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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篇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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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篇15

*

諸伏景光走出居酒屋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消息和未接電話。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卻沒有人接聽。

諸伏景光皺眉,快步往離茶館不遠處的旅店走去。

剛進門就看見了坐在一旁喝茶的降谷零和松田陣平。

“喲,hiro,你終於回來了?”松田說道,“剛剛這裏可是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推理秀,沒看到可是你的損失。”

諸伏景光坐在旁邊的空位上,聞言微笑道,“哦?誰的推理秀?”

“一個叫工藤新一的小男孩。”降谷零說,“年紀很小,但是推理非常厲害。”

諸伏景光挑眉。

降谷零很少誇人。這個“非常”,含金量不小。

“看來是真的很厲害。兇手抓到了?”

“抓到了。”降谷零喝了口茶說道,“還有,hiro,我都不知道你還在訓練自家女友?”

諸伏景光一怔,“她幫忙了?”

“豈止是幫忙,她一個人把犯人給制服了。甚至都不需要我們出手。”松田聳肩道。

諸伏景光覺得自己坐不住了,“她人在哪?”

正在喝茶的降谷零看他一眼後說,“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在你的房間吧?”

連回見都免了,諸伏景光擡腳就上了樓。

看著他急匆匆離開的背影,松田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說道,“zero,我們剛剛沒有提到淺川受傷吧。”

降谷零又倒一杯茶,“沒有。”

“那他在急什麽?”

降谷零瞥他一眼,紫灰色的眼裏全是戲謔,“少見多怪了松田。碰上跟淺川有關的事,他就沒有不急過。”

諸伏景光打開房間的門,就看見電視屏幕開著,熟悉的身影蜷縮在沙發上,毛毯一半在身上,一半滑落到地上。

人已經睡著了。

諸伏景光覺得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落了地。

他微微嘆了口氣,合上門,走到沙發前準備抱她去床上睡,卻發現了在茶幾上敞開的酒瓶。

一整瓶紅酒已經見了底。

諸伏景光俯身抱起她,沒想到剛抱起人,懷裏的人就睜開眼睛,紫色的眼裏有將醒未醒的迷茫神色,“景光君,你回來了?”

“嗯。”他似乎沒打算放下她,抱著人就進了臥室。

淺川悠直覺眼前的人神色有些不對,卻說不上來哪裏不對,於是伸手想抓住他的襯衫衣領,卻才發現諸伏景光不知什麽時候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和服,於是有些冰涼的手指便直接碰到他溫度略高的胸膛。

指下的溫熱讓她瞬間縮回手。

淺川悠偷偷瞄了眼前的人一眼,有些猶豫地問,“景光君,你在生氣?”

諸伏景光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前前後後打量了她半晌,仿佛在確認什麽,而後松了口氣,回答她,“我沒生氣。”

他語氣頓了頓,“我只是擔心你受傷。”

諸伏景光語氣輕緩,眉目低垂的模樣溫柔得不像話。

心好像被什麽輕柔地撞擊。

淺川悠緩下眉眼,微笑道,“我不是沒事嗎?”

她握住他的掌心,笑得狡黠,“原來你是在擔心我啊。”

眼前人的笑容讓人生不起氣。諸伏景光無奈地嘆了口氣,摸了摸她頭頂的發,“是。所以以後別這麽突然沖出去好嗎?最起碼要等到訓練結束。”

從四個月前淺川悠要求諸伏景光特訓她開始,到現在為止。她所受的訓練只能讓她有基礎的自保能力。

諸伏景光很清楚,這次只是例外。

可他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例外了。

他揉揉她的發,有些無奈,又舍不得看她委屈的模樣,手便不由得使了力把她的頭發搓成了雞窩,被她不滿地用手隔開,“景光君!我剛洗過的頭。真是的……”

諸伏景光不由得笑出聲。心裏壓著的沈重好像也終於輕松了不少。

從知道要臥底的任務開始,心裏就好像壓著一塊石頭,讓他喘不過氣。

而這次來到箱根,除了是因為警校聯誼,更重要的是為了和一個重要的人見面。

這個人,就是他之後臥底任務的聯絡人。

諸伏景光不知道臥底任務會給他的生活帶來怎樣的變化,這也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在考慮的事。

因為始終沒有考慮好,所以沒有告訴過淺川悠他的任何決定。

只是,她這段時間這些奇奇怪怪的行為有些反常。

到底還是讓她不安了啊。

淺川悠整理好頭發,仰起頭便看見眼前的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她湊上前聞了聞,然後皺眉道,“景光君,你喝酒了?”

“嗯。”他攬她到懷中抱了抱,閉上眼,下巴靠在她的頭頂,“見了一位朋友,就喝了一點。”

淺川悠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胸膛,“松島桑說,她和你都被分配到了警視廳。”

“……嗯。”

懷裏的人半天沒聲音,諸伏景光低頭,只能看到她微微垂下的眼簾,嘴唇抿起。

“怎麽了?”

淺川悠搖頭,“沒什麽。”

這個表情,明明就是有什麽吧。

“……景光君,你會不會覺得,有時候我會拖累你?”她沈默了許久,忽然扔出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他摸摸她的發頂,“怎麽會這麽認為?”

淺川悠抿唇,“因為我不能像松島桑那樣和你討論集體訓練,也不能像降谷君他們那樣和你一起執行任務。我甚至連自保都很難。”

“和你們這些優秀的警校生相比,我好像是個廢柴。”

她仰起頭看向他,紫色的眼裏第一次出現了沮喪和逃避。

諸伏景光啞然。

在他的印象裏,淺川悠一直是自信的,無論遇到什麽樣的事,他都相信她能解決好。

保護她是本能,但她值得他所有的信任這一點,他也從來沒有懷疑過。

諸伏景光沈默了很久。

久到她快靠在他懷裏睡著。

他伸出手,敲敲她的腦袋,她睡眼惺忪的眼對上他滿是認真的視線,

“小悠,你從來都不是廢柴。”

“再說了,就算真的是,也來不及了。”

淺川悠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猛地起身,整張臉貼近他,一雙眼瞪的溜圓,“什麽?什麽來不及了?”

諸伏景光卻怎麽都不肯再說一遍或者做出解釋。他只是低聲笑了笑,笑聲低沈。

“嗯……總之就是那個意思。”

他的眼像大片大片蔚藍的海,平靜的海面折射出晶瑩的光,海浪交疊,浪花四起。

海底卻是波濤洶湧,像是要拉著她不斷地下沈,沈溺其中。

“……真是狡猾的回答啊,景光君。”她凝視他漂亮的眼,不禁喃喃道。

她舔舔有些幹的唇瓣,喉間都幹得發癢。

“……景光君,我想親你。”

話畢,也沒有再看他此時的表情,她閉上眼睛去找他的唇。

耳鬢廝磨,呼吸交錯。

兩個人的呼吸有酒的醇香,在狹小的空間內發酵。

淺川悠感覺到腰被用力摟住,耳畔忽然響起熟悉的嗓音,帶著含混不清的沙啞,“……小悠,你沒喝醉吧?”

這是現在該問的問題嗎?

呆子。

她覺得好氣又好笑,張口就咬上他的耳朵,“聰明的景光君,告訴你一件事。”

淺川悠伸手去解他和服的腰帶,“那瓶紅酒……沒有酒精。”

諸伏景光聞言不由得失笑。

她覺得腰間一松,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摟著壓進柔軟的床墊。

上方的他偏頭含笑道,“原來是早有預謀。”

他語氣頓了頓,又笑道,“你到底是預謀了多久?”

她挑眉,雙臂攀上他的脖頸,歪著腦袋笑得很無辜,“從第一眼看到你的皮帶扣我就想解,誰讓它看著那麽礙事。可惜……到現在也沒解成。”

“……”

淺川悠的表情帶著十成十的遺憾,“不過,腰帶也湊合吧。”

臥室的燈被關上。

昏黃的落地燈被打開。

身體距離拉近,呼吸空間逼仄。

白色的窗簾揚起,帶起一抹涼風。

兩幅白皙的軀體相互交纏。

火熱旖旎的氣息不斷蔓延。

最後她累得快昏睡過去,諸伏景光抱起她去浴室清洗,恍惚間淺川悠仿佛聽到他說話,嗓音含著熟悉的笑,“小悠,你好像忘記我是個男人。”

淺川悠動動唇下意識就要反駁,卻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於是便幹脆放棄,任由自己在溫暖的胸膛中墜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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