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我才是真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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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人間, 正是瑞雪飄飄,雲中他定住腳,俯看, 萬裏蒼山白雪, 千家萬戶,燈火通明, 煙花如彩剎時綻放如花,如像腳下不斷變煥著各種花形的地毯。

雲水結著冰晶, 被下面的煙花照得仿佛一盞五彩的水晶燈。刮過一絲小風, 他忽覺一絲寒冷, 便開始渴望姐姐屋子那溫暖的爐火。

輕輕落到姐姐的院子裏,依希的燈火,映著外面雪片沙沙落下, 門前放著供品,點著香火,香火一層一層的一會掉一節兒,他撅眉一笑,

這民間的傳統門前放三柱香是要接神,不知姐姐要接的哪個神仙,按位說這一群土地竈神財神的都不如他的階品高呢。

他目光轉向屋子。

屋子裏雲格吹了吹著爐火, 雖然爐火正旺,可她的臉色卻始終冷得如一塊冰,或者淡得如一汪水。

除夕夜本是熱鬧的一晚,這個清冷的屋子終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便是有哪一位閑仙野神來過來和她聊聊天也是好的,或者哪怕有一個鬼,這個世界上最可怕不是吵鬧,而是無窮無盡的孤寂。

她拿著幾顆幹果裝在盤子裏,想去當成供品擺在外面,一開門,卻見門外站著一個俊美飄逸的神君。

她忙關上門,然後背倚著門,生怕他推門進來一樣的保護著這道門。

“你的香放在門口不就是為了迎接從天庭回來的神仙的嘛,我也是神仙,比那些財神竈神級別還要高,如今神仙來了,你怎麽還把門關上了。”

他站在院子裏,一副清風愜意的樣子,九公主的事對他來說已是一個了結,那個道士在他恢覆龍身的那一刻,便是想殺他已成為隨手的事,白龍劍已拿到手,再沒事可以讓他煩心。

他輕輕手到門前,

“想來,我也是個神君,從不見姐姐給我上香,又是水果,又是糖果的。”他故作幾分抱怨,臉上卻是一副俏皮。

“你不要進來,我不想見你”

她的聲音比之前平靜了許多,語聲裏終還是多了幾分怒氣。

他嘆了一聲,

“好,那我就在這裏坐著。”說著,他便坐到了石階上,背也正好倚著門。門裏一個,門外一個。

他望著外面沙沙下雨的雪好像一片白沙賬。

“姐姐,當初是你滿山遍野的找我,非要跟著我,如今,我來找姐姐,姐姐又說不要我了,這風天雪夜大過年的,讓我去哪兒呢?”他故作無限淒涼。

門裏,雲格聽著這話倒有些說得離普,度雲山正是風花雪月,何苦在這裏受這寒冷的罪呢

門外他又道,

“我剛從天上下來,穿得特別少,若是這一夜,姐姐將我凍著了,那我就要懶上姐姐了。”。

門裏,雲格側頭瞟了一眼,他這個不怕冷不熱的神人,從未見過他受過半點風寒,此時這話,哪有幾句是真的。

外面的雪更顯密集了,他望了望雪嘆了一聲,抱怨道,

“今天龍宮為何派人來下雪,按常理說這雪要等到正月十五才能下啊。”

雲格聽著,一臉不解,這龍宮的事他何時關心起來了。

門外石階上冰冷冰冷的,他向裏移了移身子,

“姐姐,我是無處可去了,姐姐就算不讓我進去,今晚我也不會走了。”他說著又停了一下,

“按理說,我也是個神君,一來,你理應對我三拜九扣,二來,你騙得我凡心大動,勾引天官,你也是範了天法,三來,我為姐姐直接拒了天庭的九公主,從此以後,我就要過流荒逃亡的日子了,姐姐說將我置之門外就置之門外。”他抱怨著,又作一副委屈。

雲格一聽他拒了九公主心中便是一緊,人間若是拒了公主婚,那還不得殺頭,抗旨之罪,他以一個小仙官,怎敢拒了天宮的公主。”

她一臉不解,繼續不語,忽聽他在站外喊道,

“趙公明,你下來!”

趙公明,這不是那個財神,人人都說財神叫趙公明,她還從未見過這趙公明長什麽樣,天上的神君大仙有多少,官有多大,這趙公明才是這些凡人中的大仙君。

又聽他門外道,

“這個可是這家的女主人特意為你準的,我要吃了,她可是要怪罪的,她這麽精心的給你準備這些,連我都望塵莫及,你若是不吃一口,那不是白費了人家的心思。”

門外他好像真和趙公明在說話,她轉過身,將門松了松,開了門縫向外望了望,外面一片白雪,哪有什麽神仙。

她打開半邊門,

“趙公明在哪兒?”

他回過身,一笑,

“原來這趙公明才是姐姐心目中的神仙啊。”還未等他說完,門啪的一聲就關上了。

他望了望這個無情的木門,轉身又坐到了石階上。

外面的煙花不斷,直到午夜,雪一直未停,清風刮得雪片亂飛,落到他身上一層。他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一樣的坐在門口,風吹雪打還一臉享受的樣子。

第二日,天剛漸亮就被一聲煙花聲驚醒,動了動身子,這身好好像被凍僵了,渾身都不有些不聽使喚,活動了兩下站起身,這一夜雖然過得難受點,但也算舒服。

向窗子那邊看了看,窗戶關得緊緊的,怕是她還在睡覺。

門前,他拿走了放在門前接神的供品幹果,留了一個字條。

“我拿走了姐姐的供品,不要再想那個趙公明了,我才是姐姐心裏的神君,先回度雲山,隔日來看姐姐”

他一笑,將字條壓在香碗下面,然後轉身一道白光不見。

度雲山門前,他正要上山,一個渾身金光閃閃,如一支黃蝴蝶般的身影閃到他面前。

調理了一個多月,她又憂覆往日的光鮮亮麗。玄可瞄了她一眼。

黃九緣上前兩步擋在了他面前,

“玄郎,我對你是真心誠意的。”她的聲間淒切,眼裏閃著渴求的光茫。

他的臉色剛才還是愜意,一見到黃九緩,一下子冷峻下來,

“到如今,還在大言不慚。”

他停了一下,忽然想到黃九郎,

“五百年前,你說你念念不忘黃九郎,為了黃九郎,你也是使進了手段,如今,你又對我死纏爛打,你到底是多情,還是不專情,還是你天生就是一個嫉妒,貪婪之人。”

提到黃九郎,黃九緣一下子緊張起來,

“我對誰都是真心的。”她極力強調著,

“九哥哥死了,若是九哥哥還活著,並且我們可以在一起,那麽我也一定不會是現在這樣,在你面前搖尾乞憐,我也是一個腎良的婦人,與我九哥哥夫唱婦隨。”

她說著又嘆了一聲,仿佛那美好的憧憬都化成一段傷心刻骨的回憶,她的臉上現出無比傷情

“可是他已經不在了,你又出現了。”說著,她的臉又轉為一副深情。

他淡淡冷笑了一下,這樣的說詞他已聽著耳朵生疼。況且,跟黃九緣的一切不過是為娘親覆仇的演的一場戲罷了,她何曾入過他的心,他又何虛聽這荒誕說詞。

他轉身,要往山裏走,黃九緣又道,

“我聽說,度雲山主在天宮拒了玉帝的公主,若非你心上有人,我實是不明,你到底以何理由要拒絕一個祥雲公主。”她眼裏閃著不解的光茫,好像以為玄可是為了她才拒了天庭的公主。

“這件事與你無關。”他連頭都沒回,只扔出一句話像一個冰塊一樣磕過來。

黃九緣眼角擠出一滴淚,

“玄郎,之前在度雲山,也聽說過你的婢女常去你的居所,又聽說你教她法術,我以為你們不是師徒關系親了些,況且這個女的其貌不揚,我亦沒放在心上。”

她停了一下又道,

“之前我也去過那個小村,不過就算是你和她有什麽,也不過是玩玩就罷了,你度雲山那麽女人,我若是爭風,哪計較得過來,但我沒想到,你邊九公主的拒了,莫非你是真的愛她不成。”她說著,不可思義的盯著玄可。

他早已停下腳步,慢慢回過身來,神色凝重,

“你去過古梨村?”

她冷笑一聲,

“就算是之前日日和你山上那些仙女纏綿,也萬不會看上一個村姑,原來,這村姑才是你心上的。”她望著他忽然緊張的神情更加篤定。

原來他以為她已經不堪一擊,不享她已威脅的姐姐安危。

他緩緩來到黃九緣面前,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閃出劃過寒光,,他冷冷的道,

“看來,我不能留著你了。”

說著,他將掌力匯在掌心,直向黃緣胸前而去,黃九緣早有準備,反正已無路可走,還怕拼死一博。

黃九緣使出全身解術,與玄可周旋在一塊,本來的玄可功力不及黃九緣,可是黃九緣卻顯力不從心,和他交手幾招後,黃九緣有心下便是一疑,他的功力何時變化這麽大,身形快到讓她眼花繚亂。

沒一會兒,玄可一掌正打到她後背上。

這一掌匯聚法力,直將黃九緣一掌打趴到地上,口吐鮮血。

黃九緣強挺著回頭望了望他,

“你到底是誰,玄可他不可能有這麽深厚的功力的。”她有些開始迷茫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玄可。

玄可冷冷的道,

“你不必知道得太多,本來就該早些處理了你,只是我娘親一直覺得一劍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所以我一直沒動手。”他聲音帶著一股寒氣。

說完,他再次次法力聚於掌心,正要發出,卻見眼前一股黃煙,帶著一股刺鼻的味,嗆得他不由得咳了兩聲。

他用手使勁揮了兩下,黃煙散去,黃九緣緣已不見蹤影,他知道黃氏的迷煙術是天下聞名的,今日也總算領教了。

就這樣放走黃九緣他實是有些不甘心,想到如今小青小玉都不在了,剩姐姐一個人在那裏,黃九緣不知何時一定會去害姐姐,便又轉身回到古梨村。

屋子裏雲格正坐在院子裏掃雪,忽然一道煙過來一個黃衣女子,過來一抓住她,惡狠狠的目光仿佛要她刺穿,

她一臉驚愕,還未等她開口,黃九緣便道,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配跟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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