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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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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三日的搶救, 曲鈺的命雖是暫時保住了,可身體受到的損傷,卻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治好的。

近日京城內進來不少的外地商人, 停留在京城四處。客棧內也人滿為患,但這些人拉來的車輛, 卻沒有人知道載的是些什麽東西。

深秋末,秋日蕭瑟, 路上清冷, 夜也來的比夏日快了不少。才上黑影, 路上行人便都不見了蹤影。

曲家人坐在屋內準備吃晚膳,談著近日京中傳來的奏報。

曲家四叔和曲霆,以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為由,拒絕追敵旨意。但其駐守本地守軍將領,聯合援軍俞將軍, 違抗三軍統帥曲繼安軍令,率部分兵力前往追敵。

曲繼安與曲霆擔心大軍遭遇埋伏,兵力分散讓敵軍有機可趁,只得帶兵跟隨其後, 被迫進入車牧族領地。

“四叔和三哥不會戀戰,追到人應該就會回來的。”曲笙篤定道。

曲繼年頷首, 眉心隆在一起, 道:“但願如此,先吃飯吧。”外面有仗要打, 京中也有仗要打。

曲笙吃過了晚膳,帶著林夕昭去了一趟小宅院。近來事多, 曲笙和林夕昭少有來這裏。

金家表姐金酩意儼然已經將這裏當做是自己的家了,曲笙和林夕昭來, 她帶著祝明岸給她照顧的舒舒服服的,連她們屋內的陳設都給她們換成了名貴的物件。

“這是賺了不少,嗯?”曲笙故意問道。

金酩意聞言,忙擡起手勾了勾,祝明岸便帶著盒子過來了。

“這,這,這,這是我們,我——”

“哎呀,我來說。”

祝明岸笑著結巴說的話被金酩意打斷了。

“這是我們這幾個月賺的銀票,這裏呢是五萬兩銀票。上次你們幫我們出了五千兩黃金,這是還給你們的。”金酩意說完又將另一個盒子拿了過來,道,“這些是還你當初借我們銀子,三倍的數,一兩不少。”

曲笙聽著金酩意的話,看了一眼林夕昭。曲笙對於金酩意和祝明岸在這段時間掙到這麽多銀子,有些不信,問道:“都是幹凈的?”

“嘖,怎麽說話呢,我們已經洗心革面了,不敢惹事。自己賺的良心錢。”金酩意一臉自豪的道。

“對,對……對。”祝明岸笑著附和。

林夕昭對著兩個人很是喜歡,瞧著她們尾巴都快翹到天上的樣子,柔聲問道:“你們賺這些錢,一定很辛苦吧?”

金酩意聞言看向林夕昭,將露出的皓齒藏了起來,唇角壓著笑意,快速搖了搖頭,道“不辛苦,不過我家明岸倒是挺辛苦的。”

“我,我,我也不,不,不辛苦。”祝明岸隨即也搖了頭。

林夕昭看著二人可愛的樣子,彎著眉眼看了一眼曲笙。曲笙此刻的神情有些無奈,但也不戳破金酩意在林夕昭面前掙光彩。

“這些銀子我就不要了,就當做是給你們的資助。”

“真的?”金酩意聽到的曲笙的話,又驚又喜,眉眼間全是壓著的笑意。

曲笙點頭,看了一眼林夕昭,與林夕昭的眼神交涉了一瞬,道:“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金酩意聞言,帶著小幽怨道:“你不早說,害我心疼好久。”金酩意說完立時控制不住自己跑向曲笙要抱她,可曲笙卻提前伸出手與她保持的距離。金酩意見抱不到曲笙便去抱林夕昭,卻被曲笙揪住了後領。

“你幹嘛!”金酩意不悅的有些惱道。

曲笙不管她,直接將她拉到了祝明岸的身邊,祝明岸看著金酩意方才臉上的笑意,主動伸出手要去抱她。

“不抱了。”金酩意氣的一下沒了興致。

“哦,哦。”祝明岸站在一旁也不生氣,看著金酩意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笑意。

“不過我有個條件。”曲笙對金酩意說道。

“除了賣身我都答應。”金酩意因為要把才掙來的錢還給曲笙,心疼了好幾個晚上。

曲笙的目光轉向了祝明岸,道:“不是你,是祝小姐。”

祝明岸聽到曲笙說到自己,擡眼看向了金酩意。金酩意神情似是疑惑,但卻也沒有示意她答應或是不答應。

祝明岸看著三人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思索了一身,道:“我,我,我也,也不,不賣身。我,答,答,答應。”

“不會讓你賣身的,我想讓你寫一封家書。”曲笙的聲音低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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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昭和曲笙回了侯府,醜時初曲笙又獨自出了侯府。

曲笙沒有騎馬,身上是林夕昭親自為她的穿的夜行衣。她穿梭在京城內的小胡同裏,避開打更人所要走的路線,進入了顏豐伍的舊宅內。

曲笙疾步在院內穿梭,很快便進入了滿是屍體的院子。

“小姐。”風齊在聽到人來報,急忙去了院門口迎接。

曲笙聞言頷首,撇看了一眼守在這處宅子裏,各個都會武的下人的屍體。

“全部在這,一個不少。”風齊小聲道。

曲笙將腰間的佩劍握緊了些,她盯著地上的屍體發了幾瞬的呆,眼中蹦出了火星。

“出發。”曲笙簡短的兩個人字,預示著今夜將會是腥風血雨。

此刻顏豐伍的舊宅內,聚集了幾百名蒙面人。

黑衣人從顏豐伍的舊宅速度極快的分散出去,風齊跟在曲笙的身後,很快抵達撫承王府。

撫承王府因最近丟失人員,向皇帝申請了禦林軍,但曲笙早在這之前,便已經講這些禦林軍的底細摸了個清楚。

撫承王府內高手雲集,但從壽林各地湧來的將領卻是以一敵十的好手。

夜裏靜悄悄的,一批人伏在墻頭往撫承王府的外院盯著,在看到路過的兩排護衛經過後,翻墻而入。從最後一個到前面一個,全部被淬了迷藥的帕子捂住鼻口,暈過去的一刻,直接被割斷了喉嚨。

兩排人被速度的拖到了墻角邊緣的草叢內,暫時堆放在了一起,隨即這些人靠近了院子裏的房屋,點燃迷煙吸了一口後,透過細竹筒吹入房中。

片刻後,這些人進入屋內,將睡夢中的人一一斬殺。

其它院子下人、護衛、管事以及小妾、通房、子女等人的住所,皆如此地一樣,死於無聲刀刃。

曲笙站在撫承王主院內,盯著他那裏還點著燈火的房間,瞇起了雙眼。

其餘人將屍體全部搬過來,堆積疊放在了曲笙的眼前。

“屍體共計兩千零三十二具,除去王妃帶去娘家的,加上她自己三十六人,還——”風齊方才一直數著人數。

“小姐,撫承王妃帶來了。”一行人身體上背著屍體,慢慢的放在腳下打斷了風齊的話。

風齊清點了下人數,繼續稟道:“屍體共計兩千零六十八具,還少四具。”

曲笙聽後神色依舊冰冷,她雙眸微動,目光瞥向了撫承王此刻亮著燈盞的房間。

“我們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風齊提醒道。

曲笙瞥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擡步走向撫承王的臥房。

房門吱呀響動,屋內傳來的咒罵聲。

“誰呀,不知本王做事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嗎?”撫承王的聲音,曲笙認得。

曲笙聽到聲音,面色又冷了幾分。她無視撫承王的話,擡頭看了一眼撫承王屋內的擺設。

裏面倒是設置了巧妙的機關。曲笙將自己手裏的飛鏢朝著地上一處扔去,那處便竄出來幾只暗箭。

曲笙站在原地盯著那裏,須臾後,屋內的人吼道:“來人!”

叫了一聲沒有應,又叫了第二聲,“來人,都死了嗎?!”

曲笙在聽到聲音時,也聽到了淩亂的腳步聲。

屋內的人吼的這樣大聲,卻不見有人進來。方才屋內又有機關的響動,不一會屋內便沒了聲音。

曲笙等了須臾,轉身出了房門。曲笙去了一處柴房內站著,很快地窖處便走出了人來。

風齊將刀架在撫承王的脖子上。

撫承王低頭看了一眼劍刃,又看了一眼蒙著面的風齊,驚慌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王爺最近得罪了什麽人,不記得了嗎?”風齊冷笑著問道。

“你們是曲繼年派來的!”撫承王腦袋一瞬便縷清了。

“呵,王爺之前在陛下那裏發了毒誓沒有傷害我們曲家人,怎得這會又改口了?”風齊壓著嗓音問道。

“你們放了我,曲繼年給了你們什麽好處我十倍給你們。”

“他給了我命,你能給嗎?”曲笙開口說了話。

撫承王聽到女子的聲音,楞了一瞬,很快便認出了是曲笙。

“你,你是曲笙?”

曲笙冷笑了一聲,將臉上的黑色面紗扯開,與撫承王對視了一眼。

撫承王在看到曲笙的一刻,似乎並沒有驚訝她言語這般的清晰。

“解藥在哪裏?”曲笙不再與他兜圈子,冷眼瞥著他。

撫承王聞言,道:“你放了我我就給你。”

“我再問你一遍,解藥在哪裏?”曲笙眼裏蹦出了寒光。

撫承王被曲笙低沈的聲音鎮住一瞬,他喉結滾動一瞬,道:“在我房間裏。”

“帶他回去拿。”

風齊手裏的劍轉動,調整了姿勢,手推著還光著腳的撫承王繼續往前走去。

撫承王出了柴房,裏面的人也都出來,且已經被殺了。屍體被扛著往外走,曲笙看了一眼隨在了身後。

幾人在後院裏往外走,撫承王走動間一直在尋看府中的情況,可走了一路也不見院內的護衛和禦林軍。

在快接近主院的時候,撫承王看到了一排似是巡邏的護衛,他掙脫了風齊的束縛,赤著腳跑過去求救,“有刺客!快救本……”卻在近距離時看到這些人也都是穿著黑色的夜行衣,且停下了腳步,冷眼盯著他。

撫承王喊出的聲音啞了聲,他站在原地絕望的回頭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風齊。

風齊盯著他,臉上並無笑意,他幾步走過去,將他扯住衣領,揪著去了他的院子。

當撫承王看到堆積如山的屍體,和地上如溪水一樣的血流,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曲笙從院子的拱門處進來,踩著血水,走到了撫承王的面前。

“去拿解藥。”曲笙冷聲說道。

撫承王聞言,驚嚇了一瞬。他看向曲笙時,眼裏似乎又有了希望。

“我求你放了我,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撫承王哀求道。

曲笙瞥看他一眼,眉心微蹙,冷言道:“你不給我解藥,我現在就砍了你的雙腿。”

撫承王聽後,嚇的往後縮了一瞬,聲音顫抖嘟囔道:“解藥,解藥,解藥……”

“小姐,屋內沒有藥。”

曲笙的人已經將屋內搜了個底朝天,連機關全都搜出來了。

曲笙對此回答,沒有覺得意外。她低頭瞥向地上的撫承王,道:“你的毒藥根本就沒有解藥,對嗎?”

撫承王被曲笙說的雙眼微怔,眼裏透出了絕望。

“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撫承王從地上跪爬到曲笙的面前,不住的哀求。

但卻在快碰到曲笙時,被風齊一腳踹了出去。曲笙也在此刻抽出了腰間的配劍。

撫承王被踹在地上,短暫的疼痛後,他翻過了身,抱著肚子忍著痛,痛苦低聲道:“我知道……你大哥曲策……是被誰害的,我求你……放過我一條……狗命……”

曲笙的雙眸動了動,她盯著地上的撫承王,蹙起眉,猜測撫承王所說的真實性,“是誰?”

最終曲笙還是問出了口。

“只要……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撫承王還在提條件。

“將他扶起來,帶走。”曲笙將人帶走了。

曲笙出了王府,王府內的黑衣人也翻墻而出。

幾百人分散開來朝著不同的地方奔去,但最終卻全都匯集在了東城門之下。風齊出現在城門不遠處,揮動了手中的火把,少頃便有一人主動靠近。

風齊將令牌拿出,很快城門開了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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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笙回了院子,屋內的燈已經熄滅,可當她推開房門之時,卻發現林夕昭正坐在桌案旁一直註視著房門。

“笙兒。”

曲笙推門的一瞬,林夕昭借著銀光月色看清了來人身影。

曲笙聽到林夕昭的聲音,眸光微怔,林夕昭正披著一件薄衣衫,坐在那裏,似乎在一直等著她回來。

林夕昭起身忙走過去,曲笙牽住了她的手,輕聲問道:“怎麽沒有睡?”

林夕昭搖頭,她知道曲笙今夜要去做什麽,如何能睡得著?

“有沒有傷著?”林夕昭開始檢查曲笙的衣衫,可月色僅僅只是能看出是曲笙的身影和五官。曲笙又穿著黑色的夜行衣,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地方有無傷口。

“沒事,我沒事的,事情已經辦妥了。”曲笙握住了林夕昭在她身上尋找傷口的雙手。

林夕昭聞言,還是不放心,領著她進了屋內,將燈點燃了。

燭燈燃亮,林夕昭將曲笙的夜行衣脫了下來。除了迸濺的在外衣的血漬,裏面的衣衫倒是幹幹凈凈的。

林夕昭松了口氣,問道:“其它人可都出城了?”

“嗯。”曲笙點頭,風齊已經將人都帶出去了。

林夕昭松了口氣,卻又聽到曲笙道:“撫承王沒死。”

林夕昭聞言面露不解。曲笙解釋道:“他知道是誰殺了大哥。”

曲笙回來,林夕昭一直沒有問解藥的事,非她忘了,而是他們知道,撫承王根本就沒有解藥。

柳無相在研究解藥時,發現了這一點,無論何種藥物去解曲鈺身體內的毒素,都會被其中另一毒素迅速占據上風,導致體內其中一個臟器迅速衰竭。

五種毒藥相生相克,缺一不可。

五種毒如果想要一起解,就會加劇曲鈺身體負擔,往往還沒解掉毒,人便已經死了。

曲笙今夜雖有問撫承王解藥,但卻也不過是在自欺欺人,想要尋得一線希望。

在撫承王看到他府中人的屍體,沒有再提解藥,而是拿殺害曲策兇手來換取性命,那時她便也相信了柳無相說的話。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解曲鈺身上毒的解藥。

翌日卯時,曲繼年照常穿了朝服,去上早朝。曲繼年奏請皇帝下旨,將北疆出兵的聖旨召回。

朝中一部分人支持,一部分人反對。曲繼年反對,並羅列出了一系列的理由。

“車牧族兵強馬壯,習慣了草原裏的馳騁。而我們的將士卻是熟悉山林湖泊依據地形而打仗。征討車牧族非急在這一時,需要從長計議,詳細謀劃之後再去討伐。陛下,還請下旨將士們召回,為日後一舉蕩平車牧保存實力。”曲繼年拿著白玉笏板,站在群臣之前苦口婆心的說道。

“陛下,此次我軍大勝,若不利用勝利士氣一鼓作氣,恐日後難有此機會。正毅侯如此勸說,想必是在擔心自己的家人吧。”一名武將上前駁斥了曲繼年的話。

曲繼年聞聲看向那名武將,眉心蹙動,道:“李大人莫要言語相譏混淆視聽。我曲家兒郎從未有貪生怕死之人,我曲繼年今日所說,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

“哼。你曲家的人抗旨不尊忤逆陛下,陛下愛惜臣子才未下旨降罪,正毅侯還是不要在這胡攪蠻纏了。”李大人不依不饒繼續譏諷。

曲繼年被他說的面上有些惱火,卻裝作一副隱忍不發的模樣,氣的鼻腔中出了口氣,拿著笏板站回了原處。

“咳,曲愛卿所言朕都明白,不過朕也想要給北疆百姓一個安穩的居所。車牧族隔段時間便會來騷擾,導致北疆民不聊生,朕想——”

“陛下!”外面急匆匆從兩側大臣中間跑進來一個內侍官,慌急走到半道便倒在了地上,翻了個跟頭。

眾大臣見其滑稽的樣子,哄笑了一聲。皇帝看著來人驚慌的樣子,惱道:“何事這般慌張?”

皇帝發了火氣,官員都急忙低下了頭。

內侍官咕嚕站起了,往前走了幾步,跪在地上,伏身向前,顫抖道:“陛下,撫承王府的人被人全部屠殺了!”

內侍官的話一出,驚的百官都變了臉色。皇帝的臉瞬間便寒了下來,猛的站起了身問道:“你方才說什麽?”

內侍官聞言,顫抖著嗓音,回道:“回陛下,今日撫承王未曾進宮,也無人遞來告假奏章亦無口訊,奴才便帶人前去查問,可誰知……”

“說!”皇帝怒瞪著他。

內侍官手臂顫抖,回道:“誰知在撫承王的院子裏發現了堆積如山的屍體!”

皇帝聞言,雙眼再次瞪大,問道:“撫承王呢?”

“屍體太多,奴才沒看著。”當時他見到的時候,嚇的屁股尿流,根本就沒敢細看。

撫承王府空無一人,他讓人喊了半天無人應答,只好趕緊離開那裏回宮稟告。

“來人!”皇帝直接從殿上下來,將百官拋到身後,帶著人去了撫承王府。

外面的天開始漸漸的亮了起來,皇帝帶著禁衛軍將撫承王府圍的像鐵桶一般。

大理寺卿、刑部尚書、都察院左、右都禦史和京城府尹,全部都到了撫承王府。

千人堆積的屍體,將撫承王的院子占據了一半之多。血腥味彌漫空氣中,皇帝拿著帕子捂著口鼻蹙著眉心,仔細的看著一個個往外擡的屍體。

撫承王妃和撫承王的幾個妾室的屍體找到了,可卻沒有找到撫承王的。

“陛下,初步探知,來人應該是有百人以上,其腳步錯綜覆雜,一時難以辨得。這些人殺人外出之後朝著四下散去,但血跡卻在離府百丈之後消失不見,應該是換了足履。”京城府尹辦案較多,將眼下的所見,呈報給了皇帝。

“朕不要聽這些,你們幾個,三日之內務必將兇手捉拿歸案,撫承王是死是活都要找到他!如若見不到人,小心你們的腦袋!”皇帝拂袖惱道。

幾人聞聲全部低頭不說話,如此大案,三日破案確有強人所難,且案犯不止一人。

方才聽聞撫承王妃昨日不在府中回了娘家,卻也被帶回來殺了,連她身邊的婢女下人也都沒有放過,想來這主謀案犯絕非一般人。

“怎麽,做不到?”皇帝看著幾人低著腦袋,心裏有聚集了火氣。

“陛下,撫承王現下生死不明,微臣已經著人將城門封閉。且案犯數量實在龐大,又心狠手辣,容給微臣再寬限些時日。”大理寺卿低首道。

自天晟開國,就未曾發生過如此轟動案件。屠殺滿門雖是也有,可在這京中天子腳下,還是一國親王……

什麽樣的仇恨,又是何人有如此的能耐?

此刻皇帝心中隱隱有了推斷。皇帝看著身邊的負責案件的官員,他瞥看了一眼還在往外擡走的屍體,低聲道:“先從曲繼年開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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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帶著刑部人員,登門求見曲繼年。

下早朝後,曲繼年吃過了早膳,正欲去補個回籠覺卻聽到管家來報,大理寺的人來求見。

曲繼年斂眸一瞬,微擡下顎,道:“讓他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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