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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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曜打開房門，左溪站在窗戶邊，開了一條縫，透過那條縫看左若童離開的馬車。

太陽自她眼中落下。

冰雪重新凝結遠山翠水。

馮曜捏捏眼睛，把眼鏡摘下放桌上：“年關將至，他是回鄉祭祖。左家的消息沒那麽快，趕巧了。”

左溪把窗戶合上，黑暗裏，她的眼睛平靜明亮：“我是不是很可笑？”

馮曜把左溪攬進懷裏，聲音低啞：“左門長讓我轉告你，他命不久矣。”

“……他想做什麽？”

“想見你一面，師父要去嗎？”

“……”

“師父，左門長生了心魔。”

左溪猛地擡頭，雙眸顫顫，滿是驚恐。

馮曜深吸一口氣：“你要去見他嗎？”

馮曜問了這個問題，卻決定了，無論左溪點不點頭，她哪裏都不能去，要留住她，只要不擇手段，他有的是齷齪的心思，哄騙他師父。

左溪說：“我不能去……我答應過的，絕不強迫他。”

她閉上眼睛，表情苦痛。

話裏的意思是她會用武力做什麽，馮曜的指尖發麻，“那怎麽辦？”出了口就發現語氣不對，不該這麽冰涼，不該這麽兇狠，不該這麽深沈，不該這麽收不住鋒芒。

但是左溪沒發現。

左溪現在腦子不好使，她殺人殺多了也是腦子反應不了的，馮曜附在她耳邊：“師父啊，把你的內丹分半顆給左門長，他能好嗎？”

左溪混混沌沌的眼睛亮了。

馮曜摩挲她的手掌，舌尖滾過後槽牙，沒忍住，彎腰含住她的耳珠，她現在腦子不好使，馮曜哄她做什麽她都做，在左溪的印象裏，馮曜雖然以下犯上，但絕對做不出欺師的事情。

當孫子和當娘其實都是手段。

主打一個潛移默化，互相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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