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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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戰爭已經到了結尾，終於是能好好坐下吃口飯的時候了。

日期是在八月十四，農歷七夕那天，天氣很好，雨後新晴。

左若童坐在馬車裏，一共帶了三個弟子，李慕玄，澄真和玉人，陸瑾是要代表陸家出席的。玉人掀開簾子往外看，看到了梨子樹，喊李慕玄停車，光著腳跳下馬車，三兩下爬到樹上，摘了梨子，用袖子擦了，吃了，笑著分給其他人。

“玉人師弟總是如此活潑。”澄真微微笑。

“這是她的本性。”左若童也笑。

玉人吃完梨子往外扔，聽見一聲哎喲，急忙掀開簾子道歉。張之維見她，樂了：“這不玉人師弟嗎？還有嗎？給我也來個，渴死了。”

玉人捧出好幾個梨子給他，兩只眼睛又圓又亮：“張天師好，之維師兄、晉中師兄好！”

有長輩在，小輩就不好再坐車裏，好賴也不遠了，張靜清上馬車和左若童一室，她們下來慢慢走。澄真慣常散發，今日卻梳了發髻，一只蘭花小簪點在其中。

“是玉人幫我梳的，今日要見師叔，總是要莊重些的。”

“嗐！師叔哪在意過這些！”

“那倒也是。”

玉人跑來跑去，掐了路邊的婆婆納，又拽狗尾草，掐了蒲公英的花塞進嘴裏，又爬上樹摘野果。

田晉中都忍不住笑：“真像個孩子啊！”

澄真說：“玉人心性純粹無瑕，是玉一樣的人，雖然入門晚，但是這獨一份的通透，卻也使她進步如神。”

“澄真師兄！”玉人捧了一把刺莓，分給他們後，搖頭晃腦哼小調，“黃楊扁擔麽軟溜溜誒，哥呀哥哈裏呀，挑一挑百米下酉州哇，姐啊姐啊，下酉州啦麽姐，哥呀哈裏呀……”

一匹馬自遠處而來，“真稀奇，三一門的會蜀地的調子。”楊烈下馬，“我還以為是門內哪位師妹不聽話跑出來了，多有失禮。”

玉人歪歪頭：“姐姐教我的！”

澄真說：“玉人，是師叔。”

玉人很委屈，不願意，轉頭蹦蹦跳跳抓螞蚱了。

澄真嘆氣。

轉而談起戰爭要結束這件事，她們倒是都很開心，話題又引到三十六人身上，還有那位玫瑰，“能教授無根生神明靈的人，想來也是一位不得了的，聽聞唐門曾經和她合作過？不知道是一位什麽樣的人。”

“功法不清楚，身法卻是敢說獨步天下，唐門以暗殺為業，身法絕佳的更是多數，但我敢說，除了門長，無人能與她比較。至於神明靈，沒見她用，只是些尋常武藝配上她的身法，就足夠名揚天下。”

“是個西洋女人？”

“瞧著是的，發色，面貌都是。”

張之維笑了：“那有機會得請教一下，實不相瞞，去年她放話殺平這件事的時候我剛開始還覺得狂妄，但人家確實也做到了，貧道小人之心啊！”

“確實了不得，此番心性，我能想到與其媲美的只有師叔，想來二位應是好友，不然師叔也不會放話說了了這件事。”

言談間就到了。

剛進門就傻眼了。

楊烈瞇起眼睛：“你們兩個在幹啥？”

董昌和許新眼淚汪汪委屈巴巴地看他，都是小二打扮，白色短褂，深色長褲，衣服前後各水墨四個大字：我是小二。

玉人“噗——”笑出來了。

澄真：“這是——”

楊烈大步往前走：“我不認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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