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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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湯藥的張之維和張懷義都紅了眼圈。

疼的。

看肩膀上青筋突突跳的張靜清粗大的手掌，兩個大男人把痛呼死死吞進肚子裏，眼淚都要掉了都不敢發一個音節。

張靜清的臉色沈沈的，張之維敢說現在他師父殺人的心都起來了。

好一會兒，也許沒多久，張靜清松了手，轉身走了。

張之維和張懷義互相看看彼此那驚恐的表情，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怎麽樣，張懷義端著藥湯，好一會兒，體面些了之後，走進小院：“師叔，吃藥了。”嗓子啞得不行，全是血腥氣。

左溪看他，再看表情別扭的張之維，逆生恢覆之後又是殊色艷麗，兩點炁進了他們二人的身體裏，左溪問：“師兄看到了多少？”

張懷義沒想到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馮曜臉色也變得很嚴肅，張之維摸摸鼻子：“從誠人在說英語的時候。”

左溪點頭，起身：“難為你們了，我去和師兄說說。”

“師父——”

“沒你事。”左溪的聲音平靜，“老實待著。”

左溪去找張靜清，在他的屋子外敲門，“師兄，是我。”

“……進來。”

左溪推開門，進去，關門，開了奇門，站在一邊等張靜清呵斥，臉色平靜而蒼白。

張靜清看她，好一會兒，讓她坐。

左溪坐下。

“你……”張靜清思量再三，“那孩子是？”

“我引誘他的。”

“左玄妙，你嘴裏是半句實話都沒了是吧？”張靜清拍桌子，“你再混蛋也沒有混蛋成這樣，你跟我說實話，你是認真的還是怎麽樣？”

“……認真的，”左溪握著自己的手，“師兄，是認真的。我也，我也……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會，怎麽會——興許是我的錯吧，師兄，是我沒教好弟子，他才會走上和我一樣的路，他和我一樣執拗，一樣改不了。太苦了，師兄，情太苦了，我舍了肉身渡他，他仍然求一點情，師兄，是我的錯，現在，我只想錯下去。”

“管不住心，怎樣都不自在，玄妙，我要問你，你……當著想好了嗎？”

左溪說我想好了。

張靜清皺眉：“你這樣，你這樣……你便要這樣折磨自己嗎？”

馮曜一下把門推開了，開著神明靈闖進來，先跪，開口就是一句“我引誘師父的。”攔不住的張之維和張懷義目瞪口呆，心說好哥哥哎，您是真嫌自己命長啊。馮曜低著頭：“是我不懷好意，以下犯上，是我趁師父腦子不清醒哄著她和我媾和，是我以死相逼讓師父不能舍了我，也是我騙著師父和我在一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別和師父，別和師父生氣。”

左溪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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