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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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園（上）
不知道該說站在楚耀白和阮湘湘中間的我是一堵厚實的墻還是一盞高亮的燈，總之我的存在頗有點多餘。
所有人都看向楚耀白，楚耀白卻在慌亂之中看向我，大概是在無聲請求支援。我轉了轉眼珠，醞釀著替他開脫的說辭，不料他自己卻先有了主意：“我是在看那邊的過山車！待會兒我們去玩那個。”
方瑤成功被敷衍過去了，顧宇承也稍微松了松繃緊的神經，阮湘湘轉頭望向遠處繚亂高懸的過山車軌道，大家似乎都沒有懷疑這個理由的真實性。
我也跟著擡頭望向園區另一側的過山車，恰巧車廂緩緩行進到軌道的最高點，幾十號人倒掛在半空，車廂在頂點停了四五秒，接著以近乎垂直的角度飛速向下俯沖，尖叫聲響徹園區。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提到了嗓子眼。
回過神，我擔憂地嘆了口氣，一轉頭卻看見霍醒言正不聲不響地凝視著我。
“快快快！正好到我們！”阮湘湘振奮地拉著我往前跑。
負責旋轉木馬區域的工作人員正在引導通道上的游客進入，這一批放行完還空了不少位置，我們趕到時算是撿了漏，不用等就能上去。木馬裏外共有三圈，每一匹小馬都是不同顏色不同花紋，阮湘湘沖進去找了個最裏面的木馬坐上去，然後招手喊我過去。
我帶著方瑤走到轉盤上，楚耀白也一起上來了，方瑤回頭看著止步不前的霍醒言，催道：“舅，過來啊！”
然而霍醒言神情猶豫，想來是對這種低齡設施不感興趣。
“你坐哪個？”楚耀白左看看右看看，在等我先選。
霍醒言在底下仰著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背對著他的楚耀白，出乎意料地竟然主動上來了。
於是臺下只剩一動不動的顧宇承了。
以我對霸道總裁文學的深度領悟，像他這種大男子主義，讓他坐旋轉木馬沒比讓他穿裙子出門容易到哪兒去——明明更幼稚的事他也沒少幹過。
“顧總，是男人就坐旋轉木馬。”我挑釁道。
激將法對他百試百靈，只這麽一句話他就掛不住面子了，既不能順著我的話承認自己不是男人，又不知道要如何反駁我，再加上還有阮湘湘在看著，他進退兩難，糾結地攥著拳頭無法自處。
“叔叔，你進不進去呀？”
顧宇承循聲低頭，一個剛過他膝蓋高的小男孩排在他後面，乖巧地牽著媽媽。
他不確定地四下望了望，方圓五米之內只有他一個成年男性，“叔叔”除了他沒別人了。
“叫哥哥！”他把剛才沒能撒出來的氣發洩了一通。
小男孩嚇得不敢說話，仰起臉無辜地看向媽媽，媽媽趕緊把兒子拉到身後，鄙夷地看著他：“幹什麽呀你這個人……”
“先生，您要是不進去的話麻煩讓一讓後面其他游客好嗎？”工作人員隨和地提醒道。
顧宇承窘迫不已，手腳無處安放，卻也不好在阮湘湘眼皮底下惹是生非敗壞自己的形象，男德意識初見端倪。
他裝腔作勢地兩手拽了拽西裝領口，昂首挺胸，大聲說道：“誰說我不進去！”然後毅然踏上臺階走了過來。
身為顧氏集團的公子何曾受過這等天大的屈辱，換作是從前，他指定是要張牙舞爪地讓這個有眼不識泰山的員工把他們最大的領導叫來，當著眾人的面揚言要買下這個游樂園，而如今的他只是卑微地忍讓，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著實令人欣慰。
如此一來我們一行人就都坐上來了，我和阮湘湘帶著方瑤坐在前面一排，他們三個坐在我們後面一排。
來玩這個項目的基本上除了小孩子就是女生，男的大多不肯玩這種看起來有損他們陽剛之氣的東西，因此他們三個大男人並排聚在一起格外引人註目，許多人隔著小半圈還在朝他們看。
所有位置陸續坐滿，工作人員關閉了等待區的柵欄，空靈活潑的音樂聲響起，轉盤悠悠啟動，眼前的風景開始向後跑。木馬隨著轉盤旋轉而小幅度地上下升降，周圍景物時高時低，微風拂拭著臉頰，愜意極了。
對小孩子來說，坐旋轉木馬的快樂來源於新鮮感：他們喜歡卡通玩具，向往像童話故事裏的公主和王子那樣騎著馬，來一場浪漫有趣的經歷；而我們成年人的快樂既覆雜也簡單，不過是想要體驗這種可以在艱難的生活中暫時逃避一切煩惱的時刻罷了：不用為業績擔心，不用為工資發愁，不用考慮加班，不用應付社交，就只要安安心心地坐在上面，全世界都不會來打擾。
只可惜能夠無憂無慮的時間也就那麽一分多鐘，木馬一停，我又必須回到現實中來。
說來也好笑，本來不情不願的顧宇承在轉完這幾圈後好像突然被馴化了一樣，下來的時候不僅沒了先前苦大仇深的表情，還意猶未盡地回頭多看了幾眼，但當被我問起是不是想再玩一次時他卻緊張地矢口否認，還借機強調這東西有多幼稚，顯然是怕暴露了自己居然也喜歡上玩這種幼稚東西的事。
我們沒走多遠，後面就追上來幾個有說有笑的女生，青春朝氣，看年紀應該是沒畢業的大學生，雖然不是濃妝艷抹，但也十分靚麗。她們四個時而看向我們這邊，低聲討論著什麽，時而嬌羞地推搡打鬧，刻意和我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熟悉的花癡反應……難道她們認出了楚耀白？被發現就麻煩了……
方瑤正拉著我在街邊賣游樂園主題頭飾的小攤前精挑細選，霍醒言就站在我們身後等著；阮湘湘也給自己物色了一個小熊發箍，顧宇承嫌棄地站在小攤邊上看著阮湘湘戴上發箍，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楚耀白舉著手機四處拍照等我們，全然沒發覺自己已經被芳心蕩漾的女粉絲盯上了。
我怕再拖下去等會兒不好脫身，想著盡快離開這個片區，急忙掏出卡遞給攤主結賬，顧宇承不甘示弱，立馬也掏出一張卡來，把我的手推開，示意攤主刷他的卡。
攤主望著遞來的兩張黑裏透金的卡，禮貌又絕情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這邊只收現金。”
我和顧宇承定在攤前，楞了幾秒才訕訕收回手，不約而同地陷入沈默。連我都習慣了身上不帶錢，顧宇承這個當慣了少爺、老板的人就更不可能帶了。
“我來我來！”阮湘湘打起了圓場，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零錢包，“這三個一共多少錢？”
這些小玩意看著不值錢，實際上都不便宜，看她一個生活拮據的女孩子大出血，我實在是不忍心，只能背過身去，眼不見心不煩。
沒想到這一轉身卻又看見了別的不該看的畫面——剛剛那幾個一路跟著我們的女生嬉笑著朝霍醒言走了過來，其中一個中發女生被其他幾個人推到了最前面，她一邊笑著回頭讓其他人別鬧，一邊扭捏走近，握著手機紅著臉說道：“哥哥，我能不能加你好友啊？”
……
原來現實中真的有人會這麽搭訕陌生人嗎……
站在她後面的幾個女生紛紛捂著嘴發出了欣喜且八卦的笑聲，把她又往前推了推，她羞澀地低著頭，和霍醒言之間只有一步之隔。她的頭發滑落遮住了側臉，依稀能看出精致的五官輪廓，跟霍醒言站在一起顯得小鳥依人，倒真像一對校園情侶。
等等……不對啊……她們不是沖楚耀白來的？？她們的目標是霍醒言？？？
我還沈浸在巨大的震撼中，只見霍醒言轉頭看向了我，背著手一言不發，像是在等著我說點什麽。
“看我幹嘛？問你呢，哥哥。”
我身上的醋味兒隔著八裏地都能聞到。
他似有若無地笑了一下，回過頭淡淡地對面前的女生說道：“抱歉，我已經結婚了。”他擡起手，無名指上明晃晃的戒指露了出來。
我楞了楞。
那個戒指他不是平時一直戴在食指上的嗎……怎麽……
他後退了一步走到我身側，伸手從腰間攬住我，我猝不及防地貼近他，腦子裏一片空白，身體僵直，心跳劇烈到能感受得到胸腔的震動。
“這是我太太。”他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仰頭看著他，驚愕得說不出話。
“啊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你們了！”女生驚慌失色，連連鞠躬，“祝大哥大嫂玩得開心！”
“大……哎不是……”
沒等我給自己辯解兩句，她就轉身推著後面幾個看熱鬧的小姐妹們頭也不回地跑開了，遠遠地還能聽見她嗔怪地說“我就說別去問吧”。
“你怎麽騙人啊！”
“有嗎？”霍醒言低頭和我對視，輕描淡寫地回道。
“那個戒指明明——”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我的懷疑，打斷我的話：“你之前說，預知我未來會怎麽樣來著？”
“……？”
看著他鎮定的表情，我猛然記起了那晚在車裏的對話：
“我說我會預知未來你信嗎？”
“所以你預知到了什麽？”
“我……”
“那你說說看，我未來會怎麽樣？”
“你當然是……跟我結婚。”
……我信口胡謅的話他怎麽還記得？？而且他當時不是還一副很失望的樣子嗎？
“我那是……我……”我吞吞吐吐講不出個所以然來，倉皇看向別處。
“你想悔婚？”他幽幽說道。
“我沒有！”
我激動地提高了嗓音，情急之下身體朝他側了側，一剎那又感覺到了他扣在我腰上的手——我忽然意識到從剛才到現在我們倆都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過。
其實原本他的手並沒有完全碰到我，只是略微靠在衣服上，可我這一側身反而自己撞了上去，這下子結結實實被摟住了。
我的臉倏地滾燙，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尚存的一絲理智驅使我拔腿就逃。
“走了……！再晚別的項目要排很久……”
我不敢回頭看，悶著頭往前走，心跳久久不能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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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楚耀白，楚耀白卻在慌亂之中看向我，大概是在無聲請求支援。我轉了轉眼珠，醞釀著替他開脫的說辭，不料他自己卻先有了主意：“我是在看那邊的過山車！待會兒我們去玩那個。”
方瑤成功被敷衍過去了，顧宇承也稍微松了松繃緊的神經，阮湘湘轉頭望向遠處繚亂高懸的過山車軌道，大家似乎都沒有懷疑這個理由的真實性。
我也跟著擡頭望向園區另一側的過山車，恰巧車廂緩緩行進到軌道的最高點，幾十號人倒掛在半空，車廂在頂點停了四五秒，接著以近乎垂直的角度飛速向下俯沖，尖叫聲響徹園區。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提到了嗓子眼。
回過神，我擔憂地嘆了口氣，一轉頭卻看見霍醒言正不聲不響地凝視著我。
“快快快！正好到我們！”阮湘湘振奮地拉著我往前跑。
負責旋轉木馬區域的工作人員正在引導通道上的游客進入，這一批放行完還空了不少位置，我們趕到時算是撿了漏，不用等就能上去。木馬裏外共有三圈，每一匹小馬都是不同顏色不同花紋，阮湘湘沖進去找了個最裏面的木馬坐上去，然後招手喊我過去。
我帶著方瑤走到轉盤上，楚耀白也一起上來了，方瑤回頭看著止步不前的霍醒言，催道：“舅，過來啊！”
然而霍醒言神情猶豫，想來是對這種低齡設施不感興趣。
“你坐哪個？”楚耀白左看看右看看，在等我先選。
霍醒言在底下仰著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背對著他的楚耀白，出乎意料地竟然主動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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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對霸道總裁文學的深度領悟，像他這種大男子主義，讓他坐旋轉木馬沒比讓他穿裙子出門容易到哪兒去——明明更幼稚的事他也沒少幹過。
“顧總，是男人就坐旋轉木馬。”我挑釁道。
激將法對他百試百靈，只這麽一句話他就掛不住面子了，既不能順著我的話承認自己不是男人，又不知道要如何反駁我，再加上還有阮湘湘在看著，他進退兩難，糾結地攥著拳頭無法自處。
“叔叔，你進不進去呀？”
顧宇承循聲低頭，一個剛過他膝蓋高的小男孩排在他後面，乖巧地牽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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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哥哥！”他把剛才沒能撒出來的氣發洩了一通。
小男孩嚇得不敢說話，仰起臉無辜地看向媽媽，媽媽趕緊把兒子拉到身後，鄙夷地看著他：“幹什麽呀你這個人……”
“先生，您要是不進去的話麻煩讓一讓後面其他游客好嗎？”工作人員隨和地提醒道。
顧宇承窘迫不已，手腳無處安放，卻也不好在阮湘湘眼皮底下惹是生非敗壞自己的形象，男德意識初見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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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我們一行人就都坐上來了，我和阮湘湘帶著方瑤坐在前面一排，他們三個坐在我們後面一排。
來玩這個項目的基本上除了小孩子就是女生，男的大多不肯玩這種看起來有損他們陽剛之氣的東西，因此他們三個大男人並排聚在一起格外引人註目，許多人隔著小半圈還在朝他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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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走多遠，後面就追上來幾個有說有笑的女生，青春朝氣，看年紀應該是沒畢業的大學生，雖然不是濃妝艷抹，但也十分靚麗。她們四個時而看向我們這邊，低聲討論著什麽，時而嬌羞地推搡打鬧，刻意和我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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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再拖下去等會兒不好脫身，想著盡快離開這個片區，急忙掏出卡遞給攤主結賬，顧宇承不甘示弱，立馬也掏出一張卡來，把我的手推開，示意攤主刷他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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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顧宇承定在攤前，楞了幾秒才訕訕收回手，不約而同地陷入沈默。連我都習慣了身上不帶錢，顧宇承這個當慣了少爺、老板的人就更不可能帶了。
“我來我來！”阮湘湘打起了圓場，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零錢包，“這三個一共多少錢？”
這些小玩意看著不值錢，實際上都不便宜，看她一個生活拮據的女孩子大出血，我實在是不忍心，只能背過身去，眼不見心不煩。
沒想到這一轉身卻又看見了別的不該看的畫面——剛剛那幾個一路跟著我們的女生嬉笑著朝霍醒言走了過來，其中一個中發女生被其他幾個人推到了最前面，她一邊笑著回頭讓其他人別鬧，一邊扭捏走近，握著手機紅著臉說道：“哥哥，我能不能加你好友啊？”
……
原來現實中真的有人會這麽搭訕陌生人嗎……
站在她後面的幾個女生紛紛捂著嘴發出了欣喜且八卦的笑聲，把她又往前推了推，她羞澀地低著頭，和霍醒言之間只有一步之隔。她的頭發滑落遮住了側臉，依稀能看出精致的五官輪廓，跟霍醒言站在一起顯得小鳥依人，倒真像一對校園情侶。
等等……不對啊……她們不是沖楚耀白來的？？她們的目標是霍醒言？？？
我還沈浸在巨大的震撼中，只見霍醒言轉頭看向了我，背著手一言不發，像是在等著我說點什麽。
“看我幹嘛？問你呢，哥哥。”
我身上的醋味兒隔著八裏地都能聞到。
他似有若無地笑了一下，回過頭淡淡地對面前的女生說道：“抱歉，我已經結婚了。”他擡起手，無名指上明晃晃的戒指露了出來。
我楞了楞。
那個戒指他不是平時一直戴在食指上的嗎……怎麽……
他後退了一步走到我身側，伸手從腰間攬住我，我猝不及防地貼近他，腦子裏一片空白，身體僵直，心跳劇烈到能感受得到胸腔的震動。
“這是我太太。”他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仰頭看著他，驚愕得說不出話。
“啊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你們了！”女生驚慌失色，連連鞠躬，“祝大哥大嫂玩得開心！”
“大……哎不是……”
沒等我給自己辯解兩句，她就轉身推著後面幾個看熱鬧的小姐妹們頭也不回地跑開了，遠遠地還能聽見她嗔怪地說“我就說別去問吧”。
“你怎麽騙人啊！”
“有嗎？”霍醒言低頭和我對視，輕描淡寫地回道。
“那個戒指明明——”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我的懷疑，打斷我的話：“你之前說，預知我未來會怎麽樣來著？”
“……？”
看著他鎮定的表情，我猛然記起了那晚在車裏的對話：
“我說我會預知未來你信嗎？”
“所以你預知到了什麽？”
“我……”
“那你說說看，我未來會怎麽樣？”
“你當然是……跟我結婚。”
……我信口胡謅的話他怎麽還記得？？而且他當時不是還一副很失望的樣子嗎？
“我那是……我……”我吞吞吐吐講不出個所以然來，倉皇看向別處。
“你想悔婚？”他幽幽說道。
“我沒有！”
我激動地提高了嗓音，情急之下身體朝他側了側，一剎那又感覺到了他扣在我腰上的手——我忽然意識到從剛才到現在我們倆都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過。
其實原本他的手並沒有完全碰到我，只是略微靠在衣服上，可我這一側身反而自己撞了上去，這下子結結實實被摟住了。
我的臉倏地滾燙，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尚存的一絲理智驅使我拔腿就逃。
“走了……！再晚別的項目要排很久……”
我不敢回頭看，悶著頭往前走，心跳久久不能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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