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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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草除根
長安城三面環山，除了孤月嶺外還有很多小山頭，好些山匪就學著孤月崖那樣拉幫結派占山為王，打劫路過的商隊百姓。
雖然因為清風堂的原因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但東偷一點西搶一點也夠讓人煩心。
沈吟和摘搖來到了黑熊嶺，打算去找黑熊幫的幫主聊聊。
說是黑熊嶺，其實只是一座小山頭，山上的樹稀稀拉拉的，那些好樹全被他們砍去建房子了，站在山腳下向上看去，便能依稀看到黑熊幫的大本營，被山上裸露的黃土襯得格外淒涼。
陸伶霄從前說過，這裏像個長滿雜草的墳包。
黑熊幫的幫主聽到二人要來，早早地帶著一眾小弟等在山腳下。
幫主身高九尺，皮膚黝黑，虎背熊腰，把一塊虎皮穿在身上，露出一只滿是肌肉的胳膊，拿著一把泛著寒光血跡斑斑的大刀，一道長疤從他的右邊眉毛穿過，顯得很是猙獰。
“沈盟主？”幫主語氣輕蔑地問道：“哪位小妹妹是我們新上任的沈盟主啊，這麽著急忙慌的就來找我們，是來求和的嗎？”
他身旁那個能說上話的小弟附和道：“老大，別這麽想，說不定啊，她們是打算給我們來個下馬威，讓我們一幫大老爺們怕她們呢。”
那人說完後，整個黑熊幫的人爆發出一陣大笑，還有唏噓和吹口哨的聲音。
看著面前這些人，沈吟半分沒有生氣，平靜道：“我是沈吟。”
“我想和你們做個賭註，讓你們最強的出來和我打一場，你們輸了的話就歸順於清風堂，若我輸了，我會送上清風堂所有的財寶。”沈吟道。
沈吟有些意氣用事了，別說黑熊幫這麽多人根本沒把她看在眼裏，就算她真的打過了他們，先不說能不能為她們做事，就連他們真的會遵守約定都很難保證。
雖然現在清風堂缺人，但也不能這麽沖動。摘搖雖然這麽想著，但沈吟話已出口，暫且也只能盡觀其變了。
人群裏的笑聲更加大了，黑熊幫幫主笑得前仰後合道：“沈盟主，你怕不是癡人說夢，別說最強的了，隨便拉個人出來你都贏不了。不過我可以應下這個賭，但你得把賭約換一下。，誰不知道你們清風堂都被燒了，萬一你拿不出錢可怎麽辦？”
沈吟問道：“你想要什麽？”
“她！”幫主指著摘搖道：“如果你輸了，把她給我留下來，我會讓她當壓寨夫人，絕不會虧待了她。”
換做以前，沈吟聽到對方這麽說一定會很生氣，沖上去跟對方爭論一番，但現在，沈吟只是低下頭深深吸了口氣，拔出銀鈴道：“開始吧。”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惡心的怪笑，又是一陣推搡過後，一個滿臉壞笑的男子舉著兩把砍刀站出來道：“沈盟主，你就瞧好了吧。”說著便朝著沈吟走了過來。
男子越走越近，舉起砍刀朝沈吟劈了過來，沈吟提劍輕松擋住，直接將刀挑飛，那男子見狀反應也快，舉起另一把刀又砍了過來，摘搖眼見著要躲不過去，剛抽出踏怨就見沈吟直接腳點刀尖翻到了男子身後，一劍沒入對方的身體中。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只在電光火石間，黑熊幫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沈吟一腳踢開男子將銀鈴朝後扔出去，自己借力直接跳到了眾人身後，穩穩地接住飛過來的劍。
銀鈴所過之處，血光四濺，人頭落地。
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好好談判，而是斬草除根！
一個幾乎被所有人都忽略掉的事實，沈吟這麽多年勤懇認真的練功，根本不可能是個花架子。
只是之前鮮少有她出手的時候，又一直嘻嘻哈哈的，導致所有人都輕看了她。
她的確是暫時打不過陸伶霄，但也不是什麽臭魚爛蝦都能輕視的。
其他人見狀立刻就要沖上去群起攻之，黑熊幫幫主也不例外，摘搖見狀眼疾手快直接抽出踏怨把他死死困住，動彈不得。
摘搖勾起嘴角，輕聲道：“你就好好看著吧，看看你們目中無人的代價。”
幫主往前掙紮了幾下見掙脫不開，惡狠狠地朝摘搖走過來，等他稍稍走近，摘搖長鞭一甩，直接將幫主甩到一邊，動彈不得。
沈吟解決那些小弟不過眨眼間，此刻提著劍走了過來，銀鈴的血槽裏滿是鮮血，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線。
摘搖見沈吟走近，把幫主又拖了過來，此刻他已經被摔得鼻青臉腫，但嘴上依舊罵罵咧咧道：“你這個賤人，說好的打賭言而無信，你找死！”
摘搖笑笑，看著沈吟，等著她動手。
不料沈吟道：“阿搖，你來。”
摘搖有些不解地問道：“我？”
“他敢那麽說你，我很生氣。但他說的是你，所以你來。”沈吟解釋道。
我想保護你，但我更想你也舒心。
沈吟伸出握著劍的手，貼心道：“如果你不敢的話，你握著劍，我握著你的手來。”
沈吟白皙的臉上還沾染著些許血跡，此刻偏頭看著摘搖，眼神中透露著少年人獨有的輕狂，還帶著要幫重要之人撐腰的決心。
摘搖笑了，伸手握住沈吟的手把她輕輕拉到身後，開口道：“我的確不太敢，你拉著我吧。”
隨後，在兩個人的眼皮底下，被踏怨捆得死死的黑熊幫幫主還沒來得及哀嚎一聲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具幹屍。
沈吟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有些意外，問道：“阿搖，這是哪裏來的？”
“這是……”眼下不是說出淵靈教的好時機，摘搖猶豫了片刻，含糊其辭道：“機緣巧合下得來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我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你。”
等沈吟和摘搖清理完黑熊幫的那些屍體回到清風堂時，又見到了一位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是元落白。
因為夢眠丹的事，摘搖對元落白的敵意有所緩和，但還是冷聲問道：“你來做什麽？”
元落白對此並不介意，環顧著四周回答道：“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的上忙的地方。”
在眼下這種情況，能說出這般冠冕堂皇之詞的人也就只有元落白一個了。偏偏在她臉上看不見半分不自在，就像真的是單純來給朋友幫忙一般。
沈吟沈聲道：“清風堂什麽都有，不勞你費心了，不過卻有一事需要你幫我。”
“何事？”元落白問道。
“告訴陸伶霄，讓她給我惜命好好活著。”沈吟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裏透露著十足的肯定：“她的命，我親自來取！”
“不管十年二十年，只要我提得起劍，只要我還活著，我就跟她死磕到底！”
元落白看著沈吟，不過短短幾天，對方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那個眼神，那個語氣，出現在沈吟身上很陌生，但又那麽熟悉。
自己和沈吟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雅閣，當時自己不過是出房間拿些東西，回來時就看見沈吟站在自己房間門口。
對於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她有些警惕，下意識地走近用笛子抵住了她的後背。
沈吟當時被嚇了一跳，猛地一回頭，兩個人的視線就這麽碰上。
元落白記得那個眼神，雖然受到了驚嚇，但並沒有多少害怕，反而包含著探究和好奇。
像是受驚的小鹿，分明因為害怕獵戶的陷阱而草木皆兵，但躲過了陷阱又非要跑回來看個究竟。
本來元落白對兩人的初遇不甚上心，可後來有些細節被不自主地放大。先前她以為，這是出於對當天自己並不友好回應的愧疚，可是現在，看到沈吟眼中的隱忍與憤怒，元落白忽然就明白過來。
她們太像了。
元落白和陸伶霄的第一次相見是在雅閣的樓梯上，當時各懷心思的兩個人撞了個正著，陸伶霄當時擡起頭望向自己的就是這種表情，像只小鹿，無害又好奇。
後來兩個人偷偷跑到她房間裏來，又被自己當場抓包，兩個人靠墻站在一起時那種心虛又尷尬的表情，雖然看上去不知道該說陸伶霄更機靈還是沈吟更單純，但兩個人給她的感覺差不了多少。
一直到四人一起去錦安城的路途中，兩個人都保持著十足的默契，時不時拌個嘴，再你追我趕的跑一陣。
四個人一起聽戲的那次，元落白看到了陸伶霄當時的眼神，和沈吟現在這般別無二致。
在四個人一起相處的那些日子，雖然陸伶霄總是對沈吟的各個想法多有嫌棄，但永遠都會陪著她一起去做。
而沈吟呢，哪怕陸伶霄一次又一次的嫌棄她拒絕她，她還是會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邀請對方和自己一起。
沈吟喜歡陸伶霄，陸伶霄也喜歡沈吟。
無關其他，只是友情，她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深厚友情。
不然為什麽，在那天，沈吟在以為陸伶霄不是阿月時重新有了站起來提劍的力氣，又在知道阿月就是陸伶霄時變得歇斯底裏。
不然元落白不會聽到那聲永遠說不出去的對不起。
元落白在祠堂把陸伶霄帶回去前，在門外聽了很久很久，在啜泣和宣洩過後，元落白聽到了很含混的一句道歉。
“阿吟……對不起……”
她們本應是心有靈犀的知己，而非不共戴天的死敵。
元落白輕聲應道：“我會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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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三面環山，除了孤月嶺外還有很多小山頭，好些山匪就學著孤月崖那樣拉幫結派占山為王，打劫路過的商隊百姓。
雖然因為清風堂的原因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但東偷一點西搶一點也夠讓人煩心。
沈吟和摘搖來到了黑熊嶺，打算去找黑熊幫的幫主聊聊。
說是黑熊嶺，其實只是一座小山頭，山上的樹稀稀拉拉的，那些好樹全被他們砍去建房子了，站在山腳下向上看去，便能依稀看到黑熊幫的大本營，被山上裸露的黃土襯得格外淒涼。
陸伶霄從前說過，這裏像個長滿雜草的墳包。
黑熊幫的幫主聽到二人要來，早早地帶著一眾小弟等在山腳下。
幫主身高九尺，皮膚黝黑，虎背熊腰，把一塊虎皮穿在身上，露出一只滿是肌肉的胳膊，拿著一把泛著寒光血跡斑斑的大刀，一道長疤從他的右邊眉毛穿過，顯得很是猙獰。
“沈盟主？”幫主語氣輕蔑地問道：“哪位小妹妹是我們新上任的沈盟主啊，這麽著急忙慌的就來找我們，是來求和的嗎？”
他身旁那個能說上話的小弟附和道：“老大，別這麽想，說不定啊，她們是打算給我們來個下馬威，讓我們一幫大老爺們怕她們呢。”
那人說完後，整個黑熊幫的人爆發出一陣大笑，還有唏噓和吹口哨的聲音。
看著面前這些人，沈吟半分沒有生氣，平靜道：“我是沈吟。”
“我想和你們做個賭註，讓你們最強的出來和我打一場，你們輸了的話就歸順於清風堂，若我輸了，我會送上清風堂所有的財寶。”沈吟道。
沈吟有些意氣用事了，別說黑熊幫這麽多人根本沒把她看在眼裏，就算她真的打過了他們，先不說能不能為她們做事，就連他們真的會遵守約定都很難保證。
雖然現在清風堂缺人，但也不能這麽沖動。摘搖雖然這麽想著，但沈吟話已出口，暫且也只能盡觀其變了。
人群裏的笑聲更加大了，黑熊幫幫主笑得前仰後合道：“沈盟主，你怕不是癡人說夢，別說最強的了，隨便拉個人出來你都贏不了。不過我可以應下這個賭，但你得把賭約換一下。，誰不知道你們清風堂都被燒了，萬一你拿不出錢可怎麽辦？”
沈吟問道：“你想要什麽？”
“她！”幫主指著摘搖道：“如果你輸了，把她給我留下來，我會讓她當壓寨夫人，絕不會虧待了她。”
換做以前，沈吟聽到對方這麽說一定會很生氣，沖上去跟對方爭論一番，但現在，沈吟只是低下頭深深吸了口氣，拔出銀鈴道：“開始吧。”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惡心的怪笑，又是一陣推搡過後，一個滿臉壞笑的男子舉著兩把砍刀站出來道：“沈盟主，你就瞧好了吧。”說著便朝著沈吟走了過來。
男子越走越近，舉起砍刀朝沈吟劈了過來，沈吟提劍輕松擋住，直接將刀挑飛，那男子見狀反應也快，舉起另一把刀又砍了過來，摘搖眼見著要躲不過去，剛抽出踏怨就見沈吟直接腳點刀尖翻到了男子身後，一劍沒入對方的身體中。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只在電光火石間，黑熊幫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沈吟一腳踢開男子將銀鈴朝後扔出去，自己借力直接跳到了眾人身後，穩穩地接住飛過來的劍。
銀鈴所過之處，血光四濺，人頭落地。
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好好談判，而是斬草除根！
一個幾乎被所有人都忽略掉的事實，沈吟這麽多年勤懇認真的練功，根本不可能是個花架子。
只是之前鮮少有她出手的時候，又一直嘻嘻哈哈的，導致所有人都輕看了她。
她的確是暫時打不過陸伶霄，但也不是什麽臭魚爛蝦都能輕視的。
其他人見狀立刻就要沖上去群起攻之，黑熊幫幫主也不例外，摘搖見狀眼疾手快直接抽出踏怨把他死死困住，動彈不得。
摘搖勾起嘴角，輕聲道：“你就好好看著吧，看看你們目中無人的代價。”
幫主往前掙紮了幾下見掙脫不開，惡狠狠地朝摘搖走過來，等他稍稍走近，摘搖長鞭一甩，直接將幫主甩到一邊，動彈不得。
沈吟解決那些小弟不過眨眼間，此刻提著劍走了過來，銀鈴的血槽裏滿是鮮血，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線。
摘搖見沈吟走近，把幫主又拖了過來，此刻他已經被摔得鼻青臉腫，但嘴上依舊罵罵咧咧道：“你這個賤人，說好的打賭言而無信，你找死！”
摘搖笑笑，看著沈吟，等著她動手。
不料沈吟道：“阿搖，你來。”
摘搖有些不解地問道：“我？”
“他敢那麽說你，我很生氣。但他說的是你，所以你來。”沈吟解釋道。
我想保護你，但我更想你也舒心。
沈吟伸出握著劍的手，貼心道：“如果你不敢的話，你握著劍，我握著你的手來。”
沈吟白皙的臉上還沾染著些許血跡，此刻偏頭看著摘搖，眼神中透露著少年人獨有的輕狂，還帶著要幫重要之人撐腰的決心。
摘搖笑了，伸手握住沈吟的手把她輕輕拉到身後，開口道：“我的確不太敢，你拉著我吧。”
隨後，在兩個人的眼皮底下，被踏怨捆得死死的黑熊幫幫主還沒來得及哀嚎一聲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一具幹屍。
沈吟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有些意外，問道：“阿搖，這是哪裏來的？”
“這是……”眼下不是說出淵靈教的好時機，摘搖猶豫了片刻，含糊其辭道：“機緣巧合下得來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我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你。”
等沈吟和摘搖清理完黑熊幫的那些屍體回到清風堂時，又見到了一位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是元落白。
因為夢眠丹的事，摘搖對元落白的敵意有所緩和，但還是冷聲問道：“你來做什麽？”
元落白對此並不介意，環顧著四周回答道：“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的上忙的地方。”
在眼下這種情況，能說出這般冠冕堂皇之詞的人也就只有元落白一個了。偏偏在她臉上看不見半分不自在，就像真的是單純來給朋友幫忙一般。
沈吟沈聲道：“清風堂什麽都有，不勞你費心了，不過卻有一事需要你幫我。”
“何事？”元落白問道。
“告訴陸伶霄，讓她給我惜命好好活著。”沈吟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裏透露著十足的肯定：“她的命，我親自來取！”
“不管十年二十年，只要我提得起劍，只要我還活著，我就跟她死磕到底！”
元落白看著沈吟，不過短短幾天，對方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那個眼神，那個語氣，出現在沈吟身上很陌生，但又那麽熟悉。
自己和沈吟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雅閣，當時自己不過是出房間拿些東西，回來時就看見沈吟站在自己房間門口。
對於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她有些警惕，下意識地走近用笛子抵住了她的後背。
沈吟當時被嚇了一跳，猛地一回頭，兩個人的視線就這麽碰上。
元落白記得那個眼神，雖然受到了驚嚇，但並沒有多少害怕，反而包含著探究和好奇。
像是受驚的小鹿，分明因為害怕獵戶的陷阱而草木皆兵，但躲過了陷阱又非要跑回來看個究竟。
本來元落白對兩人的初遇不甚上心，可後來有些細節被不自主地放大。先前她以為，這是出於對當天自己並不友好回應的愧疚，可是現在，看到沈吟眼中的隱忍與憤怒，元落白忽然就明白過來。
她們太像了。
元落白和陸伶霄的第一次相見是在雅閣的樓梯上，當時各懷心思的兩個人撞了個正著，陸伶霄當時擡起頭望向自己的就是這種表情，像只小鹿，無害又好奇。
後來兩個人偷偷跑到她房間裏來，又被自己當場抓包，兩個人靠墻站在一起時那種心虛又尷尬的表情，雖然看上去不知道該說陸伶霄更機靈還是沈吟更單純，但兩個人給她的感覺差不了多少。
一直到四人一起去錦安城的路途中，兩個人都保持著十足的默契，時不時拌個嘴，再你追我趕的跑一陣。
四個人一起聽戲的那次，元落白看到了陸伶霄當時的眼神，和沈吟現在這般別無二致。
在四個人一起相處的那些日子，雖然陸伶霄總是對沈吟的各個想法多有嫌棄，但永遠都會陪著她一起去做。
而沈吟呢，哪怕陸伶霄一次又一次的嫌棄她拒絕她，她還是會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邀請對方和自己一起。
沈吟喜歡陸伶霄，陸伶霄也喜歡沈吟。
無關其他，只是友情，她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深厚友情。
不然為什麽，在那天，沈吟在以為陸伶霄不是阿月時重新有了站起來提劍的力氣，又在知道阿月就是陸伶霄時變得歇斯底裏。
不然元落白不會聽到那聲永遠說不出去的對不起。
元落白在祠堂把陸伶霄帶回去前，在門外聽了很久很久，在啜泣和宣洩過後，元落白聽到了很含混的一句道歉。
“阿吟……對不起……”
她們本應是心有靈犀的知己，而非不共戴天的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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