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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一百一十二章怕是已經喜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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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怕是已經喜歡上了

“真是她非要跟著我,怎麽甩也甩不掉。我一走他就哭,你知道的,我是最怕女人哭的。”慕瑾努力解釋。

“然後你就順理成章地收了?”

慕瑾無言以對,默默地喝了口酒,才正色道:“我這次回來,可不是同你談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秦墨宣也不再取笑慕瑾,眸色沈了沈,道:“游學多年,可以有何發現?”

“這幾年,我幾乎走遍了這天下,游學的途中,順便把其他六國查探了下。”

“如今,這韓國國君韓天佑年事已高,半截身子已然入土。底下的幾個兒子也都是一群碌碌無為者,這韓國不足為懼。”

“而這北燕國君燕青,雖還在壯年,但卻迷戀長生不老之術,倒是找了不少的術士煉丹。將整個北燕皇宮弄得烏煙瘴氣的,連朝政都不想理了。”

“還有這魏國國君魏明誠,迷戀樂聲,宮廷之中來自*的樂師倒是不少。據說還在找古琴雪夜鐘聲,快將魏國翻了個底朝天了。”

“趙國國君趙偉業倒是個勤懇的國君,但並沒有太大的野心。反而是這南楚國君楚哲明,是個有野心的人。之前因為內亂暫時沒有對我西秦國下手,但最近他已經平定了內亂,你可得好好提防著些。”

“至於這剩下的東齊國……”慕瑾欲言又止,“你應當比我了解,我便也不多說了。只最近,似乎出了一樁王室醜聞,東齊國君有些焦頭爛額。”

秦墨宣點了點頭,道:“孤都知道了,辛苦你在外奔波多年了。”

慕瑾在外游學多年,自然不會是單純地游學,也不會只單純地帶來這些消息。

他當初選擇游學,其實也是去幫秦墨宣在各國埋下眼線。

他從六歲開始成為秦墨宣的伴讀,兩人差不多是自小一起長大,他自然也十分了解秦墨宣的雄心壯志。

當初,他十分可惜秦墨宣沒有一個好的先天條件,這西秦國的江山已是滿目瘡痍,他若想要一統天下,委實太難。

卻沒想到,在他登基之後,連一年時間都未到,如今的西秦國與從前相比,已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他走時,與回來之時,完全是大變樣。

他在外游學之時,曾聽說他任命一個寒門子弟為左庶長,進行了變法之事。

當時,還覺得詫異,但如今卻是大吃一驚。

不得不說,秦墨宣挑人的目光很是不錯。

慕瑾笑了笑,道:“在外頭也挺好的,沒人在你耳旁念叨,倒是自在許多。你可不知道,我剛剛在家還沒待多久呢,我母親便一直不停地念叨著。我這耳朵,今日可受罪了。”

秦墨宣也笑,道:“怎會?你不是還帶來一個女子,把你爹娘都高興壞了,你娘哪裏有空去念叨你?”

慕瑾暗自翻了個白眼,卻是突然想到,秦墨宣娶的王後可是個特別的人。

慕瑾忽而嘴角勾了勾,一雙墨玉般的雙眸意味深長地看著秦墨宣,悠悠道:“我聽說你娶了月家孤女做了王後?”

秦墨宣微楞,道:“沒錯,西秦王室與月家之間的不成文規定。月家若有女,王室中人需娶其為王後。”

慕瑾輕笑道:“她有預言的能力?”

秦墨宣點頭。

“那我倒是想見識一下,這傳說中的預言師。”

秦墨宣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道:“總會見到的。”

慕瑾發現了秦墨宣的不對勁,有些揶揄道:“可是動心了?”

秦墨宣面色一頓,沈默著沒有說話。

慕瑾像是發現了一樁什麽大事一般,驚訝道:“當真動心了?”

秦墨宣看著他,微嘆了口氣道:“不只動心了,怕是已經喜歡上了。”

慕瑾頓時更為驚訝,道:“這倒是樁稀罕事,當初看你因為李菲菲的事情而變得十分冷漠,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那時,我還以為你這一生都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呢。”

“結果,她一來,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已經讓你喜歡上了。”慕瑾此刻對這素未謀面的人,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秦墨宣默著,沒有再開口說話。

慕瑾看他這樣子,便覺得這秦墨宣怕是真的如他所言,對月清淺動心了。

他有些不解道:“你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喜歡上了,可又為何這幅愁眉不展的模樣?是覺得對不起這李菲菲呢,還是同你這王後吵架了?”

秦墨宣如星般的眸子閃了閃,嘆了口氣道:“孤同她之間,沒有可能。”

慕瑾理所應當的認為,他口中的那個“她”指的是李菲菲,便道:“對於李菲菲,你能這麽想,也算是放過了自己。”

他話音剛落,便覺著秦墨宣這表情似乎有些不對,一時有些錯愕道:“你說的是王後?”

秦墨宣面色覆雜,算是默認。

慕瑾一臉不解道:“她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後,你們都已經是夫妻了,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慕瑾覺得,這八成是他遇到過的最想不通的事情了。

“難道是因為你還放不下李菲菲,覺得對不起李菲菲?”

“孤與她之間隔著的不只是菲菲,還有別的緣由。”秦墨宣提及了,但卻並未繼續說下去。

慕瑾自是知曉他的心思,便也沒有再追問。

他轉移話題道:“你我之間,好些年未曾見面了,我給你講講我這幾年游學所遇到的趣事兒吧。”

秦墨宣點了點頭。

……

月清淺倚在軟塌上,翻看著一本醫書。

秋月替月清淺攏了攏蓋在腿上的毛毯,問道:“娘娘,怎麽近些日子開始翻看起醫書來了?”

月清淺笑了笑,道:“本宮身上這毒暫時無解,但本宮這身子卻需要好好調理。本宮也想趁著現在多學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秋月有些疑惑,道:“這宮中自有太醫為娘娘調養身子,娘娘何須如此費神勞力地自己去學?兩位太醫都說了,娘娘要少費神。”

月清淺但笑不語,只是道:“本宮反正也是閑來無事,又不能出門,整日待在殿中也是無趣。倒不如看看這醫書,也好讓自己有些事情可做,不是?”

她自然不會告訴秋月,自己學這些,也是為了將來入了冷宮時,自己也好為自己調養。

不然,或許自己還撐不到為秦墨宣擋箭的時候。

又或許,她將來一時不甘逃離了此地,那便更需要她自己來為自己吊著命。

秋月有些心疼自家娘娘,又想起那日陛下和娘娘不知發生了什麽,這皇宮裏頭的氣氛又不大對了。

她屢次想提,卻又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從張總管的口中得知了一些。這回,陛下和娘娘怕是真有什麽難解的事情了。

陛下雖然也好些時日未曾來鸞鳳殿了,但每日娘娘的情況卻也還是會派人過來過問,只是讓她們誰也不許告訴娘娘。

如此可見,陛下依舊是關心著娘娘的,卻不知二人究竟發生了何事。

秋月正思索著該不該勸勸自家娘娘,這時,殿門開了,秋水端著碗藥進來了。

“娘娘,該喝藥了。”秋水將藥放到了矮案上。

月清淺放下手中的醫書,拿過那碗濃稠如墨的湯藥,徑自喝了下去。

嘴裏依舊是苦澀的味道,月清淺依舊不喜歡。只是,卻再也沒有因此而皺眉過,也再沒有將湯藥偷偷倒掉過。

她喝藥倒是越發地機械了,將其當成了每日必須完成的一個任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秋月和秋水二人看得心疼,卻也到底沒有說什麽。

而那蜜餞,自從娘娘說不需要了以後,一開始還堅持帶著,但自家娘娘卻沒有再吃過了。後來,她們也就不再將其帶上了。

秋水眼見自家娘娘又要費神去看那勞什子醫書,便道:“娘娘,奴婢今日去禦膳房的時候,聽說了一件稀罕事兒。”

月清淺來了興致,從醫書中擡頭道:“什麽稀罕事兒?”

秋水便道:“聽說,陛下近幾日經常召見這聞名於七國的慕瑾公子,時常與之下棋飲茶、高談闊論。陛下似乎,很喜歡這位慕瑾公子。”

月清淺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她好像是聽說過的,卻有些陌生。

“慕瑾……”月清淺默念著這個名字,陌生的同時又覺得有些熟悉。

秋水點頭,道:“是的,慕瑾公子。那個以書畫聞名於七國的慕瑾公子,傳聞他的一副畫價值萬金呢。三年前,他的一副踏雪尋梅圖,深得一群文人墨客的喜愛,更是有人出了萬金去買這幅圖……”

此事,月清淺倒也在月落庵時聽說過,當時有些詫異。

一般當世人的畫作很少會有人覺得珍貴,唯有死了以後才覺得彌足珍貴。所以,她聽聞之時,微微嘆了一聲,想著此人應當是有驚世之才。

但這慕瑾二字,卻也讓月清淺想到了別的什麽。

慕這個姓氏委實少見,西秦國秦恒公在位之時,也就是秦墨宣的曾爺爺。那時,便有一個叫慕梓墨的人在朝為官,且位極三公之一的太師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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