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喝酒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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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代價

廉周通訊螺響起的時候正好結束值班,看到熟悉的號碼後眉頭皺了起來。

“說吧,又出了什麽事”

另一頭的人魚保持托住青年的姿勢,一時沈默。

廉周額角突突,順手抓了跟簽字筆咬在嘴裏, “什麽事這麽嚴重,你家炸了”

“沒炸。”

吐出簽字筆,廉周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還能接得住自己的玩笑。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 “又是你們家那小孩”

容渚看著懷裏的青年若有所思,離開醫院不過短短幾天,這個人從幼年快速過度到少年和青年的畫面從腦海中一幕幕閃過。

如果不是親歷,自己也很難相信,所以他在撥通廉周的通訊螺的第一時間生出種無力的遲疑。

半垂著眼,人魚將青年此時的昏迷狀態一一描述,對於他長大成人的秘密閉口不談。

魚尾發燙,臉頰泛紅,全身冒汗,魚尾和腰身過度的皮膚有明顯的皺起,廉周將種種細節掰開揉碎,腦子裏有什麽東西轟然倒塌,頃刻間怒目渾圓,

“容渚你特麽是不是瘋了!怎麽能讓未成年喝酒”

聲音在走廊裏炸響,引來路人頻頻回頭。

清了清嗓子,醫生這才盡量將語調放緩, “也怪我,當時看他還小,註意事項就沒有叮囑這一條。”

又問, “他……喝了多少”

人魚用手臂給青年調整一個更舒適的角度, “不知道。”

廉周:……

又根據後續的描述確認祝無畔目前並沒有大礙,只是稍作遺憾地說這條尾巴暫時是保不住了。

通訊螺對面再次沈默。

“別誤會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得等小家夥緩上幾天等體內的酒精代謝完畢之後才能換上新的尾巴。”

聽見人魚終於有了反應,醫生繼續, “在那之前,你得先幫他把之前的魚尾脫下來。”

聽到這裏,容渚的表情變了變。

“餵,你到底聽清楚沒有,脫衣服會吧脫尾巴也一樣。”

“餵容渚你說話啊我知道你在聽!”

“先把尾巴脫掉等酒精代謝,三天,差不多三天你再聯系我——”

通訊螺再次被掛斷。

像是吃了炸藥的廉周用魚尾猛踢墻角後再次惹得一眾人魚的圍觀。

海底別墅,容渚小心翼翼將青年放到床上。

目光掃過對方腰腹深處已經黯淡起皮的鱗片,突然升起種名為緊張的情緒,連剛剛接觸到祝無畔皮膚的手指都開始發燙。

床上的青年翻了個身,像是難受。

“別動。”

脫口而出的聲音溫和而極盡耐心,容渚自己都聽得一楞。

白皙緊致的皮膚卻離得更遠——青年不知道什麽時候翻滾到床邊,半邊身子掉在床沿上,稍不註意就像是要滾下去。

容渚瞇了瞇眼,迅速起身將對方撈回來。

懷抱裏年輕身體因為不適繼續掙紮,銀色的魚尾掃到床上發出簌簌的響聲。

“祝無畔,別動。”

神奇的事情發生,銀色的尾巴果然乖乖貼在床單上,只剩尾鰭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著,像是在訴說青年的隱忍。

將所有動作盡收眼裏,容渚眼眸中的漆黑更甚。

這個名字是昨晚青年在醉酒時無意說出的,當這三個字被人魚念出聲的時候,對方甚至輕輕將腦袋往他胸膛靠了靠。

乖得像只沒脾氣的海兔子。

容渚眼神暗了暗,目光從一雙淡粉的嘴唇上略過,不知道想起來什麽又將手重新放回對方的魚尾上。

銀色的人造鱗片被一點點揭開,白花花的兩瓣逐漸顯山露水……

等褪到更隱秘的位置時,容渚感受到手心下明顯的一顫。

修長的手指都要被點燃了……

“大尾巴魚你別動,我自己可以……”

鼻息變得愈發粗。重,容渚的瞳孔驟然聚焦。

祝無畔蹭了蹭身。下,用不大高興的聲音嘟囔,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把尿。”

容渚喉頭滑動,面色一滯:……

他以極為迅速的動作替青年褪去整片魚尾後,迅速轉身離去……

海水變暗時,祝無畔從滿身濕汗中醒來。

他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覺得渾身一輕。

聞聲而來的人魚瞥了他一眼,意思是往身。下。看看。

幹凈的被子下面是兩道明顯的隆起,祝無畔嘴巴張得像箱子口那麽大,整個人一下子就楞住了。

“這……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話說到嘴邊就要起身下地,怎知剛剛站起的瞬間被子就無情落下。

腰腹以下的部位一片淒淒慘慘的涼意。

容渚:……

祝無畔:!!!

他整個人像是被轟地炸過一次,只剩下一句雨淋全身蛋蛋涼在腦海裏循環播放。

在人魚覆雜的視線裏祝無畔整個人從頭頂紅到腳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鉆回被窩裏,緊閉上眼睛給自己洗腦:

剛才一定還是在做夢!!

“你沒有做夢。”

人魚點破事實,更像是潑了盆涼水。

把自己裹成蠶蛹的青年仍是一動不動,好像在用自己的方式和這個世界訣別。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無論是人魚給他送來定制的衣褲還是將餐飯送到他嘴邊,祝無畔統統於視無睹。

容渚面不改色,出奇有耐心。

就這麽靜坐在一旁看著青年毛茸茸的頭頂,等他反應過來時手掌已經不自知放到祝無畔的頭頂。

要收回已經來不及了,他終於告訴對方喝酒之後需要重新更換一條魚尾的前因後果。

不知道是不是還保留部分海獺的習性,祝無畔並沒有躲過這個突如起來的撫摸。

得知理由後更是在臉上把心虛,驚訝,釋然的表情流轉了個遍,隔著被子嗡嗡傳出幾個字, “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容渚明知故問。

祝無畔反應出來他語氣裏的戲弄之後起身一把推開人魚,等對方徹底消失在視線外後才慢吞吞地穿好衣褲。

顯然人魚對於人類服裝的認知有限,

——他胯下一直有種空蕩蕩的漏風感。

好不容易適應後,容渚再次出現,手掌裏托著的是加熱過的餐盤。

祝無畔楞了楞,生出一種自己被當兒子養的錯覺。

目光落到堆在角落裏吃灰的小書包,青年確信自己在人魚的眼中也一定還是那只海獺,把最近發生的種種都歸結於老父親的舐犢之情後,終於能夠心安理得地享受人魚貼心細致的服務。

容渚尚不知道青年說服自己的牽強理由,便在擡眼時楞了楞。

——那人琥珀色的眸子裏透露出是的一種炙熱但更多是溫情的目光。

人魚眼皮跳了跳。

祝無畔卻歡歡喜喜吃完最後一口飯,輕快的小調在口中哼唱,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

“我唱得難道不好聽”他看著人魚顫抖的肩頭,倒出疑惑。

不等容渚回答又自言自語, “不應該呀,我爸媽還有我姐都誇過,整個娛樂圈我是出了名的百靈鳥。”

舌頭剛落下,腦子才反應過來,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祝無畔偷偷觀察人魚的臉色,見沒有太明顯的變化才舒了口氣。

“祝無畔。”

突然想起的聲音讓名字的主人停下所有思緒,他使勁揉了揉耳朵。

容渚第二次叫他時,青年整個人像是被雷電擊中。

肌肉從頭到腳都緊繃著,全身細胞都在叫囂:艹!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真名的!

人魚垂眼,就這麽平靜的看他。

像是隔著這副熟悉的皮肉要看向某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局外人。

祝無畔呼吸一凜,激動之餘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腦海裏一陣劈裏啪啦的電光火石,得出的唯一結論只有四個字:喝酒害人!

未料容渚卻沒有再說什麽拆穿他的話,反而伸手替青年掖好被子的一角,是平日裏罕見的溫柔。

“我母親在世的時候尤其擅長吟唱。”

註意到容渚氣息明顯有些不穩後,祝無畔放松了緊抓住床單的手掌。

人魚對他笑了笑,清峻的面部線條難得顯露出幾分柔和, “他們都說我長得太冷,不像她。”

祝無畔怔了一下,心中點頭,能生下容渚的肯定也是個美人。

“可是你知道嗎”

轉瞬之間,人魚聲音裏的溫度直線下降,祝無畔被對方驟然捏緊的手腕又疼又麻。

剛剛才放松下來的愕背脊又緊繃起來,直到容渚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 “她在幾十年前消失了。”

“傳言我母親被你的同類引誘,借助本不屬於她的力量打開了暗河。”

祝無畔:!

同類二字順著骨膜傳進他的耳朵,簡直震耳欲聾。

他已經徹底暴露,在人魚面前沒有任何秘密!

不自知地,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容渚的臉龐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近的,他將那滴淚珠抹掉,嘴角扯出個不常見的弧度,緊接著貼近青年耳邊,低聲說,

“聽說你也是在暗河邊上出生的,沒錯吧”

順著海水傳來的仿佛是惡魔的低吟,祝無畔臉色發白,感覺自己如同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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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小天使猜到了,人魚不知道人類是需要穿內褲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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