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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們人魚是胎生還是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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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人魚是胎生還是卵生

距離容渚通話完畢將祝無畔趕出書房又過去半天。

晚飯依舊用一頓外賣解決後,祝無畔舔舔嘴唇愜意地飄在客廳,半瞌雙眼做神游狀。

變成海獺不過兩天,他內存本就不算太充裕的腦瓜主動或被迫接受了太多信息,現在酒足飯飽也就沒有心思再做思考,兩只前爪乖巧搭在胸前,醞釀睡意。

打了個哈欠,鼻子微動,冒出個泡兒。

容渚洗完澡出來就撞見他這副懶得快沒了骨頭的樣子,眼裏流露出幾分嫌棄。

懸浮在客廳裏的海獺無越來越有四腳朝天的趨勢,順著水流無意識地飄蕩,容渚腦海裏閃現出那些繞了自己一身的海草。

他下樓的動作稍微一滯,若有所思。

直到祝無畔被扔進盥洗盆裏,才從睡意迷蒙中回過神。

身下光滑冰冷的盥洗盆激得海獺一躍而起,好夢剛剛開頭就被打擾,他朝肇事者張牙舞爪以示不滿。

鏡子裏折射出容渚淡淡的一瞥,海獺瞬間洩了氣。

祝無畔埋過臉,以掩蓋狡黠的目光: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人魚正準備轉身,他就忙不疊前後肢並用——向外爬。

也不知道是短胳膊短腿的海獺不擅攀爬,還是人魚家的盥洗池因為主人的潔癖格外細膩光滑,祝無畔屁顛屁顛地爬到邊沿,就措不及防地以頭朝下的姿勢向下栽去——

天旋地轉間,跌進一個微微涼的掌心。

隨即是近在咫尺的冷笑,“不滿意?”

祝無畔內心的叛逆瞬間灰飛煙滅,頂著被抓包的腦袋,猶猶豫豫地蹭了蹭人魚的掌心。

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只是海獺腦袋上絨毛過於柔軟溫暖的觸感讓人魚始料未及,觸電一般再次將祝無畔一股腦丟進水盆裏,對上一道幽怨的眼神。

容渚:……

祝無畔仍不死心,賊溜溜的眼珠直勾勾望向臥室的方向,嘴裏發出調子不明的嗚咽聲。

海獺本就小巧得不易察覺的耳朵耷拉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想他上輩子除了在娛樂圈勇闖吃瓜一線,也沒造過什麽孽。

作為海洋裏最小的哺乳動物,情感變換過於豐富的海獺容渚也是頭一次見,他順著小玩意兒的視線咂摸出那點不加掩飾的小心思——這東西想要睡床。

“別想了,門都沒有。”也不管還在巴巴望著的海獺聽不聽得懂,容渚徑直離開。

順手關門,徹底斷掉念想。

祝無畔氣極,眼睛睜得溜圓。

令人魚沒有料到是,留海獺在冰涼的盥洗池裏睡了一夜居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大清早的,你在做什麽?”

客廳裏驚為天人的敲砸聲聲聲入耳,本著在餐桌上絕不說話原則的容渚難得質問。

海獺保持背對的姿勢,渾身上下散發著陰郁的氣息,對人魚的問話充耳不聞。

祝無畔心道你不是上網查過了麽?海獺是不可能聽得懂人話的。

短而有力的前肢上下揮動,石塊猛敲貝殼的聲音不停。

眼見他大有把貝殼砸碎,搞不好還能把地板鑿穿的陣勢,容渚放下早飯,將還在鍥而不舍的海獺提起和自己視線持平。

祝無畔故意低頭不看他。

容渚瞇著眼,他的容忍程度有限,質疑起自己當初為什麽把這個聒噪的東西扔掉。

但海獺突然理直氣壯地仰頭,吱吱呀呀一陣嘟囔,把目光投向二樓臥室。

祝無畔三分得意七分心虛:小爺要睡床!

人魚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幾分。

祝無畔仗著自己現在只是只海獺依然揮舞四肢、哼哼唧唧地繼續表達不滿。

而任性妄為的下場則是再度被扔進了盥洗池。

“弱小者不配提出無理的要求。”

祝無畔還不安分的小短腿頓住。

“海獺也是。”

人魚的不悅不言而喻,人魚的恐嚇說來就來,“這片海域多的是海獅和大白鯊,不信可以試試。”

海獅?!大白鯊?!

一個比一個血盆大口。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望著自己圓滾滾的身體,海獺沒理由不信自己一旦被趕出門很快就會被淪為一道可口的小點心,默默將尾巴夾緊,服軟地輕輕嗚咽了一聲。

祝無畔一邊心有餘悸地望向窗外,一邊後怕:自己怕不是被幾個海膽扇貝給迷惑了雙眼,居然忘記容渚是怎樣一個陰晴不定的存在。

大意不得!

毛團子丟了魂兒似的縮在水池裏。露出兩只眼睛偷偷觀察,心裏想的是,萬不得已一定要趕在人魚變臉把自己扔出去之前——想盡辦法抱著他的大腿,哦不,大尾巴。

只是他這番閃躲的神情落在容渚眼裏成了無聲的控訴,惹得他胸口沒來由地一堵。

容渚蹙了蹙眉。

祝無畔心中一緊,開始在腦海中模擬成功抱上人魚大尾巴的N種方式。

誰料容渚猝一個利落的擺尾離開,讓海獺的計劃直接撲了個空。

祝無畔:……

他愈發覺得這條人魚狡詐又可惡。

關鍵還摳門,床都不肯給一張。

想到這裏就手心癢癢,掏了掏藏在腋下的圓石頭。

沒等他有其他動作,一片純白從天而降,將海獺整個埋進柔軟蓬松的美妙觸感裏。

祝無畔傻了吧唧撲騰了兩下。

……這貌似是個枕頭?

容渚略有些局促地靠在門框前,咳了咳嗓子,“賞你了。”

語氣裏故作些上位者的威嚴。

海獺滿心歡喜地窩在枕頭裏,好幾次險些沒舒服得直接哼哼出聲,至於出陰陽怪氣的半人半魚生物嘛——算了,今天心情好,懶得和他計較。

容渚觀察了好一會,前腳剛回房祝無畔就徹底放飛自我,四仰八叉地在枕頭上連蹭帶滾,連系統什麽時候出現的都沒發覺。

【天真。】

【無知。】

系統接連冷哼。

祝無畔迷茫地頂著一頭東倒西歪的毛毛坐起,“負一?”

他其實並不是很喜歡這個系統的出現,某種程度來講,這不是什麽系統,分明就是瘟神——一現身準沒好事。

【……】負一雖然無語,但多少還有點心虛,【抱歉了宿主。】

才反應過來系統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聲,祝無畔尷尬地咽了咽口水,轉移話題,“說吧,又怎麽。”

他心理起伏不大,畢竟容渚最近心情還算不錯,一時間估計不會出什麽岔子。

【咳,我也不是每次都來警示危險的。】

祝無畔順了順毛,“那之前都幹嘛去了?”

系統猶豫了一下,【之前忙著參加系統轉正考試,所以只能在宿主生命面臨危險前趕來告知。】

感情當個系統也不容易,還沒轉正,怪不得叫負一。

祝無畔了然,但越想越覺得離譜。

系統緩了緩,開口,【我這次過來帶的可是重要信息——精神撫慰獸工作法則。】

“什麽?我上輩子活了二十幾年都沒有上過班,別和我說變成海獺還要打工!”祝無畔大驚。

【那你娛樂圈的經歷算什麽?】

“那只是營業,你不懂。”

【……】

系統看了眼時間,想要抓緊在下一輪轉正補考前再沖刺一把,直接開大,【熟悉撫慰獸工作法則有利於安撫人魚的精神水平,容渚他現在看起來確實沒什麽,但我們對他的危險評估結果從未改變,你現在孤身一獺,也該為自己的將來考慮——】

比如?抱上人魚大腿,走上獺生巔峰?

【emmm,大差不差,總之先把容渚穩住你才能存活。】

這也太卑微了。

祝無畔眼皮跳了跳,窩在枕頭裏的四肢舒展了一下,他覺得容渚並不像系統說得那般不近人情。

【那我繼續了哈,法則一:盡可能多的肢體安撫,給飼主盡可能多的摸摸和抱抱。】

祝無畔眼皮跳得更兇了,他實在難以想象上述景象,“繼……繼續。”

【法則二:能夠獨立自理,方方面面不給飼主拖後腿。】

這個簡單,祝無畔稍微穩了穩心神。

【法則三,這條目前做起來有點困難,但之後嘛——】系統頓了頓,【也不是並無可能。】

祝無畔打了個哈欠,負一連忙補充,【聆聽飼主的心聲,為他排憂解難。】

“網上說,西海聯邦建邦後不準成精,我這想排憂解難也是有心無力啊!”

系統高深莫測地看了他一眼,【那可說不準。】

隨後憑空留下一道【祝君好運,我先去備考】的水幕字幅又匆匆下線。

祝無畔:……

有些系統來過,但就像消失了一樣。

但有的人已經不在眼前,卻存在感很強——

容渚不知道什麽時候下到底樓,客廳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

抱著枕頭緊跟著下樓的祝無畔對眼前的一切已經見怪不怪,現代文明有的海底社會也應有盡有——容渚指尖伸出長而銳利的鱗甲,躬身屈屈尾。

他在拆快遞。

漂亮的腰背線條在衣物遮掩下若有若無,隱隱綽綽落在祝無畔眼裏。

看慣了娛樂圈紅男綠女的祝無畔也不急覺地喉頭一癢。

不得不說,不愧是傳說中的生物僅憑一副皮囊都能夠擁有叱咤整個海底的本錢。

想著想著,說明書順著水流啪地糊了他一臉。

祝無畔:……

仔細一看,居然是張嬰兒床。

突如其來地,一個大膽又荒謬的問題在他腦海中炸開鍋,全身上下所有好奇和八卦的細胞都難以自抑地叫囂著想要知道答案。

海獺不自覺離人魚更近了些,熾熱的眼神滑過織物下的背脊和腰線,躍躍欲試地往腰腹和魚尾連接的地方鉆。

註意到皮膚盡頭若隱若現的墨綠色細密魚鱗,祝無畔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將身體飄得更高以開拓視野。

毫無防備地,容渚突然回過身,語氣幾乎算得上不善,

“你在往哪兒看?”

祝無畔觸電一般,猛地蹬水滑出老遠。

他將頭埋進枕頭裏,大言不慚“嚶”了一聲。

我就想看看你們人魚究竟是胎生還是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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