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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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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斷指可還37

“好一個峨眉掌門!難怪我那孽女都要拜你為師!”

只見西北角上一個身著白衫的男子搖著折扇,穿過人群走了過來,行走路上不起任何黃沙,仿佛是在水上漂浮一般。

實在是很高明的輕功了。

然而有之前方艷青現出的那一手體迅飛鳧,淩波微步的輕功珠玉在前,此時眾人心中竟也不覺如何讚嘆了。

方艷青眸光清寒地看著面前的陌生男子,見他雙眼如冷電般精光四射,氣勢懾人,衣袍上繡著一小小的黑鷹。

再聽他方才的話,如何還會不明白他的身份。

她冷淡道,“殷野王。”

餘下正派這邊眾人聽得她道出這個名字,頓時哄然。

這二十年來殷野王的名聲在江湖中著實響亮,武林中人說他的武功之高和他的父親白眉鷹王已是差不了多少。

他是天鷹教天微堂堂主,權位僅次於教主,不必說周圍那一直虎視眈眈的三大隊天鷹教人馬,他一聲令下就會沖將上來。

“殷離,你好啊。”

殷野王出現不是為別的,他目光直直看向站在方艷青身後那個神清骨秀,韶顏玉貌的小姑娘,眼神玩味又諷刺地道,

“難怪到處尋你不到,你還真是長本事了,竟然不練你娘那烏七八糟的毒功,轉頭拜到名門正派裏頭當起峨眉女俠來了。”

“爹……”

殷離這話一出,又是一陣嘩然。

六大派之一的峨眉弟子竟然出身明教分支天鷹教,尤其平日裏與殷離一道練功生活的峨眉師姐妹們並不知她來歷更是驚異。

但瞧前方師父神色淡然,又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既然師父早就知道仍然收了殷離為弟子還是嫡傳,那就肯定不是明教混進來的臥底了,既如此師父覺得沒問題又有什麽大不了。

她們同門認識了七年,難道還不了解她嗎?

而張無忌就沒有峨眉弟子們那麽容易淡定下來了,他早在見到殷野王知道他身份時就情不自禁激動起來,這是他的親舅舅啊!

而現在聽殷離這一聲呼喚,頓時明白她是自己親表妹,他媽媽是她的親姑母,難怪看她舉止神態總覺十分親切。

只是正魔兩立,不知殷離怎麽又拜了方姑姑為師……

張無忌只覺見了母親那邊從未見過的血脈親人的欣喜和激動,但殷離見了自己的生身父親就只覺骨子裏的懼怕和恨意了。

她幾乎是顫著聲喚出了這聲爹。

直到一只溫涼的手輕撫在她腕上,這是師父身上熟悉的溫度,殷離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師父高挑纖細的身影總算稍微鎮定下來。

是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她也是有人真心愛護為她擋在身前遮風避雨的人了。

就像有了支撐的主心骨,盡管仍有懼意但殷離仍是直截了當地鼓起勇氣目光對上了對面本該才是庇護她的生身父親,冷聲質問,

“爹,你若不提過去的事我也就不提了,可你先說起,那我也不得不為我娘問一句了,你做什麽娶了我娘又要辜負她娶二娘?”

這是殷離早就想問了的。

她如今已非當初那個什麽也不懂,只知道一身蠻勁野性地橫沖直撞,她有人教導人生道理,善惡是非。

而在如今的她看來,造成她母親和二娘甚至他們這個家的根本悲劇的其實是她爹才對,是他負心薄幸,是他三心二意。

但讓殷離失望的是,殷野王顯然不這樣認為。

“你這死丫頭又懂的什麽,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實屬正常!我看你是仗著有了靠山,這女人有幾分本事但我天鷹教可不懼!”

他冷哼一聲,看向最前方的方艷青。

“方掌門你能收下她,但我可不許她這拜入正道的孽障丟了我天鷹教的臉面,今日我就要把這忤逆不孝的孽女領回去正法……”

“方掌門總不至於還要插手我天鷹教的家事吧?”

說著不等回應已揮手對身後吩咐道,“殷無福,殷無壽,殷無祿,去把那孽女帶回來。”

他這般態度顯然是不將峨眉放在眼裏。

而方艷青聽他這等拋妻棄女還理直氣壯的無恥之人說話只全當犬吠,神情無一絲波瀾,但卻始終堅定地站在殷離前方。

聞言對此的反應就是拔出了倚天劍在手中。

她不容拒絕地冷冷道,“殷離是我峨眉嫡傳弟子,閣下若不想認她這個女兒那但我峨眉認,如此她就不勞閣下費心了。”

殷無福三兄弟沖將上來,秋水劍和倚天劍森冷的劍芒對上。

此前峨眉一行人就曾在沙漠中遇到過殷家三兄弟,那時方艷青指點宋青書和殷離一人用歸真劍法一人用玉女劍法險險壓制住了他們。

而現在眾人只見她雙劍在手。

竟然獨自一人一手倚天用出了歸真劍法一手秋水用出了玉女劍法,一心二用同時用出了兩套截然不同的劍法。

那時眾人便已見過這兩套劍法合二為一的奇效。

但這套劍法本就講究用劍的二人心意相通,互為對方,然而二人不論如何心意相通,總不及一個人內心的意念如電。

方艷青在劍道上的造詣本就非青書和殷離可比,此時她獨自一人施展出來,雙劍合璧的威力竟比之前他們二人更勝數十倍不止。

一人雙劍對三人三刀,竟是壓倒般穩占上風。

明月下寒意凜冽的劍速快地已讓人無法捕捉到劍影,她足下施展輕功雪白麗影亦快地宛如一陣逸散的雲霧繚繞在三人之間。

不過幾息間待眾人反應過來只見方艷青仍亭亭站在原地。

而面前的地上赫然已躺倒了三人。

臉上仍保持著沖上來時的神情,身上分明不見任何傷痕,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但大敵當前怎麽會在戰場突然睡著呢?

直到又好幾息後三人的脖頸間幾乎同一時間猛然迸射出一道高度形狀一致的血線。

戰場中眾人頓時無不目瞪口呆,直靜了好一會兒。

堪稱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有認出這三人的便知這是三個成名多年的黑/道大盜,江湖中堪得稱一流的高手,但在她手裏卻如此輕而易舉地斃命了。

殷野王原本傲慢輕視的神情不再,手裏的折扇也不搖了。

在此之前他就在旁圍觀了許久,也不是沒見到方艷青出手,但沒想到之前她對戰莊錚這般真正的一流高手時仍沒有出全力。

他看了看方艷青手裏無有一點血痕的倚天劍劍身,神情不由越發凝重,盡管這一出的確也有仰仗了倚天劍之利的緣故。

但不得不說……

“不愧是被譽為當今江湖劍道第一人的玉女劍,兵不血刃,好快的劍!好快的輕功!”

殷野王毫不吝惜地撫掌大笑,稱讚出聲。

卻是已經看也不看地上那三個原本頗為器重的下人已經漸漸涼透的屍體了。

方艷青依然玉面微冷,無任何喜色或是得意。

她的確不願多造無端殺孽,但如殷家三兄弟這般曾謀財害命的綠林大盜就不必有任何顧忌了,更何況她也是有意給殷野王震懾。

殷野王當然領會到了,他面上帶笑心中卻是惱怒至極。

而恰巧他這人實在是吃軟不吃硬!

江湖上都說他武功已與父親白眉鷹王相差無幾,但在他看來這位與他年紀相仿的峨眉掌門恐怕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實的武道宗師。

不過她厲害……

不代表她們峨眉人人都是如此!更不代表其他門派皆如此!

兩方人馬終究還是交戰到了一起。

比起遠在西域的明教,這些年來遷到江南的天鷹教與中原武林結下的仇怨只多不少,甚至更加臭名昭著。

就比如當初死傷無數的王盤山大會。

互相看著對方早已躍躍欲試,火光四濺,殷離不過是導火索,不說方艷青絕不會交,就是交出去也只是讓正派士氣大敗罷了。

天鷹教這邊不僅人數略勝於正道這邊,他們更是以逸待勞,就像殷野王想的那樣,即便方艷青再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但其他人卻不能如此。

方艷青有心擒賊先擒王,但殷野王的輕功雖及不上她但借著人群避開她也不是難事。

霎時間戰場仿佛又成了絞肉機,只聽到遍地哀嚎。

方艷青終究還是找到了機會與殷野王對戰,但他的武功能在江湖上名聲大噪顯然不是殷家三兄弟之流可以比擬的。

二人一時近身纏鬥了起來。

“方掌門就這麽喜愛我那孽女?這等殺死二娘,逼死親生母親的孽畜,忤逆不孝至極,就不怕她將來欺師滅祖?!”

方艷青仍是一手秋水劍一手倚天劍,雙劍同時施展兩種劍法,心意如電迅疾如雷,一劍剛避開下一劍便緊隨而至。

這等劍法殷野王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一時自己對上才知有多麽棘手,怪道殷家三兄弟敗地這樣毫無還手餘地,他手中長劍又格擋開她一劍一邊不由用話語挑撥。

但殷野王卻不知方艷青這奇招名為左右互搏之術。

乃昔年全真教“老頑童”周伯通所創,左右手一心二用,雖厲害但最講究的就是心境通明,意念純粹。

從前只有他與小龍女兩人習得,便是楊過這等聰明人都做不到,而後來到了方艷青這一代,她幼時常見母親運用自如。

但她自己卻總是辦不到。

她覺得是自己太笨,可母親卻說恰恰相反是因為她太聰明,腦子裏轉的念頭太多太雜,反倒不能真正靜下心來一心二用。

那時方艷青仍不理解,只覺自己已經足夠靜心。

但越想練好,卻越不得其法。

直到後來自己親身經歷過一番世事滄桑,無常變化,昔年曾想要仗劍天涯,快意江湖的少女背負起了責任只能固守在峨眉山上。

如此數十年如一日,才終於知何為無波無瀾。

從前百思不解的一心二用竟也在平平無奇的一日練劍時自然而然地施展了出來。

因而殷野王區區三言兩語又如何能撼動得了方艷青的心境,她俏面冷凝如寒霜,手中雙劍架出一招松下對弈,猶有閑暇回道,

“你口口聲聲孽女,但阿離於我卻是佳徒,可見這並非女之過,而是父之過,一個孽障渣滓的父親又如何能有孝女?!”

平日裏方艷青話不多,但她可絕非笨嘴拙舌。

殷野王想要擾亂她心境,自己卻被她這般犀利至極的冷言諷語給激怒地不輕,他隨手甩過一個昆侖派弟子擋在自己面前。

“那就看看是我堅持地久!還是你們正派弟子們死地更快!”

“卑鄙無恥!”

幸好方艷青收劍及時,才免於劍下無辜亡魂,她眸光更冷,劍勢更快更淩厲,在與殷野王纏鬥的同時不忘搭救其他弟子。

兩方算是僵持下來了,天鷹教的人在倒下,正派弟子也在倒下,但殷野王顯然是不在乎人命的堆砌的。

殷離也在與天鷹教的人對戰,她殺起來是毫不手軟。

她當然聽見了自己的父親與師父之間的對話,就像那時自己初到峨眉不久時師父用冷淡的聲音溫柔又堅定地對她說母親的死絕非她的錯。

此時再聽師父這般維護自己,眼眶不禁一熱,而同時殷野王毫不留情的話也讓她算是徹底放下心中最後一絲對於父親的希冀。

手裏的白蟒鞭舞地更加虎虎生威。

但就在這時遠處之前與五行旗交戰時遺留下來的昆侖派屍體裏,突然竄出來一道青條白衣的身影一掌拍在殷離後頸。

殷離霎時軟倒,被他一把擄走。

方艷青餘光一直註意著弟子們的情況,好隨時在危急時救援,因此這一出雖然突然又悄沒聲息但仍被她及時註意到了。

只是註意到了也是無用。

那擄走殷離的人就宛如一陣青煙飛絮般,不過一瞬就帶著她從眼前竄到了戰場外,方艷青想要追上去卻又被殷野王纏鬥住。

她冷聲厲喝,“韋一笑!”

那道青白條紋的身影已到了極遠處,傳來他陰冷的笑聲,“方掌門!你們爭來爭去的!就由我韋一笑把人帶走了!”

直到方艷青這一聲,場中其他人大半才反應過來,周芷若和宋青書當即就都想上前追去,奈何身邊都有天鷹教教眾纏著。

“方掌門!我替去你追!”

好在還有一人始終置身事外,並第一時間追上去了。

這追上去的人自然是張無忌。

他早在看到方艷青和殷野王打起來時就急地仿佛熱鍋上的螞蟻,一邊是疼愛自己的方姑姑,一邊是自己的親舅舅。

無論誰傷了,對他來說都是極痛心煎熬之事。

但如他們這等高手的戰鬥,他是插不上手的,明教和正派的仇怨之深也絕非他一個無名小子能夠化解得了的。

雖做不了什麽,但他一直密切關註著場中情況。

因此甚至比方艷青更快註意到殷離被擄,不說她是方姑姑的弟子,就說她是自己親表妹他也是一定要去救的。

見到有人追上去,方艷青內心卻不喜更憂。

對於殷離被韋一笑擄走她雖有擔憂,但念及當初的火蟾和殷離的白眉鷹王的孫女身份,她應該是沒有性命之憂的。

但這名為曾阿牛的青年,就這般冒冒然跟上去……

越是擔憂,方艷青反而越發冷靜。

說到底殷野王的武功就是遜她一籌,他一直以身邊弟子做掩護的情況被註意到後,旁人也自覺遠離他們兩人的戰場周圍。

如此終究還是被方艷青一手浪跡天涯,揮劍直劈在他小腹,一手花前月下如鮮花招展風中,來回揮削在他手腕、大腿。

霎時殷野王整個人鮮血淋漓,站立不起。

擒賊先擒王這招往往才是最有效的,方艷青生擒了殷野王後,其他天鷹教教眾顧忌著他的性命自然也停了下來。

虎視眈眈地看著她,若殷野王喪命他們便會以命相搏。

而在將殷野王還給天鷹教之前,方艷青右手倚天劍揚起,劍光在月下映出一道極快的劍影照在她冷若冰雪,潔若冰雪的面容。

下一瞬,殷野王的右手小指一分為二截斷在了地上。

“生而不養,斷指可還。”

她眸光冷如寒冰看著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殷野王,思及他方才明知殷離有難還故意阻攔的行徑只覺此人無藥可救。

“記住,今日你的性命就償了對殷離的生恩!”

天鷹教教眾把人領回去,兩方人馬互相警惕著分別往後撤退,而接下來他們還要去和其他在前方作戰的門派大部隊匯合。

最後攻上光明頂。

韋一笑的輕功獨步天下,豈是張無忌追的上的?

縱使他拼了命地追在他離開的方向後面,但只能看著他的身影在眼前漸漸消失,即便如此張無忌自然仍不會放棄。

從夜裏追到天亮,從天亮又追到天黑。

好在韋一笑帶著個人到底不是沒有一點足印痕跡的,他追著追著,就到得一片黑暗的密林裏。

身後卻突然出現一個人問他在做什麽,張無忌沒想太多只道,“我一個朋友被一個叫韋一笑的人抓去了,我要去救她。”

他只聽方姑姑喊了一聲那人名字,自己卻是不認得他的。

但他身後的人卻認得。

“那你不用去追了,韋一笑是明教的青翼蝠王,這個名字的由來就是因為他是會吸血的蝙蝠,看來你的朋友已經死了……”

張無忌頓時大驚,他不知這人說的是真是假,但轉念想到之前青書師兄和殷離說的話又依然堅定道,

“那我還是要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身後那人似乎很滿意他的話,“好志氣!你那位朋友她可會武功?”

這話其實是在打聽被擄走之人的來歷了。

但張無忌半點不覺,依然一五一十道,“會的,她是白眉鷹王的孫女,師從峨眉掌門,我允諾了方姑姑一定會把她帶回去的。”

他此時已經追了一天一夜,實在是筋疲力盡。

因此一時不查把更順嘴的稱呼說了。

而他這話一出卻實實在在讓他身後的人一驚了,“謔!這姑娘好了不得,出身明教還能拜峨眉掌門為師!”

他又問張無忌,“你和峨眉掌門是什麽關系?”

張無忌這時才反應過來他方才的失言,但他實在不會說謊,只能含含糊糊道,“方姑姑就是方姑姑,是對我很重要的親人。”

他發現這人似乎很註意方姑姑的存在。

也反問道,“你認識她嗎?”

身後那人頓時大笑道,“哈哈哈哈,說不得說不得!”

張無忌不明所以,只以為這人不肯說,他卻不知身後這人是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布袋和尚,名字就叫說不得。

他不認識說不得,說不得也不認識他。

但因他方才的態度,說不得已看出他與峨眉掌門關系匪淺。

張無忌不肯放棄定要去追韋一笑,說不得怕他亂闖光明頂丟了性命便將他裝進了自己的乾坤一氣袋裏。

就這般扛著他上了光明頂。

到得山上還沒看到韋一笑,就先聽到了周顛的大嗓門,“老蝙蝠沒了寒毒身手更利落了,怎麽反倒比我周顛都更慢?”

看來韋一笑只比他更早到一些。

張無忌在布袋裏什麽也看不見,只感覺自己像騰雲駕霧一般觸不到實地,等終於停下來不再移動就聽背著他的人問道,

“韋兄,你擄走的那個小姑娘呢?”

張無忌聚精會神去聽,就聽到一道較為陰冷尖銳的聲音回道,“這丫頭鬼精得很,醒了就凈搞小動作,我把她放到別處了。”

說不得沈吟道,“韋兄,你該知道她身份不一般?”

韋一笑掀了掀眼皮,也認真道,“我就是知道才擄的她。”

他如今又不用再吸血,自然不是吃飽了撐的擄人,殷離既是白眉鷹王的孫女,又是峨眉掌門的弟子。

韋一笑一來是覺得有了她這個籌碼可以讓白眉鷹王那邊好好與明教合作共抵大敵,二來嘛他韋一笑不會對恩人出手……

但明教為先,他自然就得另尋其他不用動手的法子。

這些道理不必韋一笑詳細解釋,說不得與他相交多年知之甚深,自然明白,但布袋裏的張無忌沒聽到殷離是生是死自然著急。

說不得怕他動作太大,引起其他人註意。

只好拍了一下布袋,解釋道,“小子,韋一笑吸血的毛病早就用長白山的火蟾治好了,他從此不僅不吸血了也不再殺人。”

他笑了笑,“倘若他殺一人性命,我就要自盡替他償命,所以你的朋友不會有事,但你再動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接下來張無忌才從他話裏得知他們這裏原來是明教五散人集會,而其中除了他與冷謙,不泛殺人不眨眼之輩。

得了提醒,又知殷離無恙,他自然不再妄動。

而接下來張無忌就只聽五散人商量要不要上光明頂去援助,原來當初他們因為教主陽頂天失蹤與如今占著光明頂的光明左使楊逍鬧的不可開交。

如今又好生爭執一番,但最終還是為了明教安危一起前去了。

這些張無忌聽的半懂半不懂,他也只當此時窮極無聊的閑話聽,並未多麽在意,卻想不到這些日後與他息息相關。

天晴,烈日當空。

經過一日一夜的大總攻,光明頂上已被六大派攻上,最終兩方於廣場上雙方對峙,烏壓壓站了一大群人。

方艷青本以為攻上光明頂應該會很是艱難,但萬萬沒想到一路來明教卻如摧枯拉朽般輕易,半點沒有之前的調度有方。

直到看到明教眾人內顯然是重傷在身的楊逍……

方艷青領著峨眉弟子站在最前端,看過去時恰好與楊逍看過來的目光對上,她淡然地移開又看向同樣重傷在身的五散人等人。

楊逍卻是目光怔然地望了許久。

直到身側的不悔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道,“爹……”

他才終於不舍地垂下了眼。

不說對面隔著甚遠的人群,只周圍明教的人也註意到了楊逍的不對勁,不過知道楊不悔身世的幾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見他看峨眉派方向只以為他這是想起了紀曉芙。

六大派雖然成功攻上了光明頂,但這終究是明教大本營。

若是只一味互相廝殺,到時明教教眾拼著魚死網破,以六大派如今的聲勢雖能勝但必定也要死傷無數。

而等趕來的白眉鷹王看到明教這般高層幾乎全部重傷沒有一戰之力的情形,計上心頭故意以言語相激少林帶隊的空智禪師。

最終兩方定下一對一單挑的規矩。

明教這邊高層幾乎全部因不明緣由重傷在身,金毛獅王和紫衫龍王至今無蹤未歸,一時高層竟只有白眉鷹王一人領頭。

六大派中以峨眉、武當、少林三派為主。

峨眉是方艷青這個掌門親至,武當是大弟子宋遠橋帶領,少林則是四大神僧之一的空智帶頭,因此其他兩派便最先看向了峨眉。

明教站出來的白眉鷹王也看向了方艷青。

白袍玉冠的女子身姿淩淩宛如一株芝蘭雪樹,冰清玉潔,盛極的容貌與卓絕的氣質立於人群中簡直如鶴立雞群般顯眼。

令任何人都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但如殷天正這般的江湖前輩註意到的卻是她似接近返璞歸真,半點不見淩厲的氣息,他當然不覺這位峨眉掌門是武功平平。

畢竟他的三個得力家仆被她一劍斃命,他的兒子殷野王也被她重傷斷指,因此心下他大為警惕地已將此女子列為如今頭號大敵。

甚至越過了之前更在意的少林空智、空性。

但面上殷天正倒仍然不慍不怒,反而頗為欣賞地讚道,

“不愧是峨眉掌門,玉女劍!”

方艷青沒什麽興趣做什麽出頭鳥,她目光早已在對面明教逡巡了一番卻並未尋到想要尋到的人,便直接了當地行禮問道,

“鷹王風采也名不虛傳,只我另有要事心急如焚,想問問我那徒兒殷離與前去救她的少年曾阿牛如今在何處?”

她雖說著心急如焚,但神情冷淡如水,問著鷹王,目光卻直直往他身後的韋一笑看去,韋一笑應當不認得她,但又認識她。

他這般恣睢的性子竟不敢與她對視。

最後卻是宛如大肚彌勒的說不得蒼白著臉勉強開口道,“方掌門,貴派弟子如今無恙正在別處,但那小兄弟他……”

之前在議事廳裏,他們眾人都中了成昆幻陰指暗算,那名為曾阿牛的少年為了幫他們也中了幻陰指,後來又追著成昆離開。

但說不得心中已然認為這少年兇多吉少了……

他沒有明說,但方艷青自然懂得他的未盡之意,雖然心中已有預感但仍不免對那少年生出愧疚之意。

方艷青得了消息,便推辭著以之前耗了內力為由沒有最先上場,這不由讓一直關註著的殷天正又暗暗松了一口氣。

少林和武當這邊都知她之前惡鬥殷野王之事,未說什麽。

而少林向來自矜武林北鬥的身份,尤其是在武當面前,因此為不願失了氣度而讓武當先上了場。

明教這邊人才出盡,但最終不管是天鷹教裏各大堂主、五行旗各旗使以及楊逍手下的天地風雷四門門主都一一潰敗。

最終還是只剩下了白眉鷹王一人。

於是先後有武當張松溪、莫聲谷、宋遠橋,崆峒五老裏的唐文亮上前與他對戰,縱使殷天正功力再深厚也經不起這般車輪戰。

最後他已然力竭,沒有一戰之力。

此時只需隨便來個人便可將他斃命,正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崆峒派的宗維俠平日裏不見得敢對上殷天正,這時候卻跳將出來。

誰知卻也有人跳出來阻攔他。

而跳出來的少年卻正是方艷青之前還在暗暗擔憂的曾阿牛。

今日份更新~

光明頂上六大派對戰張無忌的場面太覆雜了,剩下的不到三千字今天是寫不完了,七千七差不多八千奉上~

最近都努力日萬,所以更新時間調到十二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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