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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第230章李玲玉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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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李玲玉的請求

喬文靜面對李玲玉時,她收起面對蘇錦墨的戾氣,滿臉恭敬的神色,好脾氣的聽著,甚至停下來了自己的腳步。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話,只見女孩連連稱是,沒有半分不耐煩。

講實在的,喬文靜是非常尊敬李玲玉這位長輩的,雖然電話那頭的女人對閨蜜蘇墨墨從小到大都十分嚴格,把她當做公主一樣培養著,每天給她安排很多課程。

言行舉止,生活起居都有專門的禮儀形體老師教導著,可是面對自己的時候,李玲玉總是很寬容大度。

喬家和蘇家緊挨在一起,他們是十多年的鄰居,小時候喬氏夫婦工作繁忙,世界各地到處飛,。

喬家也算是家大業大,住得別墅裏也有許多保姆,傭人照顧著,根本就不用擔心喬文靜的生活起居問題。

雖然有那麽多傭人保姆在,但喬文靜還是孤單,沒有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蘇墨墨和喬文靜感情十分要好,見不得閨蜜傷心,於是乎撒嬌賣萌非讓蘇博天夫妻倆答應,讓她來自己家裏住。

面對女兒的無理要求,蘇博天夫妻倆也是十分為難,但卻拗不過蘇墨墨那鍥而不舍的攻勢。

征求了喬文靜小朋友的意見,打電話給喬安知,商量了一下之後,就拍板決定了這件事。

從那以後,喬氏夫婦一旦出差,喬文靜就會借住在蘇家,她和蘇墨墨姐弟倆共同生活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蘇墨墨和喬文靜是同齡,前後相差不過幾個月,蘇錦墨和蘇墨墨的年齡差只有一歲的緣故,三個小人兒,沒有什麽代溝,感情一直很要好。

李玲玉對於喬文靜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她本來就是家庭主婦,養一個孩子也是養,養兩個孩子也是養,養三個孩子,根本不是事。

有了喬文靜之後,整個蘇宅更加熱鬧了。

喬安知夫婦倆不在家時,喬文靜就到蘇宅生活,她和蘇墨墨躺在一張公主床上睡覺,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時不時咬耳朵,說自己的小秘密。

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裏,喬文靜和蘇墨墨兩個小女生幾乎形影不離的,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誰都長。

喬安知夫婦回家了,喬文靜也就搬回家住。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早就習慣了父母親,一年365天,幾乎有360天在外出差,連家都不能回的狀態。

喬文靜有時候真覺得她和父母聚少離多,已經不能把喬宅稱之為家了。

喬宅很大,傭人很多,可是喬文靜每次回家時,她整顆心總是空落落的。

喬宅,整座別墅富麗堂皇,氣勢恢宏,在外界眼裏,市值上億元,那是普通人窮其一生都沒有辦法賺到的天文數字。

這種住豪宅,穿名牌的生活,豪車接送的生活,那是多少人都羨慕嫉妒恨的。

可是,在喬文靜看來,喬宅這座富麗堂皇的別墅就像一座關著金絲雀的牢籠,冷冰冰的。

“靜靜,墨墨這孩子以後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答應伯母,不管未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千萬不要放棄她,一定要陪著她一起面對,好不好???”。李玲玉說了一陣,臨掛斷電話前,語氣有些哽咽,近乎哀求的說道。

“蘇伯母,您……”。喬文靜心裏咯噔一下,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意識到事情有可能比她想象中嚴重,面色有些凝重。

喬文靜剛想說點什麽,她頓時就被電話那頭的李玲玉給打斷了,再次哽咽的哭泣道“靜靜,你就答應伯母好不好,無論未來發生什麽事情,你一定要一直陪著墨墨……”。

喬文靜總感覺有些怪怪的,她聽著李玲玉的聲音,心裏也是十分不好受。

喬文靜感覺到女人聲音裏的壓抑,仿佛她不答應,電話那頭的李玲玉就會陷入崩潰似的。

李玲玉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甚至有些強人所難,可她也是沒有辦法。

作為一個母親,發生這種事情,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蘇氏集團股票飄綠跌停,來勢洶洶,一點預兆都沒有,面對的輿論壓力是前所未有的大。

一夜之間,蘇氏集團從華涵國的明星企業,淪為了經濟毒瘤。

這一切都像做夢似的,李玲玉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可是相信能如何?不相信又能如何,這一切發生得讓人措手不及。

所有的社交平臺上都報道了蘇氏集團股票飄綠跌停的事情,電視上,報紙上,負面影響鋪天蓋地的。

蘇氏集團的事情,以病毒蔓延般的速度,快速傳遍了華涵境內的每個角落。

動靜鬧得太大,幾乎人盡皆知,哪怕是進行危機公關也是於事無補。

蘇家大小姐蘇墨墨同學的十八歲成人禮,昨天辦得有多風光,今早就有多狼狽。

面對外界的流言蜚語,蘇氏集團上上下下都保持著緘默不言的態度。

李玲玉也不知道蘇博天能否再次創造奇跡,化險為夷。

李玲玉雖然不知道情況有多麽嚴重,但卻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蘇氏集團真的破產,蘇家的榮耀不覆存在,那麽她的女兒蘇墨墨該怎麽辦。

曾經的京城市套路深第一名媛,一夜之間變成了一無所有的落魄千金,這對她來說是個致命的打擊。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踩低捧高的事情不再少數,一個比一個現實,翻臉比翻書還快。

如果蘇家落魄了,那個掩藏在女兒蘇墨墨身上多年的秘密將會曝光了。

李玲玉不怕吃苦,但她怕蘇墨墨會吃苦,怕她淪為平庸的普通人。

顧瑾年雖然是女兒的青梅竹馬,但性格優柔寡斷,根本不是她的良人。

以顧念之視財如命的尿性,以顧家三流世家的地位根本沒有辦法護女兒蘇墨墨周全。

李玲玉的腦海裏不是沒有劃過拜托喬安知夫婦的想法,可是到最後,她還是否決了。

喬安知夫婦都是有名的商界大佬,商人有個共同的特點以利益為重,他們連自己的女兒都沒有善待,更不會善待別人的女兒。

但是喬文靜卻不一樣,這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對女兒蘇墨墨也是真心實意的好。

讓李玲玉慶幸的是女兒蘇墨墨已經成年了,兒子蘇錦墨雖然沒有成年,但也快了,畢竟姐弟倆之間只相差一歲。

換做是旁人,喬文靜一定會覺得是道德綁架,可這人是李玲玉那就另當別論。

從小到大,她沒少在蘇家蹭吃蹭喝,就連有時候開家長會都是李玲玉去的,

雖然喬氏集團和蘇氏集團這些年也進行不少合作,甚至讓利幾個百分點。

但喬文靜覺得李玲玉的恩情,蘇家的恩情,她一輩子都還不了。

李玲玉雖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卻做著母親該做的事情,這是任何物質和金錢都取代不了的。

錢是好東西,可是它不是萬能的,它無法彌補缺失的親情,無法彌補流逝的時光。

“答應伯母好不好,一輩子陪著墨墨,永遠不會松開她的手……”。喬文靜沈默了,她的沈默讓李玲玉心慌,再次近乎哽咽的哀求道。

一輩子,多麽美好的字眼,可是她真的能做到嗎?真的可以一輩子對墨墨不離不棄嗎?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事情。

她的父母會答應嗎?她能夠不去米國嗎?她能不去聯姻嗎?

答案是否定的,只要她活在世上一天,喬家就是她這輩子永遠逃不開的牢籠。

喬文靜那雙瀲灩般的鳳眸裏流露出片刻的迷茫神色,她衣袖下的小手緊握成拳,心裏掙紮著。

“好……”喬文靜半晌才輕應一聲,淺嘆道,她的腦海浮現出這麽多年的點點滴滴,心裏像是吃了苦瓜般酸澀,很不是滋味。

女孩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呢喃,仔細一聽,還能聽出聲音裏的無奈和掙紮。

喬文靜不知道李玲玉為何會提出這樣的請求,她也不知道蘇氏集團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但卻知道自己沒辦法拒絕。

換作是旁人,喬文靜一定會覺得這是道德綁架,可是電話那頭的女人此時是李玲玉,她反而覺得是在托孤一般。

女孩的心總是軟的,面對未知的一切,喬文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她會盡力去做好。

“謝謝,文靜你真是個好女孩……”。喬文靜的話音剛落,李玲玉便欣喜若狂,眼眶裏的淚流得更加兇猛了,幾乎沙啞得泣不成聲,欣慰得說道。

話音剛落,李玲玉便掛斷了電話,喬文靜只聽到手機傳來嘟嘟地響聲,神情恍惚,久久不曾回神。

呵呵,她是好女孩嗎?這讓別人聽到了,簡直就是要笑掉大牙。

不,她不好,一點都不好,在學校打架鬥毆,在老師眼皮底下明目張膽的談戀愛,考試掛科,抽煙喝酒泡吧,幾乎“無惡不作”。

十六歲談戀愛,短短兩年時間,就換了二十任男朋友,比換衣服還要勤快。

她是老師眼中的“問題學生”,她是家長眼中的“叛逆少女”,她是整個上流社會聲名狼藉的“第一惡媛”。

她喜歡交際,朋友來自三教九流,總是沒心沒肺,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沒人知道這其中的緣由是什麽,她早就被人貼上了“壞女孩”的標簽。

所有人只要一提起喬文靜這個名字,都是副一言難盡,跟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

可是卻依舊有人前仆後繼向她示好,有的是因為她的顯赫家世,有的是因為她這身皮囊。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沒有聽到“好女孩”這個詞了,喬文靜甚至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最讓喬文靜覺得諷刺的是,她在華涵國的上流社會聲名狼藉,她的父母居然對此置之不理。

關於這件事,喬文靜從來沒有問過自己的父母,但是她卻明白,也許在他們的觀念裏,她是喬家的大小姐,早晚要回歸米國的喬氏家族。

華涵國的名聲,對喬文靜來說根本不重要。她的國籍是米國,不是華涵國。

華涵國的喬氏集團,只不過是喬家進軍亞洲的戰略性布局而已。

此時,兩行清淚滑落面頰,沾染到女孩的櫻唇上,她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

鹹的,原來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淚流滿面了,喬文靜的嘴角浮現出諷刺的笑意。

原來,她也會為別人傷心難過嗎?喬文靜以為她只會為自己難過的哭泣呢。

哪怕昨天面對蘇墨墨被顧瑾年這個人渣虐得遍體鱗傷時,喬文靜只有恨鐵不成鋼,沒有傷心難過,更別提哭了。

喬文靜記得她每一任男朋友吐槽她時,都會不約而同的說一句總結性的話語“喬文靜是我見過最鐵石心腸的女人,沒有之一……”。

這話說的沒毛病,鐵石心腸有什麽不好,總比那些尋死覓活,哭哭啼啼的小女生要好的多。

喬文靜曾經勵志要做新時代的獨立女性,商界女強人的,至於男人神馬都是浮雲。

可惜,奈何個人魅力太大,桃花朵朵開,她也是挺苦惱的。

交往時,喬文靜比任何男人都要現實直白。分手時,喬文靜比任何男人都要幹脆利落。

就連蘇墨墨有時候也會說,她是個風一樣的女子,任何人都沒辦法阻擋她奔跑的腳步。

在喬文靜的人生字典裏,從來沒有拖泥帶水這四個字。覆水難收,分手便沒有覆合的可能性。

喬文靜總對蘇墨墨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小心點你家年糕哥哥吧……”。

蘇墨墨總對喬文靜說:“大豬蹄子的鼻祖就在我身邊,我怕什麽……”。

兩個女孩每回說出這話時,都會默契的笑作一團,在蘇墨墨心裏,閨蜜喬文靜可比大豬蹄子的殺傷力大多了。

如果沒有顧瑾年,沒有年糕哥哥,蘇墨墨覺得一定會愛上這個時時刻刻擋在自己面前,像個女戰士一樣的女孩。

在別人的眼裏,喬文靜是聲名狼藉的“第一惡媛”,但是在蘇墨墨的眼裏,她是世上最好的女孩,最好的閨蜜。

喬文靜和蘇墨墨的感情,從來不會因為外界的流言蜚語發生改變。

“如果全世界背叛了你,我會站在你身後,背叛全世界。”這是喬文靜此時此刻最想對說的蘇墨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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