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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105章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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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諂媚

令候孤看著地面,腦袋輕輕一歪,心中不禁嘀咕著:墨黎師祖?

他猛然擡起眼睛看了一下桌面,豈不是,就是刁某捏出來的墨黎師祖?

夢裏的自己雖看不見自己的臉,但這身行頭,卻是如出一轍!

他想伸手去看看,卻忽然在做了這個夢之後沒了勇氣。琢磨了再三,還是選擇回到內室。

此時的令候孤坐在床榻邊,他拿起火柴點了一根蠟燭。

這燭光映照的府堂內,瞬間,便在墻壁上出現了兩道光暈。他看了看那跳躍的火苗,又擡頭看了看映在四壁的影子輪廓,忽然又想起了什麽?!

沒錯,夢境當中,好像還出現過一些動物。就像,就像是在這樣暈暈的光線當中,只不過,有一些朦朧。

他努力憑借著自己的記憶拼命地搜索,他努力回憶著,那些出現在他夢裏的動物究竟都是些什麽。

想著想著,眼前的影子上,突然出現了一些行動的物體!它們排成一排,由東向西慢慢地走著!

它們一個挨著一個,有高有低,有胖有瘦。從那影子的輪廓上來看,似乎耳熟能詳的動物,怕是應有盡有。

只不過,細細地瞧來之後,卻發現,眼力所見之處,倒是有些許駭人!

就好比那蹦跳著的兔子,居然長了類似恐龍的脊甲!還有那慢悠悠走在後頭的烏***上像是長了龍角?

令候孤看著看著,心慌害怕的同時,又覺得自己還沒有清醒。他用力一拍自己的臉,結果,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讓他“鎮靜”了許多!

可擡頭再一看,方才有奇幻之景的那墻面,現下,除了燭光的影子之外,已經捕捉不到任何的痕跡。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靠在床頭的邊上。思緒不受控制,努力地將近來在自己身邊所發生的諸多靈異事件聯系在一起。

想著想著,便已是天亮。

第二天一早,喬三兒看見侯爺時,驚訝地問道:“哎呀,侯爺,您這是怎麽了?您這狀態可不對呀?!是不是身子骨兒哪不對勁兒?”

令候孤擺擺手:“沒事兒,昨晚沒睡好而已。”

“我可和您說候爺,您這可是咱們令侯府上一等一重要的人,那可真得保護好自己!您這要是真有點兒什麽風寒感冒的,這偌大的府城,誰統領啊?!要不,我去叫醫官來?給您開點兒藥?”

“不用不用。你在那兒等著,一會兒人都到齊了,我簡單說點事兒,散了之後,我回去補一覺就好。”

“哎呀,候爺,這個可真不行。我看您這狀態,要不,還是喚個醫官來吧!嗨,你說我,我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現在一看到侯爺您這麽憔悴,我的心,它,它就不得勁兒。”

令候孤用手拄著額頭,皺了皺眉。待聽堂下的喬三兒依舊說個沒完,無奈地擡擡眼皮,剛想張嘴回一句,想想還是算了。

畢竟,眼前這喬三兒,他太了解不過了。

見令候孤沒有說話,喬三兒又上了勁兒。

“候爺呀!候爺?老臣說的,可都是真的呀?!您這,您這不吱聲的,您聽見了嗎?您這樣,我真的心疼!哎~”

令候孤將拄著頭的手放下,生硬地回了一句:“我頭疼。”

“頭疼?那我找醫官去,找醫官拿藥。”

“不用!你別在我這兒絮叨了!”

被噎了回去了的喬三兒,臉被駁得通紅。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這不是擔心您嘛?”

令候孤喝了口水:“知道你擔心我。不過呀,你也應該要知道,這人生病的時候,是最受不了身邊有人絮叨的。本來沒什麽事兒,這讓你一說,我倒覺得,現在連惡心加頭昏的。”

“別別別別,候爺您要是這麽說,那不就,就成了是老臣的罪了嗎?這要讓旁人聽了去,指不定還得在外頭怎麽說我呢。”

話剛說到這兒,門外眾人相伴走了進來。

“哎呦,喬主堂怎麽今兒個這麽早?”

一進來,蕭宋就沖著喬三兒一句奚落。

“嗯,來的早。我這不是聽說候爺不舒服嘛,所以特意早點兒過來。”

眾人一聽,急忙齊齊看向坐在主榻上的令候孤,關切地問道:“怎麽個候爺?您看起來這臉色,確實是有那麽一點兒…”

“沒事兒。別聽他在那瞎說。一天天的,有一說十的。我方才就已經說了,抓緊點兒,把該說的事兒說完了之後,我好回去睡一覺。這覺不睡好啊,真是不行。”

蕭川上前兩步:“真的沒什麽嗎父王?”

令候孤看了看他,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事兒。今天叫你們來啊,大體不過是兩天前兒晚上那士兵死了的事兒。”

令候孤剛搭個話頭兒,還沒說下文呢,喬三兒又炸了:“對對,這可是個大事兒!我還想問這事兒呢!”

說著,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段坤:“坤少,這你手下的人,怎麽好端端的就死了一個呢?我聽說,我聽說怎麽的?見著鬼了?”

喬三兒在說見到鬼幾個字的時候,那眼珠子瞪的,比牛還大。

“喬主堂,候爺還沒說話呢。”一旁的蕭宋不滿地沖著喬三兒來了一句。

喬三兒一楞,擡頭看了一眼坐在上頭的令候孤:“不是候爺,我現在一聽見誰說鬼,他就,他就條件反射!”

令候孤撇了撇嘴:“別介!你可先別條件反不反射的!歲數一大把了,神經倒是挺活躍。別聽外邊兒傳聞鬼與不鬼的。這事兒,聽段坤怎麽說,他不是調查了嗎?”

令候孤擡頭看了一眼段坤,段坤會意地低下頭,雙手相握拳置於胸前:“回稟侯爺,事發之後,確實是做了一些調查。事實證明,他們這個班組的四個小兵,在上崗之前共同飲了酒。其中一個,也就是死了的那個,就是因為酒力不佳。劉醫說,應該是死於心臟驟停。可能是天生不能飲酒吧!”

“心臟驟停?喝酒還能喝出心臟驟停?誒,不是我說坤少,聽說你兵營裏頭的人,個頂個的都是酒罐子,這怎麽還有不能喝酒的?”

蕭宋在一旁斜著眼睛:“喬主堂餵,您能先不說話嗎?”

“啊,蕭將,我就是好奇一問。”

“您這一早晨的,精神頭兒也忒足了點兒!”蕭川回頭奚落著喬三兒。

喬三兒一臉諂媚地瞅著蕭川笑笑:“不是,我這不也是為咱府上擔心嗎?擔心,擔心!繼續開,咱們繼續開,聽侯爺講。”

說著,伸手指了指坐在主榻上的令候孤。

令候孤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原本以為呀,我令候府上,最歡實的是蕭漫。現在一品,不對。喬主堂比起蕭漫的活躍兒勁兒,那可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有他在,起兵號都不用吹了。我這本來頭就疼,一大早上來,是噓寒問暖的一通關心。但你們瞧瞧,這本來能一會兒就講完的話,他這一摻和倒好!估計呀,我今兒個這覺,算是碎了。”

“候爺,您看您別這麽說呀?咱倆剛才不都說了嘛,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說我嘮叨您。您這讓大家聽去,我這不就變成罪臣了嘛?”

“行了。今天把你們幾個召集到一起,這也都是我府上的主力。自己管好自己的那堆兒。把輿論給我降到最低,別讓那些士兵仆人的到處亂說,什麽見不見到鬼的。還有,加強軍風、軍紀、軍規,以後,在軍中喝酒者,輕者仗責,重者,逐出軍營!”

“是。”

“退下吧。段坤、蕭川和蕭宋留下,你們兩個先走。”

喬三兒和梁永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出了令候府主堂的門。

梁永正提著衣擺,慢慢地繞著臺階上的積水。喬三兒突然緊著幾步追了上去:“誒誒,梁卿,梁卿。”

梁永應聲回頭:“喬主堂有事兒?”

“誒,我聽說,你府上來了個小孩兒?”

梁永楞了一下:“哦,對。家裏的一位親信。”

“親信?”喬三兒突然賊眉鼠眼地湊近了梁永,並壓低了聲音:“是不是,前段時間,軍營裏面傳的那個?”

梁永皺皺眉:“沒明白喬主堂的意思。”

喬三兒一撇嘴:“嘖!就是,說你老家有個小孩兒,開天眼?開天眼了那個?!是他嗎?”

喬三兒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自己的額頭,示意那天眼在什麽地方。

梁永站定了步子,看著對面的喬三兒,忍俊不禁的:“喬主堂,您都多大年齡了?還開天眼?!您這兒,還跟我比劃,您知道天眼在哪兒嗎?”

“我?我不知道啊!我是看書上都那麽寫的。那你看,那二郎神他那天眼,不就是在這兒嗎?”

梁永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向前走。

結果,身後的喬三兒卻是不依不饒:“誒,梁卿你走什麽啊?你還沒回答我呢?你等等,等等我!”

梁永快速走了幾步之後,突然又停了下來。這讓一直在身後邁著小碎步往前追的喬三兒走過了頭兒,又不得已退回了幾步。

“您還有事兒?”

“我這瞧著,我的家人也都不在府上,都在外頭。孫子也挺長時間沒看見了,還挺想小孩兒的。他要是沒事兒,你帶他上我府上去玩兒唄?我可會哄小孩了。”

梁永輕輕地鞠了一躬:“那我謝謝喬主堂。我府上要是沒事兒,我肯定帶他上您的府上去。”

“一定哈,一定可得記住!我和你說,我這可喜歡小孩了!真的!”

就這樣,喬三兒跟著梁永的身後,一路絮絮叨叨個沒完,直到返回各自府上的分岔路時,方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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