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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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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厲南爵當時有些有些恍惚,他差不多有十二年沒有跟蘇蘇同睡在一張床上了。

他記得,小姑娘六歲之前,每天晚上都是和自己同睡的。

不滿足她的要求,她就扯了嗓子沒完沒了的大哭。

撒潑打滾鬧得整個蘇宅都不得安寧,小家夥那混世小魔王的名頭就由此而來的。

他和蘇蘇待在一起六年,那六年是厲南爵生命裏最美好溫馨的六年。

看著她從一個待在繈褓裏的小嬰兒慢慢變成一個牙牙學語,步履蹣跚的小奶娃。

那時候的他還是安南爵,還是個被收養的孩子,還沒有冠以厲姓。

厲南爵看見蘇墨墨時,他就在想,要是蘇博天沒有摻和父親的事情,或者他當年並沒有聽到那個消息,那該多好。

也許他能一直陪著蘇蘇長大,也許顧瑾年這個人就不會出現在女孩的生命裏。

可惜,他終究還是拋下小家夥離開了蘇家,年糕哥哥離開了蘇蘇。

那些曾經的諾言,仿佛就在昨天一般。

這些年來,厲南爵也在自責,時常夢見蘇蘇在睡夢中哭得梨花帶雨,撕心裂肺的模樣,質問他“年糕哥哥,你為什麽不要我,不要蘇蘇……”。

每次夢見這種場景時,厲南爵總會從自己的睡夢中驚醒,之後睜開眼睛,便再也睡著的可能了。

通常這個時候,厲南爵都會從抽屜裏找出一盒雪茄,用打火機點上,看著煙霧繚繞,狠狠地吸上好幾口,直到尼古丁的氣味彌漫在口腔,麻痹著神經,男人才覺得好過些。

一盒雪茄抽到天明時分,男人就這樣呆坐在床上,地上布滿了煙頭,房間裏烏煙瘴氣的,彌漫著難聞的尼古丁氣息。

每回看到滿地的煙頭,就連厲南爵都有些恍惚,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又失眠了。

不管厲南爵住在哪裏,他睡的房間永遠彌漫著一股尼古丁的難聞味道。

厲南爵也不知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學會抽煙的,大約是離開蘇家之後的某一天。

剛開始,厲南爵是個新手還會嗆到喉嚨,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每次午夜時分夢到蘇蘇,被驚醒之後,他會抽煙。

每次看著照片想蘇蘇的時候,他會抽煙。

每次拿出日記本訴說著思念時,他會抽煙。

有人說“男人抽煙,抽得不是煙,是寂寞……”。

厲南爵相信這句話,煙這東西,他越抽越上癮,越抽越覺得寂寞。

十三歲之前的他從來不碰煙,也不喜歡煙味,因為他的蘇蘇不喜歡。

十三歲之後的他卻愛上了尼古丁的味道,並不是因為叛逆,也不是因為好奇。

只不過是因為厲南爵寂寞了,他十分想念他的小家夥。

當時也只有尼古丁的味道才能麻痹他的神經了,才能讓自己克制著不去找蘇蘇。

離開蘇家之後,厲南爵在外流浪了好幾年了,抽著最廉價的香煙,住著最破舊的樓房。

直到十九歲時,他才回歸厲家,得到厲家家主厲天鷹認可,姓氏由安換成了厲。

這些年來,厲南爵真的變了很多,他變得心狠手辣,變得冷血無情,變得暴躁易怒。

厲南爵這個名字代表著一個又一個商業神話的同時,也代表臭名昭著和神秘。

臭名昭著,緋聞滿天又如何?厲南爵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

他唯一在乎的,並為之努力的人只有蘇墨墨,他的心尖朱砂痣。

每個男人都習慣了把自己的初戀,定義為了白月光,因為那代表著純潔,

可是厲南爵卻覺得月亮太過遙遠了,可望不可即,根本觸摸不到。

唯有代表著忠貞不渝的朱砂痣,才能詮釋著他的女孩。

厲南爵越靠近那張席夢思大床,眼眸裏卻流露出躊躇不決的神色。

最終,男人還是在不遠處停下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

厲南爵那雙碧藍色的眼眸看著女孩那張白皙柔美的巴掌臉,恬靜的睡顏落入他的視線,耳畔響起那綿長淺淡的呼吸聲,久久沈默不語,眸光充滿貪戀的神色,

他伸出修長白皙的大手,想要觸碰那張熟睡中的小臉,可是快觸碰到的時候,卻像是想到什麽的,停滯在半空之中,保持著姿勢不動。

直到現在,厲南爵依舊覺得蘇墨墨的出現就是一場夢境而已。

哪怕他的身體上,仍然殘留著少女的馨香和溫度。

他離開了她十二年,這十二年是他人生當中最痛苦的十二年,因為年糕哥哥身邊沒有了蘇蘇。

年糕哥哥沒有蘇蘇,就像魚沒有了水一般,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厲南爵沒有在床上躺下,抱著蘇墨墨睡覺,反而眼睛眨都不敢眨的望著女孩那張睡顏,像個雕塑一般坐在凳子上看著她,深情而癡迷。

男人那副模樣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腦海裏浮現出那些蘇蘇和他在一起的曾經美好,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揚著。

蘇墨墨的睡姿很乖巧和剛剛那醉酒的瘋癲模樣,完全截然相反。

房間裏只有閉著眼睛的她,和睜著眼睛看著她睡覺的他。

空氣是靜謐的,房間是空曠的,和心愛的人待在一起,哪怕片刻也是地老天荒。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淩晨時分,蘇墨墨是被渴醒的,口幹舌燥的喊著找水喝,迷迷糊糊間,翻轉著身軀,不經意間就要滾下了床,同時絆倒了一下椅子,把閉目養神的厲南爵給吵到了。

就在女孩快要摔倒在地上時,眼疾手快的摟過蘇墨墨的腰肢,才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雖然房間裏到處鋪上了羊毛地毯,可是摔倒地上還是有些疼的。厲南爵記得蘇墨墨以前最怕疼了。

當厲南爵的指腹觸碰到女孩的腰肢時,她的嘴裏溢出一陣呻吟聲,小腦袋不由自主一歪,那紅潤欲滴的櫻唇擦過男人的臉龐,渾身仿佛流淌過電流般酥麻酥麻的,讓他春心蕩漾

“嗯”少女的馨香彌漫在男人的鼻尖,彼此的肌膚緊貼在一起,動作十分暧昧,厲南爵心底那團剛被壓制的邪火重新燃燒起來,壓抑而痛苦的溢出一聲悶哼。

“渴,好渴……”。正當厲南爵在進行天人交戰的時候,女孩雙眸緊閉,小臉蛋紅撲撲的,舔了舔嘴唇,迷迷糊糊小聲的夢語道“快給我喝水,我要喝水……”。

女孩看上去難受得緊,根本分不清在哪裏。厲南爵暗自扶額,只好收起自己那漣漪的心思,輕聲哄道“蘇蘇乖,蘇蘇聽話,年糕哥哥馬上餵水給你喝……”。

幸虧,厲南爵早就準備,早就派人煮好了解酒湯,每半個小時換一次新的保溫杯的湯,保證還是熱的。

他就是怕蘇蘇半夜三更醒來之後會頭疼難受。

就為了照顧好醉酒的蘇墨墨,厲南爵拿出了三顧茅廬,不恥下問的精神,親自打電話給號稱全能型天才醫生的秦鞅詢問了照顧醉酒人士的註意事項,就差拿小本子記下來。

厲南爵問了一遍又一遍,秦鞅耐心的回答了一遍又一遍,最後被好兄弟騷擾的沒辦法,只能關機睡覺了。

秦鞅可不比厲南爵,他是只夜貓子,失眠已經成了習慣,他要是不睡覺,大概就沒有精神做手術了。

沒精神做手術可能會危及患者的生命,他可不想砸妙手仁醫的招牌。

最最重要的是秦鞅覺得好兄弟太過興奮,太過緊張,跟個啰嗦老太婆似的。

有人說,戀愛中的女人不是傻瓜就是瘋子,其實,男人也一樣,差不多。

厲南爵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遇見蘇墨墨之後的那件事都沒有理智。

秦鞅就是害怕這點,他才讓厲南爵緩一緩,千萬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終身的事情。

可是沒有想到,該見面的人還是見面了。

哪怕費盡心思去阻止,也沒有任何作用。

厲南爵小心翼翼的扶著蘇墨墨餵完湯之後,想要把她放回床上繼續睡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太天真,磨難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蘇墨墨開始狀況百出,剛喝完湯,就直接吐了,而且還吐在男人的身上,一大片汙穢物沾染在厲南爵的襯衫,褲子,胸口上,模樣真是難堪至極。

如果被外界的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肯定會震驚的掉下巴。

蘇墨墨當時醉醺醺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麽,她像個樹袋熊一樣趴在男人身上。

厲南爵當時皺了皺眉頭,腦袋突突的疼,特別想把身上的女人給甩掉,潔癖癥發作了。

厲南爵心裏產生這種想法時,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不斷告訴自己要克制,要適應。

也許他們相遇太早,分開太久,彼此之間都有些生疏了。

最後的最後,心理暗示起作用了,厲南爵沒有嫌棄蘇墨墨,反而認命的抱著女孩到浴室裏清理彼此身上的汙穢物了。

期間,小姑娘的眼睛將睜未睜,一直處於迷糊狀態,不時在厲南爵身上到處點火。

講真的,面對心愛之人的嬌軀沒有一點反應,那是不可能的。

欲望最終還是沖破了理智的牢籠,厲南爵把女孩裏裏外外來回欺負了好幾遍了。

躺在自己身下承歡的女人喊了別的男人,這對厲南爵是種恥辱,哪怕有最多的熱情也澆滅了。

對於厲南爵來說,蘇墨墨愛上顧瑾年,就是蓋上了一頂綠帽子。

肉體出軌,他在乎,精神出軌,更在乎。

那一刻,厲南爵整個人就像是一只暴怒的雄獅,差點用手就把蘇墨墨給掐死。

最後卻被女孩口中一聲“年糕哥哥”喚回了理智,想起了曾經那段美好而又難忘的歲月。

接著,慢慢松開,眼底的瘋狂也褪去了,他事後覺得悔恨不已。

厲南爵當時顯然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的,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會去嫉妒顧瑾年。

他消失了十二年,顧瑾年待在蘇墨墨身邊十二年,十二年會發生很多事情。

顧瑾年這個名字就像是魔咒一般,糾纏著厲南爵,讓他時常也不能寐。

厲南爵是痛苦的,也是糾結的,他有時候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對蘇墨墨。

也許是女孩提了顧瑾年的緣故,厲南爵當時沒有漣漪的心思了。

他只想快些清理掉蘇墨墨身上的汙穢物,沒有其他的想法。

蘇墨墨表現得渾渾噩噩,一直都把厲南爵當成是“顧瑾年”,沒有一點怪他的意思。

半個小時過後,蘇墨墨被清理幹凈,直接裹著條浴巾,就像公主抱似的抱著女孩平躺在床上。

厲南爵自己又重新進了浴室,整整洗了好幾個小時,直到洗脫了一層皮才罷休。

男人從浴室出來,身體也裹一層浴巾,爬上了床,但是卻和蘇墨墨蓋棉被純睡覺,沒有任何越軌的舉動。

厲南爵那張俊美邪魅的臉龐上面色如常,嘴角微微勾勒出一絲弧度,棱角分明的輪廓,線條流暢堅實的下巴,碧藍深邃的眼眸散發著美麗攝人的光芒,濃密的劍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每一筆都十分完美精致,猶如造物主的恩賜。

他的皮膚白皙柔滑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用肉眼近看,仿佛看見些許細小的絨毛,渾身彌漫魅惑,成熟,清冷等多種覆雜的氣質。

“如果你現在把手機給我,我就不計較你昨天晚上到剛剛的所作所為,靜靜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蘇墨墨一直瞪著面前慵懶高貴的男人,那氣鼓鼓的模樣,就像炸了毛的小貓咪,渾身彌漫著嬌蠻任性的味道,故作鎮定的不去看厲南爵舉在手裏的手機輕哼道。

可是餘光卻時不時瞥著男人舉高的手機,那渴望的小眼神盡收厲南爵的眼底,他的眸光裏浮現出些許笑意“我就是不給,你能耐我何……”。

“……”。蘇墨墨嘴角一陣抽搐,特別無奈,尼瑪,這男人真是賤逼一個,

好想揍人,怎麽破,在線急等。

蘇墨墨和厲南爵自從睡在一張床上醒過來之後,他們之間的氣氛總是劍拔弩張的,特別是剛剛提到了顧瑾年這三個字,女孩更是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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