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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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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了

人魚問出口的一瞬祝無畔就心道不好。

想想也是,換做自己是容渚,養了許久的小玩意兒來歷不明就算了,吃飽喝足之後還要拍拍屁股走人。

心理能平衡就有鬼了!

祝無畔一雙眼睛露出然, “怎麽能夠!我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麽”

再說現在容家家主待定,誰知道暗河什麽時候能被打開……

先安撫好眼前這條易燃易爆炸的大腿再說。

說罷將心裏的小九九藏好,面上真誠至極,一絲一毫的心虛都找不到蹤跡。

人魚緊皺的眉頭終於有了松懈的痕跡,垂下的視線裏是青年因為饑腸轆轆清掃一空的餐盤,再次臉色一僵, “還是說你想繼續在我家混吃混喝,覺得時機到了也不遲”

祝無畔:……

糟糕,心思被猜了個七七八八。

眼前這條大尾巴魚最近情緒波動頻繁,本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則,青年再次面不改色地想辦法繞過這個敏感的話題, “混吃混喝都是之前的事情了,咱們凡事都得朝前看,前幾天我不是去宮譙攝影棚兼職來著,很快就能自己養活自己了。”

腦子裏靈光一閃,祝無畔慌忙改口, “我是說……養活我們。”

人魚面色稍霽,相較於青年明顯偏薄的雙唇抿著,像是有什麽話含在嘴裏。

看著祝無畔不可謂不認真的樣子,容渚真正想說的是即使沒有容家他還有別的產業,青年沒必要為了生計奔波。

但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因為坐在對面的人一提到燈光,鏡頭,攝影棚就眼裏帶光……

一句‘養活我們’縈繞在心頭,容渚起身,用力掐了掐眉心,以雙手撐在桌面上的姿勢俯看青年,頗有些鄭重地說, “我支持你的選擇。”

“但是喝酒這種事絕不能再有下次——”

祝無畔嬉皮笑臉地點頭, “嗯,再有下次的話你就打斷我的雙腿,哦不打折我的尾巴。”

原以為自己不過說了句玩笑話,殊不知轉過身離開餐桌的人魚半垂的眼睛裏一片深色。

提及尾巴,又遭遇種種變故,很快就到了和廉周約定好去醫院的日子。

一魚一人臨出門發現一個重要的技術難題——那就是祝無畔的身形早已經芝麻開花似的節節攀高,再不能像之前一樣被容渚簡單裹進被單裏抱去醫院。

“或許,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輪椅”不知道為什麽,祝無畔最近總覺得容渚的視線似有若無地不是黏在自己臉上就是身上。

雖然大家都是直男,又幾度被人魚看光……如有可能,他還是想盡可能避免和對方有過多肢體接觸。

容渚遲疑了一下, “沒聽過,在海底斷了尾巴一般來說不需要太覆雜的儀器輔助,海水是有浮力的。”

祝無畔滿腦袋問號。

人魚瞧見他眉毛呈倒八字的樣子,難得耐心解釋, “直接在腰腹處系上根繩子,不管他缺了尾巴還是其他什麽部件,都能牽著游。”

那不是就放風箏嗎

祝無畔不敢想象自己被容渚栓著游的畫面,覺得即滑稽又殘忍。

人魚輕扯嘴角,趁青年一個不註意將他整個抱起,調轉個方向扛在肩頭。

心道輪椅是不可能了,人魚座架倒是勉為其難。

誰料肩上的人類掙紮著蹬腿,並不打算乖乖就範。

“快放我下來!”祝無畔大喊。

身。下的人魚充耳未聞。

在人類數次扭動身軀想要逃離未果後,擡手拍了一下那顆不安分的屁股, “乖,別動。”

那一刻,祝無畔像是聽見自己內心某種信念坍塌的聲音:……

世界仿佛從此靜止了。

時間也像是被凝固住,等他徹底從被人魚打屁股的驚悚和絕望中抽離,回歸到現實世界時,兩人已經順著VIP通道抵達診室。

這下子換作廉周整條魚靈魂炸裂!

倒不是容渚將祝無畔從肩頭輕輕放下的動作有多輕柔,而是等青年雪白的長發散開後露出一張不久前才被自己貼了滿腦門紙條的臉——成年版!!!

廉周瞪大了眼睛,指著祝無畔整條魚身直接往後仰, “你你你……”

祝無畔幾乎脫口而出, “我是那個白毛小孩他爸。”

對方一臉‘你騙鬼呢’的表情。

青年在心裏咦了一聲,心道這人竟然比宮譙難忽悠。

改口道, “沒錯,還是我!最近激素當飯,吃多了!”

廉周,容渚:……

“吃激素大多都是橫著長,哪有人像你這樣只長高不長肉的”廉周忍無可忍,開口拆臺。

他將目光投向發小,得到一個緩慢的頷首。

一瞬間,廉周心思流轉,眼冒綠光活像是餓了三百年的白骨精忽然撞見了唐僧肉,垂涎的眼神看得祝無畔腳下一軟。

但出於剛剛不算太美好的打屁股經歷,他此時憋了股氣並不準備向容渚求助。

豈料人魚眼皮一擡,抖露出兇光, “廉周,收起你那些看試驗品的心思。”

“——想都別想。”

廉周在威脅聲中摸了摸鼻子,做出知道自己妥妥一枚工具人的覺悟,望著眼前一高一矮成雙的身影,徒然生出幾分蒼涼, “容渚,不是我說,就你這副心急著護人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護媳婦呢!”

祝無畔卻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不斷,嘴巴沒空就恨不得用眼神為自己和容渚澄清。

頂多算有那麽點父子情深,哪裏來的夫妻情分!

什麽狗屁醫生,話都不會說,聯邦醫生執照究竟是怎麽拿的!

轉眼見人魚不為所動,更是差點兩眼一翻,恨不得連麻藥都不打就睡死過去。

等祝無畔真正被推進手術室的一刻,廉周註意到人魚抿緊的唇線。

心頭一動, “緊張了擔心了”

迅速將容渚微妙的表情變化收進眼底,廉周吞了口口水, “不是吧容渚!他上次進手術室的時候你還滿臉淡定,一副成功失敗看著辦,與我無關的淡定樣子嗎”

容渚裝沒聽見,時不時瞥向那人的視線卻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廉周深吸了口氣,仔細打量了一眼從魚苗時期就認識的發小,再也沒多說一句話,想拍拍對方的肩頭以示安慰還被躲開了。

廉周:……

“放心,有我在他不會有事。”

手術室的大門被關閉之後過了一段時間,終於被再次推開。

比上次花的時間更長。

廉周一邊向發小承諾人工魚尾的安裝十分順利,一邊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還發現了什麽”青年尚未蘇醒,容渚問的明顯是旁人。

整間病房瞬間安靜下來,只剩廉周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思索了再三,皺眉說道, “剛剛手術時我發現這個人類擁有超乎尋常的自愈能力。”

回答他是的人魚的沈默。

“原來你早就知道”廉周額角抽搐,他擡手扶了一下鏡框,鏡面上反射出一道白光, “還好你們遇到的是我,要知道這種能力放在整個聯邦都是足以媲美S級精神力的逆天存在。”

“你懂我的意思吧,一旦被其他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海底世界既美妙又殘酷,比他更癡迷未知事物的實驗機器只多不少。

更何況……還是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人類,稀有又歹毒的兩腳獸。

話音剛落下,再擡頭,只見容渚的臉上竟全然沒了血色,全身上下每一枚鱗片都散發出鋒利的冷光,之前看向青年的繾綣神色早就消失殆盡。

廉周倒吸口氣,他知道人魚對人類不一般但能夠到這個地步,實在是沒有料想到的。

真是……孽緣啊!

他在心中老神在在地嘆氣後,餘光註意到病床上青年的被單稍微起伏一下了。

祝無畔醒了。

他環視熟悉的病房,又覺得當下的氣氛有點奇怪,不禁呼吸一沈, “沒成功”

銀色的魚尾滑落到床邊。

不應該啊所有的一切明明和上次一模一樣。

廉周反應迅速,安撫道, “很成功,別多想。”

“那你們這副要給我守靈的樣子是——”

“呸呸呸!胡說八道些什麽。”廉周趕緊用手按住自己鬢角猛跳的青筋,在人類質疑的眼神中鬼使神差地回答, “是我的實驗項目遇到了難題。”

怎料容渚也配合地點頭。

病床上的人更加納悶, “什麽項目和我有關系嗎”

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著廉周滿額頭的汗珠直覺這事並不簡單。

“呃……那個……目前應該沒有關系。”

情急之下廉周腦子一抽,拍了下尾巴一躍而起,像是要道出什麽不可告人的醜事,索性大聲一吼, “告訴你總行了吧!我那個關於如何攻克雄性人魚產子的實驗遭遇了瓶頸!至今也沒有半點進展!”

也不知是他聲音太大,還是說話的內容過於驚悚。

另外兩人齊齊楞住。

祝無畔:你們人魚世界…。。已經這麽前衛了嗎

轉眼一想,什麽叫目前和自己沒有關系。

下一瞬只覺容渚的目光不知何時轉移到自己腰腹以下的位置……

祝無畔驚恐地瞪圓了眼睛, “靠!你們人魚傳宗接代,關我一個靈長類哺乳動物什麽事”

————————

容渚(面無表情):換一個實驗課題。

廉周(一臉懵逼):

容渚(若有所思):攻克雄性人魚產子的實驗可以換成攻克雄性靈長類哺乳動物產子。

廉周(被創飛):你TM可真行啊!!

作者摸摸炸毛的畔崽:不是生子文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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