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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說我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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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說我壞話?

這天一大早,沈吟和摘搖出去買了早點帶回來,就看見元落白一個人坐在大堂裏。

經過上次一事後,元落白好像是被打通了什麽任督二脈,平日裏也會主動和幾人交談,沈吟倒是樂得如此,沒準自己還能找到機會拜師學藝。

見陸伶霄又不在,沈吟問道:“阿月還沒起來啊,要不要去叫叫?等會包子都涼了,這可是羊肉包子,涼了該膻了。”

摘搖忙著分豆花,隨口打趣道:“涼了再蒸一會就好了,別叫她了,她晚上是要去做賊,早起一點都要命。”

上次事後陸伶霄仔細想想,與其自己天天疑神疑鬼神經衰弱,不如等那邊查出來再做打算。所以自從她放棄沒日沒夜盯著摘搖後,像是要把缺失的睡眠都補回來一般,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絕不會起來,幾人早都習慣了。

四娘也難得這個點從樓上下來,對元落白道:“落白,晚點幫我去采些草藥回來,我留了字條在籃子裏,看著來就好了,註意安全。”

元落白點點頭,耐心地攪著面前的豆花。

四娘轉身剛要上樓,又像是想起什麽般,回頭道:“對了,你帶著阿月一起去吧。”

以往都是自己去,今天卻莫名其妙地要帶上旁人,元落白有些不解道:“為什麽?”

“一去就是幾天,你們做個伴不好嗎?”四娘反問。

元落白辯解道:“此去路途兇險,帶上她不是更不方便嗎?”

四娘並沒有回答,莞爾一笑道:“還是兩個人一起去吧,一路互相說說話,你別做什麽事都想著獨來獨往的,我找個人陪你還不好?”

四娘說著便離開了,根本不給元落白反駁的機會,她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能嘆了口氣繼續吃早點。

摘搖見她一副擔憂的樣子便問道:“你不想帶阿月一起去嗎?”

“我是擔心。”元落白解釋道:“路上危險,她又不會武功,我怕顧不過來,若是不能把她全須全尾的帶回來,還不如我一個人去的好。”

沈吟也問道:“你們要去好幾天,什麽地方這麽遠?”

元落白回答道:“這些草藥大都長在山崖上,近一點的是有,可近的地方是孤月嶺,如何上的去?不然也不必大費周章跑到崇嶺山去了。”

摘搖心下了然:“孤月嶺是孤月崖的地盤,怪不得你們得繞路,可崇嶺山也不是什麽好地方,相傳孤月崖把崇嶺山當亂葬崗,屍體全都往裏面丟,久而久之祟氣橫生,也不安全,不如我們一起去,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沈吟振奮道:“對啊,我們一起去,再危險也沒關系的。”

元落白感激地笑笑,又問道:“你們可會輕功?”

沈吟搖搖頭,她倒是也想會,可爹爹從來不準她學,說是太危險。

摘搖也道:“這個還真不會。”

見狀,元落白道:“那你們還是別去了,那地方稍不留神就一腳踩空掉下去了,一個人我尚且能保住,三個人我實在是顧不上了。”

聽元落白這麽說,二人若再一同前去就不是幫忙而是添麻煩了,只得作罷,不過沈吟還是安慰道:“落白你放心吧,總有一天我要打敗陸伶霄,讓你再也不用跑那麽遠了,想怎麽去孤月崖就怎麽去。”

摘搖自小不在長安,對雙方之事不太了解,聽沈吟這麽說便笑著問道:“你跟陸伶霄什麽仇什麽怨啊?值得你立下這豪言壯語。”

沈吟立刻來了精神道:“陸伶霄可是我們清風堂的死敵,我立誓要盡全力抓到他,只是現在時機尚未成熟罷了。更何況青出於藍勝於藍,當年我爹能夠重創孤月崖,將來我也一定能把孤月崖斬草除根!”

沈吟說著站起身,認真道:“落白,要不我跟你去吧,阿月她擦個樓梯扶手都要歇三趟呢,手無縛雞之力的,不如帶我去歷練歷練,沒準我還能保護你!”

她到不是想說對方的壞話,只是自己好歹會些武功,又需要去些危險的地方歷練,相比之下還是自己適合跟著去,所以權衡之下提了個意見。

當然,這種聽上去就很有意思的事她的確感興趣。

沈吟正說得高興時,耳旁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幽幽問道:“是嗎?”

“啊!!!”沈吟尖叫一聲,腿一軟跌坐在凳子上,往摘搖身邊躲。

大廳內眾人都被沈吟嚇了一跳,摘搖回過神後定睛一看,詫異道:“阿月?”

陸伶霄扯了扯嘴角,笑得眉眼彎彎,但眼睛卻自始至終直勾勾盯著沈吟,雙手背在身後,沒有一點要把她拉起來的意思。

摘搖問道:“你從哪冒出來的?剛剛她身後可一個人都沒有。”

陸伶霄不答反問道:“你們在說我壞話?”

沈吟這會兒也緩了過來,驚魂未定地解釋:“沒有,我們在說陸伶霄的壞話。”

“哦?”陸伶霄點點頭:“我是從你們說我晚上做賊開始聽的。”

元落白索性轉移話題道:“四娘要你跟我去采些草藥,我們在想,讓沈吟替你去。”

陸伶霄撇撇嘴道:“四娘要我去我便去吧,這有什麽去不得的。”

沈吟站起來一把攬住陸伶霄的肩,十分仗義道:“阿月,還是我替你去吧,此去危險,我能防身還能練練武功呢。”

陸伶霄睜開束縛一把把沈吟按回座位,皮笑肉不笑道:“沒關系的阿吟,你可以去擦樓梯扶手啊。”

元落白見狀也不再說什麽,二人吃過早飯收拾片刻後便動身前往崇嶺山。

地方確實偏遠,直到夜幕降臨,二人才走到崇嶺山腳下,沿著崖邊蜿蜒的小路,朝著陰氣橫生的山林裏進發。

一路上,元落白都有些擔憂,陸伶霄倒是清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對方聊天。

陸伶霄問道:“崇嶺山是什麽地方,有多兇險你才愁成這樣?”

這倒不是她裝模作樣,今天三人的對話她可是聽了個一清二楚,先不說崇嶺山自己根本都沒去過,孤月崖一年到頭死不了一個人,想把崇嶺山變成亂葬崗簡直是天方夜譚。

元落白解釋道:“那山向陽的面被另一座山擋住了,終年曬不了太陽,漸漸的就陰氣叢生,引得好些孤魂野鬼也都躲在山中盤踞著,白天倒也沒什麽,只是到了晚上什麽東西都竄出來了,我們肯定得在山上過夜,所以我擔心你。”

陸伶霄聽了反倒一笑,道:“我還以為多邪門呢,這麽一聽……”

陸伶霄話還沒說完,忽然腳下一空,眼見著就要摔落懸崖。

其實她輕功了得,失重的那一刻就找好了落腳點,打算踩在那裏跳上來,可是忽然間胳膊被猛然一扯,預想中的下落並沒有發生。

陸伶霄擡頭一看,發現元落白正抓著自己的手,要把自己拉上去。

元落白有些吃力,仍不忘安慰道:“別怕,我把你拉上來。”

陸伶霄被吊在空中,有些尷尬“你松手吧,我……”

元落白打斷她道:“你信我,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陸伶霄再次試圖解釋道:“不是,我可以……”

元落白再次打斷她,咬牙道:“閉嘴,把另一只手給我。”

現在看來,元落白是不把自己拉上來不罷休了,陸伶霄沒辦法,只能配合著對方把自己提了上去。

經過這一折騰,兩人都累的不行。

陸伶霄喘了口氣,道:“多謝。”

元落白想起剛剛的場景不免後怕,有些生氣道:“剛剛為何讓我松手,這麽高摔下去可就沒救了,你連自己的命都這麽不在乎嗎?”

陸伶霄著急忙慌地解釋道:“怎麽可能,我輕功很好的,下面有棵歪脖子樹,我跳下去就能踩著它上來。”

氣氛突然有些尷尬,元落白楞楞地看著陸伶霄,然後往懸崖下看,果真看到一棵歪脖子樹,隨後又看看陸伶霄,仍是一臉不可置信。

見此,陸伶霄又解釋道:“今天我就是這麽下來的,摘搖不是說沒看到我過來嗎,那是因為我直接從三樓跳下來的,方才我就想跟你說,但你不聽啊。”

元落白仔細一想,剛剛情況緊急,對方還有心思看歪脖子樹,而且仔細一回想,常人被吊在懸崖邊早就怕的要命了,對方還能任由自己拉著一下不掙紮,還能不疾不徐地跟自己說話,明顯是不害怕的。

誤會解開之後,再在看兩個人狼狽的樣子就有些好笑了,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兩人就這麽對視著,不知道是誰先沒憋住,一起笑起來。

知道陸伶霄會輕功後,元落白就不再走走停停,而是加快了腳步。二人在山上走了許久夜路,終於找到一個小山洞裏,將火堆點燃,坐了下來。

元落白是知道對方貪睡的,當即說道:“今晚得在這裏過夜,你早點睡,明早好趕路。”

陸伶霄應了一聲,靠在石頭上打算休息,卻看見元落白在洞口坐定沒有要睡的意思。

陸伶霄問道:“你不睡嗎?”

元落白習以為常道:“我守夜,不然若是哪些游魂野鬼來了,沒個防備。”

陸伶霄在低矮的山洞裏只能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拿出朱砂和符紙遞給對方道:“畫個符就是了,你還真打算一晚上守著啊?”

元落白有些為難:“我不會。”

畫符念咒這種需代代相傳的東西,她就算把全天下的書都翻爛了也是學不來的。

陸伶霄找了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圖案,對元落白道:“你照著畫就行了。”

元落白有些疑惑道:“為何你不自己畫?”

陸伶霄猶豫了一下,委婉解釋道:“我畫的不管用,我自小體質特殊,這些孤魂野鬼不會傷我,但同樣我畫符也沒有用,我也傷不了防不住它們。”

元落白照著畫了一個,有些歪歪扭扭的,有些心虛道:“這樣可以嗎?”

陸伶霄看了一眼,肯定道:“當然可以,第一次畫成這樣夠好了。”

見元落白有些擔心,陸伶霄拿過符紙貼在洞口後,滿意道:“你來看,我就說有用吧。”

元落白過去一看,只見周圍果真沒了野鬼的影子,連帶著本來陰氣森森的山林都沒那麽嚇人了,這才放下心來,準備休息。

陸伶霄有些睡不著,好奇地問道:“以前你經常來這裏采草藥嗎?”

元落白點點頭。

陸伶霄又問道:“那你不會畫符,晚上怎麽辦?”

元落白毫不在意地笑笑,“多留神就是了,也不常來。”

陸伶霄沒搭腔,兩人就這麽沈默了一會兒,就在元落白打算安心休息時,陸伶霄又開口道:“幸虧我跟你一起來了,不然你又得熬一夜,拉著沈吟更休息不好了,她定要吵個沒完。”

她可沒忘了沈吟今早是如何說的。

元落白輕聲道:“也對。”

畫了符咒以後,這趟路程就輕松多了,只是那些草藥太過難尋,二人找了一天一夜,直到天邊泛白才收集好,顧不得休息連忙下山了。

剛回到雅閣,陸伶霄就氣不打一出來。

自己才離開幾天?沈吟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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