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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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上）
“怎麽，害羞啊？”
縱然蒙著被子我也能聽見沈未的竊笑聲。
“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現在害羞是不是有點晚了？”
“別說了！！！”我臊得在被子裏一通亂蹬。
酒，肯定是酒的原因，對，不然我怎麽可能把持不住？絕對不是我的問題。
“對了，你到底什麽時候跟你老公離婚？”我的阻撓非但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反而讓他更不依不饒地打趣我。
……
老天，我昨晚都說了些什麽啊……
“讓你別說了！！”我躲在被子裏，把手伸到外面拍打他，“我不離！你當你的小三吧！”
他握住我胡亂揮舞的手，儼然一副委曲求全的語氣說道：“唉，好吧，那只能委屈我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戲癮這麽大？讓他安分守己地扮演一個沈默寡言的男三號當真是屈才了。
我把手縮了回來，繼續在被子裏當一具屍體。
等會兒回家要怎麽跟爸媽解釋？要不要說沈未的事？但我前幾天還騙他們說是他們想多了……算了吧，還是別告訴他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歹讓我消停一陣子。
“還不出來？”沈未笑著收起pad，“別把自己悶死了，我可不想第一天就當鰥夫。”
這家夥是鐵了心要落井下石。
我咬咬牙，扯下被子，露出頭，忿然瞪著他：“你幫我——”
肩膀忽然傳來一陣涼意，我驚覺被子扯掉太多，急忙又往上拽了拽，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惡狠狠的氣勢被削弱了大半。
“幫我拿件衣服……”
但凡我身上穿了哪怕一塊布，我也不至於被困在這兒。
他幸災樂禍地笑個不停，磨磨蹭蹭起身去了衣帽間，片刻後帶回來一件白色的衣服。
他站在床前把衣服展開，兩手捏住兩側肩縫，將衣服正面完全展示在我眼前，淡定地問道：“眼熟嗎？”
何止是眼熟……那件印著莫名其妙的字母、無緣無故出現在每個人家裏的T恤，我怎麽都沒想到有一天會在現實中再見到。
“你為什麽……”
“為什麽會有這件衣服？”他低頭看了看衣服上的印字，“這衣服本來就是我的。”
他的衣服？
我盯著衣服中間那個大大的“W”，突然想到了什麽：W……是“未”？
但是他的衣服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世界所有人家裏？如果他是那篇小說的作者，那倒可以解釋為這是他的意識所投射在小說世界中的一個漏洞，可他偏偏又說那篇小說不是他寫的，他是不是在騙我？就為了掩蓋他獨特的文學創作癖好？
“洗漱的東西你都知道在哪兒，好了就出來吃飯。走了，丟丟。”
他把T恤放在床上，我還沒想好要從哪裏開始問，他就帶著丟丟關門出去了，出門前還順手拿走了昨晚放在櫃子上的杯子。
一看到那個杯子就又想起了我昨晚幹的好事。
我還不如酒量差點，索性斷片忘個幹凈才好，怎麽偏偏就記得這麽清楚……
我捂在被子裏，身子挪動到擺放著T恤的那頭，伸手把衣服抽了過來，對著上面的圖案兀自出神。
楞了一會兒，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只好帶著衣服去浴室沖了把澡，洗完澡才終於對發生的這一切有了些許真實感。
但我還沒想好出了這個房間要怎麽面對沈未，正打算先看看手機緩解一下焦慮，結果發現手機也落在了客廳，這下子不想出去也得出去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認命吧。
我打開房門悄悄往客廳走，撲面而來都是米粥的香氣，隔得老遠就看見正在廚房忙碌的沈未，也看見了昨晚被我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
我走到沙發旁拿起手機，彎腰時腰側隱隱傳來一股酸脹感，就站在原地揉了揉腰，剛好被沈未一擡頭瞧個正著。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低頭繼續攪動鍋裏的粥，我立刻漲紅了臉。
好不容易在洗完澡後才冷靜下來，只是被他看一眼我就現了原形。
我連忙坐到沙發上，埋頭看起了手機。
話說回來，我親愛的爸媽也真夠心大，昨晚我就只發了條消息說住同事家，這都已經快下午一點鐘了，他們倆還真就到現在都不多問一句。我看我要是哪天被綁架了，綁匪來要贖金，他們都會當成詐騙消息直接刪了。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這個地方對我來說，熟悉程度已經僅次於我家，而我此刻卻像個客人一樣拘謹，這種見外的感覺實在有些別扭。
我猶豫了一番，還是決定讓自己放輕松一點，至少別再這麽扭扭捏捏，便拿著手機去了廚房。
沈未見我過來，關了竈上的火，看似尋常地問道：“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茫然望著他。
他瞥了眼我的腰，嘴角彎了彎：“我下次盡量註意。”
“……”
我被噎得一個字也說不上來，倚著島臺進退兩難，腦海中止不住地重現昨晚的一幕幕。
“粥還燙，先喝點水吧。”他笑著把杯子遞過來。
直覺告訴我這就是昨晚他拿進房裏的那個杯子。
我故作面無表情地端起杯子，努力不去回想，但腦子就是這麽叛逆，越不想去想就越是會去想，他掌心的溫度、肌膚的觸感、呼吸的頻率，都縈繞在腦海，和眼前站著的他重疊在一起。
我的心跳重得仿佛塞進了一臺重低音音箱。
我匆忙接過杯子，杯壁的熱度順著手掌傳遞而來，水既不燙也不涼，剛剛好，想必是他前提就準備好了。我抿了一口杯子裏的溫水，五臟六腑都有種舒展開了的感覺，也終於反應過來我還有正事要問。
“那個……”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別急。”他慢悠悠地盛粥，“待會兒你就明白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賣關子，到底有什麽不能直說的內情？
他把碗放到一旁，又做起了煎蛋，我也只得放下杯子無所事事地看手機。
幸虧昨天屏蔽了群消息，否則按照那些人洪水般的聊天節奏，我手機早就沒電了。誰能想到他們竟然聊了整整一夜，一批困了再換另一批頂上，從我和沈未的事一路聊到離職同事近期的就業狀況、業內同行曾經的奇聞糗事、藝人的勾心鬥角、親戚的風流艷談，只要是他們能想到的八卦全都聊了個遍，哪裏還有人在乎建群的初衷。
“他們還在聊？”沈未邊忙邊問。
“你不是也在群裏嗎？你沒看？”
“我退了。”他把煎好的蛋鏟出鍋，“要是被他們發現我一直都在群裏，估計要集體辭職了。”
正說著，群裏的話題不知怎地突然又回到了原點。
-“葉子怎麽還不回消息？”
-“不會是生氣了吧……”
-“對哦，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信我，她絕對沒生氣，不然早退群了。”
……苗思語倒是挺會替我做好人。
-“她是不是還沒醒啊？”
-“哇哦，懂的都懂”
-“？？？我就睡了四個小時，錯過了什麽？？”
-“咋了咋了！！”
-“？你們是不是還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沈總一直在外面等葉萊，後來估計是一起走了”
-“臥槽！牛逼啊！”
-“@葉萊姐姐，人呢人呢人呢”
-“@葉萊姐姐，快出來辟謠！”
“怎麽不回？”
直到沈未出聲我才發現他正大光明地在我旁邊偷窺了半天。
“回什麽……？”我側頭看著他。
他朝屏幕揚了揚下巴：“不是有人問嗎？”
我低頭看向手機屏幕，整齊的文字一排一排落入眼底。
-“@葉萊姐姐，沈總到底幾分鐘？”
-“@葉萊姐姐，私聊我，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葉萊姐姐，求你了，我有一個朋友臨死之前想知道真相”
……
我趕緊鎖上屏幕。
他把我的每個反應都看在眼裏，但只是揚唇笑笑，從我身後的島臺上拿起一個小盒子遞了過來。
我不解地看向他，但他似乎沒打算直接告訴我這是什麽，我便自己打開盒子，只見裏面靜靜放著一個小小的、黑黑的、毛茸茸的、有些眼熟的東西——球球外形的羊毛氈。
和霍醒言那時送的有所不同，這個小球球明顯眼神呆了許多，看起來不太聰明，完全就是等比例縮小的球球。
“果然親眼見過才知道你之前為什麽說是‘還行’。”沈未捏了捏這只改良過的小球球的耳朵，胸有成竹地說道：“這次像了吧？”
我輕輕拽了拽小球球臉上的胡須，笑著點點頭。
他忽然一閃身站到我面前，兩手撐著島臺邊沿，身子往前傾，將我堵在他和島臺之間，毫不避諱地盯我的眼睛，帶著一絲抱怨的口氣問道：“那能不能通過我的好友申請了？”
我不自覺地向後仰，裝羊毛氈的盒子被夾在我們倆中間，我怕硌得難受，趕忙把抵在身前的盒子拿開，反倒空出位置讓他貼得更近了。
“舅——！”
隨著門鎖開啟的動靜，一聲驚天動地的呼喚從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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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害羞啊？”
縱然蒙著被子我也能聽見沈未的竊笑聲。
“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現在害羞是不是有點晚了？”
“別說了！！！”我臊得在被子裏一通亂蹬。
酒，肯定是酒的原因，對，不然我怎麽可能把持不住？絕對不是我的問題。
“對了，你到底什麽時候跟你老公離婚？”我的阻撓非但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反而讓他更不依不饒地打趣我。
……
老天，我昨晚都說了些什麽啊……
“讓你別說了！！”我躲在被子裏，把手伸到外面拍打他，“我不離！你當你的小三吧！”
他握住我胡亂揮舞的手，儼然一副委曲求全的語氣說道：“唉，好吧，那只能委屈我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戲癮這麽大？讓他安分守己地扮演一個沈默寡言的男三號當真是屈才了。
我把手縮了回來，繼續在被子裏當一具屍體。
等會兒回家要怎麽跟爸媽解釋？要不要說沈未的事？但我前幾天還騙他們說是他們想多了……算了吧，還是別告訴他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歹讓我消停一陣子。
“還不出來？”沈未笑著收起pad，“別把自己悶死了，我可不想第一天就當鰥夫。”
這家夥是鐵了心要落井下石。
我咬咬牙，扯下被子，露出頭，忿然瞪著他：“你幫我——”
肩膀忽然傳來一陣涼意，我驚覺被子扯掉太多，急忙又往上拽了拽，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惡狠狠的氣勢被削弱了大半。
“幫我拿件衣服……”
但凡我身上穿了哪怕一塊布，我也不至於被困在這兒。
他幸災樂禍地笑個不停，磨磨蹭蹭起身去了衣帽間，片刻後帶回來一件白色的衣服。
他站在床前把衣服展開，兩手捏住兩側肩縫，將衣服正面完全展示在我眼前，淡定地問道：“眼熟嗎？”
何止是眼熟……那件印著莫名其妙的字母、無緣無故出現在每個人家裏的T恤，我怎麽都沒想到有一天會在現實中再見到。
“你為什麽……”
“為什麽會有這件衣服？”他低頭看了看衣服上的印字，“這衣服本來就是我的。”
他的衣服？
我盯著衣服中間那個大大的“W”，突然想到了什麽：W……是“未”？
但是他的衣服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世界所有人家裏？如果他是那篇小說的作者，那倒可以解釋為這是他的意識所投射在小說世界中的一個漏洞，可他偏偏又說那篇小說不是他寫的，他是不是在騙我？就為了掩蓋他獨特的文學創作癖好？
“洗漱的東西你都知道在哪兒，好了就出來吃飯。走了，丟丟。”
他把T恤放在床上，我還沒想好要從哪裏開始問，他就帶著丟丟關門出去了，出門前還順手拿走了昨晚放在櫃子上的杯子。
一看到那個杯子就又想起了我昨晚幹的好事。
我還不如酒量差點，索性斷片忘個幹凈才好，怎麽偏偏就記得這麽清楚……
我捂在被子裏，身子挪動到擺放著T恤的那頭，伸手把衣服抽了過來，對著上面的圖案兀自出神。
楞了一會兒，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只好帶著衣服去浴室沖了把澡，洗完澡才終於對發生的這一切有了些許真實感。
但我還沒想好出了這個房間要怎麽面對沈未，正打算先看看手機緩解一下焦慮，結果發現手機也落在了客廳，這下子不想出去也得出去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認命吧。
我打開房門悄悄往客廳走，撲面而來都是米粥的香氣，隔得老遠就看見正在廚房忙碌的沈未，也看見了昨晚被我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
我走到沙發旁拿起手機，彎腰時腰側隱隱傳來一股酸脹感，就站在原地揉了揉腰，剛好被沈未一擡頭瞧個正著。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低頭繼續攪動鍋裏的粥，我立刻漲紅了臉。
好不容易在洗完澡後才冷靜下來，只是被他看一眼我就現了原形。
我連忙坐到沙發上，埋頭看起了手機。
話說回來，我親愛的爸媽也真夠心大，昨晚我就只發了條消息說住同事家，這都已經快下午一點鐘了，他們倆還真就到現在都不多問一句。我看我要是哪天被綁架了，綁匪來要贖金，他們都會當成詐騙消息直接刪了。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這個地方對我來說，熟悉程度已經僅次於我家，而我此刻卻像個客人一樣拘謹，這種見外的感覺實在有些別扭。
我猶豫了一番，還是決定讓自己放輕松一點，至少別再這麽扭扭捏捏，便拿著手機去了廚房。
沈未見我過來，關了竈上的火，看似尋常地問道：“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茫然望著他。
他瞥了眼我的腰，嘴角彎了彎：“我下次盡量註意。”
“……”
我被噎得一個字也說不上來，倚著島臺進退兩難，腦海中止不住地重現昨晚的一幕幕。
“粥還燙，先喝點水吧。”他笑著把杯子遞過來。
直覺告訴我這就是昨晚他拿進房裏的那個杯子。
我故作面無表情地端起杯子，努力不去回想，但腦子就是這麽叛逆，越不想去想就越是會去想，他掌心的溫度、肌膚的觸感、呼吸的頻率，都縈繞在腦海，和眼前站著的他重疊在一起。
我的心跳重得仿佛塞進了一臺重低音音箱。
我匆忙接過杯子，杯壁的熱度順著手掌傳遞而來，水既不燙也不涼，剛剛好，想必是他前提就準備好了。我抿了一口杯子裏的溫水，五臟六腑都有種舒展開了的感覺，也終於反應過來我還有正事要問。
“那個……”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別急。”他慢悠悠地盛粥，“待會兒你就明白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賣關子，到底有什麽不能直說的內情？
他把碗放到一旁，又做起了煎蛋，我也只得放下杯子無所事事地看手機。
幸虧昨天屏蔽了群消息，否則按照那些人洪水般的聊天節奏，我手機早就沒電了。誰能想到他們竟然聊了整整一夜，一批困了再換另一批頂上，從我和沈未的事一路聊到離職同事近期的就業狀況、業內同行曾經的奇聞糗事、藝人的勾心鬥角、親戚的風流艷談，只要是他們能想到的八卦全都聊了個遍，哪裏還有人在乎建群的初衷。
“他們還在聊？”沈未邊忙邊問。
“你不是也在群裏嗎？你沒看？”
“我退了。”他把煎好的蛋鏟出鍋，“要是被他們發現我一直都在群裏，估計要集體辭職了。”
正說著，群裏的話題不知怎地突然又回到了原點。
-“葉子怎麽還不回消息？”
-“不會是生氣了吧……”
-“對哦，我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信我，她絕對沒生氣，不然早退群了。”
……苗思語倒是挺會替我做好人。
-“她是不是還沒醒啊？”
-“哇哦，懂的都懂”
-“？？？我就睡了四個小時，錯過了什麽？？”
-“咋了咋了！！”
-“？你們是不是還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沈總一直在外面等葉萊，後來估計是一起走了”
-“臥槽！牛逼啊！”
-“@葉萊姐姐，人呢人呢人呢”
-“@葉萊姐姐，快出來辟謠！”
“怎麽不回？”
直到沈未出聲我才發現他正大光明地在我旁邊偷窺了半天。
“回什麽……？”我側頭看著他。
他朝屏幕揚了揚下巴：“不是有人問嗎？”
我低頭看向手機屏幕，整齊的文字一排一排落入眼底。
-“@葉萊姐姐，沈總到底幾分鐘？”
-“@葉萊姐姐，私聊我，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葉萊姐姐，求你了，我有一個朋友臨死之前想知道真相”
……
我趕緊鎖上屏幕。
他把我的每個反應都看在眼裏，但只是揚唇笑笑，從我身後的島臺上拿起一個小盒子遞了過來。
我不解地看向他，但他似乎沒打算直接告訴我這是什麽，我便自己打開盒子，只見裏面靜靜放著一個小小的、黑黑的、毛茸茸的、有些眼熟的東西——球球外形的羊毛氈。
和霍醒言那時送的有所不同，這個小球球明顯眼神呆了許多，看起來不太聰明，完全就是等比例縮小的球球。
“果然親眼見過才知道你之前為什麽說是‘還行’。”沈未捏了捏這只改良過的小球球的耳朵，胸有成竹地說道：“這次像了吧？”
我輕輕拽了拽小球球臉上的胡須，笑著點點頭。
他忽然一閃身站到我面前，兩手撐著島臺邊沿，身子往前傾，將我堵在他和島臺之間，毫不避諱地盯我的眼睛，帶著一絲抱怨的口氣問道：“那能不能通過我的好友申請了？”
我不自覺地向後仰，裝羊毛氈的盒子被夾在我們倆中間，我怕硌得難受，趕忙把抵在身前的盒子拿開，反倒空出位置讓他貼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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