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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懷瑾面色瞬間變得煞白，腦中如有鐘鳴般開始恍惚。
宴柏舟扶上他的肩，面色也有些難看。
“是…需要什麽藥材，或是有什麽別的法子……”
紀老搖搖頭：“什麽都試過了…最多，也只能保住林貴妃一時一刻的性命。”
齊懷瑾閉了閉眼，“父皇還有多久能醒。”
紀老：“陛下有護心蠱相護，毒未入心，再過三四個時辰，就能醒過來了。”
“我母妃…還能等到那時候嗎？”
“這……有些說不準…”
齊懷瑾低了下頭，擦去眼角的淚痕，強作平靜道：“麻煩紀老，將我父皇提前喚醒吧。”
紀老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宴柏舟，見後者點頭，恭敬道：“是，老夫遵命。”
……
齊懷瑾與宴柏舟進內殿時，便看到瑞珠雙目紅腫的扶林秋水半坐起來，齊懷瑾忙上前兩步，“母妃，怎麽起來了？”
林秋水面色蒼白，嘴唇卻紅的有些黑紫，她輕輕將手搭在齊懷瑾手上，靠著軟枕，笑著喚了喚他們二人的名字，“瑾兒，九郎。”
宴柏舟壓下內心的酸澀，半跪在榻前。
“姨母，我們在。”
看林秋水向他擡起手，宴柏舟立刻伸手握住她。
林秋水忍下動作間胸口的劇痛，動作輕柔地將他們的手疊在一起。
“我知道…我怕是要不成了。”
“母妃！”齊懷瑾忍不住落下淚來，語氣哽咽，“母妃……”
“好孩子，這沒什麽。”林秋水一臉慈愛的看著他，眼角滑落一滴淚珠。
“等我去了，便有你青梧姨母陪著，母妃不會孤單的。”林秋水視線轉向宴柏舟，“九郎，對不起。”
“咳咳、這些年，我也不是沒有察覺，你父親當年的死，或許有些蹊蹺。”
“只是沒想到…因為我的懦弱無能，間接害你母親抑郁而終…”
“她從不肯讓我有半分為難，是我辜負她太多，咳咳、咳——”
林秋水劇烈的咳嗽起來，宴柏舟急忙用內力為她調息。
“姨母，別說這些。你與我母親，與我，我們之間，都不必說這些。”
好半晌，林秋水終於緩和過來，她拿開方才掩唇的錦帕，面色如常的疊起上面刺目的血痕。
齊懷瑾別開臉，暗自深呼吸了幾下，才勉強克制住喉間發苦的澀意。
“好，我們不說這個。”林秋水摸了摸齊懷瑾的頭，眼中都是不舍與擔憂。
“我的瑾兒…九郎，我的瑾兒，就托付給你了。”
“你們要相敬相愛，要互相攙扶，和和美美…永結同心。”
“娘親！別離開我…！娘親……”齊懷瑾再忍不住，將臉埋在林秋水的手上，有些失態的痛哭出聲。
宴柏舟低下頭，淚珠墜落在衣襟上，“姨母放心，我會永遠珍愛懷瑾，至死不渝。”
“好，好……”
林秋水滿心疼愛的摸著齊懷瑾的發，一如兒時。
“仿佛昨日…你還是個受了委屈都不肯哭的小豆丁…現在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不會離開，娘親不會離開你…”
“春天的微風，夏日的雨，秋季的落葉，冬日的飄雪……都是我在看著你，陪著你。”
……
“晚娘……”殿門被有些踉蹌地打開，齊王有些虛弱的由紀老攙扶著上前，滿臉難以置信。
“陛下…”
林秋水被他握住手，再掩不住聲中的哽咽。
“瑾兒…九郎，你們先出去吧，我和你父皇說會兒話。”
宴柏舟點點頭，帶著眾人都出去，為他們留下空間。
……
“晚娘…”齊王雙手有些顫抖，有些難看的扯了扯嘴角，“這是……我在做夢吧…”
“阿朔…”林秋水撫上他的臉，有些認真的描著他的眉眼，仿佛要刻畫在心裏。
“阿朔…我恐怕……不能與你白頭偕老了。”
“好好的，你要好好的。”
齊王有些崩潰的搖頭，“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我…時間不多了……阿朔，你聽我說…”
林秋水語氣越發虛弱起來，她倚在床頭，仿佛能感覺到身體中有什麽正在絲絲縷縷的飄離。
“你說，晚娘，你說。”齊王握著她冰冷的仿佛沒有一絲溫度的雙手，嘴唇都開始顫抖。
“我福薄，只留下了懷瑾一個孩子……我只想要他能和心愛的人，平安快樂的過這一生…你明白嗎，阿朔…”
齊王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你放心，瑾兒和九郎的事，我都隨他，都隨他。”
林秋水噙著笑點點頭，感受到胸膛中越來越稀薄的氣息，強撐著想坐起身。
齊王忙攬住她，讓林秋水枕在他懷裏。
“如果……如果還有…來世。”
“我想和你…做一對普通的…夫妻…”
“永遠……在一起……”
撫在臉上的手毫無生機的垂落在身前，齊王動作怔住，小心翼翼的喚她：“晚娘…？”
他動作輕柔的摸了摸她的發，卻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晚娘！”
“晚！娘！……”
一門之隔，齊懷瑾聽著齊王的呼聲，雙腿一軟，跌在宴柏舟懷裏。
“娘親……娘親！……”
新年的第一縷陽光從東方升起，有的人，卻再也不能團聚了。
-
許平念與雁青進宮時，便見到宮內白綢高掛，昨夜的紅燈彩旗都被換上了刺目的白，等到永福宮前，來往諸人皆是素衣白服，神色悲愴。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不好的猜測。
“回來了。”宴柏舟聽到通傳，走出殿門。
許平念見他也換上孝衣，眉頭一皺：“這是…？”
“林貴妃…去了。”
宴柏舟垂下眼皮，眼下也有些發紅。
“汪勳怎麽樣了。”
許平念抿了抿唇，“我們在城外二十裏救下的汪勳，他沒什麽大礙，只是…”
“只是沒能見上錢掌事最後一面。”
宴柏舟猛地擡頭：“錢掌事？！”
“傷在要害，又失血過多…沒能救回來。”
宴柏舟想到那年擋在他馬車前，雙眼閃亮的說要追隨他的錢萬安，忍不住側了側頭。
他看著滿目蒼白的永福宮，心中忍不住有些茫然。
“兄長…你說，究竟是人定勝天，還是天意不可違。”
……
-
七日後
“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禦還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僵之休，朕緒應鴻續，夙夜兢兢，仰為祖宗謨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慶，端在元良。有子懷瑾，日表英奇，天資粹美，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
“其生母林氏系出高閎，祥鐘戚裏，矢勤儉於蘭掖，展誠孝於椒闈。慈著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翚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著懿稱，宜膺茂典，追封其為碩懿皇後，待朕百年後，與之同穴同棺，永不離分。”
……
“陛下有令，即日起，由太子懷瑾代行國政，大小事宜，皆由其做主，另，封都禦史宴柏舟為太子太傅，兼任左相，輔佐太子。”
“兒臣領旨。”
“臣遵旨。”
齊懷瑾垂下眼皮，看著手上的詔書。
宴柏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看著齊懷瑾幾日功夫便明顯瘦削下來的身形，一時有些沈默。
“父皇…去為娘親守陵了。”
齊懷瑾聲音有些沙啞，“他說他知道，娘親雖然一直沒有說，但他知道，她心中總是有些責怪他的。”
為年少時出口許諾卻沒能做到的盟誓，為又與他人點上的龍鳳紅燭。
“自此，青燈古佛，他又能只守著她一個人了…”
宴柏舟將他攬到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先生……”齊懷瑾牢牢抓住他的衣襟，“你不會離開我的吧？”
宴柏舟心頭的酸澀幾乎要脹滿，“我不會離開你，懷瑾。”
“我知道…我知道西郊已經在點兵了……”
“不要出事，先生…求你，平安回來。”
他身體都有些顫抖，“我很害怕…”
宴柏舟心疼的牢牢抱住他，“別怕，懷瑾，我不會出事的。”
“相信我，好不好？”
齊懷瑾用力點頭，努力平覆下心緒，“我在南關駐守多年，發現許多隱蔽的地勢，我說給你聽……”
宴柏舟拍拍他的後背：“好，我一定牢牢記住。”
-
將軍府
許平念看著多日未回的宴柏舟，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你要去南關了？”
宴柏舟點點頭，這些日子西郊軍營那邊動作很大，朝野上下都隱約嗅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
許平念點點頭，“行，我知道事到如今，沒什麽好勸你的。”
“只是我要與你一同去。”
宴柏舟挑了挑眉，有些詫異，“你去做什麽？”
許平念雖然武功高強，但是從沒有什麽領兵打仗的經驗，對軍營兵法也都不慎熟悉。
許平念："我有什麽去不得，到時候我潛入他們將營，一刀把他們主帥腦袋割下來就是了。"
宴柏舟有些無奈的扶額道：“哪裏有這麽簡單，你當敵營是我將軍府的後院，任你來去自由？”
許平念：“你就是把事情想的太覆雜。”
“不止我要去，”許平念頓了頓，“汪勳也是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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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需要什麽藥材，或是有什麽別的法子……”
紀老搖搖頭：“什麽都試過了…最多，也只能保住林貴妃一時一刻的性命。”
齊懷瑾閉了閉眼，“父皇還有多久能醒。”
紀老：“陛下有護心蠱相護，毒未入心，再過三四個時辰，就能醒過來了。”
“我母妃…還能等到那時候嗎？”
“這……有些說不準…”
齊懷瑾低了下頭，擦去眼角的淚痕，強作平靜道：“麻煩紀老，將我父皇提前喚醒吧。”
紀老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宴柏舟，見後者點頭，恭敬道：“是，老夫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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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水面色蒼白，嘴唇卻紅的有些黑紫，她輕輕將手搭在齊懷瑾手上，靠著軟枕，笑著喚了喚他們二人的名字，“瑾兒，九郎。”
宴柏舟壓下內心的酸澀，半跪在榻前。
“姨母，我們在。”
看林秋水向他擡起手，宴柏舟立刻伸手握住她。
林秋水忍下動作間胸口的劇痛，動作輕柔地將他們的手疊在一起。
“我知道…我怕是要不成了。”
“母妃！”齊懷瑾忍不住落下淚來，語氣哽咽，“母妃……”
“好孩子，這沒什麽。”林秋水一臉慈愛的看著他，眼角滑落一滴淚珠。
“等我去了，便有你青梧姨母陪著，母妃不會孤單的。”林秋水視線轉向宴柏舟，“九郎，對不起。”
“咳咳、這些年，我也不是沒有察覺，你父親當年的死，或許有些蹊蹺。”
“只是沒想到…因為我的懦弱無能，間接害你母親抑郁而終…”
“她從不肯讓我有半分為難，是我辜負她太多，咳咳、咳——”
林秋水劇烈的咳嗽起來，宴柏舟急忙用內力為她調息。
“姨母，別說這些。你與我母親，與我，我們之間，都不必說這些。”
好半晌，林秋水終於緩和過來，她拿開方才掩唇的錦帕，面色如常的疊起上面刺目的血痕。
齊懷瑾別開臉，暗自深呼吸了幾下，才勉強克制住喉間發苦的澀意。
“好，我們不說這個。”林秋水摸了摸齊懷瑾的頭，眼中都是不舍與擔憂。
“我的瑾兒…九郎，我的瑾兒，就托付給你了。”
“你們要相敬相愛，要互相攙扶，和和美美…永結同心。”
“娘親！別離開我…！娘親……”齊懷瑾再忍不住，將臉埋在林秋水的手上，有些失態的痛哭出聲。
宴柏舟低下頭，淚珠墜落在衣襟上，“姨母放心，我會永遠珍愛懷瑾，至死不渝。”
“好，好……”
林秋水滿心疼愛的摸著齊懷瑾的發，一如兒時。
“仿佛昨日…你還是個受了委屈都不肯哭的小豆丁…現在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不會離開，娘親不會離開你…”
“春天的微風，夏日的雨，秋季的落葉，冬日的飄雪……都是我在看著你，陪著你。”
……
“晚娘……”殿門被有些踉蹌地打開，齊王有些虛弱的由紀老攙扶著上前，滿臉難以置信。
“陛下…”
林秋水被他握住手，再掩不住聲中的哽咽。
“瑾兒…九郎，你們先出去吧，我和你父皇說會兒話。”
宴柏舟點點頭，帶著眾人都出去，為他們留下空間。
……
“晚娘…”齊王雙手有些顫抖，有些難看的扯了扯嘴角，“這是……我在做夢吧…”
“阿朔…”林秋水撫上他的臉，有些認真的描著他的眉眼，仿佛要刻畫在心裏。
“阿朔…我恐怕……不能與你白頭偕老了。”
“好好的，你要好好的。”
齊王有些崩潰的搖頭，“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我…時間不多了……阿朔，你聽我說…”
林秋水語氣越發虛弱起來，她倚在床頭，仿佛能感覺到身體中有什麽正在絲絲縷縷的飄離。
“你說，晚娘，你說。”齊王握著她冰冷的仿佛沒有一絲溫度的雙手，嘴唇都開始顫抖。
“我福薄，只留下了懷瑾一個孩子……我只想要他能和心愛的人，平安快樂的過這一生…你明白嗎，阿朔…”
齊王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你放心，瑾兒和九郎的事，我都隨他，都隨他。”
林秋水噙著笑點點頭，感受到胸膛中越來越稀薄的氣息，強撐著想坐起身。
齊王忙攬住她，讓林秋水枕在他懷裏。
“如果……如果還有…來世。”
“我想和你…做一對普通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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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在臉上的手毫無生機的垂落在身前，齊王動作怔住，小心翼翼的喚她：“晚娘…？”
他動作輕柔的摸了摸她的發，卻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晚娘！”
“晚！娘！……”
一門之隔，齊懷瑾聽著齊王的呼聲，雙腿一軟，跌在宴柏舟懷裏。
“娘親……娘親！……”
新年的第一縷陽光從東方升起，有的人，卻再也不能團聚了。
-
許平念與雁青進宮時，便見到宮內白綢高掛，昨夜的紅燈彩旗都被換上了刺目的白，等到永福宮前，來往諸人皆是素衣白服，神色悲愴。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不好的猜測。
“回來了。”宴柏舟聽到通傳，走出殿門。
許平念見他也換上孝衣，眉頭一皺：“這是…？”
“林貴妃…去了。”
宴柏舟垂下眼皮，眼下也有些發紅。
“汪勳怎麽樣了。”
許平念抿了抿唇，“我們在城外二十裏救下的汪勳，他沒什麽大礙，只是…”
“只是沒能見上錢掌事最後一面。”
宴柏舟猛地擡頭：“錢掌事？！”
“傷在要害，又失血過多…沒能救回來。”
宴柏舟想到那年擋在他馬車前，雙眼閃亮的說要追隨他的錢萬安，忍不住側了側頭。
他看著滿目蒼白的永福宮，心中忍不住有些茫然。
“兄長…你說，究竟是人定勝天，還是天意不可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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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
“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禦還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僵之休，朕緒應鴻續，夙夜兢兢，仰為祖宗謨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慶，端在元良。有子懷瑾，日表英奇，天資粹美，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
“其生母林氏系出高閎，祥鐘戚裏，矢勤儉於蘭掖，展誠孝於椒闈。慈著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翚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著懿稱，宜膺茂典，追封其為碩懿皇後，待朕百年後，與之同穴同棺，永不離分。”
……
“陛下有令，即日起，由太子懷瑾代行國政，大小事宜，皆由其做主，另，封都禦史宴柏舟為太子太傅，兼任左相，輔佐太子。”
“兒臣領旨。”
“臣遵旨。”
齊懷瑾垂下眼皮，看著手上的詔書。
宴柏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看著齊懷瑾幾日功夫便明顯瘦削下來的身形，一時有些沈默。
“父皇…去為娘親守陵了。”
齊懷瑾聲音有些沙啞，“他說他知道，娘親雖然一直沒有說，但他知道，她心中總是有些責怪他的。”
為年少時出口許諾卻沒能做到的盟誓，為又與他人點上的龍鳳紅燭。
“自此，青燈古佛，他又能只守著她一個人了…”
宴柏舟將他攬到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先生……”齊懷瑾牢牢抓住他的衣襟，“你不會離開我的吧？”
宴柏舟心頭的酸澀幾乎要脹滿，“我不會離開你，懷瑾。”
“我知道…我知道西郊已經在點兵了……”
“不要出事，先生…求你，平安回來。”
他身體都有些顫抖，“我很害怕…”
宴柏舟心疼的牢牢抱住他，“別怕，懷瑾，我不會出事的。”
“相信我，好不好？”
齊懷瑾用力點頭，努力平覆下心緒，“我在南關駐守多年，發現許多隱蔽的地勢，我說給你聽……”
宴柏舟拍拍他的後背：“好，我一定牢牢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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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
許平念看著多日未回的宴柏舟，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你要去南關了？”
宴柏舟點點頭，這些日子西郊軍營那邊動作很大，朝野上下都隱約嗅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
許平念點點頭，“行，我知道事到如今，沒什麽好勸你的。”
“只是我要與你一同去。”
宴柏舟挑了挑眉，有些詫異，“你去做什麽？”
許平念雖然武功高強，但是從沒有什麽領兵打仗的經驗，對軍營兵法也都不慎熟悉。
許平念："我有什麽去不得，到時候我潛入他們將營，一刀把他們主帥腦袋割下來就是了。"
宴柏舟有些無奈的扶額道：“哪裏有這麽簡單，你當敵營是我將軍府的後院，任你來去自由？”
許平念：“你就是把事情想的太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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