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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倒v結束)酒水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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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倒v結束)酒水誤人

“有些燙,是醉了。”沈牧池斷定。

“你也不叫我寧兒……”沒由來的蹦出一句話。

這副模樣的方許寧,沈牧池著實還沒見過,像小孩子一樣,對某些特定的問題執拗又認真,讓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方許寧板著臉,講出來的話卻十分有溫度:“難道你心裏還惦記著那個心上人?”

是極少見的,嫉妒的口吻。

沈牧池一時半會兒間沒開口,又被醉鬼抓住了尾巴。

方許寧有些生氣:“你果然還惦記著她!”

“寧兒……”

話音未落,被敲門聲打斷:“殿下,世子,我來送桂花圓子羹。”

是容鈴的聲音。

沈牧池只得先去門口將羹湯端進來,這是剛出鍋的,上邊氤氳著濃白霧氣。

現下方許寧醉成這樣,顯然要喝些東西醒醒酒。

沈牧池想著,眼下最要緊的是給人醒酒,免得一會兒折騰完睡著後明早起床頭疼。

“殿下嘗嘗,是你最愛的桂花圓子。”沈牧池低頭吹涼調羹裏的圓子,遞至方許寧唇邊。

“我不吃。”方許寧眉頭緊蹙,側頭躲開。

沈牧池明白她還惦記著方才的問題,只得放緩語調輕聲哄著:“多少吃些,吃了明日會好受許多。”

“你聽不懂麽,我說不吃!”音量猛地拔高。

回過神來的方許寧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對沈牧池發脾氣。

她現下不願見到沈牧池,又想他留下來陪在自己身邊。

方許寧心中矛盾極了。

她已經明白了自己對沈牧池的心意,只是他早便有了心上人,在兩人成婚前,沈牧池便有了心上人。

自己是後來者,她占了原本不屬於她的,沈牧池正妻的位置。

她是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要她想,什麽東西,什麽人得不到?何況他二人已經成婚,按理說他們已是這世上最最親密的人,可方許寧還是覺著心中發酸,酸澀得她快要喘不上氣了。

“寧兒……”沈牧池見她又紅了眼眶,再顧不上其他,抓住她的手。

“你莫要碰我!”方許寧猛地抽手,沒留意碰翻了沈牧池另一只手上拿著的湯碗。

“你那心上人要是知曉你對我這般怕是要殺入昭陽殿……”

當初就該強硬些,去父皇面前鬧,讓人收回聖旨。

什麽金玉良緣,孽緣罷了!

方許寧這一下,著實沒讓沈牧池察覺,那碗桂花圓子燙得很,不知道有沒有燙著她。

沈牧池不顧人的反抗,捉住微紅的指尖,皺眉:“疼麽?”

“叩叩——”守在門外的容鈴聽見裏邊的動靜,叩門詢問:“殿下,世子,怎麽了?”

“拿些燙傷的藥來。”沈牧池不敢再離開方許寧,沖門口喊道。

等門外的腳步聲漸遠,沈牧池直視方許寧的眼睛,萬分認真道:“你不讓我再叫殿下,那我就叫寧兒……”

他方才檢查傷勢,是半跪在榻前的,現在依舊是。

方許寧坐在榻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俯視著沈牧池,這讓她生出一種錯覺,面前的人會無條件臣服於她。

“可是寧兒,我的心上人,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人,沒有旁的人。”沈牧池不曉得為何方許寧突然認定他有心上人,他只能將這種事推到醉酒上。

“胡說!我都聽說了,你有個喜歡了好些年的人,是與你一道長大的人,往後只會娶她一人,一生一世都不會負她。”方許寧瞪他,像在看一個負心漢。

“但你轉頭便尚公主!你就是天底下最最無情無義之人!”

沈牧池原本還認真聽著,想弄清楚到底是誰在公主失憶後胡編亂造他的謠言,但越是往後聽越是覺著熟悉。

這些話都是他說給方許寧的,再是傳謠也不會精準道這個地步,連他二人私下裏說的話都編了八|九成真。

“殿……寧兒從哪兒聽來的?”保險起見,沈牧池先多問一句。

“還用聽誰說麽?這樣的消息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倒是個令人意外的答案。

沈牧池自覺有關自己的謠言還不至於傳播到人盡皆知的地步,既然不是聽來的,那便是自己出現在腦海中的。

簡言之,方許寧將失去的記憶當做他與旁人的謠言了。

簡直無妄之災。

沈世子人在家中躺,鍋從天上來!

一口又黑又大的鍋將沈牧池扣翻在地,還白白受了一通氣。

他又氣又慶幸,氣自己倒黴,無端被人誤會,又慶幸自己終於找到方許寧藏在心底深處的的癥結所在。

這人面上瞧著矜貴,什麽都不在乎,卻會在意他的心上人是誰,這段日子他們變得親密,但其實心底卻繃著弦罷……

怕自己心動之人心中最要緊的不是自己。

怕自己做了棒打鴛鴦的嬌蠻皇族?

想到這,沈牧池輕笑一下,這個擰巴的小殿下或許還真這樣的想過。

轉而又心疼,那麽高貴驕傲的人,怎麽就這樣好,自己都要碎掉了還擔心人家呢。

她就該於高位上坐著,底下的人將珍寶捧上來任她挑選。

“那些話都是我說給寧兒聽的,那些不是謠言,是寧兒忘了的,與我有關的記憶。”即便方許寧現在是醉著的,不確定等人酒醒還記不記得他說過的話,但他還是認真解釋,不願敷衍她。

“你騙我……”醉鬼一般來說不會太好哄,方許寧這樣的更甚。

“不會,寧兒忘了,在皖城時,我發過誓,不會欺瞞你哪怕一個字。”沈牧池是個記性好的。①

方許寧兩條秀氣的眉毛蹙起,她在回憶,沈牧池等她想起來,也不催。

不久後,皺起的眉松開。

好像的確有這麽件事,而沈牧池又是一個堪當君子的人,那麽他說的過的話便不會反悔。

也就是說,他的心上人就是她方許寧本人。

那方才自己是在……矯情麽……?

方許寧:“!”

腳趾又要動了……

“世子,這是治燙傷的藥。”昭陽殿備了太多藥石,容鈴翻找好一陣才尋到,緊趕慢趕怕送遲了。

終於解救了她家殿下的尷尬癥。

“退下罷。”沈牧池拿過膏藥。

“是。”容鈴遲疑著看向方許寧,如果沒聽錯,她剛才聽見殿下生氣兇了沈世子,兩人還起了爭執摔了東西,她要確認自家殿下是否有事。

但她望過去,坐在榻上的人低著頭,瞧不清神色,倒是耳尖……和脖頸挺紅的。

總之不太像吵架,但是若說像什麽她也答不上來。

“容鈴?”沈牧池看出她的想法,出聲提醒。

再多也瞧不出什麽來,容鈴行禮告退。

沈牧池重新走回榻邊,今夜第第四次要碰方許寧的手,唯獨只有這次沒有反抗。

藥膏是宮裏特有的,小小一盒用了十數種藥草,帶著淡淡的香味,在人刻意放輕了力度的塗抹下,本就不嚴重的燙傷方許寧甚至什麽都沒感覺到。

這麽一打岔,方才莫名的氣氛消散,加上夜色已深,酒勁徹底上來,沒多久思緒便昏昏沈沈,沈牧池收好膏藥轉過身正好見人順著梨花木床欄往下滑,他猛一個跨步上去接住方許寧。

再將人安頓好已是子時。

沈牧池也喝了不少酒,這一晚上折騰下來,饒是酒量驚人也該頭暈眼花了。

翌日。

方許寧剛醒來,便覺頭疼得厲害,活像被人在腦後敲了一悶棍。

“嘶——”她揉著太陽穴緩解刺痛。

等那陣頭痛稍退,昨晚的記憶湧上來。

方許寧:“。”

昨夜怎麽沒讓她醉死算了……

“寧兒醒了……”男人的嗓音帶著從睡夢中剛醒來的沙啞。

方許寧緊忙閉上眼,試圖營造自己尚在睡夢中的假象。

但沈牧池沒分視線過來,而是起身倒了杯茶水又坐回榻邊。

“宿醉定然不會舒服,先喝些水。”

本要裝到底的方許寧又遲疑了,他都將水拿到榻邊了,再裝也忒不像話了。

於是方許寧坐起身接過茶盞喝了一口,遞回去時想到昨夜兩人算得上互通心意的場面,又補了一句:“你也喝些。”

沈牧池沒作他想,就著方許寧喝剩下的水一口悶了,又去桌邊倒了一盞才回到榻上。

“昨夜……想起來了?”他調侃著問。

也沒什麽好再遮掩的了,方許寧點頭:“嗯。”

“雖然沒忘,但我還是想再同寧兒說一遍,”昨夜是方許寧借著醉意問他的,這與他主動說是不一樣的,“沈牧池從未中意過其他女子,只有一個少時見了一面便心生向往的人,她是個無比尊貴的人,我餘下所有時光都想著怎樣離她近些,再近些……”

方許寧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莫要說了。”

怪讓人臉熱的。

“寧兒心裏明白就好。”沈牧池知曉她面皮薄,不好意思了,順著她沒再往下說。

手心貼著男人的嘴唇,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不斷吐在掌心,方許寧想要收回手,但那人那張嘴實在厲害,總是幾句話就叫她心湖泛起波動。

總被人拿捏在手心讓向來沒吃過虧的公主殿下生出些不甘心的念頭。

於是她攀上沈牧池的肩,緊實的皮肉哪怕隔著一層衣料也難掩其爆發力,也能感受到自己觸上去時瞬間繃緊的筋骨,覺著自己稍稍拿回些主動權的方許寧彎了彎眉眼,湊上去在他耳邊道:“第一回見到沈世子時,我也想過若是同世子結為夫妻,該是如何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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