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柳文昌想給好看溫柔的母親畫一幅畫，於是在房間裏畫了好大一幅，準備給母親看。他歡喜的叫來了母親，迎接他的是打到變形的衣架，他痛的嗷嗷哭，忙說不敢了，母親也抱著他哭，明明被打的是他怎麽母親還要哭，小時候的他不懂。是什麽時候開始那個溫柔說話都不敢大聲的母親變掉了，是了，是那個爹沒了之後，慢慢出來的閑言碎語。都是怎麽說的呢？哦，對了，說母親沒了父親還打扮的花裏胡哨，妖裏妖氣。說母親準備勾搭誰，什麽是勾搭？柳文昌不懂，妖裏妖氣是誇獎母親好看嗎？他也不懂，所以去問了母親。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母親推開了家門，站在門前大聲說話，那也是他看到母親哭的最厲害的一次。大院裏的人都出來看了。也是那時候起母親收起了好看的裙子，說話慢慢開始變大聲，語言開始變得粗魯。是整個家都靠母親一個人撐起，是母親沒日沒夜地工作，摸著他的頭跟他說，你放心其他孩子有的，媽也會想辦法給你。他想只要自己乖點，再乖點，母親總會開心一點。他現在還小，沒有本事賺不了錢，也保護不了母親，他嘴也笨，但是他能夠好好讀書。母親說只要好好讀書，她就會開心。

隔壁的女孩跟其他孩子不一樣，從沒有欺負過他。她叫葉落，像陽光一樣的小姑娘，缺了牙還是很開心。開心會過人的吧，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傳染？對是傳染。開心是會傳染的，他也會跟著開心。開心是有期限的，很短。他不知道為什麽母親不喜歡葉落。母親說，他跟葉落是兩個世界的人。一開始就不要多來往，他們不一樣。哪裏不一樣，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沒有他這個玩伴，葉落還有好多玩伴，確實不一樣。沒關系，他在書裏也有很多朋友的。

---------------------------------------------下回--------------------------------------------------

葉家小霸王的小跟班，方少爺從外婆家回來了，一大早就跑去葉家叫人出去玩。兩個小惡魔又湊一起了，好不容易安頓的日子又開始要雞飛狗跳了，幸好不用折騰太久假期就過去了，要送這些皮崽子去學堂了。院裏常常能看到葉小姑娘領著跟班小方子顛顛的出門了，雄赳赳氣昂昂的，小方跟在葉家小姑娘身後唯命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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