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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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曜求了。

求了便要給嗎？

不過是不好讓外人知道的事情，就像爹娘一樣，左溪看得很開，馮曜要親近，給他，馮曜要肉歡，也給他，天長日久的，這雪山就把他的心思磨平了。

她知道那要朝聖的山多美，越是不可得，越是意難平。索性舍了一身皮肉，給他一場磋磨，怨她，好過怨自己荒唐，他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不是犯了什麽天理。左溪是師父，傳道、授業、解惑，馮曜是弟子，是延伸出的另一個她。

誠人，她要馮曜對自己誠實，做個人類，那麽就不能強迫他去否認，無論是多荒唐，那都是馮曜的情感，她能面對，能接受，只是給不了反饋，一廂情願再久也會累的，會痛的，等到痛夠了，就麻木了，歡喜和痛就都會消失了。

情啊，愛啊，敵不過時間的。

左溪撐著下巴看火車外。

要不要……斬情呢？

反正沒人在乎。

一廂情願，害人害己。

“姑娘，能借個位置嗎？”

左溪收裙子，給人讓位置，一擡頭。

唐炳文。

她想跑。

丟不起人主要。

唐炳文沒看她，徑直走了，不在這個車廂。左溪舒了口氣，把炁壓低。所有人裏，她最不想見的，唐炳文排第二，左溪控制不了他，他總是太克己，過分克己，唐炳文總是能很好地控制自己。

左溪曾經逃避過，她也想找個人逃避，最好的人選就是唐炳文，他愛慕她，沒人會不愛左玄妙，但是唐炳文拒絕她，很是不屑地問她逃什麽，左玄妙你怕什麽。

人不可能一直清晰，撐不下去她就會跑到唐炳文面前挨罵。

唐炳文喜歡她，卻一點也不想要她的喜歡。

“不，”唐炳文說，“我只是愛慕我了解的左玄妙而已，她是不存在的。”

唐炳文是個理想主義愛人，愛的是他自己塑造的左玄妙，左溪只是一個代替他愛人在世間行走的傀儡，想起來左溪就牙根癢癢，她做了一個假想的她的替身！唐炳文你要不要玩那麽花啊！

但是唐炳文不會受傷，左玄妙是個介於存在和不存在的狀態，左玄妙不會愛任何人，左玄妙不會老，左玄妙不會跑，左玄妙永遠在他腦子裏。

左溪其實有點羨慕他，他堅定不移地走在有開始有結束的道路上，左溪只是他路上的風景，他不為任何人停留，帶著自己的妄想，清醒地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

左溪在無盡的銜首裏，一遍一遍，吃下自己。

因為不吃的話……總會有下一個輪回吃掉的。

“前輩，熱水。”腦子還沒好的小孩兒接熱水回來了。

左溪接過，“會給你找到你家的。”

小孩兒柔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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