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連麥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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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麥睡覺

關於人魚昵稱這件事,直到正主出現祝無畔仍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別人是反差萌,容渚的喜惡分明簡直讓人望而卻步。

搓了把臉,祝無畔在人魚的略為不滿的註目中dj了【通過】選項。

然而容渚的視線一時間並沒有從青年臉上離開,他想起來什麽,囑咐道, “不早了,洗漱完就快點休息。”

明明半個字沒有提到通訊螺,祝無畔卻覺得對方半信半疑的目光像極了睡前提醒孩子不要沈迷手機的老母親。

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到,祝無畔頓了頓。

身體卻誠實地放下通訊螺,轉身走進浴室。

等浴室的水流聲結束,人類起身回到側臥的時候人魚才氣故作定神閑地重新回到書房。

坐下的一瞬間,修長的手指微動。

將那張廣角自拍放大了又縮小,湊近看了之後又將脖頸後仰,一臉七分探究三分凝重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破解什麽世紀難題。

最後長按數秒,選擇保存。

數墻之隔的人類並不知道自己的自拍被一而再再二三地細審視過,伸手戳了戳水母燈,調節成柔和的睡眠光。

通訊螺被放在遠離床頭的位置——倒不是有多聽人魚的話,今天在醫院裏折騰了太久,祝無畔只想好好會周公。

困意將至,周公剛剛向青年張開懷抱卻被一陣類似青蛙打嗝的聲響嚇跑。

看著【不喜門鈴,外賣放門口請求和您發起視頻通話,是否接受】的提示語,青年心情十分覆雜。

祝無畔揉了揉眼睛:說好的放下通訊螺,早點睡覺呢

容渚你特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吧!

半夜響起的青蛙打嗝聲屬實不算太美妙,原本還抱著一絲善意選擇相信對方只是誤觸了視頻功能的青年揉了揉發脹的耳朵……

隨後肯定以及確信:對方就是故意的!

有什麽事當面說不清非要在同一幢房子裏打視頻,吃飽了撐的不是

站在書房門口,容渚將側臥門縫裏透出的燈光看在眼裏。

他撩了下眼皮,思緒在人類究竟有沒有睡著之間游離,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祝無畔接通視頻自己就以突擊檢查的名義圓過去,如果對方已然入睡……就選個合適的時機掛斷。

許久過去,人魚的手指仍然停滯在通訊螺顯示屏上方,像是隨時可以掛斷,卻又猶豫不決——他舍不得。

眼見屏幕就要灰掉,他墨色的眼睛也隨之黯淡。

下一秒,通訊螺發出光亮,祝無畔以一個幾乎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角度——45度側臉俯拍出現在屏幕上。

容渚怔了怔,在對方因為睡眠燈光更顯柔和乖巧的註視下一字一句說好事先準備的說辭。

祝無畔:……

得知人魚只是來監督自己睡覺時祝無畔也生出些哭笑不得,雖然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坐在床上調試了半天才凹出一個滿意的造型。

也許我也被傳染得有病了吧!

祝無畔在心裏咒罵了一句。

“沒什麽事我先掛了。”他才不想陪玩這麽無聊的游戲。

原本想截斷視頻的手指卻停住了,

——通訊螺對面的人魚顯然缺乏視頻經驗,不知道什麽時候整張臉已經完全出畫,鏡頭裏只剩下一枚輪廓清美的喉結,還有脖頸兩側隱隱綽綽張合的腮縫。

祝無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辦法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

靠,不就是喉結嗎有什麽好看的!

他有的我自己也有。

仍不能收回視線的某人:……

我肯定也被傳染了瘋病!

再次在心中罵了一句,祝無畔將通訊螺放在水母燈下,果斷躺倒攤平成一張餅。

容渚也回到自己房間準備入睡。

詭異是的,通訊螺上投射出瑩瑩燈光。

誰都沒有把視頻掛斷。

直到青年那邊傳來綿長平穩的呼吸聲,容渚才睜開眼睛,附身滿意地看了眼通訊螺後才勾著嘴角入睡……

一夜好眠之後祝無畔看到床邊近乎奄奄一息的通訊螺。

思緒回籠,他紅著臉掐斷視頻。

懷疑自己和容渚昨晚是不是幼稚鬼上身,就這麽連線了整整一個晚上

稍微得到一絲喘息的通訊螺偷偷亮了下屏幕,像是在表達對於自己超高負荷工作的不滿。

借著屏幕起死回生的一亮,祝無畔看到個不得了的東西!

——【恭喜別煩我哥和不喜門鈴,外賣放門口成功點亮一顆小紅心,網絡一線牽珍惜這段緣。】

祝無畔:……

對比自己和宮浩啟那枚灰撲撲的小愛心,他完全有理由懷疑昨晚那個莫名其妙的視頻連線,容渚他就是故意的!

像是有什麽感應一般,才回光返照一秒的通訊螺再次發出孱弱的震動。

靠!這條大尾巴魚不會幼稚到還要互相說早安吧。

低頭一看,發起視頻請求的人變成了【家有悍姐】。

青年略微失意地接通,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嘿,我說好歹一起同過桌,怎麽大早上脾氣這麽沖。”人類臉上失落的神情還沒來得及掩飾,宮浩啟瞇著眼半開起玩笑。

“誰和你同過桌”祝無畔心想自己在這個海底世界連學都沒上過。

宮浩啟朗聲一笑, “嘿嘿,同一張飯桌也算是同桌啦。”

祝無畔:…。。

這次他幾乎是強忍住掛視頻的沖動。

對方像是意會,挑著眉不嫌事大地轉移話題, “別煩你哥,沒看出來呀,昨天晚上和誰視頻呢我起視頻請求一直到大半夜都顯示對方尚在視頻中。”

祝無畔楞住。

很快反應過來, “你自己不都說了嗎,別煩你哥,一邊兒玩兒去。”

宮浩啟:…。。

他似懂非懂地轉動眼珠,拋出憋了一晚上的正題, “不要這麽暴躁嘛,我這次找你是有正事,搞錢的那種。”

祝無畔萬萬沒想到自己含了金湯匙小半輩子,還有談錢色變的一天, “譙姐又有活兒找我”

“更好的消息,我姐一個導演朋友說是一眼成了你的顏粉,邀請你去他執導的短劇劇組試戲。”

祝無畔:

祝無畔:!!

沒等他徹底把這個遲了一晚的消息琢磨明白,宮浩啟撂下最後一句, “地址發給你了,下午得陪著我姐應付我家太後去估計沒辦法陪你了,話已帶到要不要把握住這個機會看你自己咯。”

“稍等一下,能不能簡單說一下是個什麽樣的角色。”祝無畔自知也就在拍照方面有點天賦,演戲這種事他上輩子也帶資進過組,被群嘲花瓶,做作後就再也沒敢涉足過。

隔著視頻,他敏銳地感覺到對方強烈壓下嘴角,像是正等著他這句話。

“角色方面你得親自和鄭導聊,”宮浩啟摸了摸鼻子, “據我所知,雖然戲份不多但絕對出彩……”

看青年滿臉狐疑,宮浩啟不再賣關子, “據說是男主的絕對勁敵,體弱多病每吐一次血都能讓女主心疼半天那種。”

“懂了,體弱綠茶。”祝無畔下意識總結。

宮浩啟:……

對方用詞之精辟,他也是沒有料到,身後傳來鰩車的聲音只能匆匆和青年道別。

…。。

等祝無畔找到容渚的時候,對方一臉淡定,仿佛昨晚撥通視頻的始作俑者並不是他本人。

現在不是在乎這個的時候,祝無畔主動開口將宮浩啟的話原封不動地覆述出來。

自從上次醉酒之後,他總算長了個心眼,知道凡事讓容渚然自己才能幸免於難修得個善始善終。

反正對方不是點頭就是搖頭,祝無畔心裏想了若幹種說服容渚的借口只待對方開口拒絕就貼臉開大。

誰料人魚坐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有掀一下,只是淡淡說了聲, “知道了。”

祝無畔瞪大眼睛,用一種‘你今天是不是吃錯了藥’的目光投向對方。

“怎麽你希望我反對你出去試鏡”容渚睨了他一眼,見青年明顯呆楞了一瞬,又將眼皮垂下, “這次,我送你上路。”

這句話落進祝無畔耳邊莫過於容渚要送他上天。

誠惶誠恐!簡直是莫大的殊榮!

“我……我自己可以。”

容渚反問, “你認識路嗎”

對方搖頭。

容渚又問, “你有鰩車”

對方依然搖頭。

“那你是準備憑借意念把自己隔空傳送過去嗎”容渚最後瞧了他一眼,像是一錘定音,事已既定。

祝無畔就這麽一言不發地傻站在客廳目送對方上樓。

之前兩次進棚,一次宮譙親自來接,另一次宮浩啟偷帶著自己出門,雖然兩次容渚都沒有同行但他隱約有種預知:人魚並不怎麽喜歡接觸外人,特別是某些特定的公眾場合。

好比鏡頭和媒體。

是身為容家人,下意識的風險管控嗎

這次又是為什麽主動陪自己去試戲

想了半天,沒有半點頭緒,祝無畔只能上樓拾倒自己,畢竟時間緊迫,機會它不等人……

兩小時後,位於某郊區的影視棚外,一駕星空灰的鰩車剛剛停穩。

就有八卦的人魚指著窗外驚呼, “靠!顏色再低調也是限量版!哪個投資商爸爸親臨現場”

“不對啊,只聽說下午有個試戲的新人。”

話音剛落,兩者四目相對,萬分默契地交換心思:

原來如此,這新人有靠山,只怕是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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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尾巴魚:我老婆睡覺的呼吸聲都好好聽。

祝小畔:既然如此,那以後我們都分房睡開視頻

大尾巴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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