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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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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林夕昭的指尖此刻還滴著水珠, 她聽到丫鬟的通稟,垂眸一瞬,道:“告訴父親我馬上就過去, 讓他先去房中稍等片刻。”

林夕昭沒有著急過去,曲笙馬上便洗好了, 林建海尋她還不知是什麽事,若是耽擱久了, 她怕去曲笙在這裏泡壞了。

待丫鬟出去, 曲笙坐在浴桶內回頭問道:“姐姐不先過去嗎?”

林夕昭淺笑彎眉, 道:“不急,應該是皇後那邊的事情,早點晚點只要今晚知道了便好。”什麽事能比曲笙重要呢。

當然讓林建海等她們,確有失禮之處。但林建海明知道她在幫曲笙沐浴,卻還堅持讓她出去。想來, 應該是前日裏看到曲笙在院子裏抱著她,心中有些不適,且也是他無禮在先。

姑娘家沐浴,他知道後, 應該及早避出院子等待。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怎麽了。

這樣的事情雖不會時有發生,可林建海總歸是要習慣的。她和曲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若因遷就不該遷就的事, 讓自己的小愛人心裏沒了安全感,這個小裂縫她便要用十倍的心思去縫補。

是以, 只能先委屈下自己的父親了。

林夕昭幫著曲笙擦完了後脊,牽著她的手, 引著她出浴桶。因林建海在外面等著。這會原本讓林夕昭會對曲笙產生非分之想的時候,卻是讓她克制住了。

林夕昭幫著曲笙擦了身子, 將衣裙換上,牽著她去了小院內的會客廳。

林建海此刻正坐在那裏看著杯中的茶水,林夕昭和曲笙進屋,屈膝行了禮,笑道:“夕昭給父親請安,父親怎麽這會過來了?”

林建海聞言頷首,表情不自然的笑了笑,目光撇看了一眼雖是不臭臉,但臉色卻不好的曲笙,道:“父親晌午的時候才聽聞皇後娘娘尋你們進了宮,都說了些什麽?”

林夕昭側目看了一眼曲笙,臉上依舊帶著甜甜的笑,道:“父親不是都知道了嗎?怎麽這會又想著來問女兒了,還是說,皇後娘娘寢宮中的內侍官沒有詳細告訴您?”

誰人告訴皇後,曲笙不癡傻一事,林夕昭心知肚明。

林建海聞言,望向林夕昭的眼神尷尬了一瞬,假意輕清嗓音道:“父親也只是擔心你們,聽聞小笙兒將太子殿下打了——”

“父親是擔心皇後娘娘和太子會降罪於我們?”林夕昭輕聲問道。

林建海文采斐然,可奈何嘴笨,他望著林夕昭,感受到自己女兒對他從未有的壓迫感。

林夕昭淺笑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麽的紮耳。

林建海看幾眼林夕昭,須臾眸光便躲閃開,他道:“太子乃未來國君,你們如此,恐怕是會遭太子記恨。”

“父親不必擔心這事,當時女兒再三與太子言明,太子和皇後娘娘也都聲稱過不予追究,這事也就不必再放在心上了。”林夕昭雖是這麽說,但心中也卻有這一層顧慮。

林建海要說什麽時,林夕昭話鋒已轉又道:“笙兒雖是性子悶,但很聽話,太子只是受了皮外傷,不妨事的,倒是父親您。”林夕昭說著垂眸盯向坐在椅子上的林建海。

林建海聞言,面露不解。

林夕昭聲色依舊溫柔的道:“今日皇後與女兒說話時,總是會問起笙兒,有意無意間似乎是想要給太子殿下選妃。女兒知道,若是笙兒被選中,女兒便只能與笙兒分開,但身邊的人許多人似乎都不了解笙兒的性子。練武總是強身健體的,但練武也是為了防範宵小之徒,若只是花架子,定然一擊即潰。所以,當初曲家幾位兄長教笙兒的時候,有教了不少殺招。父親也知道,曲家人慣行的,只要手中有理必然有仇必報,笙兒也深知此事。今日太子差點傷到笙兒,當時內侍官和女兒都沒有勸住約束她收手,幸而義母及時到場,笙兒才收住殺心,若今日義母不去,後果不堪設想。”林夕昭看了一眼曲笙,又望向了林建海繼續道:“當然,若笙兒真殺了太子,讓皇後娘娘宣笙兒進宮的人,也難辭其咎。”

林夕昭說的已經很直白了,她知道給皇後傳信的人是林建海,也將林建海的意圖說了個清楚。林建海想要借助皇後之手,將曲笙從她身邊帶走。

她們的事情,暫不能讓外人知曉,天家選妃誰人敢忤逆。若真是讓皇後知道曲笙不傻,皇帝再搬一道聖旨,曲笙是一定會被選入宮中的。

當年三歲的曲笙進宮扮做癡傻的孩子,便是為了躲避這一事。如今十幾年過去,曲家當初沒有表態不讓曲笙進宮,但其遮掩讓皇帝有所猜疑,也派人不斷的證實真偽,最終皇帝放棄了讓曲笙入宮。

曲笙隱忍的這樣辛苦,不惜弄毀自己的名譽,可林建海卻想要為了一己之私,將她推向火海。林夕昭的心中,對這個父親有了失望。

林建海看著自己的女兒,心裏對於曲笙是否癡傻一事,疑慮似乎減輕了些許,可他卻不習慣自己的女兒如此與他說話。

少頃,林建海站起了身,朝著外面走去。

林夕昭也只是看著他的背影,並未相送。

林夕昭一直都是很尊敬自己的父親,在府中也是最為孝順聽話。可林建海做的事情,已經觸及到了她的底線。

曲笙當初威脅林建海是她不對,可若林建海當初不做此事,也就不會出現被威脅的時候。她知道於氏是死於他手,且是為了幫皇貴妃脫罪之時,心裏也曾對他失望過。可到底是自己的父親,她也體諒過他當時的無奈,但今日之事,她實難原諒。

房門關上,林夕昭方才提著的一口氣呼出。她知道林建海聽懂了,但還會不會再從此事上作文章她不知道。

“明日我們回曲侯府吧。”林夕昭轉身,似有些疲憊的說道。

曲笙擔憂的眸子與林夕昭對視。她知道林夕昭說這樣的話,心裏也是難過的,不過林夕昭對她的在意,她也感受到了。

“好。”

翌日一早,林夕昭與管家和林夕瑞招呼了一聲便帶著曲笙回了曲侯府。

林府是她的家,可現下那裏卻充斥著壓抑,還是曲侯府讓人更自在些。

一連十幾日,林夕昭和曲笙在曲侯府待的都相安無事。不過今日風齊從院外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個消息,海潮國的國君已經進入了京城。

林夕昭和曲笙去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乘溪,乘溪聽後反應不是很大。不過晌午時分,宮中便派來了人,說是請海潮國公主進宮。

乘溪走後,曲笙和林夕昭在院子裏玩起了小玩意,一個縫制雞毛燕子。趙嘉虞捧著大肚子坐在一旁看著,心裏也不煩悶了。

近來朝中事物多,曲鈺被派往了附近訓練新兵,隔三差五回來,不過也好過曲霆。

遠在邊關到現在還在與車牧族對峙,想要回來幾乎不可能。也苦了三嫂錢霜鶯在這府中獨自一人。

“你們都在這呢,讓我好找。”三嫂錢霜鶯從院外進來,還未走近,便看到曲笙正在和林夕昭玩著‘燕子’。

林夕昭聞聲停了下來,曲笙則及時的將插著雞毛的燕子踢了一腳放在了手心裏。

快入深秋了,也不熱。但林夕昭的體力卻沒有曲笙的好,此刻也已經香汗淋漓。曲笙看上去倒是神清氣爽。

林夕昭見錢霜鶯過來,笑道:“正好我也累了,讓三嫂陪你玩會吧。”

曲笙聽到這話,想要拒絕,她只是想要陪林夕昭玩。林夕昭不玩了,她也就沒那個興致了。不過看著錢霜鶯躍躍欲試的樣子,曲笙還是決定陪她玩一會。

曲笙將‘燕子’踢過去,錢霜鶯便也擡起腳踢了回去。兩人一來一回,越發的快了起來,看著一旁林夕昭和趙嘉虞都看楞了眼。

這倆人哪是在玩游戲,分明就像是在比賽一樣,誰也不服輸。

直到一刻鐘後,曲笙的中衣被濡濕,臉上也有了不少的細汗,錢霜鶯才嚷道:“不玩了不玩了。”再過一會,她怕是要踢不過曲笙了。

近來半年多,曲笙的身量又長了不少。原先與她們差不多高的,如今卻不知不覺的竄了她們半個腦袋。

趙嘉虞都說是因為總被林夕昭餵原因,有幾天還吵著要讓林夕昭也餵她。

曲笙被調侃,也只是笑笑,近來她的情緒也因林夕昭在身邊好了不少,沒有再生悶氣的時候。

曲笙讓人將‘燕子’收了起來,林夕昭便站起身,為她擦了額間的細汗。

“瞧瞧這小兩口多恩愛,我們兩個孤家寡人,三嫂,我來幫你擦。”趙嘉虞此刻捧著肚子也站起了身,掏出了帕子要幫錢霜鶯擦汗。

錢霜鶯在她過來時,笑著接過了帕子,道:“我可不敢勞煩阿鈺的寶貝,若是讓他知道了,恐會直接尋我理論呢。”曲鈺可是拿趙嘉虞當成寶貝待的,在府中的時候,怕她磕著碰著了,幾乎是寸步不離的。

林夕昭聽後笑了一聲,趙嘉虞被說的無奈道:“三嫂怎麽也取笑我。”

錢霜鶯笑了笑,擦完了汗便將帕子收在了手裏,道:“洗完了再給你,你先用我這個。”方才趙嘉虞已經將帕子遞過來了,她也不好拒絕。

趙嘉虞拿過了錢霜鶯的帕子,看了一眼便塞到了袖口裏。

正好午膳的時間也到了,林夕昭留她們二人在她們這邊吃飯。

飯菜上齊,林夕昭給曲笙夾菜,趙嘉虞看了一會,笑道:“夕昭也給我夾一塊唄,我想長高點。”

桌上的人聞言,全都看向了她,須臾也都無奈的笑了起來。

林夕昭微勾著唇角,夾了一塊不膩的獅子頭,放在了趙嘉虞的碗裏。

趙嘉虞吃的眼睛都彎了起來,還不忘對著曲笙挑眉。

曲笙看她一眼,望向了林夕昭。林夕昭看著這兩人鬥法似的,也是無奈,又夾了一塊獅子頭放在了曲笙的碗裏。

錢霜鶯在一旁看著這三人,笑著問道:“你們小時候也是這樣嗎?”

“差不多。”趙嘉虞吞咽下一小口獅子頭回道。

三人感情一直很要好,當然還有一個蕭冰纓。只是眼下蕭冰纓去了何處,她們也不知曉。

送蕭冰纓的人回信,說只是將她送到了壽林地界,蕭冰纓便獨自一人離開了。

乘溪這會進了宮中,一直未曾回來,想來今日也不會再回來了。三人閑談著用完了午膳,錢霜鶯回了院子,趙嘉虞也回去午睡了。

曲笙坐在屋內將林夕昭抱在懷中,小聲道:“陛下已經將顏豐伍放了出來準他告老還鄉,我已經著人跟著他了。”

林夕昭知曉曲笙想要做什麽,她擡手撫上曲笙的臉頰,眸色凝重道:“去做吧,我會等你回來。”

曲笙不會讓他就那麽輕易走了的,她知道的。

兩日後,海潮國使團離京,乘溪差人來帶話,她走了。為了避免曲家被人指控有故意不出兵的嫌疑,海潮新國君乘風,沒有來拜訪。

下午的時候,曲鈺從軍營回來,和曲笙趁著城門即將關閉之時喬莊出了城。

顏豐伍的祖宅離京城不遠,只需小半日即可抵達。因是告老還鄉,他的身邊再無兵將把守。

曲笙和曲鈺二人直接翻墻而入,避開了府中的護衛直奔顏豐伍的臥房。

兩人提著劍,寒光乍洩時,顏豐伍從睡夢中驚恐的醒來。他身邊的小妾在想要呼喊救命之時,被曲笙直接甩了飛鏢穿透喉嚨。

顏豐伍見狀,哆嗦著道:“好漢想要什麽我都有,只要你們不殺我,我一定會滿足你們的。”

“要你命!”曲鈺恨的咬牙切齒,直接揮劍將顏豐伍的頭顱砍了下來。

隨即二人又去了別的房間,將其子也殺了。

兩人趁著夜色又回了京郊,天微亮時,二人抵達了二哥曲鳴的墳塋旁。

曲笙和曲鈺一人提了一顆腦袋放在了祭拜的位置,守在這裏的人點燃了銅錢紙幣,曲笙和曲鈺跪拜行禮。

此刻的曲鈺早已經忍不住眼中的淚,無聲的哭了起來。曲笙眼中的淚水打著轉,始終未曾落下。

她已經讓人查明,當年顏豐伍的一個遠方侄子在曲策的麾下做事,因犯了□□罪,被曲策以軍法處置,就地斬首。因而顏豐伍便記恨上了曲策,只是她不明白,他明明已經報了仇,卻還要對曲家的其他三兄弟下手。

難道是覺得她曲家都是庸才嗎?

兄妹二人跪在哪裏許久,直到天亮時,二人才準備起身回京。

曲笙站起身不費絲毫力氣,但曲鈺起來的時候,卻覺得有些昏眩,眼前也出現了不少的透明的白條點。

“四哥,你沒事吧?”此刻曲笙的眼眶微紅,有些擔心的看著曲鈺。

曲笙被扶住,搖了搖腦袋,道:“許是跪久了,不妨事。”曲鈺站直了些,但身體內的眩暈感讓他有些想要吐。

曲笙和曲鈺回了京城,一夜無眠的林夕昭,見她安然無恙的回來,看著她憔悴的面容,便知道她們去過曲鳴的墳塋處了。

林夕昭什麽也沒有問,將她抱在了懷裏。原先在郊外還忍著淚水的曲笙,此刻卻無聲的哭的像個孩子。

林夕昭輕撫著她的後背,眼裏也有了淚水。

早膳過後,曲笙沒能得空休息。梁家五舅,梁連暉那邊端了幾個窩點卻一直沒能尋到這些人的藏匿之處。

且他們所駐紮的地方,也遭到了幾次偷襲。糧草被燒,這些人也見首不見尾。對於梁連暉接下這個任務,也是因她們曲家而起,曲笙決定親自去一趟。

林夕昭想要跟著她去,可曲笙卻不讓。上次奔波,林夕昭回來的時候身上酸疼了許久,她心疼的緊。且這次她去,去幫梁連暉指揮打仗,時刻處於危險之中,她不可讓林夕昭跟著她涉險。

“待幫五舅父清理了那幫山匪我便回來。”曲笙看著收拾衣物的林夕昭道。

林夕昭將自己的衣物也收拾了。

林夕昭收拾完,回過頭,柔聲道:“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不要扔下我好不好?”

看著林夕昭祈求的目光,曲笙內心松動了些許,“不行。”曲笙低下了頭,“我會快去快回,姐姐在府中等著笙兒,笙兒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林夕昭聞言,垂下眸子,她沈默的站在那裏。曲笙此刻眼裏也已經有了焦急,她知道林夕昭不是一個任性之人,此刻一定是擔心極了才會這般。

風齊此刻站在外面已經等了許久,他朝著屋裏看了一眼,敲了開著的房門。

“小姐,馬已經備好了。”

曲笙聽到聲音,朝著外面看了一眼。方才狠心挪步,林夕昭便從她身側抱住了她。

林夕昭淚光閃爍,曲笙低頭看了一眼,揪心的疼。

“不要丟下我。”林夕昭近乎哀求。

她不想離開曲笙,近來也不知怎麽了,興許是身邊的人一一離開,她的心也跟著開始不安起來。

曲笙將擡起手拇指撫在林夕昭的臉頰上,看著那顆顆燙人的淚珠滾落,心還是軟下來,最終允了。

兩人喬莊騎馬出了京城,直奔高州地界。

幾日的奔波,曲笙到了那裏便被請進了營帳內。曲笙屏退了下人,將林夕昭抱到了簡易的榻上,幫著她將鞋履脫了。差人端來的溫水,幫林夕昭洗了腳後揉了好一會。

曲笙如此不止是今日,這幾日趕路,在客棧的時候,她也是這般對林夕昭的。林夕昭覺得她有些誇張,從開始的拒絕到最後不得不依著她。

她也看出了曲笙的心疼。

“姐姐在這裏休息,我去與五舅父商議一下剿匪之事。”

早一日清理了這般山賊,她們便會早一日回去。

林夕昭點頭,勾住曲笙脖頸輕拉一瞬,吻在了她的唇上,眉眼彎著,道:“去吧。”

曲笙看著林夕昭少有甜膩的樣子,忍不住又回吻了一會才離開帳篷,去了中軍帳內。

梁連暉早在曲笙在長州,聽林夕昭說她們要去高州的時候,他便大概猜出了曲笙的小腦袋是個不傻的。之後他又拿到了曲笙的畫給他山林地形圖,心裏便明白了七八分。

前些日子,詢問曲家有何良策,信上出的計謀也都是曲笙的字跡。

前幾日寫信沒多久,曲笙便親自來了。此刻見到曲笙,他也沒有問,只是一直笑著看著她。

曲笙進了帳篷看著梁連暉一直看著她,她擡頭看了一眼,也未行禮,直言道:“這幫山匪久居此地,對於地形比我們熟悉,想要將他們全部剿滅,還需要外部的力量。”

“什麽是外部力量?”梁連暉不解的問道。

曲笙走向已經布置的好多的沙盤圖旁,低頭看了幾眼,回道:“獵犬。”

梁連暉得到曲笙的指點,讓人去周邊的獵戶家中借來了不少的獵犬,當然主人也借來了。

曲笙穿著一身的盔甲,鼻間處還黏著了一縷小胡子,說話時只有她身邊的梁連暉能夠聽清。

二人上了山,曲笙便讓梁連暉下令,將獵犬帶去他們之前已經占據的地點。

就算那些人離開了,但卻還會留下不少的氣味。梁連暉讓人帶著獵犬嗅了氣味後,便想要追隨著獵犬追去,但曲笙卻不讓。山林地形覆雜,一味地追過去,恐遭遇埋伏。

如此方法,她們能想到,這般山匪自然也能想到。他們一定會有對策,只是何種對策,她暫時還不確定。

不過搜山是肯定要進行的,只將他們的活動範圍縮小便好。

此次派來的軍隊人數並不是很多,曲笙回想那些人進入城中時,從樓下經過的人,不論是不論是馬匹還是手中的刀劍,都是精良的。

這些人也與外族人勾結,有這些東西也不稀奇,但也不排除就是外族人帶領。

梁連暉手下的士兵在搜山時,沒多久,便聞到了一股煙味。

山林中的爛葉子,被澆了水,正在那裏嘔燒著。曲笙看著不遠處便有的一堆發出散發出黃煙的爛葉子,唇角微勾看向了梁連暉,道:“五舅父可讓人從兩側繞過去。”

“繞過去?那這些獵犬呢?”梁連暉沒有懂曲笙的為何要這樣做。

“獵犬現下已經無用了,前面的路現下不能走,會有埋伏。”

這些人若沒有任何的動作,她們尋找可能會再費些周折,可出了對策,她便知道,此刻距離他們已經不遠了。

梁連暉得了解釋,下令讓人兵分兩路,曲笙則帶了一小隊人原路返回。

眼下天馬上要黑了,只要梁連暉按照她的指示一定會找到這幫人。但山下的營地也需要守著,防止他們潰散急忙下山之時掠劫營地。

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林夕昭在山下。

曲笙帶著小隊急忙下了山,林夕昭見她回來,沒有見到梁連暉,一邊幫她解著披風系帶,一邊問道:“五舅父怎麽沒回來?”

“五舅父這會應該已經尋到這些山匪了。”

林夕昭放披風的動作停了下,不解的回頭看曲笙,問道:“那你怎麽回來了”

“我另有任務。”她需要回來保護林夕昭。

兩個時辰後,曲笙帶著林夕昭離開了大營,讓帶回來的那些士兵將此地的燈火亮起。

越亮越好。

幾刻鐘後,在不遠處的林夕昭她們便聽到了廝殺聲,那聲音的方向正是大營處。

不多時,梁連暉帶的士兵也從山上下來了。將這些被擒獲的山匪,一一捆綁起來。

梁連暉帶兵勇猛,真刀真槍他沒怕過誰,但計謀卻稍遜一籌。他帶兵在這裏周旋了快兩個月,卻不想曲笙來的當夜便將這幫山匪解決了。

若是此刻還有人告訴他,曲笙是個癡傻的姑娘,他是絕不會相信的。

曲笙自梁連暉將山匪頭目抓捕後,便一直和林夕昭待在營帳內。之後事情,與她已經沒有太大幹系了。她們今夜休息,明日便去城中雇一輛馬車回京。

來時匆匆為得是早日剿匪,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事了,便不需要那樣急於奔波了。

翌日一早,曲笙和林夕昭辭別了梁連暉。

梁連暉還需要留下清除此地,逃出去零散的山匪,將此地的山匪窩全部清除,他回京覆命估計還要幾日。

林夕昭和曲笙也就不等他了。

二人帶著幾名護衛進了城內,曲笙先帶著林夕昭去了客棧。昨兒一夜林夕昭都沒有合眼,這些日子二人也奔波了許久,曲笙想尋一家客棧讓林夕昭好好休息休息。

進了客棧,曲笙便讓人先去準備了熱水。待熱水送上來,曲笙去將坐在一旁的林夕昭抱了起來。

“笙兒……”每次曲笙這樣抱她,總是沒有好事。

曲笙聞聲低頭,唇角噙著笑意,低頭吻在了林夕昭的發絲上,笑道:“今日我來幫姐姐沐浴。”

林夕昭聞言,看曲笙的眼神有些嬌嗔。不過曲笙將她抱到浴桶旁時,卻將她放了下來。

曲笙眼中噙著笑意,擡手搭在了林夕昭的腰間,幫她解開了腰間的束帶。尋了柔唇吻了吻,便將脫了衣的林夕昭抱進了浴桶內。

林夕昭看著曲笙低頭拿著毛巾為她擦起了身體,卻一直不曾去解自己的衣帶,問道:“你不進來嗎?”

曲笙挑眉,手上為她擦洗的動作沒有停下,笑著輕聲道:“待會。”

林夕昭沐浴完,曲笙將她從水中撈了出去,仔細的幫她擦幹後放到了榻上,但卻未曾幫她穿衣。

看著林夕昭有些躲閃的目光,曲笙的眼神也開始炙熱起來。方才林夕昭在浴桶內的時候,她極力的克制著自己,可現下放到了榻上一覽無餘時,她覺得自己內心有什麽東西撐得她心口發漲。

“笙兒……”林夕昭垂下了眸子,想要掀開一旁的被褥蓋在身上,遮擋著白璧無瑕的玉體。

林夕昭的手被曲笙攥住了,曲笙單膝跪在榻上,呼出的氣息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這些日子裏,她與林夕昭一直趕路,不是沒生過這樣的心思,她只是擔心會讓林夕昭休息不好。這會山匪也剿了,她們現下也無事,原本是想要幫著林夕昭沐浴,讓她好好休息的,可此刻的她卻怎麽也忍不住了。

林夕昭感受著曲笙從一開始的克制溫柔,到後面的迫不及待,因著自己剛剛沐浴完,身體滾燙,曲笙的唇也顯得有些微涼。

曲笙涼唇每次的起落,都會讓她的身體產生一種莫名的感覺,舒服又讓人‘驚心’。

直到曲笙停留在柔軟處,探出舌尖撩撥時吮吸時,她才忍不住發出了輕吟。

曲笙一邊親吻吮吸,一邊快速的解著自己的外衣。少頃,上了榻盤坐的曲笙,將林夕昭抱在了懷裏。

指尖的撩撥,已經黏膩開來。曲笙擡起手,低著頭看著輕攆一番,羞的林夕昭將臉上埋在了曲笙的懷中。

曲笙輕笑一聲,低頭在林夕昭的此刻過分柔美的側臉上吻了吻。林夕昭被吻的擡起頭看向曲笙,也在曲笙近乎癡纏的目光引導下,環著她脖頸的手臂,輕拉了一下,主動的吻上了曲笙的唇。

二人唇舌勾纏間,林夕昭柳眉蹙動,輕哼了一聲。曲笙笑著加重了些許力道,使得林夕昭連吻都沒有力氣了。

隨後的輕吟聲,被曲笙的唇舌吞沒,有的只是林夕昭喉間溢出的嗚咽聲。

一個時辰後,許是身體太過疲憊,曲笙為林夕昭清理著身子時,她便睡了過去。

曲笙將林夕昭攬在懷中,讓她枕著她的臂彎,給著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一夜無夢好眠。

翌日,日上三竿時林夕昭才醒來,她們在大堂內吃著早膳,等著風齊等人備好馬車時,聽到鄰桌的人說到了邊關的戰事。

“聽聞那小將軍高大威猛,一手長斧耍的誰人都不敢上前,楞是將車牧族嚇退到了邊關之外。我們北疆有這樣的將軍,實在是老天爺眷顧。”

“是呀,聽說他還是正毅侯的侄子,以後說不定這侯爵之位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嘖嘖,曲家一門英才,只可惜了當年的那個曲大郎,聽說比他還要猛上十倍呢。”

“行了,可別在這胡扯了,只要是安定四方,攘除外敵都是咱們的好將軍。”

眾人你言我一語,聽得曲笙想要上前問一問邊關的戰事如何了。不過還沒等她開口,風齊便回來了。

“小姐,馬車已經備好,可以出發了。”

曲笙頷首,結了飯錢便扶著林夕昭起身,往外走,邊走邊問道:“可知道三哥和四叔那邊的戰事如何了?”

風齊聞言,臉上帶了笑意,道:“今晨聽聞邊關大捷,三公子和四老爺也都平安無事。”

曲笙聞言點頭,心情比方才更好了。

二人上了馬車,一路不疾不徐的回到了京城。

入了府,給曲繼年他們報平安時,眾人的臉色便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林夕昭和曲笙疑惑間,還未問出口,趙嘉虞便挺著肚子來了。

趙嘉虞被人扶著邁步進來,看到人都在,笑道:“你們可算回來了,我一個人在府中可憋壞了。”

“四哥一直沒有回來嗎?”林夕昭不解的問道。

趙嘉虞點點頭,說:“你們走後沒多久,他的小廝便帶話來說他軍中有事,就一直沒有回來。”

林夕昭和曲笙聞言,互看了一眼,二人的心跳動的,莫名的比平常快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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