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仙君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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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個道士要扒了玄可的皮去練丹時, 雲格立刻嚇得面無血色,縱是玄可變成了一條蛇,那也是她的玄可, 活生生的被扒皮, 她簡直不寒而立。

“你這個沒人性的道士,我是死都不會讓你動它的。”她眼含熱淚, 聲音淒勱。

道士一聲不屑,

“它都被我打回了原形, 你又算什麽, 不想跟他一起死, 你就走開,我與凡人無恩無怨。”

“不行,不行!”她一個勁的搖頭, 嚇得身上有些抖。

玄可躺在地上,心裏浮上一絲溫暖,他就知道或者一開始姐姐也和別人一樣被這一身皮相所吸引,不過姐姐終還是在他危難, 失了人身之時,對他不離不棄,以身相救。

他強打了打精神, 翻身用盡力氣化為人身,手心一推,那淩霄劍自然回到手中。

道士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他就已站在道士面前。

雲格也是嚇了一跳, 但終還是滿臉欣喜之色。

道士一驚,又要念咒,他飛過去一劍,道士忙躲開。

他又追過去緊追道士,道士萬沒想到,他化為原形後,還能這麽快變化人身,也是少見。

這一次,玄可是使上了全身力氣,最後一拼,殺不了這個道士,所有人都活不成,殺得這個道士,大家才得以活命,就算是拼上他一條性命,五百年苦修,也要殺了這個道士。

山頂上他劍光道如閃電,仿佛涅槃重生,一劍比一劍迅猛,道士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震住,又被這一劍一劍急如閃電困得分不開身。

打著,玄可一個轉身,又一個俯身,傍晚的天幕下,山頂上一道血光,噴上雲天,一把劍已從頭到尾刺入道士的身體。

道士身子一僵隨即給了玄可一掌,玄可也隨掌風倒地,再次化一條白蛇,然而便是成了一條白蛇,它又順間飛起纏住道士周身上下,用盡力氣,纏得道士透不過氣來。

道士用盡力氣頂著,開始張嘴,又念一些什麽咒語,山頂上,卻見拂塵化作寒劍,繞著纏住道士的玄可上下亂飛,血光沖天,轉眼間它的身上已是血水淋淋,但它仍然纏著道士不放,道士也仍然死撐著,臉由於透過氣已變得僵紫,可他的嘴仍然沒有停,發出的咒語更加瘋狂的駕馭著劍,最後寒劍轉身一回,直沖玄可的身體消去,硬生生的將它的身體從中間斬斷。

它不得不松開了道士,倒在一片血泊中,道的身子直挺挺的向後像一個木頭一樣倒在半天夜幕裏。

雲格沖過去,腳下的血水順著如河一樣的向下流,她伏在地上抱著玄可,失聲痛哭。用力晃動他的身體,他仍人世不醒,化為蛇身,本就已失了大半的法力,重化人身,他也是拼盡了全力,最後這一搏,他耗盡了體力,耗盡了法力,耗盡了自己這一盞燈已油盡燈枯。

山頂上,與他初遇的那天,梨花滿園,他純凈的面孔與這血泊好像毫無關系,他是一個神仙少年,逍遙在山間,從來不會死,清冷的古屋裏,他溫暖的目光,還在燭光下閃如星辰,他一句輕聲細語,他山盟海誓的話響在她耳邊,溫暖的雙手,轉頭主見躺在身邊微笑的臉,幾分青澀,幾分稚氣,他是蛇是人都已無所謂,是人就做男人,做弟弟在身邊,是蛇就留在身邊,一樣可以同床共枕。

總而言之,他是玄可,這個人,這條蛇。

她輕輕用手撫摸著它身上漂亮的鱗片已被血染成紅色,身下的血還在流著,他的身子活生生的從中差不多被截斷,他的血都要流盡了,他沒有血,他怎麽還能活,她嚇得面無血色,

他真的死了嗎,若是他死了,她也不想活了,或者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那血天是如此的淒慘。她伏身躺在他身邊,任憑他自上流的血將她的身上染透。

她的腦海中又想與他初遇的場景,花海中他的臉美得如畫,衣如蒼山白雪,玉骨仙風,那一刻已勾走了她的魂,榆園裏,他在一片陽光下走來,臉上帶著清風般的愜意,若隱若現的跟她表達著他的愛慕之情,起初她還以為他是一個風流鬼,如今想來卻是一股甜蜜。

她用胳膊抱住他,嘴角忽現一抹微笑,

“我想起和你剛見面的樣子,現在想來竟是如此甜美,所以你走到哪裏,我就會跟你到哪裏。”

她話好像清風飄在山間,他仍一動不動。

雲格的熱淚落在他身下的血泊中,血水混著淚水,悲慘的染紅了天幕,夜幕下滿天紅雲如血,她淒厲的哭震徹天地。

龍宮裏,龍王打一盹,從夢中驚醒,自從那日度雲山主又來龍宮鬧一出後,他這心神一直沒安生過,連打一盹都能夢到五百年前的那件事,當初若不是章同奈及時站出來,他可奄有命在?尤其一想起那個白妖女,她一身妖人之相,當時在樹林裏,那叫一個嫵媚動人,誰知道一覺醒來後,她忽然臉色大變,一把劍從珠雨林,一直追到了龍宮。

往事陳年,但想起來仍心有餘悸,不堪回首,不知道他是不是老了,這一天他總是心神不寧的,一擡頭見宮發章旋就在身邊,

他問章旋道,

“你此次回鄉,可有給你二叔祭奠?”

“當然了,我二叔沒兒沒女,我自然是要祭奠他的。”章周一邊扇著扇子一邊回道,

龍王嘆一口氣,心裏頗感安慰,

“這就對了,這幾天自從那個度雲山主來過提過往事以後,我這心裏就一直心神不寧的,總想起一些陳年往事”說著,他從龍坐起坐起身來,旁邊有其他侍女倒好茶,他喝了一口,凝了凝神,

章旋忽道,

“其實這個度雲山主倒是有些奇怪的,當日我回鄉祭奠我二叔的時候,看見他在我二叔的墓前哭哭啼啼,我問他怎麽回事,他說,他父親也住章平島,還與二叔同名,他錯以我為二叔是他父親了,可章平島分明就那幾個人,他那是編什麽瞎話我就不知道了。之後,又在龍宮前問起五百年前,白妖女行刺龍王之事,然後,就一個人闖了龍宮,置問龍王您當年白妖女追殺的人,到底是我二叔,還是龍王,當時我還不知道他原來是度雲山主,直到他直接闖到龍宮來,還著實嚇了我一跳。

章旋臉上還著幾分餘悸又肯定道,

“總之,就是覺得他這個人有些不戲勁。”

章旋語無倫次的的說了一痛,這些話,在從龍王耳朵裏鉆進去之後,他那臉上竟然浮現一片迷惑,又經過一頓消化過濾後,他眼裏更加迷惑了,白妖女,龍王,章同奈,度雲山,這些詞在腦子轉了一圈後,他想起,度去山主當時問他話,

“當年,欺負白妖女的人是你了?”

“你的部下章同奈不過是替你檔了一劍了?”

度雲山主,本來就是度雲山的,他和白妖女,自然是有血緣關系的,聽外面人說是姑侄,但他居然去了章平島,還提到他父親,章同奈,哭哭啼啼,這種種事情聯系起來,龍王也忽感覺有些地方不對,而且當時,他承認欺負白妖女的人是他後,他看到他眼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茫,這光茫到底是什麽意思,當時他也沒在意,只是現在一想起來,總像有一層霧檔了什麽似的,那後面仿佛有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下面的事不敢往下想,也摸不著頭尾,他只理了理龍須,喚過一名侍衛,

“你去查查,度雲山主,和白妖女是什麽關系”侍衛領命剛要走,他又補充道,

“找找度雲山主,請他到龍宮來,我有事要問他。”雖然知道他們是萬萬請不來度雲山主的,而此刻,他也不過是想試試度山主的態度罷了。

而侍衛走了沒半天的時間,就匆匆跑回了龍王面前,

“不好了,龍王,我帶人找了半人,據說,西梁山界,有玄劍道士與度雲山主惡鬥一場,雙雙一命嗚呼,現場血流成河。”

“什麽?”侍衛還沒說完,龍王就從寶座上暴跳起來,隨即,隨便叫了幾個水將,就親自出了,龍宮。

西梁山上,風吹日曬已過兩日,道士橫屍在山頭,白蛇血染在山下,旁邊還在血泊裏躺著一個女子,只是這女子不過是暈了,而這條白蛇卻是一動不動,雖然一身珠光鱗片,但早已暗然無光。

龍王一見這場影,當即心頭一抽,伸手一用法力,卻將白蛇重化為人身,他一身白衣已被血漬浸透 ,又因風吹日查已幹涸,而他的身下,仿佛血已流盡,只長長的血跡在一片印紅了沙石一片,躺在那兒的整個人面色慘白,死寂沈沈,沒有一絲活氣,形如一個雕塑。

容不得多想,龍王只上前摸了摸他的身體,而後,又一施法術,法光照著他的全身半天,才見他手指動了一下後,仿佛一口氣郁在胸口一樣輕咳一聲,微微喘息了兩下,才有氣無力的睜了睜眼睛,看了看眼前大致情景,又仿佛氣力不足,而又不得不又合上眼睛。

龍王先是嘆息一聲,而後臉上又浮現滿面疑惑,望著度雲山主問道,

“度雲山主,老夫仍是龍王,此刻,你若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聲音傳到玄可耳邊時,只見眉間抽了一下,又恢覆平靜。

龍王又道,

“我問你,你到底是白妖女的侄兒,還是白妖女的兒子,你知道我跟白妖女的事,你闖入龍宮,置問我當年的事,莫不是你與我有什麽血脈相隨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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