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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第一百五十二章兒時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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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兒時的記憶

她在風雲變幻之中,在突然作起的狂風之中緩緩起身,在灰蒙的天空之下,做出了一個祈問蒼天的姿勢,而後閉上了雙眼。

她的衣袍和墨發,在風中飄揚著。明明身形瘦弱,立在這風中卻是堅如磐石。

秦墨宣在底下看著,委實有些擔憂。生怕一個沒註意,她已經被這狂風給吹走了。

大約一炷香之後,月清淺終於睜開了眼睛,只是臉色煞白,但唇已然是鮮紅之色。乍一看,倒是嚇人得很。

而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本來大作的狂風霎時間便停了下來,天上翻滾著的烏雲,也以飛速一般退卻。

天空變得湛藍而澄澈,霎時陽光普照大地,照亮了整個天空。

“日光普照,月華風正,謝蒼天~”

月清淺強撐著身子跪了下去。

“一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禮畢~”

到此,預言的儀式終於算全部完成了。

月清淺咳嗽了兩聲,幸虧秋月和秋雨二人在禮畢之後,立刻跑到了祭天臺上,將月清淺攙扶著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否則,月清淺也不知,自己還有沒有精力能從這個多的階梯上下去了。恐怕會直接滾下去吧。

秦墨宣看見月清淺這般,到底還是有些忍不住了,上去攙扶了她一把。

月清淺撐著尚且還清醒著的神智,道:“陛下,半月之後,月華城、滄瀾城和天水城會受到水患影響,其中月華城的水患最大,它的堤壩會被毀,護城河亦會圍困百姓,淹沒整個城池。其他兩個城池的影響較小,做好防禦和救災的準備便好。”

“咳咳咳……唯有月華城,是最為棘手的,還望陛下早些派人……”月清淺話還未說完,就因精力耗得過多,暈了過去。

昏迷之前,她好似還聽到了秦墨宣叫她“清淺”。那聲音含著擔憂和急切。

月清淺還未來得及辨別是否是真的,已經沒了意識。

祭天臺下,頓時有些亂。畢竟,暈倒的可是王後啊。

這下子,宣太醫的宣太醫,讓道的讓道。

秦墨宣臉上盡是擔憂和焦急,一把將月清淺打橫抱起,快步往鸞鳳殿走去。

該死,他竟是忘了這種具體的預言,會很耗費她的精力。他竟是一點兒準備都沒有,眼睜睜看著她暈過去了。何況她身子本來就不好,真是該死!

秦墨宣臉色不是很好的將月清淺抱回了宮中,偏偏還因為要盡快安排防禦災害之事,不能久留。

最後,只好讓太醫和鸞鳳殿的人好好照料她,不能有任何閃失。隨後,便匆匆離開了鸞鳳殿,去禦書房處理國事了。

秦墨宣將月清淺同他說的,都說給了眾位大臣,而後立即讓他們在今日之內擬定出具體方案來。

畢竟,去這些地方,也需要幾日的時間。

目前所能做的,便是先通知這三個城池,讓他們提早防禦好。

秦墨宣臉色太過冷冽了,即便是在禦書房外守衛著的侍衛,都能感受到來自秦墨宣身上的冰冷之意。

明明這天兒都要熱起來了,而他們卻連暖意都感受不到了。

在殿內的大臣們更是如此,好像自己還處在寒冬臘月之中一般。

他們深知陛下因何緣故如此,倒也絲毫不敢怠慢,以十分迅速地速度討論出了好幾套方案來,且還是防禦和救災亮著配合著來,可謂是效率之高啊。

平時要討論兩個時辰才能出的方案,今日只需一個時辰。

秦墨宣看了以後,眉頭一皺,眾人心中一哆嗦,卻也明白陛下這是不滿意,必須得改。

於是,眾人很自覺的自去改了。

如此反覆幾次以後,終於改了一個秦墨宣比較滿意的方案出來。

而禦書房外的天已經黑了,大家經歷了這麽高強度工作的一天,安排好防禦和救災人員名單之後,秦墨宣便也放他們離開了。

讓他們明日一大早便出發前去救災,畢竟,時間緊迫。

秦墨宣本還想將慕瑾留下來,但想想尚在鸞鳳殿昏迷之中月清淺,便也讓慕瑾也會去了。

“陛下,可要用晚膳?”在諸位大臣陸續離開之後,張泉盛這才進來問道。

剛才,他可是聽到好幾個大臣饑腸轆轆的聲音了。可見,大夥們都餓了。

秦墨宣捏了捏鼻梁骨,起身道:“不必了,擺駕鸞鳳殿,孤去看看王後如何了。”

“是。”張泉盛也挺擔心王後娘娘的身子,剛剛他在旁看到王後娘娘那臉色,簡直是蒼白如紙,完全失了血色。

……

月清淺身處一個巨大的混沌之中,好似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她在黑暗混沌之中行走著,忘卻了自己是誰,身在何處,將要去往何處。

只是漫無目的地走著,似是在找尋著什麽,又似是並未找尋什麽。

“清淺……清淺……”

不知是從何處傳來的聲音,很是遙遠,又有些空靈。

月清淺微楞了下,“清淺,是誰?”她喃喃出聲,呆滯的目光中終於有了些許的色彩。

“清淺是你,你便是清淺。”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此刻卻猶在耳畔一般。

月清淺渾身一個激靈,似是回了一些意識。

“我……是清淺?”

“是,你是清淺。”

“那我,為何會在這裏?”月清淺有些奇怪地問道。

對方卻忽然沒了聲音。

月清淺越發覺得似乎有些荒誕,不知不覺笑了一下。但為什麽要笑,她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對方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你執念之重,恐再在這裏待上萬年,都是無用的,哈哈哈……”

月清淺越發疑惑,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總有一日你會知道,哈哈哈哈……”對方大笑,隨後這笑聲忽近忽遠,最後消失不見。

她所處的地方又歸為沈寂,好似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月清淺剛清醒一點的意識又變得十分模糊,漸漸陷入了沈睡之中。

秦墨宣坐在月清淺的床沿邊上,看著她蒼白的面容,看著她毫無血色的嘴唇,心似被揪著一般。

她的手很是冰冷,若非她還尚有呼吸,只怕別人還以為她死了。

秦墨宣緊握著她冰冷的手,用自己的手溫去溫暖她的手。

她手腕上的那一只綠檀木鐲就牢牢地套著,而自己送她的暖玉,亦是戴在了胸前。

秦墨宣看著那暖玉和木鐲,笑了笑,明明這般在意我,否則也不會將自己送她的東西貼身戴在身上。

可你怎麽就如此想不開呢,有些事情明明可以兩個人一起面對啊。

秦墨宣微微嘆了口氣,真是拿她沒有辦法。

秦墨宣伸手撫了撫月清淺的臉龐,同手一樣,也有些冷,不過比手卻是好很多了。

幸虧太醫說,並未什麽大礙,只需醒來以後好好調養著便好。

不過,這昏迷的時間怕是有些久。

“小姐,不要亂跑啊小姐。”一個梳著兩個小髻的小丫鬟在追著一個小女孩。

“哈哈哈……快來追我呀……”小女孩身著紅色衣裙,在院中奔跑著,臉上洋溢著純真活潑的笑容。

“小姐,快下來,待會被夫人看到了,便又會罰奴婢了。”

女孩頑劣,爬到了一棵樹上,小丫鬟在樹下看得幹著急。

小女孩還在樹上摘著果子,很是愜意。

就在這個時候,本來風和日麗的天氣,瞬間陰沈了下去,天上一道驚雷。

小女孩這時候才終於知道害怕了,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小丫,我下不去了。”

那小丫鬟也看著挺著急,便道:“小姐別怕,奴婢這便去找把梯子過來。”

“好,你快去。”小女孩扶著樹幹,有些害怕。

然而,她等了會兒,等來的不是小丫鬟,而是她的母親。

她順利的從樹上下來了,並未受到任何責罰,但她的侍女卻因護主不力遭受到了嚴重的懲罰。

“母親,你別打她,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貪玩亂爬樹。求求你,不要責罰小丫……”小女孩哀求著美艷的少婦,然而對方卻不為所動。

“小丫,護主不力,藤鞭十下。”

“是。”

“不要啊,母親,求你放過她……求你了……是我的錯……”女孩哀求著,但卻被人拉開了,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明明,有錯的是自己,但受罰的卻是別人。這反而,讓她內心更加難受。

“啊!夫人饒命啊……嗚嗚嗚……啊……”不過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丫頭,前兩日又受了風寒,便沒有撐過去。

等打完了,眾人才發現那個小丫鬟已然沒了氣息。

月清淺身處這樣的場景之中,周圍的人皆看不見她。

這些記憶,是她五歲的時候發生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又想起了這些。

自此以後,月清淺頑劣的性子也就此收了起來。努力去成為父母親口中的名門貴女。

說是名門貴女,其實是按照了王後的標準來要求她的,五歲到七歲的那段日子,可以說是她最覺難熬的時候了。

她的人生沒有一絲快樂,每天要做的那些事情壓得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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