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燭下的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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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一收手中的桃花劍, 一臉冰霜,露出幾分似笑非笑,

“仙君身上, 有千年蛇血的味道, 我的桃花劍一路將我引到這兒,不享道友竟然好此年輕。”

說著, 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假惺惺的惋惜,好像那樣子今天就要成為他的忌日一樣, 他這樣年輕的生命隕了, 也實是可惜。

不過, 道士這氣勢若是一般的小蛇,自然是嚇得早跑了,而他還不知道, 眼前這一年輕的男子,竟是天下蛇族之首。

面對眼前這一個來意不善的道士,他一雙眼睛早就認出了他手中桃花劍,但見他不慌不忙的扇了扇扇子, 隨即臉上幾分不友好的神色,嘴唇一動,

“玄劍!”

這名字從他的牙縫裏擠出來, 已從之前的不友好,轉為一種,水火不融的敵意。

他一直都沒有忘記,三年前, 他繼任蛇族之首時,蛇族就已有人對他談虎色變,為了平定蛇族的人心惶惶,後來他也是上至天庭,下至人間,多方了解了一下這道士的消息,也最終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不享今日,卻在這種個荒野之處,遇到玄劍這個人,而這一見也果不其然,眼見這道士盯著他的目光,便是未動刀劍,已是一片殺氣,其傳言也非空穴來風。

只可惜,他並不是什麽一般的小蛇,而是一個蛇族之主,與這除蛇的道士是天生的敵對,這敵對與生俱來,無法化解,總之兩個人一站在這兒,頓時兩雙寒冷的目光一交錯,仇人見面的氣息頓時將這一片熱拉到了一片嚴冬。

這四下冷得快要結箱的氣息立即引起雲格心裏幾分焦急,

“他是誰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還是走吧,別理他了!”

她幾分焦急的聲音裏透出幾分怯弱,仿佛預感到這冷到一定程度就要發生雪崩,山崩地裂一樣。

總之,她就是怕出什麽事,然而與玄劍僵持著的玄可卻絲毫沒有收場的意思,他不是沒聽到雲格的話,而是便是今是有雲格在身邊,他不便動手,也要挫挫這道士的銳氣,免得他以為蛇族無人了,助長了他這氣焰越來越囂張。

雖說那道士手裏是有一把殺蛇不見血的桃花劍,可是他手裏還有一把殺龍不見血的白龍劍,他倒是很好奇,一個殺蛇的劍遇到一把殺龍的劍哪個更厲害。

不過從他身上散發的氣韻他早看出,這道士仍是凡人修仙所成,便是只有一二百年的道行,如授名師,也不容小視,況且,這道士往眼前一站,氣韻非凡,他的法力到底多深,讓人詭不可測。

他站在那兒,即沒有輕舉妄動,也沒有畏懼這個道士,敵不動我不動,故若動,我先動,他早已在打算好。

而這一刻,道士已將盯著他的眼睛轉到了雲格身上掃了一眼,又轉了回來,隨即嘴裏發生更加陰冷的聲音,

“相信聽過本道的威名,是專管這三界秩序的,尤其是蛇族,妖仙下界魅惑加害凡人的”說著,他的目光又落在雲格身上,

“妖仙魅惑凡人,輕者,關於天牢,受天打雷劈之行,重者,當場處死。”語聲越加沈重,滲透出來的殺氣直來越濃。

這濃重的殺氣散開,不但沒有嚇到玄可,他反而當即一下冷笑,

“莫說,我不怕你,便是我怕你,你若殺我,也要拿出個理由來,我祖上自古護估人間,做得也是替人解難,光明正大的事兒,我跟一個凡在站在一處,你就說我魅惑凡人,這未免太過牽強。”

他說著,眉筆一挑,自是一副坦坦蕩蕩,氣蓋天地,將道士的殺氣化得一分不剩。

眼見他這臨危不亂的氣勢,也是當即讓玄劍一震,不過只是眼裏微一掠過震驚,隨後又恢得他那一如既往的清高,當即不屑一笑,

“好一條牙尖嘴利的小蛇,你不範天條,我不範你。”說著,他竟出其不易地一把拉過雲格,

將手往她手碗一放,這動作極是迅速,仿佛正是要趁他不註意,而當他反應過來時,這這道士又當即松開他的手腕,隨即一副失望的表情,

“你還沒動她!”

他那樣子仿佛正是因為沒抓到到私通的證劇極為惋惜,本來可能已經做好了大大出手的準備,可是一下便洩了半截,無奈,道士思忖了一會兒,最後便扔下一句話,

“佛主滋悲,眾生平等,一條小蛇,你能化為人身,相信修行有術,還望你不要忘了人仙有界,謹守本份,免得術毀人亡。”

說著,他甩袖轉身而去,然而還未走遠,卻聽身後玄可的聲音隨風傳來,

“玄道士,天庭是給了你一道命令,讓你監管蛇族,可是沒給你生殺大權,蛇族也是有主的, 若是你敢對蛇族輕舉妄動,蛇主也不輕易放過你,所以,也請你,謹守本份,免得落個瀆職之罪。”

這聲音字字有力的傳到玄劍耳朵裏,玄劍急走的腳步突然放緩,最後停了下來,冷哼一聲,轉身看了看身後不遠處的玄可,只見他臉上雖然罩著白紗,幽深難測的目光讓人不容小視。

作為蛇族之首,從昆侖山回到度雲山,面對種種艱難,他也越發從單純的孩子性漸漸成為一個脫離稚氣,成熟深沈的男人,而現實的殘酷也讓人學會了深不可測,正如此刻面對這個看似表面上道貌岸然的人,身後,明明隱藏著一股殺氣,這股殺氣若是不在氣勢下壓下他,那麽這個他便會越來越猖狂。

目送走這個居心叵測的道士,他拉著雲格離開了市集,清風拂過的山路上,雲格問,

“讓你現身,是不是讓你招來了麻煩?”

“沒有”山路上他淡然而爽快,本來一直繃緊的臉上了露了幾分緩和的笑容。

其實自從見過那個道士,離開市集以後,他的臉色雖然表面平靜,但隱隱的卻在繃緊,當時他那話雖是半分沒歉讓那道士,不過,這道士雖然走了,仿佛還是讓他多了向分憂慮。眼見那道士並不像個省油的燈,莫非他是遇到了麻煩。

為此,雲格也是擔心了一路,才問的,見他如此回答,又將無意中松開的她的手重親拉了過去,她也算安心了一些。

以前他都只是拉拉手腕,如今她的手直接被他握在手裏,這溫暖踏實便是瞬間而來,也是讓她心安得一塌糊塗。

晚上,夜色照舊安靜,昨天和他同睡了一晚上,今天晚上,他好像沒有和她同睡的意思,只在那桌邊,默默喝著茶,臉上罩著一層淡淡的霧色。

即然他心裏想事,她也就先睡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茶也涼了,夜也深了,看著她睡得香,他仿佛雲開霧散,屋子裏只有這麽大的地方,不和她一起睡,他只能坐到天亮。

反正人家女子都不在意,他這個男人還在意什麽,準備一下,正要睡下,卻感覺窗著一道風過,帶著窗前的樹葉一片沙響,隨即他感覺到,這風有些異常。

白天見過那道士,道貌岸然,殺氣四伏的樣子,讓他幾分不安,如今精神也變得靈敏起來,這風分明來是有些異常,不管是什麽小妖小仙,妖蟲鬼怪,他都得小心堤防。

屋子裏,他一道光來到外面,夜深人靜,明月高懸,一股風過,仿佛是他多想了,外面一切天下太平。

不過,憑他的直覺,他還是些不安,便又在村子裏,查探。

一個幹凈利落的小院子裏,家人都已睡著,旁邊是這家女兒的屋子,她正躺著,似睡非睡間,卻感覺身邊桌上的蠟燭自已亮了起來,隨即,她面前竟然出現了一個目光明媚的男子,正躺在她身邊,幾分好奇驚喜的看著她。

燭光下,他的目光好像高山下的清泉,自然一股澄澈,讓人覺得靈異而美好的同時,瞬間,將著世間的塵埃與憂愁一並洗凈,只留一股甘甜清涼的透過心田……。

這甘甜立即激起了她眼裏的流戀,她忘記了他是一個男人,只任憑他親昵的接近,一切只在似夢非夢間,與他成就了一場邂逅,他那細致的皮膚,脖徑下淡綠的衣領都成為她記憶中美好的一幕,一個仿若她同年齡的少年,她甚至沒來得及去想,他是何人,他從哪來,他是怎麽出現在這屋子裏的,一切的一切,全讓這美好掩蓋得毫不重要。

總之,當他從她的被子裏出來時,她只想抓住他,給他留下來,就這樣睡到永遠,然而,他只在眨眼之間不見,只到他消失的一刻,她仍然難以辨別,這一發都是真的還是假的。

外面,那個讓她一朝做了人婦的男子,正是月下露出滿足的笑容,他修行未到,身子是偏涼的,這是他第一次嘗到人身上的溫暖,尤其是個女人,讓他有些留戀不舍,不但開心快樂,還是吸了些人氣,讓他可以不用天天看到自己變成蛇的那個醜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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