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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疑點重重的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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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點重重的綁架

祝無畔的後頸好疼,他迷迷糊糊的時候只聽見‘活捉’兩個字,但這副下狠手的力道不得不讓他懷疑下手的人另有居心。

看到四周完全陌生的環境後,他有種剛出狼窩又入虎口的感覺——這種莫名其妙被敲暈帶走,除了綁架不會有其他可能。

又不禁懷疑起主謀的動機,無論出於何種目的光天化地之下帶走一只寵物海獺,想必腦回路非正常人能夠理解。

心裏咯噔一聲:難道是知道關於自己身份的秘密

沈默了一會兒,祝無畔開始觀察起房間,驚訝地發現整個陳設極盡奢華,和容渚家裏極簡風形成強烈對比,無論是鎏金的家具還是一整面落地玻璃都像在彰顯房主不俗的財力。

祝無畔皺眉,按照系統之前的描述容渚出身聯邦世家……所以,自己之前究竟是惹了什麽事居然還會牽扯到豪門恩怨

他剛剛將前後猜測聯想起來,門口處就傳來一重一輕兩種腳步聲。

開門的剎那,海獺琥珀色的渾圓眼睛對上兩道驚訝的眼神。

倒不知道是誰被嚇到了。

“大哥,怎麽辦,它……它它醒了。”粗壯的人魚反而倒退了一下。

和之前敲暈海獺的時候判若兩人。

高瘦的人魚明顯是主心骨,卻也面色古怪地抽了對方一尾巴, “還特麽能怎麽辦,當然是按照之前說好的辦。”

“啊……好。”粗壯的人魚摸了把被抽紅的手臂,又轉身出門。

門口被高瘦的人魚堵著,祝無畔沒敢再多看幾眼。

也沒心思多看,他現在只覺得欲哭無淚,恨不得時光倒流,放著容渚那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不過,偏偏要逃出來,大尾巴魚雖然心情喜怒不定,眼神滲人,行為古怪……

但是幾乎沒對自己產生過實質性的傷害。

祝無畔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小心臟,耳朵豎起來聽門外的動靜——反觀這兩個殺千刀的綁匪,一個滿臉橫肉一個一臉奸滑,誰知道等會拿出個什麽玩意兒對付自己

更可氣的是現在自己身為海獺,失去說話的能力,就連拖延時間都成了奢望,在開門聲再次響起的時候,祝無畔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魂兒都丟了半截。

給嚇的!

哐當一聲響,一個大盤子被扔到面前。

“就這點兒東西,愛吃不吃!”粗壯的人魚臉上的橫肉抖動了一下,嘴唇可疑地舔了下青紫的嘴角。

祝無畔想象了許多種當下狀況可能的可怕遭遇,偏偏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出。

他瞪著碼成小山的令人眼花繚亂的海鮮拼盤,心想難道是要下毒!

腦海裏傳來一道熟悉的電子音, 【沒毒,能吃。】

祝無畔:

沒毒的話,豈不是要是活活要撐死自己

負一:……

突然反應過來系統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容不得他多想,眼前一張堆滿橫肉的方臉不斷放大。

“你說它怎麽不吃啊”這人語氣緊張兮兮的,伸出來的手指停在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收回。

祝無畔這才註意到粗壯人魚臉上疑似被胖揍過的腫脹和紅痕,怕不是綁匪窩子裏還有內訌。

“咳——”高瘦人魚清了下喉嚨,臉色青了又紅。

扭扭捏捏來到祝無畔面前,俯身低頭,眉毛擰成一團。

一看就更不好惹!

祝無畔縮著脖子,往後蹭了蹭,之前挨了悶棍,只能雙眼緊閉多多少少做好會挨上一嘴巴子的心理準備。

怎料預想中的巴掌沒到,睜開眼縫,一大顆扁平光滑的瑩白石頭猝不及防出現在來者手心。

海獺滿臉呆滯,沒有任何動靜。

高瘦人魚跟著楞了一瞬,一把捉住海獺的兩只前爪,將石頭硬塞了進去, “這能會吃吧,笨死了。”

落地玻璃上折射出一點光斑,高瘦人魚脖子都僵硬了幾分,癟過嘴扇了自己一巴掌,像是要收回之前的話。

祝無畔徹底目瞪口呆。

綁匪給人質好吃好喝並當面表演自扇耳光助興……

很好,終究他是個外來物種看不懂這個海底世界。

早在作為海獺醒過來的那一刻,祝無畔就總覺得全身昏昏沈沈,胃口卻出奇的好,就算剛剛離開飯桌也覺得肚子裏空蕩蕩的。

既然系統都說沒毒,現在又有人奉上趁手的石頭索性直接埋頭開動。

見他終於肯吃了,人魚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激動之情難以言表,好在高瘦的人魚牢記使命,目光往遠處瞟了眼後捏出有一把尖細的嗓子,語氣不善, “不要磨磨蹭蹭,快點吃,吃完之後盤子放好就行。”

說完一邊拉著粗壯人魚離開,一邊咒罵自己有病。

它奶奶的!海獺又不是人魚,和他說那麽多屁話,能聽得懂

轉眼一想,覺得真正有病的另有其人,卻因為游動扯到腰上的淤青,只能齜牙咧嘴地啐了一口口水,關好門。

這時候粗壯人魚像是洩氣的氣球一樣,終於放松了全身緊繃的肌肉。

高瘦人魚面色一沈, “你這是什麽表情”

對方用‘你還不懂’的表情看向他,腰間的鈍痛再次襲來,被戳穿心思的高瘦人魚只能一臉憤然地別開臉。

窩囊至此,兄弟二人默契地保持緘默,繼續接下來的安排。

祝無畔吃飽喝足後終於想起來詢問系統,為什麽突然出現。

負一吞吞吐吐半天,先是提醒他胡子上還有殘留的魚肉渣,接著又囑咐飯後記得梳理一身雪白的皮毛。

原本還認真在聽的祝無畔皺了皺眉,這都什麽跟什麽

顯然,系統顧左右而言其他,完全猜不出是在唱哪一出。

不出一會兒,房間裏燈光閃爍了一下,氣氛變得更加奇怪。

像是早有預料似的,系統慢慢沒了聲音,像是從來沒有在祝無畔腦海裏出現過。

孤身一獺的某人:……

直到大門再次被砰地打開,一道黑影緊接著被扔進來,重重摔在地上。

祝無畔因為動靜一回頭就看見一條蜷起的大尾巴,深綠色的魚鱗密密排布,給人一種深黑色的錯覺。

十分眼熟。

目光上移,是人魚被縛在身後的雙手,還有白色上衣上一些混著血汙和泥沙的痕跡,等完全看清楚對方臉之後,祝無畔徹底呆住。

緊繃的下頜線,冷厲的眼神,披散開來的黑發,除了略顯狼狽以外,不是容渚還能是誰

說不清心虛還是後怕,海獺仰頭弱弱‘嚶’一聲。

像是在問,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渾身是傷。

海獺的嚶嚀輕柔像一根羽毛,容渚微微頓住,調整姿勢坐起,垂下眼睛, “我在家找不到你,出門就遭遇了不測。”

語氣平緩,不帶一點責備。

祝無畔滿臉懊悔,看著人魚被繩子勒紅的手腕一時間變得局促不安。

他急忙四肢並用地撲騰到容渚身邊,對方身上泥土和血跡混合的味道沖進鼻腔,祝無畔眼眶一熱。

容渚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傾下身突然湊到海獺那顆毛茸茸的上方,舒展的眉心透露出難得的愉悅心情, “不疼,真的。”

祝無畔楞了楞,不敢看他。

只覺得人魚的聲音溫柔平和,帶給他的安定從頭頂到腳底貫穿所有經脈,但容渚嘴上越是說不疼,他就越覺得心疼和愧疚像兩根針輪番紮在心臟上。

胸腔起伏,酸楚湧動。

就下來就是祝無畔輕輕靠近人魚被捆住的手腕,壓制著砰砰的心跳,張開嘴巴小心翼翼地用牙齒試圖將礙眼的繩索咬斷。

容渚驟然睜大眼睛,瞳孔裏的墨色已經弄得化不開。

如果海獺這時候稍作擡頭,就能看到這人之前平靜的神情因為欣喜變得近乎猙獰,眉尖眼尾無不溢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病態的瘋狂。

容渚僅用目光拂過海獺身上的皮毛,說出口的語氣難得保持柔和, “乖,不急,慢慢來。”

祝無畔停止扯咬,憑借本能戰栗了一下。

生出一種被人當做獵物的錯覺。

搖了搖頭,扯開爪子揉了把臉,祝無畔繼續嘴上的動作,誰知道那一壯一瘦兩個匪徒什麽時候會折回

只有替容渚解開束縛,他們才有一線逃離的可能!

可是不知道那繩索到底是用什麽做的,海獺使出吃奶的勁兒又啃又磨,也只能留下一串小小的壓印。

反觀容渚,跟個沒事人一樣,甚至垂眸瞧著海獺肉鼓鼓的脖頸, “累麽”

海獺回他以一聲故作堅強的'嚶——'。

又因為過於投入地傾盡所有精力到啃咬繩子的生死關頭,忽略掉一輕一重兩道腳步聲,以及再次被打開的大門。

兄弟二人不敢直視跪坐在地上人魚的眼睛,只能互相對視一眼以加油打氣。

深吸一口氣之後,粗壯人魚像是鼓足勇氣一般從身後抽出一根皮鞭,裝模作樣地搖了兩下, “聚齊了才好。”

鞭聲混合水聲在耳邊炸響,祝無畔聞聲坐起,渾身顫抖個不停。

容渚眉頭一蹙,抽出魚尾覆在對方身上一下下安。撫,淩厲的眼神順著鞭聲尋向它的主人。

高瘦人魚率先反應過來,護在弟弟身前,僅憑對方一個眼神他只覺尾巴發軟,整條魚站都站不起來。

卻也面露難色,表情扭曲地不知所以。

粗壯人魚終於能動彈了身體,用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悄悄問道, “這戲,到底還演不演”

高瘦人魚咬牙看他:你問我,我特麽怎麽知道

兄弟倆你看我我看你,兩條尾巴定在原地,像是誰都不想面對房間裏那兩尊瘟神……

祝無畔上一秒才借人魚尾巴站好,下一秒兩眼一黑,腦袋裏嗡嗡作響。

還是那道熟悉的電音響起,

【宿主請註意,宿主請註意,經主系統判定您即將在短時間內變成人類,原因未知,或許與尚未修覆的能量暴。動有關。】

祝無畔忍痛咬牙:……

這種關鍵時刻,你居然告訴我要來個大變活人!

到底安的什麽心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命運多舛四個大字用在自己身上會變得如此貼切,又覺全身一道熱流湧動,每一枚細胞都在叫囂著幹。渴。

劇烈的痛感終於侵占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祝無畔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倒下。

粗壯人魚瞬間慌了神, “我……我鞭子連他根毛都沒沾到啊!”

高瘦人魚同樣臉色煞白。

沒等他開口,容渚神色變得極其冰冷,幾乎是瞬間震開手腕上的束縛,堪堪接住海獺小小的身體。

感受到祝無畔身上超常的能力波動之後,人魚看向二人的面容扭曲而猙獰,渾身散發出一股暴虐的怒意,

“不想死的話,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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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無畔(臉色鐵青):很好,你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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