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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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篇10
*
長野縣的大雨一直下到晚上八點才停。
諸伏景光帶著黑色鴨舌帽出了門，準備去趟樓下的便利店。雖說衣服可以借著穿，但他還是需要買些日用品。
他有些頭疼地想起下午和淺川悠商量要在附近找酒店臨時住一晚，她說什麽也不同意。
——
“我和爸爸說好了，他今天晚上不會回來的。你可以睡在客廳。”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神情堅定地擋在門口不準他出門的人無奈道，“你怎麽沒有一點防範意識？”
淺川悠先是一楞，隨即向他走近幾步，仰起頭，唇角帶著一抹調侃的笑意道，“景光君會對我做什麽嗎？”
不知道為什麽給自己挖了個坑的諸伏景光：“……”
——
諸伏景光從便利店出來後準備回去，視線往便利店旁邊的胡同口一瞟後卻忽然定住，過了幾秒他微微瞇起眼。
兩人對峙。
一人持槍。
持槍的人背對胡同口。
胡同位置隱蔽，光線昏暗。周圍來來往往許多行人，竟無人察覺。
諸伏景光把手裏的便利店袋子放在一旁，腳步放輕走近幾步，貓進胡同口的一側。
這個位置能很好的讓被槍指著的另一方看見，同時不至於暴露自己。
他也能清楚地聽見兩人的對話。
“淺川倉介，終於讓我逮住機會下手了。沒想到你那幫手下這麽廢物。”持槍的人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絲絲不由言說的興奮。
被換作“淺川倉介”的男人雖被人用槍指著，臉上卻絲毫不見慌亂神色。
“是啊，我也沒想到你會在這裏等著我。”中年男人雙手舉起，卻語氣平淡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前不久池田町爆炸案的同夥吧。當時主犯三人，只有兩人落網。”
“哼，你倒是記性好。”
諸伏景光視線掃過四周，確定沒有別人躲在暗處。他微微探出頭，正想著用什麽方法讓對方註意到他，卻正對上男人一掃而過的視線。
他暗自一驚。對方平淡的眼神似乎是早就發現他躲在暗處。
中年男人褐色的眼帶著一抹審視飛速略過他的臉，似是在打量。
諸伏景光卻並沒有感覺到對方的敵意。
淺川倉介又開口道，“那麽你想要什麽？你等著我所有的屬下都離開，卻並沒有著急殺我，想來是有別的目的。”
“不愧是淺川倉介，聰明。”持槍男人動動槍口往身後指了指道，“用你的車，帶我去之前爆炸案發生的銀行，然後協助我開銀行保險櫃。”
原來如此。
“如果我拒絕呢？”中年男人放下了一直舉起的手，改為雙手抱臂，唇角的笑居然帶著一絲挪愉。
“你說什麽？”持槍男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卻忽然感到耳後瞬間掀起一抹急速而來的勁風，破空而出，手裏的槍瞬間被人踢飛，穩穩地落在對方手中。
帶著黑色鴨舌帽的年輕男人雙手握槍指住他的頭，昏暗的光線讓人看不清臉。
只留一雙藍色的眼，眼神凜冽。
方才一直被人用槍指著的中年男人以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反扣住對方的雙臂，“刷”的一聲給對方帶上了手銬。
“你還有幫手？”
中年男人掏出手機報警，說明地點事件後掛斷。
“不。”他看了一眼放下槍的諸伏景光，語調沈穩地否認。
諸伏景光看著開走的警車，把槍遞給中年男人後便笑道，“看起來，倒是我多事了。您從一開始就知道有人跟蹤吧。”
“哦？”淺川倉介饒有興趣地問，“何以見得？”
“趕來的警車應該是一早就埋伏在周圍的，所以在您打電話之後才會這麽快趕到。無論是巡警還是從警局派出的人都不會有這麽快的速度。”
諸伏景光又道，“這條胡同光線昏暗，一般路人根本不會進來，更別提您是個警察，孤身一人在如此昏暗的地方，除了是以自己為餌引出犯人外，我想不出還有別的解釋。”
“剛才聽您說，他是爆炸案的主謀之一。”諸伏景光道，“那麽您應該是擔心他有別的同夥，或者身上有炸彈，所以才會把他引到這麽偏僻的地方吧。”
中年男人笑笑，沒有否認他的話。
“真是邏輯縝密的推斷啊，年輕人。”
“身為警察，你在哪裏任職？”
諸伏景光一楞，不由道，“您知道我是警察？”
“當然。”淺川倉介示意他走到馬路邊。
“一般的路人不會註意到這麽隱蔽的位置。你的觀察力，你的判斷力，你的反應力，都絕不是一個普通市民該有的。”
“還有，你剛才打的手勢是警察特訓的暗號。除非受過特殊訓練，否則一般人是絕不會知道的。”
諸伏景光剛才對他打了幾個手勢，大致意思是他自己負責卸槍，而他負責抓捕。
“……您還真是信任我啊。”諸伏景光語氣頓了幾秒後笑道，“僅僅憑借幾個手勢就可以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嗎？如果我是警方的叛徒呢？”
中年男人聞言不由得哈哈大笑。
“你就當是我這個糟老頭子身為警察數十年的直覺吧。”
“我的直覺還從沒有出錯過。”
諸伏景光在路口拿起便利店的袋子後笑道，“很遺憾，我是東京警視廳警察學校的學生。還不是正式的警察。”
“警察學校的學生嗎？”
“真是後生可畏啊。”
中年男人感嘆道，而後他看了一眼諸伏景光手裏的便利店袋子上透出的logo，笑道，“我突然想起我女兒也喜歡這個牌子的洗衣液。十多年來都只用這個牌子，每次還都要強調。”
“哦？”諸伏景光低頭看了幾秒，聯想到對方的姓氏，他忽然有種莫名的預感。
“請問您女兒是？”他有些不確定地問。
“哦。”中年男人回答得很快，“我女兒小悠，東京早稻田大學的學生，是個記者。”
果然。
*
諸伏景光開門的時候淺川悠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他輕手輕腳地把東西放在玄關，關上了客廳的燈，然後走到沙發前在她身邊坐下，同時打開落地燈。
茶幾上擺著一臺電腦和一堆照片。電腦的屏幕還亮著，看來是剛睡過去沒多久。
諸伏景光大致掃了一眼，默默記住了幾個關鍵詞後便把電腦合上。
他掏出手機，在搜索框裏輸入“長野縣聖高學校家暴事件”。
搜索頁面有幾十條詞條，但大多都是各大網站的捕風捉影。
根本沒有正式的官方定論。
諸伏景光沈思片刻，重新在搜索框輸入“長野縣聖高學校車禍事件”。
光線昏暗的客廳只餘一盞落地燈發出微黃的光。諸伏景光靠著沙發的椅背坐著，頎長的身形影影綽綽，映在沙發後白色的墻壁上。
他的視線在手機屏幕上滾動的詞條中的某一條定格，緊接著修長的手指點進鏈接。
淺川悠再次醒來是在自己的臥室。
她伸了個懶腰後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
——12.40 PM
她整個人僵住。
居然睡了這麽久嗎？
對於一向淺眠的她，還真是破天荒啊。
而且她昨晚不是在沙發上睡著的嗎？
淺川悠一把拉開被子，發現身上的衣服還是昨晚那套，放松般地呼出一口氣。
她打開門走到客廳。
空無一人。
餐桌上擺著的精致餐肴已經涼了，上面還放著一張紙條。
——“涼了就熱一下再吃，我有事出趟門，下午回。”
什麽啊。
淺川悠揉揉亂糟糟的頭發，洗漱完後把飯菜放進微波爐加熱。
“叮”的一聲，她打開微波爐把飯菜端到桌上。
淺川悠邊吃邊用手機查閱下午回東京的新幹線。
本來是打算晚個幾天再回去的，哪想到昨天下午藤井那個臭小子給她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張嘴就是——
“女人，你再不回來你家養的仙人球就要渴死了。”
她瞬間豆豆眼，反問道，“你自己不會澆水嗎？”
電話那頭的毛頭小子語氣頓了幾秒後罕見地沒有嗆她，只說道，“你就不能快點回來嗎。”
“……”
過了幾秒她還想說什麽，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真是一點都不坦誠的小屁孩。
剛訂好下午回東京的新幹線，電話就進來了。淺川悠瞟了一眼就接起電話按了免提。
“餵爸，什麽事？”
“小悠，我晚上回家，你想吃什麽？”
“我下午就回東京了。”
“……”
淺川悠咽下一口米飯，再開口時語氣裏夾雜著明顯的歉意。
“抱歉啊爸，東京那邊有人在等我，我得早點回去。”
“可是……你媽她很想見你。”
筷子突然停住。
“……你知道我不想見她。”她語氣冷硬地回覆。
“上次在東京我的公寓樓下，我們見過一面，結果鬧得很不愉快。這事情她沒有告訴你吧。”
“……”
“也是。”淺川悠好笑地嘖了一聲，“你們都分居快十年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沈默了半晌，說道，“小悠，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那麽是什麽樣？你告訴我。”淺川悠放下筷子，等著男人回覆。
等了很久，電話那頭都沒有回應。她卻極有耐心地沒有掛斷電話，垂下頭盯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動著的通話時長。
“嘟嘟嘟……”電話突然被人掛斷。
淺川悠一怔。
淺紫色的眼裏有瞬間的迷茫神色。
良久，她看著眼前精致的飯菜，忽然間就沒了胃口。
淺川悠垂下眼簾，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真相，難道不就是你們感情破裂然後分居嗎？”
“難道不就是，那個女人害死了知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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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帶著黑色鴨舌帽出了門，準備去趟樓下的便利店。雖說衣服可以借著穿，但他還是需要買些日用品。
他有些頭疼地想起下午和淺川悠商量要在附近找酒店臨時住一晚，她說什麽也不同意。
——
“我和爸爸說好了，他今天晚上不會回來的。你可以睡在客廳。”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神情堅定地擋在門口不準他出門的人無奈道，“你怎麽沒有一點防範意識？”
淺川悠先是一楞，隨即向他走近幾步，仰起頭，唇角帶著一抹調侃的笑意道，“景光君會對我做什麽嗎？”
不知道為什麽給自己挖了個坑的諸伏景光：“……”
——
諸伏景光從便利店出來後準備回去，視線往便利店旁邊的胡同口一瞟後卻忽然定住，過了幾秒他微微瞇起眼。
兩人對峙。
一人持槍。
持槍的人背對胡同口。
胡同位置隱蔽，光線昏暗。周圍來來往往許多行人，竟無人察覺。
諸伏景光把手裏的便利店袋子放在一旁，腳步放輕走近幾步，貓進胡同口的一側。
這個位置能很好的讓被槍指著的另一方看見，同時不至於暴露自己。
他也能清楚地聽見兩人的對話。
“淺川倉介，終於讓我逮住機會下手了。沒想到你那幫手下這麽廢物。”持槍的人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絲絲不由言說的興奮。
被換作“淺川倉介”的男人雖被人用槍指著，臉上卻絲毫不見慌亂神色。
“是啊，我也沒想到你會在這裏等著我。”中年男人雙手舉起，卻語氣平淡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前不久池田町爆炸案的同夥吧。當時主犯三人，只有兩人落網。”
“哼，你倒是記性好。”
諸伏景光視線掃過四周，確定沒有別人躲在暗處。他微微探出頭，正想著用什麽方法讓對方註意到他，卻正對上男人一掃而過的視線。
他暗自一驚。對方平淡的眼神似乎是早就發現他躲在暗處。
中年男人褐色的眼帶著一抹審視飛速略過他的臉，似是在打量。
諸伏景光卻並沒有感覺到對方的敵意。
淺川倉介又開口道，“那麽你想要什麽？你等著我所有的屬下都離開，卻並沒有著急殺我，想來是有別的目的。”
“不愧是淺川倉介，聰明。”持槍男人動動槍口往身後指了指道，“用你的車，帶我去之前爆炸案發生的銀行，然後協助我開銀行保險櫃。”
原來如此。
“如果我拒絕呢？”中年男人放下了一直舉起的手，改為雙手抱臂，唇角的笑居然帶著一絲挪愉。
“你說什麽？”持槍男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卻忽然感到耳後瞬間掀起一抹急速而來的勁風，破空而出，手裏的槍瞬間被人踢飛，穩穩地落在對方手中。
帶著黑色鴨舌帽的年輕男人雙手握槍指住他的頭，昏暗的光線讓人看不清臉。
只留一雙藍色的眼，眼神凜冽。
方才一直被人用槍指著的中年男人以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反扣住對方的雙臂，“刷”的一聲給對方帶上了手銬。
“你還有幫手？”
中年男人掏出手機報警，說明地點事件後掛斷。
“不。”他看了一眼放下槍的諸伏景光，語調沈穩地否認。
諸伏景光看著開走的警車，把槍遞給中年男人後便笑道，“看起來，倒是我多事了。您從一開始就知道有人跟蹤吧。”
“哦？”淺川倉介饒有興趣地問，“何以見得？”
“趕來的警車應該是一早就埋伏在周圍的，所以在您打電話之後才會這麽快趕到。無論是巡警還是從警局派出的人都不會有這麽快的速度。”
諸伏景光又道，“這條胡同光線昏暗，一般路人根本不會進來，更別提您是個警察，孤身一人在如此昏暗的地方，除了是以自己為餌引出犯人外，我想不出還有別的解釋。”
“剛才聽您說，他是爆炸案的主謀之一。”諸伏景光道，“那麽您應該是擔心他有別的同夥，或者身上有炸彈，所以才會把他引到這麽偏僻的地方吧。”
中年男人笑笑，沒有否認他的話。
“真是邏輯縝密的推斷啊，年輕人。”
“身為警察，你在哪裏任職？”
諸伏景光一楞，不由道，“您知道我是警察？”
“當然。”淺川倉介示意他走到馬路邊。
“一般的路人不會註意到這麽隱蔽的位置。你的觀察力，你的判斷力，你的反應力，都絕不是一個普通市民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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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真是信任我啊。”諸伏景光語氣頓了幾秒後笑道，“僅僅憑借幾個手勢就可以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嗎？如果我是警方的叛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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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當是我這個糟老頭子身為警察數十年的直覺吧。”
“我的直覺還從沒有出錯過。”
諸伏景光在路口拿起便利店的袋子後笑道，“很遺憾，我是東京警視廳警察學校的學生。還不是正式的警察。”
“警察學校的學生嗎？”
“真是後生可畏啊。”
中年男人感嘆道，而後他看了一眼諸伏景光手裏的便利店袋子上透出的logo，笑道，“我突然想起我女兒也喜歡這個牌子的洗衣液。十多年來都只用這個牌子，每次還都要強調。”
“哦？”諸伏景光低頭看了幾秒，聯想到對方的姓氏，他忽然有種莫名的預感。
“請問您女兒是？”他有些不確定地問。
“哦。”中年男人回答得很快，“我女兒小悠，東京早稻田大學的學生，是個記者。”
果然。
*
諸伏景光開門的時候淺川悠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他輕手輕腳地把東西放在玄關，關上了客廳的燈，然後走到沙發前在她身邊坐下，同時打開落地燈。
茶幾上擺著一臺電腦和一堆照片。電腦的屏幕還亮著，看來是剛睡過去沒多久。
諸伏景光大致掃了一眼，默默記住了幾個關鍵詞後便把電腦合上。
他掏出手機，在搜索框裏輸入“長野縣聖高學校家暴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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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正式的官方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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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昏暗的客廳只餘一盞落地燈發出微黃的光。諸伏景光靠著沙發的椅背坐著，頎長的身形影影綽綽，映在沙發後白色的墻壁上。
他的視線在手機屏幕上滾動的詞條中的某一條定格，緊接著修長的手指點進鏈接。
淺川悠再次醒來是在自己的臥室。
她伸了個懶腰後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
——12.40 PM
她整個人僵住。
居然睡了這麽久嗎？
對於一向淺眠的她，還真是破天荒啊。
而且她昨晚不是在沙發上睡著的嗎？
淺川悠一把拉開被子，發現身上的衣服還是昨晚那套，放松般地呼出一口氣。
她打開門走到客廳。
空無一人。
餐桌上擺著的精致餐肴已經涼了，上面還放著一張紙條。
——“涼了就熱一下再吃，我有事出趟門，下午回。”
什麽啊。
淺川悠揉揉亂糟糟的頭發，洗漱完後把飯菜放進微波爐加熱。
“叮”的一聲，她打開微波爐把飯菜端到桌上。
淺川悠邊吃邊用手機查閱下午回東京的新幹線。
本來是打算晚個幾天再回去的，哪想到昨天下午藤井那個臭小子給她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張嘴就是——
“女人，你再不回來你家養的仙人球就要渴死了。”
她瞬間豆豆眼，反問道，“你自己不會澆水嗎？”
電話那頭的毛頭小子語氣頓了幾秒後罕見地沒有嗆她，只說道，“你就不能快點回來嗎。”
“……”
過了幾秒她還想說什麽，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真是一點都不坦誠的小屁孩。
剛訂好下午回東京的新幹線，電話就進來了。淺川悠瞟了一眼就接起電話按了免提。
“餵爸，什麽事？”
“小悠，我晚上回家，你想吃什麽？”
“我下午就回東京了。”
“……”
淺川悠咽下一口米飯，再開口時語氣裏夾雜著明顯的歉意。
“抱歉啊爸，東京那邊有人在等我，我得早點回去。”
“可是……你媽她很想見你。”
筷子突然停住。
“……你知道我不想見她。”她語氣冷硬地回覆。
“上次在東京我的公寓樓下，我們見過一面，結果鬧得很不愉快。這事情她沒有告訴你吧。”
“……”
“也是。”淺川悠好笑地嘖了一聲，“你們都分居快十年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沈默了半晌，說道，“小悠，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那麽是什麽樣？你告訴我。”淺川悠放下筷子，等著男人回覆。
等了很久，電話那頭都沒有回應。她卻極有耐心地沒有掛斷電話，垂下頭盯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動著的通話時長。
“嘟嘟嘟……”電話突然被人掛斷。
淺川悠一怔。
淺紫色的眼裏有瞬間的迷茫神色。
良久，她看著眼前精致的飯菜，忽然間就沒了胃口。
淺川悠垂下眼簾，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真相，難道不就是你們感情破裂然後分居嗎？”
“難道不就是，那個女人害死了知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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