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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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昨夜太晚, 曲笙只讓風齊與梁府的管家知會了一聲便帶著三名護衛離開,其餘的都留在梁府保護林夕昭。

今晨一早,梁家人得知消息後, 全都來問過了林夕昭。

“這大晚上的一個姑娘家,走夜路也太危險了。”梁家大舅母心裏擔心的緊, 雖然知道曲笙有練武強身,可前些日來的時候, 曲笙和她的護衛滿身的血汙, 將她嚇的不輕。

林夕昭也很擔心, 她已經將曲笙給她留下的護衛派去了,並且又讓管家指派了幾名梁府的護衛一同追了過去。

曲笙半夜走,定然不會走小道,她也讓人直接走官道。林夕昭不知京中發生了什麽,但曲笙這般忽然離開定然不會因為要放棄她, 她想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不回去的事情。

“哎呦,你說這前幾日來的時候便遇到了一夥刺客,雖是有驚無險,可也著實讓人擔心的緊呀。”

“小舅母您方才說什麽?”林夕昭聽著梁家小舅母絮叨了一句, 驚愕住了。

梁家小舅母看到林夕昭的反應,也猜出了這兩人鬧別扭沒怎麽說話, 她道:“前幾日小笙兒來的時候, 說是遇到了一夥刺客,來的時候滿身都是血, 你怎麽就放心讓她半夜離開呢?”

林夕昭再次怔住了。

林夕昭沒有和小舅母繼續說下去,她起身去了尋了小舅梁連暉。

林夕昭來的時候, 確實是官道和小道穿插著走的,一來是防著曲笙直接去問打探出她的路徑, 二來也是擔心京中那夥刺客一事。

永慎伯爵雖死了,可貴妃娘娘還活著,京中因是加強了巡防,她沒有機會再下手,但若是出了京城,怕是會被盯上的。

她一路來安全抵達,不是因為她多麽的幸運,而是有曲笙為她擋住了。

梁連暉原本就已經在府中召集了人手,在林夕昭來之後,帶著人離開了。曲笙雖不是梁家和林家人,但她父親為他姐姐做的,他就算是搭上這條命也是要將她安全送到京城的。

梁連暉追去了官道。

曲笙夜半離開沒有坐馬車,若不是重要的事情,曲霆是不會這般寫信讓她回去的。

一身黑色氅衣的曲笙,在黑夜之中穿梭毫無障礙,後面的護衛緊隨其後。官道的道路平坦,兩側伸出的枝葉也有人定期修剪,曲笙也不會像來時那般一直留意路人。

行進第二日的辰時,曲笙讓人下馬去驛館更換馬匹歇息,眾人隨在身後吃著驛館的飯菜,曲笙心中裝著事,沒兩刻鐘眾人便都吃好上馬繼續趕路。

一日一夜都平安無事,夜晚降臨後,曲笙讓眾人去驛館休息,兩個時辰後繼續趕路。

官家的驛館要比外面的客棧幹凈的多,曲笙合衣躺下很快便睡著了。

夜裏寒風卷席來了大雪,曲笙屋內的窗戶吱吱的響動,她的睡眠只有在林夕昭那裏的時候才會睡的深沈。

曲笙起來,也不知現下是何時,不過若到了約定的時間,風齊會來叫她的。曲笙走到窗臺前,伸手擎住了來回擺動的窗咎。

吱呀的聲音消失,曲笙往下看了一眼。

外面的風雪似乎已經大了起來,地面已經積下了一層薄薄的雪。曲笙準備將窗戶拉緊時,眸光似乎瞥見了不尋常的一處。

她所住的窗戶在中間,風齊的在她的一側正好在拐角處,而那個拐角處有半個腳印。

若不是她能黑夜中視物,這樣已經被雪蓋去了些許的腳印,怕是發現不了的。

曲笙面色沈靜眸光微動,慢慢掀開窗戶跳了下去。

曲笙盯著拐角處的半個腳印,四下看了一眼後慢慢的走了過去。墻角這處雖是只有半個腳印,可拐角的另一側卻全都是錯亂不堪的印記。

雪已經將地面的腳印覆蓋了大半,驛館裏的人數不是很多,即便是全部出來也不會弄出這樣的跡象,且這些人也沒有聚到墻角下的可能。

曲笙往後退了一步,撿起了石子往風齊的窗戶處扔了過去。

很快風齊便掀開的了窗咎,他低頭看著下面的身影,不躲也不閃,明顯是在等他。風齊在定眼看過幾瞬後辨認出了是曲笙。

風齊拿了劍,從窗咎處下去了。

“小姐。”風齊壓低了聲音輕喚。

曲笙這會不睡覺,跑到她窗下叫她自然不會是戲弄他。

“驛站來人了。”曲笙只一句話,風齊便懂了。他擡頭看了看客棧,問道:“我們是走還是留下來?”

驛館內還有幾名護衛,她們若是走了,這些人估計一個都活不了,但若是不走,看著那些腳印,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人數相較上次也是多出了一倍。

林府的護衛早在她們抵達之後的第二日,她便讓風齊把那個奸細處理了。而這些人顯然是在這裏已經埋伏好的,應該是各處都撒了網。

曲笙垂眸,她要留下來。這些人若不除去,若是她下次過來,或是林夕昭經過這裏,就是一大隱患。

知道了有人要偷襲,那麽她們就要先發制人。

他們在這裏才待了一個時辰,因是一直趕路此刻睡的更沈了些。曲笙讓風齊去這裏後廚拿了燒火的木柴過來。

樓裏的人此刻都已經睡著,曲笙與幾名護衛的房門緊閉,外面的人在慢慢的挪動腳步後,直接踹門而入。

屋內的濃煙也在此時朝著外面撲去,曲笙用著濕了布巾蒙住了眼睛和嘴,借著濃煙辨別不得方向,劍在人群中穿梭,只頃刻間便進來的人都封喉解決。

曲笙出了房門,風齊也在此時出來了,兩人想要朝著護衛那邊靠攏卻發現下面站了一排拿著弓箭的蒙面人。

曲笙和風齊也在頃刻間反應過來,迅速回了屋內,而房門的木板上也落了密麻的箭矢。

曲笙沒有任何的猶豫,朝著窗戶走去,卻掀開窗咎要翻窗下去時,看到了外面也站了一排持著弓箭的蒙面人。這些人做事都靜悄悄的,應該是剛剛過來的。

曲笙蹙眉迅速將窗咎放下,箭雨也在頃刻間定在了窗咎上。

曲笙看著穿過來的箭頭,去尋了自己放在床邊的弓箭。這次從梁家出來,她讓人梁家的管家為她尋了一個趁手的弓箭。

曲笙看著外面不斷的有力道大的將弓箭穿透屋內,她隱約記得那些人大概的位置,須臾曲笙順著房門穿過的洞口,將箭射了出去。

一箭射出,有人應聲倒地,其餘人全都往後撤了一步。

“繼續放箭!”這些人不認識曲笙,但卻知道他們要殺的就是這名女子。

箭又放了進來,曲笙躲避間飛上屋角處,雙腿蹬著兩側擎住了身體。

箭雨不斷地將門板射穿,屋內久久沒有動靜。為首的刺客擡手讓人停下,他打量著房門,這樣厚的箭雨,他就不信還有人能活著。

“你們進去看看。”

樓下的蒙面刺客上了樓,曲笙聽到腳步聲,將手裏的弓弦拉了起來。

三箭齊發,謹慎推門而入的刺客,喉嚨被穿透直接喪事了行動力。

曲笙從上面下來,拔起了射在屋內床板上的箭矢,放在了自己身後背著的箭囊裏。

外面的人見進去的人沒有任何的提示,大聲問道:“死了沒有?”

粗獷的話音方落,屋內燃燒掛在木柱半腰的油燈滅了。曲笙的箭又穩又快,外面的人沒了光源,立時警惕起來,而曲笙則是屋內人的屍體拉著拖著扔到了樓下。

樓下人看不見是何物體,急忙退開身子,下面也是一陣糟亂,曲笙也在這時拿起了箭朝著下面射去。

“小姐。”風齊從屋內出來,看到外面的油燈滅了便知道是曲笙出來了,幾名護衛此時也出來了。

曲笙擡頭看了他們一眼,倒是都無恙。曲笙將一把弓箭扔給了風齊,近戰人數上他們吃虧,遠程才可逐個擊破。

幾人迅速朝著二樓的另一側跑去,幸而這些人是沒有任何全面準備的埋伏,周邊也沒有全部被封死。

曲笙和風齊進了一間房中,窗戶下方沒有人把守時,直接跳了下去,逃向了樹林處。

這些人的任務就是擊殺她和林夕昭,這會兒看到她,自然不會罷休。曲笙讓人上了樹,將手中的弓箭全部拉了起來。

樹梢隨著風擺動,人影在這漆黑的夜裏更是難以辨別。曲笙在人進入之時,下令射箭。

“放。”

在這裏只有曲笙可以清晰的看到人影,但下面的腳步聲也讓幾名護衛猜測這些人所在的位置。

箭矢射出去,不少的刺客倒地身亡,而後面的人見狀急忙退了出去。

曲笙被想將這些人逐個擊殺,但這些人卻圍而不攻。

外面已經一個時辰沒有動靜了。

曲笙讓人在原地等著,她去外面看一看,當曲笙靠近外面的樹梢時,看到了那些人正拿著火把,似乎想要將這林子燒了,但由於風雪太大,怎麽也點不燃。

曲笙心裏擔憂,這雪不可能下一夜,若是天亮她們還沒有解決這些人,雪也停下的時候,她們就更沒有勝算了。曲笙回身,想要回去告訴眾人奮力一博時,聽到的不遠處的馬蹄聲音。

曲笙原地停留,以為是來支援她們的,卻不想是那些刺客的援手。人越來越多了,更沒有勝算了。

曲笙回了原地,眾人翹首相望。

“大小姐,不如我們殺出去。”風齊有些安耐不住了。

曲笙擡眼,搖頭道:“他們的援手到了,若是雪停了我們還沒有出去,他們就會放火。”

這片林子是前面是死路,周圍已經被這些人包圍了。

“那怎麽辦?”風齊現下已經想不出好的辦法來了。

曲笙站在原地思索,那三名護衛躍躍欲試的想要追隨著風齊為曲笙殺出一條生道。

“我們願意跟風護衛為小姐開道。”開道即是死。

“不用,你們幾個找一塊松軟的地方。”曲笙要挖地面。

大火蔓延勢必要將她們吞入火海,若是將地面隔斷,讓火沒有燃燒的物件,她們便可躲過一截。

大火然後過後,那些人暫時也是不敢進來的。

曲笙篤定後便看向了風齊,她二人要去砍伐樹木,只是不可能制造出太大的聲音,是個慢活。

翌日天不亮,大雪停落許久,驛站不遠處的密林中,大火蔓延,火光通天。

外圍的刺客留著大批的人在原地守著,他們身著黑衣顯眼至極。林夕昭派來的曲家護衛和梁府的護衛與梁連暉在驛站相遇,看到驛站內一片狼藉,立時朝著大火方向尋去。

梁連暉在看到那群刺客後,立即下令將他們全部誅殺。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都是宮裏的那位派出來的。

梁連暉此次帶來了人全都是卸甲的將士,他們上陣殺過敵,看到這些人後,眼睛都紅了起來。

大火還在肆虐,梁連暉滿心的擔憂。

當刺客死的死,倒的倒的時候,梁連暉下令將燃燒的木樁移開,尋找曲笙她們的身影。

幸而道路有雪,這些護衛用身前的袍子將雪兜起來,撒在了燃燒的位置,也趟出了一條大路。

冬日如此寒冷的季節,這些護衛身上卻是汗流浹背。

當護衛們將路趟到密林深處,看到眼前一片翻新的土層後,梁連暉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曲笙的機智,梁連暉實在是佩服,也難怪林夕昭總是誇她。

曲笙在得救後,和梁連暉等人再次踏上回京的路。一路也算安穩,因是帶的人數眾多,梁連暉只把人送到了城內,便帶人離開了。

他也不想邀什麽功。

曲笙回了曲侯府,一臉的泥濘灰頭土臉,金雲斐擔心的緊,但曲笙也沒有松口說遇到太大的危險。

曲笙沒有去沐浴,在與金雲斐報了平安後,直接去了曲霆的院子,但曲霆的妻子,錢霜鶯道:“他今日一早便出去了,至今未回府。”

曲笙斂眸,站在原地思索,錢霜鶯見她這般道:“笙妹妹先去洗漱吧,等你三哥哥回來,我讓他去尋你。”

曲笙聞言,點了點頭,出了院子她又去了曲鈺那裏。曲鈺也不在,趙嘉虞回了趙府,說是要小住些時日。

曲笙一回來便撲了空,三位兄長一位也不在,她只能先去沐浴更衣。

曲笙在盥洗室將一身臟兮兮的外衣脫下扔在了地上,丫鬟走過去拾起來,瞧著衣服臟的已經沒法洗出原來的顏色後,讓人拿去扔了。

曲笙浸泡在熱水中,她閉著眼睛無法入睡。這兩日她總是心神難安,就算是林夕昭不願意理她,她都沒這樣過。

小半個時辰後,曲鈺進了她的院子。

曲笙快速起身,系著腰間的襟帶,很快便披了外衣出去了。

曲鈺看了一眼曲笙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丫鬟,曲笙往前走,丫鬟跟隨的時候,曲笙道:“你幫她們把這裏收拾一下。”

丫鬟聞言欠身留在了原地。

“笙妹妹,二哥哥不見了。”曲鈺一進房間便焦急的說道。

曲笙眸色微沈,曲鳴是朝廷命官,他若是不見了,不應該由曲鈺來告知她,且她回來的時候,府中的婦人都是不知曉的,連曲繼年似乎也是不知道的。

“慢慢說。”

曲笙沒有問原因,曲鈺這般的著急,曲霆又寫信讓她回來,定然是不想大人知曉此事的。而不讓知道的事情,那就一定是與曲策有關。

不過曲家幾位兄弟查找曲策死因的事,曲家的幾位長輩是知道的。至於為什麽現下不能說了,曲笙凝眸看向了曲鈺。

“前段時日我們不是查到了大哥哥生前身邊的副將嗎,我們也按照你說的,將那家賭坊身後的人和其來往的人都查了一遍。”

“可查到什麽了?”

“查是查到了些,不過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官吏。”

曲笙低眸一瞬,又擡眼等待著曲鈺的繼續回答。

“之後那名副將也是察覺到了我們在監視他,在他想要逃走的時候,被我們的人抓來了。”曲鈺說著吞咽下口水,又焦急繼續道:“那人說他知道大哥哥的死幕後主使是誰,但他也提出了條件。”

“他們讓你們不要告訴任何人?”

曲鈺聽到曲笙的話,微怔一瞬,“笙妹妹怎麽知道?”

曲笙低眸,眸光深邃。這個人確實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也是幕後主使派他來的。

“二哥哥人現下在哪裏?”

“不知道。”

曲笙眉心緊蹙,“那人是不是說要帶二哥哥去見幕後主使?”

“是。”曲鈺回答的幹脆,曲笙猜測的一點都不差,“他還說只能二哥哥一個人去。”

“去告訴父親。”

“可是……”

“沒有可是,若是再晚一些,二哥哥會沒命的。”曲笙聲色少有的帶了一絲的恐慌。

這名副將明擺著就是出來吊人的,這個幕後主使要的人是曲鳴。

兩人走去曲繼年的院子的路上,曲笙一直沒有看到曲霆,問道:“三哥哥呢?”

“去找二哥了。”

曲笙聞言頓住腳步,心裏莫名的突突跳動。

兩人去了曲繼年的院子,曲鈺將此事重新說了一遍。曲繼年立即去了府衙,又去宮中請命調集了巡防營去尋找曲鳴。

曲鳴已經消失兩日了。曲霆之所以寫信給曲笙,就是想讓她早些回來勸勸曲鳴,那人的話半真半假,不可全信。可還是沒能阻止曲鳴追查幕後主使的心。

原本曲霆和曲鈺這兩日還為他打掩護,今日曲笙回來之後所說的話,讓曲鈺忽覺他們錯的有多離譜。

曲霆今日外出也是一日未歸。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曲繼年拿了天子手諭,打開了城門帶著城防營的人出去了。

曲笙也換了身男子衣物,喬莊打扮混在了曲侯府的護衛之間,出了城尋找曲鳴。

曲鈺告訴曲笙,曲鳴出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帶,他隨在那人的身後喬莊打扮,扮做了小廝。

“幕後主使就在京城,出城不過是更好的布防。”

曲鈺短短的幾句話,曲笙便斷言這人就是在給曲鳴下套。

“可有說出大哥哥是怎麽死的?”

“說是下了一種名為紫火的藥,無色無味,服用一個月便會發病,看不出一點破綻。”

曲笙騎在馬背上斂眸一瞬,朝著不遠處看了一眼,道:“前面有村莊,我們過去看看。”

眾人此時都分散開,風齊也被派了出去,只有曲鈺和曲笙待在一起。二人下了馬,朝著村莊走去。

曲鈺敲了一家燃著燈火的房門。

“老人家,這兩日可有見到一些可疑的人出現?”

“可什麽,可疑?”老奶奶明顯不知道曲鈺再說些什麽。

曲笙打量著老奶奶,目光朝著房內看了一眼,裏面的好像還有一個不大的男娃娃,在趴在小桌旁吃著飯菜。

曲鈺看著老人似乎是耳聾眼花的模樣,尷尬的笑笑,道:“沒事了,打擾了。”

兩人又換了一家,倒是個年輕的夫婦,曲鈺向她們問到可有見過陌生人來過。那婦人打量著曲鈺的衣著,又瞧著他身後只帶了一個隨行的護衛,道:“今日晌午,是有一個和你長相差不多的公子帶著一群人過來打聽了。”

曲鈺一聽便知道是曲霆,忙道:“可知他去了什麽地方?”

婦人低頭想了想,又打量了一眼護衛扮相的曲笙,道:“具體俺們也不知道,不過聽他身邊的人說話,說是要再到銅鼓村看看,你們可以去那裏找找。”

“多謝。”曲鈺躬身行禮,臉上有了些許喜色。

曲霆今日外出了一整日也沒有半點消息,別曲鳴不見,他也出事。

兩人出了村子,騎上了馬便朝著銅鼓村飛奔。銅鼓村距離這裏不過七八裏地,一刻鐘多點的時間,二人便到了銅鼓村前。

曲鈺下馬後讓曲笙在馬背上待著,他先過去看看。

“還是不要分開了,這村子怪怪的。”曲笙朝著周圍漆黑零星幾點明火的房子看了一眼。

曲鈺想著也是,她等曲笙下來後與她一起牽著馬進了村子。

“這村子的人好像不是很多。”

“嗯,周圍沒有水源,吃水比較困難。”曲笙尋常語氣回答。

外面的村落幾乎都是依山傍水,這個點應該是家家戶戶炊煙之後吃飯的時候,此時這裏沒有多少明火也就證明人很少。

曲鈺往村子深出走,尋了一戶明火的人家想要打聽一下。曲鈺站在籬笆院外還沒有進去,便看到一個小姑娘端著一盆水出來,潑在了院子裏。

“欸,小姑娘。”曲鈺喚住手裏拿著銅盆,準備回屋的小姑娘。

小姑娘聞聲朝著曲鈺的方向看去,聲音清脆問道:“你找誰?”

“哦,請問這兩日有沒有看到什麽陌生人過來?”

小姑娘盯著曲鈺看了一眼,目光又瞥向了他身旁的曲笙,道:“你們不就是陌生人嗎?”

“除我們以外的陌生人。”曲鈺急忙解釋道。

小姑娘若有所思,搖了搖頭道:“沒有。”

曲笙站在一旁一直在打量小姑娘,天色黑暗曲鈺看不清,但她卻能看清。小姑娘的目光沒有之前出來時那般從容,她還時不時的朝著屋裏看。

曲鈺再想問的時候,曲笙伸手扯住了曲鈺的衣袖。

“走吧。”曲笙的語氣淡淡的。

曲鈺聞言眨動了雙眼須臾,跟著曲笙離開了。二人騎著馬出去,沒多久便又悄悄的回來了。

曲鈺和曲笙二人躲在一處土墻裏側偷窺著方才那家人,瞧著屋內的人影在燭燈的照明下,來回動作,問道:“你說方才那小姑娘有問題,我怎麽沒看出來?”

“她家燃的是燭燈。”

不光如此,方才她們來的路上經過的那個村子,也有問題,好像是在故意引著她們來這裏。

燭燈在鄉下村落裏少有舍得用來照明,甚至都不會去買,且方才眼花耳聾的老奶奶家,雖燃的不是燭燈,可這剛過完節日,怎麽得就能大魚大肉的吃起來?還有小姑娘的手裏的銅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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