇：“當然可以，這很容易。”季姿意松了一口氣。但米帆接著把視線從季姿意的手上，挪到他臉上，唇角勾得極深。
“但是您拿什麽來換呢？”
季姿意一楞，他想不到米帆缺些什麽。米帆哈哈一笑，伸手捏了下季姿意的鼻尖，“不如就給我當回模特吧。”
他混血深邃的眉眼盯著季姿意的眼睛：“我說了會讓你心甘情願。”
季姿意想了想，終究服軟了，有些忐忑地問：“我沒有當過模特。我不會。”米帆露出一種癡迷的目光，沈沈地說：“您站在那裏，就已經是了……”
他拿了季姿意的準許，像是怕季姿意跑了，當天下午就把季姿意拉到了自己在國內的畫室裏。
當晚，傅黎問季姿意下午的經歷，季姿意跟他說“還好”。其實他就是按照米帆的指示，站在那裏，擺了幾個姿勢，因為有些緊張，肢體稍微僵硬，看向米帆時，米帆只是淡淡一笑。
米帆畫畫時不同尋常，非常安靜，安靜得季姿意能聽到窗臺吹進來的風，感受到陽光挪移到室內，照到他背上的溫度。
結束時，米帆沒有給他看畫作，而是坐在那裏，用畫筆遠遠地比照他，像是在給他上色彩。
“……古往今來，大凡相貌和才智出眾的，都會在劫難逃……”他嘴裏緩慢地念，季姿意沒聽懂，不太敢大動作，用眼梢瞥著他。
米帆突然對他一笑，兩側嘴角自然上彎，唇形優美，無聲地說：“但我希望你以後萬事順遂。”
季姿意成功將老專家的聯系方式給了鄭凱，鄭凱感激涕零。
翌日，傅黎那邊的劇組抵達目的地，他乘坐私人飛機直飛過去。而季姿意也回到了劇組，去拍剩下的一些收尾的戲和補拍。
時至九月中旬，《完賦宣》第一季中他的戲份基本完結，三日後，便是殺青宴。
季姿意將手捧鮮花的圖片發上微博。
【寶貝！！！你終於又出現了，捉到你！】
【殺青啦！好快呀！期待期待，啥時候播，給老公透個口風~】
【這是帶妝的吧！臥槽，好他媽漂亮，還有一點淺淺的眼線呢，寶寶你是妖精嗚嗚。。】
【咦，老婆手裏這個花不是劇組送的那種吧？我看別的殺青演員不是這樣的呢，這個明顯貴多了】
季姿意手中的花確實不是劇組送的，而是淩霧訂的。他的戲份比季姿意多，還要在劇組待幾天，但在季姿意戲份殺青這天，還是空了專門的時間，在季姿意走前跟他吃了頓飯。
淩霧的表情稍顯嚴肅，頗有種公事公辦的感覺。
“之後什麽安排？”他問季姿意，季姿意一一告知他：“試鏡《執行人》，代言廣告，還有一個花絮拍攝……”
“這麽空？”淩霧不滿地皺了下眉頭，臉上冷淡。
其實日程排得挺緊密的，但在工作狂魔淩霧面前，這簡直可以算作是“無所事事”！
淩霧開門見山：“我上次跟你經紀人討論了一下，認為今年年末的時候最好出一張個人專輯。”
季姿意驚奇地瞠大眼睛，他壓根還沒聽過這件事。淩霧喝了口水，直視著季姿意：“當然，還是要征求你的意見。”
隨即強調：“我覺得很有必要，你需要鞏固熱度。更重要的是，你嗓音條件非常優越。”
他直直盯著季姿意，像是不允許他有任何退縮的情緒，嚴格得仿佛季姿意事業上的老師。
季姿意不知曉他們曾經詳細討論過什麽，那些熱度，粉絲，流量，他是不太懂的，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應該認真做每一件事。
季姿意道：“下半年的時間恐怕不充足。”他算了下接下來的日程，客觀地說。淩霧道：“只要你願意，一定夠。”
他知道季姿意在擔心什麽，對他道：“保證質量的前提下。”
季姿意緩緩點頭，長長的睫毛低垂，靜靜思考。
淩霧全程冷感，這時候卻說了一句帶有溫度的話，只是臉依舊是冷淡的：“你的歌聲能帶來幸福。”
季姿意掀起眼皮，望著他，忽然眼睛微微彎起來，明亮的眼眸眨動，仿佛清澈湖面泛起漣漪一般，“謝謝你。我會認真考慮的。”
他語氣甜甜的，淩霧的嘴角不著痕跡地動了一下。
結完賬，淩霧依舊坐在桌前，季姿意站起身要走了，他下意識攥住季姿意的手，但在季姿意看向他時，卻不知說些什麽。最後將手松開了。
季姿意離開後，他盯著自己的指尖看，摩挲那一點殘存的微弱溫度。
試鏡的日期一到，季姿意就去了試鏡劇組，鄧麗樺親自送他的：“別緊張，姐相信你。就算面不上這個，咱手上還有好個劇本呢，任你挑。”
季姿意被她豪放的語氣逗笑了，“我不緊張，放心。”
他已經不是頭一回試鏡了，在劇組磨礪了這兩個月，對拍攝事宜熟悉，再踏入相似的場景，反而有種安心感。這劇本，他跟老師探討過許多次，甚至跟淩霧也聊過，給了他不小的啟發。
鄧麗樺從車窗裏看他，半落寞半感嘆地說：“唉，成長得好快。”
試鏡出來後，季姿意遇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愉快地快步走到那人背後，點了點他的肩膀。
“你也在這裏啊。”他說。
淩霧轉身，他自然知道季姿意今天會來，哼笑一聲，意味不明，“怎麽，你想擺脫我？”
季姿意搖頭，他沒有這個意思，反而看到淩霧挺開心的，問他：“你試鏡的是哪個角色？”淩霧道：“裏面那個小混混。”
季姿意以為，以他強盛的事業心，大概是要試鏡男主的。淩霧道：“有挑戰性才能延長職業生涯。”季姿意想了想，說：“你很有智慧。”他讚同淩霧的選擇，又是個坦率的人，有什麽說什麽，最不吝嗇誇讚別人。
淩霧聞言只是一擡眉毛，用眼尾掃他一眼。
但漸漸地，面上就漫上一點愉悅的神色。
兩人試鏡完，一道往外面走，正在這時，季姿意被人叫住了。那人聲線低沈，微啞，些許滄桑意味。
查理來到兩人身前，微笑看著季姿意。
其實兩人一直有聯系，但因為突然出現單曲《Celesta》的事，季姿意覺得有些尷尬。查理卻大大方方，長輩一樣握了握他的肩膀，“好久不見。”
他手上力道很大，季姿意隨之身體晃了一晃，道：“……好久不見。”
通過上次季姿意的介紹，淩霧現今與查理很是相熟，查理欣賞他的音樂風格和態度。面對大前輩，淩霧恭敬地與他打了聲招呼，問起他在這裏的緣由。
原來查理是這部電影的配樂監制。
查理轉向季姿意，笑道：“來試鏡？”季姿意點了點頭，“男一號。”查理欣賞地道：“很有膽量，可惜我剛才忙著，沒看到你精彩的演出。”
季姿意半斂眉眼，靦腆地搖了搖頭。
查理笑起來，眼尾有淺淡的皺紋，就那樣看著季姿意。淩霧察覺到氣氛些許怪異，主動說起了季姿意專輯的話題。
查理道：“他的聲音，很適合唱歌。到時候如果需要，我一定竭力幫助。”
季姿意擡起眼來，“我還沒有考慮好。不過謝謝您。”
晚上回到家，季姿意收到鄧麗樺轉發來的一條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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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麗樺：挺奇怪，他以前不怎麽接受這種音樂雜志采訪的】
季姿意點開來看。查理坐在鏡頭前，淺淺的絡腮胡，挺直的鼻梁，他表情並不嚴厲，甚至可以說親和，但依舊有種成熟穩重的氣質。
他的地位眾所周知，主持人像是也沒想到能請到他，格外畢恭畢敬，問的問題都是音樂方向中規中矩，絲毫不敢出格。
只是在采訪的最後問了一句，“查理老師前段時間出了首新歌，能問一下這首歌的寓意嗎？”
查理笑了一下，大方坦蕩：“沒有什麽特別寓意。只是送給我的朋友——你們應該都認識他，季姿意——的一首歌。”
主持人笑著結束了采訪。
季姿意看到這裏，心中放松下來。又像往常一樣，向查理匯報了一下最近練聲的進度。查理讓他註意休息，與他聊了聊專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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