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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第221章厲南爵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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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厲南爵的心思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蘇墨墨小姐是京城市的第一名媛,除了參加宴會交際,在學院裏上課之外,極少接觸蘇氏集團內部的事情。

她就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身體虛弱的名媛千金,哪裏有本事去聚集這麽大勢力,或是認識有這麽大勢力的人。

米國可比不得華涵國,它是恐怖襲擊事件高發的國家之首,槍支彈藥都是公民合法擁有的,它雖然發達,但卻極其危險。

算了,這些東西也不歸他管,他還是替董事長安撫好顧氏集團董事會那幫人要緊,順帶照顧一下顧老太爺要緊。

米國,久負盛名的聖彼得堡醫院裏,走廊那昏暗燈光下。

顧瑾年的脊背倚靠在潔白的墻壁上,那修長挺拔的身軀微微有些頹然的佝僂,身上那套潔白的西裝不知何時沾染上了一絲輕灰,裏面的襯衣解開了幾顆紐扣,露出白皙精美的鎖骨。

不知為何,掛斷了王磊的電話之後,男人輕吐出一口濁氣,心裏仿佛帶著一絲煩躁,伸手十分粗魯的扯了扯了領帶。

王磊剛剛的抱怨就像是把刀一樣,架在男人的脖子上,差點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顧瑾年感覺十分壓抑,直到把領帶解開些,他才覺得呼吸順暢些了。

顧瑾年何嘗不知道王磊說這話的意思,他根本就信不過自己的能力,心心念念地讓父親醒來主持大局。

如果有別的選擇,他也不會選擇陪同顧念之來到人生地不熟的米國接受治療。

可是世界沒有那麽多如果,他也別無選擇。那個神秘人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他的生活。

神秘人非常囂張狂妄,那個男人幾乎把自己所有的目的都放在明面上,絲毫不考慮他的感受。

連蘇墨墨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在一個陌生人面前說起這些。

也許因為男人那雙碧藍色的眼睛,也許是心裏太難受了,需要一個宣洩口。

“今晚所有人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看著我,可是瑾年哥哥沒有出現,他沒有出現……”。

蘇墨墨說起顧瑾年三個字的時候,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都綻放著璀璨的光芒,可是不知為何,那眸光突然暗淡下來,神情恍惚,眼角閃爍淚花,喉嚨仿佛哽咽了,語氣低落的喃喃道。

蘇墨墨的眼前出現了些許重影,恍惚間,她仿佛看見顧瑾年那張清俊儒雅的臉龐,輪廓棱角分明,線條溫潤流暢,眉眼間浮現出淡淡的寵溺神色,他的身上穿著西裝革履,平添幾分精英氣息。

“瑾年哥哥是你嗎?你為什麽沒有出現在我的成人禮宴會上……”。

蘇墨墨打了個酒嗝,面頰酡紅,雙眸迷離,睫毛輕顫,劃過一層剪影,明顯神志不清,把面前的男人當作成了顧瑾年,小臉頓時間掛滿了顆顆淚珠,像珍珠一般晶瑩剔透。

“瑾年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多麽期待著這一天,期待著成為你的新娘……”。

“瑾年哥哥,我有了海洋之心,卻沒有你,我的成人禮聚會沒有任何意義……”。

“瑾年哥哥,我今天晚上任性地從宴會上逃走了,出了很大的醜,明天就會成為整個京城市最大的笑話……”。

“瑾年哥哥,蘇蘇的心好痛好痛,痛到無法呼吸了……”。

“瑾年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討厭我了,才會離開……”。

“蘇蘇,哪裏做得不夠好,我可以改……”。

“年糕哥哥,你千萬不要離開我,蘇蘇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

少女軟糯的絮叨話語在奢華靜謐的總統套房裏響起,就像鼓點一般敲打在厲南爵的心上,心臟微微抽搐了一陣,似乎彌漫著股不可言說的疼痛感。

厲南爵那修長白皙的大手停頓在半空,女孩那巴掌大臉蛋上的淚珠刺痛了他那雙碧藍色的眼眸,深沈的可怕,周身不自覺的彌漫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再次重逢,他的蘇蘇哭了,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個顧瑾年的男人。

聽著蘇墨墨絮絮叨叨的話語,厲南爵的心裏嫉妒的發狂,他知道女孩把自己當作顧瑾年了。

厲南爵,堂堂歐洲經濟龍頭厲家的孫少爺,居然有一天會被心愛的女孩當作可悲的替身。

這件事,如果說出去的話,一定會讓人笑掉大牙才對。

蘇墨墨忘記他,已經是一件大罪了,現在還把他當成了顧瑾年的替身,簡直就是罪加一等。

“我不是你的瑾年哥哥,現在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是誰……”。

想到這裏時,厲南爵心頭浮現一陣火氣,頓時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壓制下心頭那份眷戀的不舍情緒,用力推開蘇墨墨,女孩身軀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猝不及防被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被蘇墨墨遺忘了,厲南爵能忍耐,畢竟當年離開小家夥時,她才六歲的年紀。

可是被女孩當成了一個可悲的替身,這個堅決忍受不了,尤其是當顧瑾年那個混蛋的替身。

厲南爵骨子裏彌漫著霸道高傲的特質,他不會是任何人的替身,哪怕面前這個女孩是他的蘇蘇,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沒有男人能夠忍受心愛的女孩愛上別的男人,並且把他當作成替身看待,除非那個男人是個慫蛋。

厲少其人,顯然不可能是個慫蛋,他的性格霸道,狠辣,偏執,不可一世,對於自己的東西擁有極強占有欲,就算自己得不到,寧可摧毀掉,也不會讓人觸碰一下。

“哎呦,你懂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啊……”。蘇墨墨猝不及防,嘭的一聲被甩到地上,摔了個狗吃屎,不知怎麽回事,正好臉朝下,鼻子撞得生疼,眼角彪出淚花,酒醒了一大半,呼痛出聲道:“牛郎先生,我對你的服務很不滿意,一定要給五星差評……”。

嗚嗚,好痛啊,幸虧她的鼻子是原裝貨,不然非毀容不可。

要是鼻子毀容了,對於一個顏控來說是個致命的打擊。

這什麽牛郎嘛,就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蛋,真是中看不中用,還打女人,簡直就是不可饒恕。

不對,如果他待會跟自己道歉的話,勉強原諒他這麽一回,畢竟長得這麽極品。

看在這張臉上,她也得寬容大度點,而且這人還是閨蜜喬文靜找來的,做牛郎也挺不容易的。

這年頭找個工作不容易,哪怕面前這男人是牛郎,她也不會歧視他。蘇墨墨,你真是個善良的小天使,為你點一百二十個讚。

如果厲南爵知道面前這個女孩哪怕摔倒了,卻還在心裏吐槽著他,肯定氣的吐血,直接拉過去蘇墨墨脫褲子,打一頓小pp再說。

如果喬文靜知道蘇墨墨此時腦海裏的想法,她肯定會狠狠地唾棄自家閨蜜一把:“蘇小墨,就你還是善良的小天使,只要臉蛋夠漂亮的人,你都會腦殘的選擇大度,臉皮真夠厚的……”。

可惜喬文靜不知道女孩心裏的想法,厲南爵也不知道女孩心裏的想法。

“……”。厲南爵滿臉黑線的看著眼前這個摔了個狗吃屎的女孩,五星差評,虧她想出來。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蘇墨墨喝醉酒了,厲南爵都在考慮要不要帶她找家醫院看看腦子。

厲南爵就納悶了,蘇蘇小時候那麽聰明伶俐,怎麽越長大越笨了,而且貌似花癡的毛病也越來越嚴重了,真是愁人。

牛郎先生,這個稱呼也不怎麽樣,他還是喜歡女孩叫他“年糕哥哥”,因為親切。

可是厲南爵也知道稱呼這種急不得,他離開十二年的時間,在女孩的生命裏消失了十二年。

對於蘇墨墨來說,厲南爵是個完全陌生,沒有任何印象的名字。

牛郎先生就牛郎先生吧,總比被當成顧瑾年要好的多,那個男人可是他現在的情敵。

對於情敵這種生物,厲南爵的想法是殺無赦,寧可錯殺一千,也絕對不放過一個。

如果不是怕身上的病嚇壞蘇蘇,給女孩造成心理陰影的話。五年前ls國際集團入駐華涵國的時候,他就對顧瑾年出手了,把男人弄走了。

如果待在蘇墨墨身邊的人不叫顧瑾年,他不是好兄弟顧瑾華同父異母的弟弟,厲南爵早在五年前就會把他弄死。

幸好蘇墨墨身邊除了顧瑾年這朵爛桃花之外,便沒有其他男生靠近,不然厲南爵覺得自己真要在京城市大開殺戒了。

在厲南爵的眼睛裏,顧瑾年就是個優柔寡斷,沒有任何主見的小白臉,一個讓人唾棄的“男小三”。

如果不是當年他心軟,離開蘇家時,沒有帶走蘇墨墨,哪有顧瑾年什麽事情。

想到那個男人還跟他的蘇蘇朝夕相處十二年,成為了青梅竹馬,他的心裏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顧瑾年的出現就是原罪,男人敢覬覦他定下的女孩,就要承受來自厲少的怒火。

顧家,顧瑾年,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蘇墨墨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他厲南爵最心愛的女人。

自從見到重新見到蘇墨墨的那一刻開始,厲南爵就在心裏暗暗發誓,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麽,他都永遠不可能放開蘇墨墨這個人。

如果厲南爵在地獄裏,哪怕蘇墨墨在天堂,他也會把女孩拉到地獄陪自己。

厲南爵想著,哪怕他有一天會死掉,也會拉著蘇墨墨一起陪葬的。

厲南爵從來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也學不會溫柔,他對這個世界深惡痛絕,可是男人卻在乎著蘇墨墨。

自從父親安衍峰去世後,他感覺自己沒有家了,除了蘇墨墨之外,誰都不在乎。

哪怕回到厲家,換掉自己的姓氏,也只是為了能夠和他的蘇蘇永遠在一起。

當年,他偷聽到童媽和蘇博天在書房裏的對話,發現蘇博天和自己父親安衍峰的死有關系,的確挺憤怒。

可是當時身為安南爵的他,第一反應並不是為父親報仇,而是他和蘇蘇的未來該怎麽辦。

安南爵一想到以後,他有可能會失去蘇墨墨,十三歲的他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和茫然無措。

哪怕是父親安衍峰去世和姑姑安衍晴雙雙去世時,他都沒有這種感覺。

安南爵知道自己無論從那方面講,以當時那種情況而言,他只有離開蘇家這一條路,沒有其餘的選擇。

安南爵深愛自己的父親,安衍峰是他心目當中的英雄,當時就算勉強留下,他也沒有辦法面對蘇博天那個男人。

安南爵並不是武斷的人,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蘇博天逼死他的父親。可是,蘇氏集團吞並安氏集團是事實。

事實勝於雄辯,他心裏有了疙瘩。蘇博天讓他留下來也會有疙瘩,甚至有可能聽從養母李玲玉的勸誡,把他送出國。

這種事情,以前又不是沒有發生過。安南爵記得自己第一次提出要照顧小家夥的時候,養母就向蘇博天提了送他出國深造的請求。

可是卻被男人拒絕了,直到現在他成為了厲南爵,也依舊沒有猜透蘇博天收養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麽。

後來,厲南爵回到厲家,聽到了些流言蜚語,把一切都歸咎於男人的心裏有愧。

除了這個,厲南爵實在想不出來,能夠讓蘇博天無條件收養他,甚至不惜和妻子吵架也要維護著他的理由。

蘇家和安家從頭到尾更沒有什麽血脈關系,就算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親戚也扯不上。

“呵呵,看樣子你的腦子看樣子是清醒了,別再提什麽瑾年哥哥了,我不喜歡……”。

厲南爵思緒飄忽了一會,很快回過神來,一米九幾的修長身材站在原地,就像一座精美絕倫的雕塑,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孩,倨傲的說道,帶著不可質疑的篤定。

“憑什麽,憑什麽我不能叫……”。

蘇墨墨酒雖然醒了大半,但身體裏還是有酒精的成分,看不慣厲南爵那倨傲的神色,腦子一抽風脫口而出的頂撞道:

“告訴你,我可是你的金主,而且是已經付過錢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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