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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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若童沈吟：“這孩子走上歪路是我的錯。”

“你還想收他？”

“想收，但是我不能收。”

左若童看左溪：“記在姐姐名下如何？”

“不可！”左溪大喝，皺緊了眉，“我已應了誠人，不再有旁的弟子了！”

左若童說：“那誠人師侄也是我三一門的弟子，我好好與他說，姐姐喚他來。”

左溪說：“他不在三一門！我沒教他三一門的逆生！”

“……那就是龍虎山的……”

“兩門的功法，我都沒教。”左溪起身，“這小子你自己算計，左右他出了三一門我就捏死他！”

她大步往外走，她生氣了，左若童急忙起身道歉他是二十幾的模樣，彎腰低頭：“是我魯莽，沒想到姐姐會如此在意誠人，姐姐莫生氣，是我的錯，姐姐莫氣。”

他這樣討好。

左溪什麽氣都消了。

“我只一個弟子，什麽都沒教，天師府和三一門的手段都沒教，就是怕他以後落人口舌，只一個我便要耗盡心思保著。若童，我累了，想休息。”

“我這就為姐姐安排房間。水雲，長青，為門長收拾房間去。”

左溪的身份確實尷尬，紅瘦說有個姑娘拿著左溪的信來投奔的時候他也去問了，左溪收了個弟子，他和張靜清也為難這孩子算天師府還是三一門的，最後還是誰都沒定。左溪也知道這個不好說，才除了基本功什麽都沒教馮曜。

但除了功法，她什麽都教。

左若童解了李慕玄的繩子，李慕玄站在他面前，囁嚅著唇，張不開嘴。

左若童說：“當年，是我莽撞，沒有好好說話。”

李慕玄眼裏立馬有了淚水。

“但是這並不能說你就是對的。”

李慕玄立馬不哭了，想頂嘴，但是想想自己看到的全性，又閉嘴了。

“……罷了，先呆在門內吧，不要出門，若是亂跑，姐姐生氣了，我是攔不住她的。”

“……不用您攔。”

“你可能錯意了，我換個說法，姐姐比我強，她動手，我沒有擋住的把握。”

李慕玄睜大眼睛。

“還沒問，你是怎麽撞姐姐手裏的？我只聽說你們在迎鶴樓有交際。”

“我、我、我——”李慕玄想了又想，“我不知道，我被玫瑰前輩勒令去買吃食，後腦勺一痛，就、就——”

李慕玄看自己的衣服，紅了臉。

左溪說累但是也並不是很累，小小地休息了一會兒就在院子裏收拾弟子們了，把他們一個一個純純用體術和橫練摁在地上摩擦。

似沖笑了：“師兄可算有點門長樣子了，也回來了。”

“過一陣子就走。”左溪說。

左若童走過去：“去哪裏？”

左溪瞥一邊的野花：“看看靜清師兄。”

實話，但不全是實話。

左若童深吸一口氣：“姐姐，就當我求你了，收了那孩子做弟子吧，只要個名分——”他迎著左溪驚愕的目光，掐著手指，“我來教授。”

不是李慕玄也無所謂，誰都行，一個師徒名分，她就和三一門綁死了，她有了名分，就會記掛，她總是心軟的人，一點點記掛……就夠她在外記著回家了。

“姐姐。”

左若童知道自己令她傷心了。

左溪暴起，沖向在角落被水雲數落的李慕玄，並指為刀，直直戳向李慕玄的心門，卻終究是停下了。

左溪的手在抖，她展開手，抓左若童的衣服，心都要碎了，眼光顫顫：“你也要……你也要逼我？”

左若童擋在李慕玄面前，眼中哀哀，道：“姐姐若是不想收李慕玄，這院中隨便選一個也好，只是個名分。”

左溪難過極了：“你也要逼我……你也要逼我！左泊！”她大喊了一聲，“左泊！”

左若童握住她的手，低低地祈求：“姐姐，我很擔心你。”

擔心你瘋了，擔心你受傷了，擔心你沒記掛了，擔心你……什麽都不要了。

一點點都好，你在意的再多一點點都好。

左溪道：“我輸了，心死了……你這樣逼迫我，你這樣逼迫我！”

她現在只想死，死了重開，她不信，她總是要再搏一搏才肯認命的。死亡不是結束，而左若童逼她活下去。

左若童說：“姐姐，對不起。”

他很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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