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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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兒被自己打哭了，紅著眼圈低著頭。

左溪小心看。

梅金鳳說：“前輩，掌門哭了好久了，誰也不讓進去。”

左溪還是金發洋裙的打扮，擺擺手：“你們把外面的人收拾了。”

屋子外面躺了一圈人，在全性裏想對無根生動手的還是很多。

左溪想，小孩兒不開心想發脾氣，自己還利用他來設局，還把他打哭了。哎，自己真不是個好師父。

左溪推門。

“出去！”

聲音都哭啞了。

左溪倒水，都涼了，用內力加熱了，左溪走過去，馮曜擡頭，眼裏的兇狠一下沒了，漆黑的眼睛顫顫的，好像看到了鬼一樣。唉，好好的小孩兒，哭得跟沒人要的小狗一樣。

左溪給他擦眼淚，哄著餵他吃水，炁進入馮曜的身體，修著他的內傷。

馮曜抽鼻子：“師父？”

“嗯，還有哪裏痛嗎？”

馮曜一下抱住她的腰。

“哎呀，對不起呀，是不是嚇到你了？”左溪拍他的腦袋，“我沒有收李慕玄做徒弟，你別生氣了，我沒跟你說就要收徒，委屈你了呀，還打了你，我不是故意的呀，是我錯了哦，別哭了，別哭了。”

“我，我，”馮曜哽咽，“我以為你，你——”

左溪是想去死的，找個地方，停了逆生，她也沒幾天好過活了，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去死就好了，但是她還有個徒弟，被自己哄著去做了全性掌門，還被自己打哭了，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還是要來看看的，一看，更不放心了。

左溪又倒一杯水：“我怎麽了？”

她餵馮曜吃水。

馮曜的眼睛漸漸平靜。

離她上輩子的死期還很遠，馮曜想，也許是這段時間在三一門發生了什麽事，也許是她想岔了路子，才生出了死志……這輩子左溪不想死，左溪可以不用死。

馮曜埋在她肚子裏。

左溪拍馮曜腦袋：“怎麽了？”

“哭了，”聲音悶悶的，“丟人。”

左溪忍著笑：“沒事，誰笑話你，師父打他。”

“嗯。”

“我聽金鳳說你一天沒吃東西了，餓不餓？”

“……餓了。”

“那洗把臉，我去給你煮疙瘩湯，放兩個蛋，好不好？”

“……師父，”馮曜仰頭，哭過的眼睛腫腫的，聲音還是悶悶的，有很重的鼻音，“我不是三歲的小孩兒。”

左溪笑著不說話。馮曜紅著臉松開手，十分不自在地去打水，一聞身上，是前兩天的汗臭，打了冷水去偏房沖身子，冷水從頭灌下去。

他想到了一件事。

左溪不會主動說要收徒的，左溪也不會隨便同意收徒的，如果自己沒去鬧個陰差陽錯的話……是誰讓從來說一不二的左玄妙點了頭？

漆黑的眼睛看著漆黑的倒影。

吃了湯，借左溪看書的功夫去問了留在現場的全性門人。

左玄妙一朝破原形，道破逆生術真貌，坤道言罪不當留，老嫗踉蹌失行蹤。

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

馮曜只抓住了一個重點。

——三一門新門長，左若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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