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4.第304章參會

關燈
第304章 參會

兩年後。

仙界發起的六界盛事——清平競技大會就要開始了。六界裏,除了神界向來避世,其他五界均是時不時的鬧出紛爭,然這五界中又以仙界勢力最盛,且以仙界的覺悟也常常倡導和平共處,於是便由仙界主導了這麽一場六界競技大會,但也不得不說,仙界作為神界之外的二把手,也是存了私心的。

六界平等是個不大容易實現的概念,互相存了猜疑,有這麽一個盛事趁機摸清彼此小輩間的實力,大概也就掌控了千年以內的局勢,故而六界裏大家都揣著這麽樣的一個心思來的,唯神界除外。

往常六界裏都是要請有能者來參會主持的,以示六界公平平等,今年神界還未有消息是哪位上神前來,仙界的長者急得暈頭轉向,神界作為大哥大,即便不參與,坐在那裏也是給仙界長臉,可自多年前父帝殞了,神界那少帝又撂了挑子,這寡淡的神界一時也沒什麽人主事了,後來神界來的人大多逛一逛就走,實在是很讓仙界沒臉……可縱然是沒臉,這該請的人還是得請。

神界與其他界不同,人脈雕零不說,性子也都冷淡,就算是沒人主事,一般也沒什麽摩擦,大家誰也不和誰來往,屁大的事都沒有出過,不像其他五界動不動就鬧出點狗屁倒竈的破事……

此番作為參會大派的昆侖和蓬萊的仙長捋胡子捋了大半天了,便琢磨著神界那頭還是邀請皇族的大皇女卿若神女比較好,他們二人怎麽都是出身名門大派,若是以昆侖和蓬萊之名請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神,可是會叫人笑話的!只是卿若神女清冷的很,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他們遞過去的貼子都半個月了,聽說還未遞到神女手上吶!正發愁的時候,有人遞了貼子來,說神界有人來參會了。

昆侖仙長虛谷慌忙接了貼子,正是納悶兒,這不是他們遞出去給卿若神女的貼子麽,怎麽就原封不動地回來了?這意思是此屆清平競技大會神界的人不參與了?這就打臉了,不僅打了仙界的臉,更是打了昆侖和蓬萊的臉,還有其他四界……雖然其他四界似乎也並不看重罷,但……虛谷臉色很難看。

蓬萊仙長來的是門派裏的二師叔,掌門的師弟穆海,他看見虛谷那臉色,便也神色凝重地走了過去,拿了那貼子臉色沈了沈,隨手翻開來。

“這……”

虛谷被穆海那吃驚的樣子吸引了,勾頭一看,胡子差點都翹了起來。

“快,快去報給天帝!”

被喚來的弟子趕緊也著急忙慌地抱著貼子出去上報,好奇地揭開了那令兩位仙長臉色大變的貼子,只見那貼子上卿若神女四字被人無禮地劃去,筆力遒勁地寫了帝江二字。弟子心中好笑,這人截了別人的貼子不說,竟是連個仙法都懶得施,這樣改了名字,可真是難看啊,怎可讓人信服?想歸想,但師長安排的活兒,還是小心翼翼地遞到了天帝那頭。

很快便傳開了,此屆清平競技大會,神界出息的那位,竟是——那位。除了小輩的人抓耳撓腮不知那位又是哪位,大家彼此心照不宣,都猜測此次大會非要出亂子不可了,大概是那位隱居多年,終是又無聊了。

作為“那位”本人,帝江正窩在山裏的小院子裏和小白下棋。

“等一下,不下這裏。”帝江說的自然而然,拾起自己的黑子又落在了別處。

小白皺眉,“落子無悔!哪有你這樣賴皮的……”

帝江不以為然,眼皮子都沒掀一下,“那你就和阿阮下吧。”

小白看向趴在帝江膝頭的阿阮,她正笑瞇瞇地看過來,搓了搓手躍躍欲試的樣子,他忍不住腦子一疼,阿阮的無賴與她師父有過之而無不及,每次還要讓九個子,輸多了會不樂意,可謂是個臭棋簍子,還不如和帝江下。

深深吸了一口氣,小白給了這師徒倆一人一個白眼,忍著繼續下棋。

阿阮在帝江膝頭滾了一圈兒,仰面躺著,眼睛在帝江的臉龐上逡巡流連,她這個角度,從下往上看,先看到的就是他的下巴,光潔圓潤,細長的脖頸上,喉結突出,與她不同,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喉結,感覺它動了動,想要再摸,卻被帝江一把抓住了那作亂一般的小手。

“阿阮,若是閑著,就去練術法可好。”帝江微微蹙眉,最近這小崽子越發大膽了,有事沒事就要來占他的便宜,摸來摸去。

小白淡定自若,早就習慣了這師徒二人膩膩歪歪的樣子,見怪不怪,只是笑笑,“阿阮,三日後便要去參加清平競技大會了,你就不緊張麽?”清平競技是個什麽東西早就和阿阮講過了,但瞧著她似乎也不是很上心的樣子,當真是和帝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徒弟。

阿阮被帝江捏住了手腕,有些無趣地翻身坐起來,“我可是師父的徒弟,有什麽好緊張的。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嘛。”

小白呵呵兩聲,忍不住撐住額頭,與帝江道:“這就是你作為師父的教誨?”

帝江展眉一笑,松開了阿阮的手腕,摸了摸她的頭發,“別怕,這清平競技上的水平,還不至於要跑。只要打不死人,隨便你。”

“哎,你們……”小白聽得又是一噎,落下一子,顯然是白子已經贏了,他們師徒倆沒有一個正經與他下棋的,每每贏了也是沒意思,他嘆著氣,將棋盤收了起來。

清平競技規定了是競技,便不允許出人命,若是出了人命,取消資格不說,恐怕還會被定罪。就算是小輩裏有什麽過結,只要人腦子沒壞,斷然也不會傻乎乎地在這種被六界人盯著的競技會裏報私仇。

“餵,你也一起去。”帝江對小白說道。

“我?”小白指指自己,覺得莫名其妙,他為什麽要去這種跟他無關的什麽大會?

帝江:“你陪著阿阮。”

阿阮開心地挽住小白的手臂,“小白,去吧去吧,有你在阿阮會開心的。”

被她那雙充滿了喜悅和期待的眼睛看著,小白微微臉紅,他稍稍錯開了身子,卻也並未將手臂拿出來,只小聲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好吧。”

阿阮參加清平競技大會的事,她自己並沒有太當回事,倒是帝江塑夜和小白幾個人,先後私下裏都找了她談話,就是明軒也有說。這事,她是算在魔界裏占名頭的,就如當初和明軒一起組隊歷練一樣,當初他們那個歷練簽錯了,尋常妖魔的任務忽然變成了大妖,原本是想給他們另外的任務的,誰知兩個人竟然殺了那大妖,雖手段殘忍了些,但畢竟是魔界的人,主事者倒也沒說什麽,且二人的能力已然可以斬殺大妖,這實力自然是無需再證明的。

於是那原本要替換的任務便也就不作數了,二人輕輕松松拿到了清平競技的參會通知。

塑夜與阿阮說的是此次參會僅是參與便好,趁此機會了解一下六界,認識一些同輩,莫要太過出風頭。然而帝江卻與她說拿出實力來碾壓這群沒有什麽本事的同輩,反正她師父最厲害了,什麽都不用怕……小白與她說這大會沒什麽好玩的,睡睡覺打打野也就過去了,明軒卻與她說大會很有意思,他要奪魁贏的最終的榮譽和獎賞……

就是因為被他們說了一通有的沒的,阿阮才覺得無所謂,反正,她原本也就沒有想參加或是不想參加,只是塑夜哥哥和師父要她參加她便去而已。她沒什麽要帶的行李,只是師父將罡寧劍暫時給了她用,罡寧劍本就沒有劍鞘,她便隨意找了片赤霞錦的布頭裹了背在身上。

**

三日後,清平競技大會如期舉行。

一般這種競技大會,為了表現個人能力,大多數有能力的人是不願意與其他人組隊的,更喜歡單獨行動,以此來最大程度彰顯自身本事,就算是組隊,一般也是同門二三人而已,斷然沒有成群結隊大規模的隊伍。

明軒原本就是打算一個人來的,帶上阿阮他也沒什麽,畢竟他從小便當阿阮是親弟弟一樣,多一個她算不得什麽,只是平白多出一個小白來,讓他很是不爽,不知何時那整日裏一臉驕傲懶得理人的小獸化了人身,跟在阿阮身邊一刻不離,倒顯得他這個做哥哥的像是多出來的一樣。

三人裏,明軒自然是一身典型的魔界太子裝束,一身暗暗埋了金線紋路的黑衣,長發束在金冠裏,因是方便活動的衣裳,袖口緊束,腰身合體,配上他不茍言笑的一張臉,整個人看起來頗有幾分魔界尊主當年的風範,再加上他那原本就與魔界尊主五六分相像的輪廓,瞧瞧坐在魔界主位的魔界尊主,但凡腦子好使的也都知道他的身份了。

顯然,明軒也並未想要掩藏身份,他那直來直去的腦子,懶得想那些個迂回的東西。

小白也沒什麽可掩飾的,見過神獸白澤人身的人少之又少,只是,他一身潔白無塵,銀色短發,墨綠色的眼眸,已經是十分打眼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妖界哪一族的公子,只是瞧著他站在魔界的隊裏,身邊隔著一人便是魔界那小太子爺,一時也不好亂猜他的身份,畢竟,魔界和妖界的關系可還不曾好到這個份兒上。

但瞧著他們中間隔著的那一個人,就更是讓人猜不出了,只因那人是個年輕女子,一身紅衣烈烈,如那天上高懸的太陽,惹的人移不開眼,卻又忍不住因她那份驚艷睜不開眼。女子腰身束的緊緊的,讓人恨不得掐上去,而她那張臉才真真是驚人,六界裏這般好看的美人不多,甚至都有小像流傳,卻未見過這人的。她的眼睛黑的像是寶石,仔細看,似乎還有熒彩,眼尾裝點這紅色的花紋,看起來倒是一如魔界的女子那般妖艷。

能站在魔界太子身側,這身份也算是足夠尊貴的。此三人一隊,一黑一紅一白,鮮明的顏色,加上三人絕佳的容貌,瞬間就搶去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猜測那女子許是魔界太子選定的太子妃,但也有人無法忽視一旁的小白,看著他們三人瞬間編排了一出三角情感大戲。

然而作為主角的三人卻都是傻的,沒有一個人明白別人為何那麽關註自己。

明軒作為魔界太子,早就習慣了被人各種仰視,他冷哼一聲,不去理會。

阿阮拉著小白在他耳邊問道:“小白小白,他們都在看你,果然你這樣的打扮太奇怪啦!”

小白無語,呵呵笑了,亦與她耳語道:“他們是在看明軒這位魔界太子啦。”

明軒沒仔細聽他們說什麽,光瞧著這副親密樣子就已經覺得小白很討厭了,恍然聽他提起自己的名字,更是不悅,將阿阮往自己身邊一拽,做出一副大哥的派頭來:“阿阮,你現在可是代表我們魔界的人,莫要與不相幹的人竊竊私語。”

阿阮哦了一聲,“小白不是不相幹的人啦。不過,明軒哥哥,你今天打扮的真好看!”

前半句聽著不是很悅耳,但後半句倒是很受用,明軒擡手撥了撥金冠,正是得意,又聽阿阮說,“明軒哥哥,小白說,那些女同修都在看你呢!”

小白抱著手臂,心想他方才可不是這樣說的,不過,瞧見明軒臉上那大片紅暈和惱羞成怒的樣子,倒也挺好玩的。

明軒是個楞的,平時見慣了阿阮這種絕色,魔界又不乏美女,他對美人沒什麽概念,連阿阮這樣的在他心裏也只是個“弟弟”而已……老尊主管教嚴厲,小時候沒讓他過早接觸異性,眼下養成了他這副不近女色的性子,可把老尊主愁死了。此時老尊主在主位上時不時眼神飄向兒子,瞧著他被六界的女修關註,心裏得意壞了。

可明軒就沒什麽好心情了,他素來覺得女子太過柔弱,令人煩心的很,於是臉色更冷了。

偏阿阮是個沒心沒肺的,一刻不得安生,這會兒又扯著他的衣袖指著一處道:“明軒哥哥,你看那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明軒擡眼看過去,正迎上那人遠遠看來的目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