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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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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林夕昭何曾見過如此暴戾的曲笙, 可此刻她卻一點都不害怕,她就是堅信曲笙不會傷害她。

林夕昭不語,就一直這樣看著曲笙。沒多久曲笙方才好不容易積攢的氣勢, 慢慢消失了。她神情頹然,眼中有了淚水。

“既然你不走, 那就留下來,但你也要認清一個現實,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

林夕昭沒有聽懂曲笙的話, 但曲笙接下來做的事, 卻是讓她懂得了。

曲笙雙手箍住林夕昭的臉龐,微微側臉親吻了上去。唇與唇的角度剛剛好,仿佛是睜著雙眼看到的。

但林夕昭知道曲笙是看不見的。

溫熱的唇瓣研磨著林夕昭的柔唇,容不得她半點抵抗,很快曲笙便用靈巧的舌尖探入, 並裹住林夕昭的香舌吮吸,輕磨,林夕昭的每一次後撤抵抗,曲笙便會加大一分力度。

這是林夕昭留下就該知道要發生的事情, 但曲笙要做的絕不會僅僅如此。

曲笙箍住林夕昭的臉頰,在林夕昭的肩頸後傾退無可退時, 手挪下了下方, 攬住了林夕昭纖腰。

兩人邊吻邊往後退,林夕昭還想推開她, 可卻又怕自己動作太大,或是及時的撤開讓曲笙受傷。她就這樣被曲笙逼著往後退, 直到雙腿抵住了床榻,身體後傾的動作不能再讓身體平穩時, 與曲笙一起倒在了柔軟的榻上。

曲笙並沒有因為林夕昭倒下而放棄親吻,相反卻是變本加厲。曲笙壓在林夕昭的身上,她很熟悉的林夕昭的身體,熟悉到知道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所在的位置。

“笙兒你冷靜些……”林夕昭現下知道害怕了,她的唇在曲笙往下吻去的時候,終於說出了話。

“冷靜?呵,不是你自己願意送上來的嗎?”曲笙沒有擡眼,她的唇還在貼著林夕昭的脖頸,噴灑出的氣息也讓林夕昭的身體產生癢麻的感覺。

“笙兒。”林夕昭有些無助,她是想要留下來,可卻沒有想過要曲笙做這樣的事情。

曲笙聽到林夕昭喚她,殘存的理智被找回一些,她用雙臂輕撐著身子,目光沒有任何焦點的望著林夕昭慌亂的容顏,微喘道:“我現在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走,還是不走?”

林夕昭感覺曲笙停下來,她方寸大亂的雙眸緊緊的盯著曲笙,卻依舊是沈默著沒有回答。

她不能走,可又不想與曲笙這樣。

曲笙在林夕昭的久久沈默中沒了耐心,她陰著臉,再度吻了上去。

唇舌的糾纏早已經不能滿足曲笙,曲笙將手探至林夕昭的束帶處,只三兩下便單手將去解開了,隨著衣衫漸開,曲笙的掌心滿是口口,讓她呼吸漸促。

林夕昭感受到被曲笙侵犯,有了一絲的防反抗,可須臾又停下了,她此刻是不願的,可……

溫軟的感覺,讓林夕昭的身體對曲笙又產生了更大的吸引力,她動著手,雖是輕柔,可掌心卻如火在手心燃燒,燙的她又將唇封住了林夕昭的唇口。

曲笙長久的放浪行徑,卻是讓林夕昭一直保持著沈默。不僅如此,她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回應動作,在曲笙動作時,也僵硬了起來。

林夕昭的種種表現,讓還在吻著林夕昭的曲笙慢慢停下了動作,搓揉的指尖慢慢的退了出來。

曲笙看不見林夕昭的神情,但也知道此刻如木頭一樣僵硬的林夕昭心裏的不願。曲笙翻身向裏,躺在了榻上,她大口沈重的呼吸,緩解著跳動的心臟帶來的急促感。

許久後,林夕昭從榻上起身,她站在原地看著榻上的曲笙,眼中打著轉的淚水此刻也已經所剩無幾。

曲笙的沈默,默認了讓林夕昭留在這裏。她是很渴望林夕昭,可她也不想傷害她。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人,可對林夕昭,她做不到壞。就算是把她心刨開挖出來,那裏對林夕昭也都是在意和心疼。

林夕昭將束帶重新束好,看著曲笙閉上雙眼時,出去了。

林夕昭站在院子裏,朝著房間看了一眼,在院內吹了許久的涼風去了膳房處。

曲笙在林夕昭走後,閉著的雙眼又睜開了,她雖然看不見物體,但卻看得到光照。現下還是白日,她也不想悶在屋內。

林夕昭走後沒多久,曲笙搖了房中的鈴鐺,喚來了風齊。

林夕昭端著湯藥回來的時候,曲笙正坐在院子裏,她仰著頭盯著太陽,眼睛卻是一眨不眨。林夕昭見狀,將藥遞給了丫鬟走了過去。

“笙兒,還是回屋吧。”林夕昭聲音細柔,情緒也穩定,仿佛方才的屋內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曲笙辨得聲音的方向,側目望過去,她盯著有林夕昭的位置看了許久,直到林夕昭走過來主動去牽起了她的手。

曲笙的指尖被林夕昭觸碰,她松了手上的力道,讓林夕昭牽住了。

“你不怕我嗎?”曲笙低沈的聲音詢問。

她方才在屋內對林夕昭做了那樣的事情,她難道就不害怕她會再來一次嗎?

林夕昭不說話,她怕,可又能怎樣?只要曲笙不趕她走,她是可以承受的。

半響,曲笙嘆了口氣。林夕昭以前從不這樣,她做什麽事情都是有規有矩,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這般的模棱兩可,甚是少見。

曲笙站起了身,林夕昭淺笑著牽著她回屋了。

林夕昭為曲笙吹了吹湯藥,遞了過去,道:“笙兒張口。”

曲笙聽到林夕昭溫柔的嗓音,鼻間也嗅到了更濃厚的湯藥味道。

“不喝了。”曲笙不想喝了,大夫都是束手無側的,如此這般,她也認命了。

“藥還是要喝的,不然眼睛怎麽能好?”林夕昭誘導道。

“哼。”曲笙又哼著冷笑了一聲,“你是覺得我的眼睛一定會好是嗎”

“一定會好的。”林夕昭當然希望曲笙的眼睛能好。

“若我好了,你還要躲是嗎?”曲笙竟是記仇了。

林夕昭端著湯藥,柔唇輕抿,若是曲笙的眼睛好了,就不需要她了,那時候她們也該是各奔東西的。就算她不想離開,但在當下她們之間也是無解的。

除了割舍,別無選擇。

曲笙這會是琢磨出了林夕昭的意思,只要她沈默,就是被她說中了。

兩人僵持了半響,林夕昭見藥快要涼了,勸道:“先喝藥吧。”

“不喝。”曲笙拒絕喝藥,她寧願自己一直瞎著將林夕昭綁在她的身邊。

“笙兒。”林夕昭的語氣有些著急。她也知道曲笙犯起執拗來,只能順著,“姐姐不離開。”

林夕昭答應了曲笙,只是這答應有些心虛。若是曲笙的眼睛好了,她真的可以不離開嗎?

曲笙聽到林夕昭的回答啊,臉上的神情怔了一瞬,似乎在想林夕昭這話的可信度。

“藥呢。”曲笙的聲音聽上去依舊不太溫和,冷冰冰的,但林夕昭知道,她的話奏效了。

“我餵給你。”

曲笙喝完了林夕昭遞過來的湯藥,將一旁準備的小蜜餞也塞到了曲笙的嘴裏。

“義父說,明日會有兩個大夫過來為你看診。”

曲笙口中含著著蜜餞空視著前方半響沒有動作,聽到林夕昭的話,薄唇動了動,嚼了嚼蜜餞沒有說話。

曲侯府派人在各州縣廣貼告示,以重金懸賞可以醫治眼睛的大夫,但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來的,至少要在當地有些個名頭,有人引薦才可,不然三教九流都來,胡亂下針開藥,恐會誤了曲笙的治療。

屋內的擺設,在林夕昭來照顧曲笙後全都又重新的擺上了。曲笙看不見光禿禿的屋內,但林夕昭是可以看到的。

有些的東西,林夕昭還曾誇讚過的,甚是喜歡。曲笙覺得,既然林夕昭選擇留下,那就讓屋內恢覆原來的樣子,至少能夠讓林夕昭看的舒心些。

這也是曲笙能為她做的,最微薄的事情了。

晌午時分,金雲斐來過一次,陪在這裏與她二人用了午膳。林夕昭將曲笙的照顧的很好,像原來一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林夕昭又餵上曲笙了,以前曲笙是裝的 ,可現下她不想裝也不行了。

她看不見,只能依賴她人,而林夕昭不僅是她身體的依賴,還是她精神上的依賴。她不敢想象今日林夕昭若是離開,她會如何。

金雲斐走後,兩人坐在桌旁,林夕昭倒是一直盯著曲笙看,可曲笙卻沒得看。

林夕昭看著曲笙雖是失明,但依舊好看的臉龐,盯著尋看了好一會兒,道:“要看書嗎?”

“你覺得我——”

“姐姐念給你聽。”林夕昭自然知道曲笙是看不見的,眼睛看不見,耳朵不是可以聽的嗎。

曲笙眉心輕擰一瞬,又聽到林夕昭道:“想看些什麽?”

“隨便。”她現下哪有什麽心思去看書。

林夕昭盯著曲笙看了幾眼後,道:“看些游記吧。”那些也都是靠著文字來想象的,聽著不會覺得枯燥無趣。

曲笙盯著一處沒有說話,少頃她聽到林夕昭起了身。

林夕昭去了曲笙的書房,那裏有她存放的幾本游記,她已經讀過了一遍,現下念起來,更能體會領略其中的風景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林夕昭出去,曲笙就一直坐在一處沒有動。屋內的擺設還是按照原來的擺下的,她記得每處都放著什麽東西,所以也不會擔心自己會撞到這些個物件。

她不動似乎是另有想法。

林夕昭從書房回來,看著曲笙一直坐在原地,垂眸一瞬走過去嗓音輕柔道:“是昌奉地的游記。”

曲笙低頭一瞬,輕‘嗯’了一聲。

她是想聽林夕昭為她念書的,她現下喜歡聽到聲音,當然,更喜歡林夕昭的聲音。

“昌奉州府向南五裏,生竹林,數萬頃……”

林夕昭的聲音極為好聽,柔柔的卻也不是無骨的。曲笙聽著林夕昭的聲音,垂著眼皮盯著桌面,游記的內容她不太記得,但林夕昭的每個聲調卻在她的心間來回的踩動,仿佛又讓她看到了光。

曲笙微闔雙眸,沈醉著,貪婪的讓自己的耳朵享受著。

林夕昭念書的時候,擡眸看著曲笙垂眼不動,以為她睡著了便停下了聲音。

林夕昭的聲音戛然而止,讓閉著眼睛的曲笙再度睜開了雙眼,目光尋向周圍,問道:“怎麽不念了?”

“我以為你睡著了。”林夕昭已經半起了身子,準備將曲笙扶到榻上。

“嗯,是有些累了。”曲笙又垂下了眼簾,“扶我去榻上吧。”

林夕昭原本半起的身子,在聽到曲笙的話後站直了,她往曲笙的身邊走了幾步,伸手去牽曲笙的手。

曲笙被溫軟的指尖觸碰,眼皮微動,故作淡然的起了身。

林夕昭把曲笙牽到榻邊,曲笙很自然的便張開了雙臂。林夕昭伸手摸到曲笙的腰側,將她扣著的束帶打開,而後將曲笙的外衣剝離了下來。

林夕昭扶著曲笙坐在床榻邊,看著曲笙躺下後,將寢被給她蓋上了。

曲笙閉眼,林夕昭尋了座椅坐在了一旁。

曲笙這一覺睡到了日落。早間聽到曲繼年說明日要來的兩個大夫,今日便由曲侯府的人快馬加鞭的送來了。

曲笙起初並不抗拒被大夫診治,可一次次的希望落空,讓她的心越發的暗淡了。今日這兩名大夫來的時候,曲笙卻不著急讓他們來看診。

大夫來了,曲笙卻不著急讓去看,她不著急,曲家的人卻都急了。

這些人就是為了能讓她的眼睛快些好,才會沒日沒夜的將人送來,怎麽來了卻不去看診呢。

曲霆夫婦和曲鈺夫婦四人輪番來說和了一次,曲笙只是躺在榻上不說話,全都由林夕昭帶為回話。

“這大夫都來了,何故讓他們多等上一日。”曲鈺心裏著急的說道。

大夫多等一日,曲笙的眼睛就晚覆命一日。

林夕昭沒有去勸曲笙,曲笙今日的情緒方穩定下來,她似乎也猜出了曲笙為何不著急讓大夫來看診。

林夕昭朝著眾人看去,道:“笙兒今日許是乏了,就明日吧。”

她也怕眾人這般,讓曲笙更為抵觸。

趙嘉虞看著林夕昭慣著曲笙,方要張口,林夕昭便將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曲笙想要任性,那就讓她任性,她太在意家人以至於讓她獨自承受著打擊的煎熬。

林夕昭能夠猜測出曲笙在想些什麽,曲笙的眼睛失明,她不是不會難過,就像她今日說的話,她的眼睛瞎了,她就更不願意喜歡她了。

她感到了曲笙因眼睛失明而產生的自卑感了。

林夕昭勸走了眾人,回屋時看到曲笙已經閉眼休息。

“大夫可以先不看,但飯還是要吃的。”

曲笙今日睡了一下午,她的身體除了眼睛,並無大礙,這般嗜睡,讓她覺得曲笙是想要逃避。

曲笙閉著眼睛不說話,林夕昭出去沒一會便將飯菜端來了。她讓下人將小幾放在一旁,自己則挑了些飯菜放在了碗裏,端到了曲笙的身旁。

“笙兒。”

曲笙很想裝作聽不見,可林夕昭聲音溫柔的誘導,半響慢慢的坐起了身。

林夕昭見狀,微微勾唇,用筷子夾了些菜餵給了曲笙。

曲笙吃飯總是小口心無旁騖的,以前林夕昭便是看的賞心悅目,今兒也例外。

用過了晚膳,曲笙又躺在了榻上,林夕昭吩咐人將小幾撤下後,沐浴之後便回了房間。

曲笙躺在榻上側身向裏,耳朵卻是一直豎著聽著林夕昭的一舉一動,直到林夕昭上了榻,躺在了她的身邊,她不安的心才定下。

她以為她今日的行為會讓林夕昭與她分房睡,最起碼也是要分床的,可林夕昭卻又再度的躺在了她的身側。

林夕昭躺下,這會心中已經沒了懼意。今日曲笙雖是對她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但到底是沒有再繼續下去。

林夕昭側身將床榻邊小桌子上的燭燈吹滅,躺好後,伸手到曲笙的身邊,將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手也沿著曲笙身體裏側的邊緣摸了一圈,確定曲笙那邊不會漏風著涼後躺下了。

此刻的曲笙在林夕昭靠近她的一瞬,心裏便生出了想要去抱林夕昭的念頭。但她今日的行為已然是嚇到了林夕昭,若她這會兒再去抱林夕昭,恐將林夕昭嚇跑。

不抱就不抱吧,有林夕昭在身邊就好。

自她失明的這些日夜裏,她雖然閉著雙眼,可睡著的時候其實並不多。她也會因失明而心生恐懼,也會因看不見而對自己沒了信心。

曲笙一直背對著林夕昭,但林夕昭知道她沒有睡著,她不會說些個冠冕堂皇的話說給曲笙聽,所以她選擇了沈默。

那些的好聽的話,無非就是勸說曲笙繼續醫治,一切都會好的。這些話曲笙大概已經聽膩了,她也不想讓曲笙聽著煩躁。

屋內靜謐許久,曲笙側著的身子微動,下一刻林夕昭便主動從曲笙的身後抱住了她。

很早之前,林夕昭因為梁氏的死,也是徹夜難眠,唯有曲笙陪伴和懷抱,她才能睡的安穩。如今兩人的境況雖是不同,但林夕昭覺得作用大抵應該是一樣的。

曲笙感受到身後的柔軟身軀,身體雖沒有像今日的林夕昭那也繃直,但也是有了些許的反應。

以前林夕昭抱她的時候,她能感受到她的柔軟貼在了她的後脊處,今日改用了手,主動觸摸後,心裏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的坦然待之了。

林夕昭此刻顯然沒有發現曲笙的心裏變化,她還是像待自己的妹妹那般隨意,之後便將曲笙整個人都攬在了懷裏。

曲笙背對著林夕昭,心裏亂糟糟的,她有心想要翻身將林夕昭壓在身下,理智卻不認同她的做法。

曲笙就這樣糾結著,直到林夕昭睡了過去。

曲笙聽著林夕昭清淺的呼吸聲,內心的欲望也被慢慢的撫平,不知過了多久,曲笙也跟隨著林夕昭勻稱的呼吸聲睡著了。

翌日晨起,林夕昭先是起身,她坐在榻上邊看著曲笙的身體依舊翻向裏側,心下沈了沈,起身後,去輕搖了曲笙。

“笙兒,該起來了。”她們今日睡的時間長了些,外面的太陽都比往常高了一頭了。

曲笙早就醒了,被林夕昭搖了幾下又聽到她溫柔的嗓音,翻轉了身子起了身。

林夕昭見曲笙這般的配合,唇角上揚用著以前對待曲笙的語氣,哄道:“笙兒真乖。”

曲笙聽到林夕昭的誇讚,怔楞了一瞬,內心苦笑了一瞬,她都已經做的這麽明顯了,林夕昭為什麽還覺得她是個癡傻的人呢?

林夕昭伺候著曲笙穿衣洗漱,準備讓人把早膳擺上來的時候,林夕瑞來了。

管家說林夕瑞帶了不少的禮品過來。前幾日裏他是來過一次,雖然見到了曲笙,但卻沒有與她說上話。

曲笙的眼睛失明,他也是後來才知曉的。

曲笙原本就不喜歡與人說話,也不看人,她就跪在那裏不動,是以,連林夕瑞當時也沒有看出曲笙的眼睛出了問題。

林夕昭聽著曲侯府管家的話,思索了一瞬,決定先不讓林夕瑞過來了。林夕瑞不太會說話,曲笙的眼睛失明,心口處本就帶著些許的自卑傷痕,若是林夕瑞嘴巴沒把門,怕是會讓曲笙難過。

林夕昭出了房門,想要過去打發林夕瑞回府時,曲笙開了口,“讓夕瑞哥哥過來一起用早膳吧。”

林夕昭聞聲回頭看向曲笙,她想說她可以讓她回去,但還未開口,曲笙便又道:“好久不見了,也是有些想念了。”

曲笙甚少說想念他人的話語,以前不曾,後來還是兩人時隔一年後的再次相聚。現下已經將想念的話語說的這麽順口了嗎?

“好,我去將他帶過來。”

“不用,讓孫伯去吧。”

曲侯的管家孫伯聞言,立時看向了林夕昭,林夕昭思索了一瞬點了頭道:“辛苦孫伯了。”

管家笑著點頭,道:“老奴這就將林三公子帶過來。”

林夕昭頷首看著曲侯的管家離開後,回身看向了曲笙。此時的曲笙目光落在一處久沒有動作,林夕昭知道她在想事情。

林夕瑞被帶進了曲笙的院子,跟隨在曲侯府管家的身後,這裏是閨閣小姐的院子,他飽讀詩書,懂得非禮勿視,這會兒只是低著頭跟在曲侯府管家的身後。

直到到了房門處,管家停下腳步,回身與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後,林夕瑞走到了房門處。

丫鬟進屋通稟,再出來的卻是林夕昭。

林夕瑞原本還因進了陌生的地方有些個不適應,但看到自己的阿姐在後,臉上立時揚起了笑意。

“阿姐。”林夕瑞高興的喚著林夕昭。

林夕昭頷首,眉眼微彎道:“快些進來吧。”

飯菜此時已經擺好了,曲笙坐在一旁一直盯著一處,聽到腳步聲進來,側過了耳朵聽了起來。

她沒了視力,這幾日一直用眼睛尋找,今日卻是會用耳朵來聽了。

“笙妹妹。”林夕瑞一進門,看到曲笙這副樣子,心裏一瞬難過極了。

“嗯。”曲笙輕嗯著應答。

“快坐下吧。”林夕昭招呼著林夕瑞,又讓一旁的丫鬟將碗筷擺好。

林夕瑞的眼睛在進了屋內一直沒有離開過曲笙,林夕昭輕拽了下林夕瑞的衣袖,待他看向她時,搖了搖頭。

“是覺得我很可憐嗎?”曲笙久沒有聽到二人的話語,便知道她們在用眼神和動作交流。

“嗯。”林夕瑞才嗯了一聲,林夕昭雙眸便瞪大了一瞬。

“呵。”曲笙笑出了聲,唇角也跟著揚起,但這笑卻飽含著一些外人聽不懂的情緒。

林夕瑞在聽到曲笙的笑聲後,立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找補道:“笙妹妹這麽漂亮,就算眼睛看不見也是可以找到如意郎君的。”

女子在他們這個周禮的國度中,最大的心願不就是嫁一個如意郎君嗎,林夕瑞說著話的時候,滿眼的真誠。

林夕昭聽到自己的弟弟話,微怔一瞬,看向曲笙,趕忙插話道:“夕瑞只是——”林夕昭預知林夕瑞的口不擇言並非是言語上的侮辱,而是像現下這樣,說了不該說的話。

林夕昭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曲笙打斷了,曲笙的目光落在飯菜上,笑道:“若我想要嫁的人是夕瑞哥哥,夕瑞哥哥可願意娶我?”

林夕昭聽著曲笙的話語不對勁,想要制止時,林夕瑞卻忽然站起了身,雙眼睜大了些,激動的道:“真的嗎?笙妹妹若是肯嫁給我,我自是一百個願意的。”

林夕昭聽出了曲笙的故意試探,可這會聽到自己弟弟的回答,整個人都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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