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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白衣血紅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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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黃九緣, 他臉色一沈,

“我不是說過了嘛,就說我一直在閉關”

“已經說了, 可是她還是不走。”仙臉上幾分為難。

他站在那想想, 隨即下了紅雲洞的石階,朝山下走去。

山門口, 小仙見他來了主動開門,門外黃九緣一見他便是臉上一喜

“玄郎, 你最近怎麽不來碧月山了, 那天我一覺醒來, 你就不見了。”說著,她眼裏還閃過幾分無辜。

離開碧月山以後,他查看妖鳥的事也已經告一段落了, 妖鳥妖性已成,定局已成,他也實在也沒必要和黃九緣纏下去了,本來他想挑明說開, 可是隱隱的總感覺有些事還未水落石出,便道:

“黃姐姐,我最近一直在閉關修行, 而接下來我還是閉關,我想黃姐姐這一段時間先不要打擾我,待我功成以後,我自然會去找姐姐!”

說著, 他轉身要走,黃九緣有些不甘,上去一把拉住他,

“你練什麽法,要閉關修行?”她眼中一疑,仿佛看出他這話不是個晃子罷了,莫不是他又在戲弄她,本來就是對他心存戒備黃九緣更是警惕起來。

衣服被她拉著,他實是沈和有些不舒服,便拿開她的手道,

“那日聽聞黃姐姐把我們白氏的術法研究個通透以後,我不免擔心起來,若是要保住我們白我度雲山的地位,自然要苦練修行才是,若不是然,黃姐姐哪天一不高興,我們度雲山就不保了,”

他說著,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那樣子仿佛是不太高興黃九緣懂得白氏的術法,又仿佛被一個女子駕馭讓他這個男人有些不爽,總之,模模糊糊的一段話,讓黃九緩似懂非懂,一頭霧水。

而大概的意思,她也算是懂了,不過是說他在自強不息罷了,可是術法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成的,若是他一天不成,她就要一直等他不成。

門口黃九緣上前,攔住他,又要說些什麽,還未等她開口,他便先道,

“黃姐姐,我還要急著練術法,就先不陪姐姐了!”

說著,他竟直進了山門。

良久,黃九緣立在山門看見小仙關門,然後一個人站在山門外發呆。

他進山以後,直接去了長思亭,直到有小仙向他稟說黃九緣已經走了,他才在長思亭起身,然後,想了想,又朝山下走去。

自那日見過娘親以後,他心裏一直盤算著再去娘親那看看,畢竟以後娘親應該不會將他拒之千裏了吧。

心下幾分欣喜,耐不住這就下了度雲山,直向寒霧山玄巖峰。

一到玄巖峰,雲姑便見他欣慰的笑,然後將他引到了那個石林後面的洞裏,這個地方,他站在外面都向往著這裏面什麽樣子,可是一到這裏面,他望著這四下簡陋清涼,心下便莫名一股酸楚



要說娘親放著好好的度雲山不回,放著好好的度雲山大小姐不做,放著好好的度雲山主不做,一個人躲到這個偏僻的地方,這心裏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創傷?

思量間,他望到了不遠處,坐在石桌邊的娘親,他的衣服和霧色一樣雪白,異常分明的只有她的眉眼,滿是歲月淒涼,而歲月不過好像是只是讓她的目光蒼桑暮然起來,卻絲毫沒有改變她的容貌,坐在那兒,娘親仍然是一個千古美人,尤其是她他那與從不同的下半斷銀女,越發顯得仙氣士足。

他站在那兒怔怔的望了一會,就聽白妖女輕叫道,

“你楞在那兒幹嘛,過來坐吧!”

聽到娘叫他,他才走過去,不過他倒是沒敢坐下,一來那日他扮成黃九郎引誘娘親,算是失禮,二來,他也終於明白,他雖然是娘親的親兒不假,畢竟他也是那個毀了娘親明節的父親的親兒,一邊是愛,一邊是恨,這心情到現在也終是理解了,而這樣的關系,還是令他有些不安。

他心中祈盼著娘親能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可是這畢竟是他的想法,真正歷經那事的人是不是真的能放下,還很難說。

他站在那兒,越加恭恭敬敬,望著白妖女,見白妖女眾桌邊站起來,仔細看了看他,然後拉過他到不遠處一聲玉壁前,

那玉壁一下子映出他和娘親幾乎一樣的雪白的身影,十分相像的面孔,對著那玉壁,便是有人說他們不是母子,也怕是不沒有人會相信,總之,這一刻他更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是娘親的親兒,而娘親看到這一幕可能也終是承認了他這不爭的存在。

他轉頭看了看娘親,卻見她嘴存浮一絲淡淡的難以置信的笑容,然後淡淡淒然道:

“看見你,我也終於清醒了,命該如此,即已發生的事情,已是無法改變,就只能欣然接受了,”說著,她轉身又到桌邊。

玄可緊跟兩步,

“娘親,雖然提起來可能會讓你難過,你是否能將從前的事跟我講講,我也已經長大成人,我想這事其中可能有些誤會也說不定。”

他疑惑的目光閃了閃,就見白妖女的臉色一僵,輕咬了一下牙齒,又頓了頓道,

“你說的沒錯,這其中不是有什麽誤會,而是有人從中作梗。”說著,她的臉上雖然故作平靜,卻還是一溢出一絲含恨的目光。

這一絲含恨的目光閃過時,不由得讓玄可心中刺痛了一下,到底是什麽人從中作梗,他恨不得替娘親直接殺了他,正是一股往上撞時,又聽娘親道:



當初,我與黃九緣一見如故,那時東州四大仙山還未反目成仇,各族之間也時常往來,我與黃九緣情同姐妹幾百年,後來,我去碧月山認識了認識了黃九郎,那時,我並不知道黃九郎與黃九緣並非親兄妹,更不知道黃九緣對黃九郎的心思,所以我和黃九郎的好,引起了黃九緣的極為不滿,而當時我什麽都不知道。”

說著,白妖女的眼中無辜一閃,這無辜一閃而過,而留下來的卻是她貴恨滿滿的目光道,

“後來,我殺了那小妖精以後,聽說黃九郎一病不起後,離世仙去,於是雲姑從頭到切查了此事,是黃九緣在我吃的東西裏面下了紅果的毒,而我從未吃過那東西,所以並沒有查覺出來當天吃的東西有什麽異樣。”

說著,白妖女的目光淒然一閃又續道:

“就在當晚,我走到度雲山下的玉朱林的時候,神情開始恍惚,對面來了一個人,我以為是九郎,當時並未多想,他上來便與我親熱,所以慘劇就這樣釀成,我醒來後,看到了眼前的人並非九郎,於是我拿著白龍劍就殺了他。”

說到這兒,白妖女好像變了一個人,之前那冰冷與孤傲一並消失,煽然淚下的樣子,讓人看後不禁心酸。

聽到這一幕,玄可心中也是波濤澎湃,翻江倒海,娘親幾句話講得簡單,對對他來說卻是聽到了一個又一個噩耗,一個是母親被人欺負了,一個是父親被人殺了,這一切的慘劇莫過於制造慘劇的人,雖然這之後有了他,但眼見今日這一幕,他寧可沒有他,也不願意看到,母親姜厲,父親命喪黃泉之景。

洞裏,他臉色越來越蒼白,最後沈沈問道:

“娘親,我來替你除掉黃九緣!”雖說,以他的功力不及黃九緣,但憑黃九緣對他的信任,微微利用一下,殺了她也不是不可能,雖然這樣的反倆有失君子之道,而現在看來對於一個小人,又何需君子之道。

屋子裏,他靜靜的看著白妖女心痛,卻見白妖女整理了一下道,

“若是殺了她可以解的恨,那麽我早就殺了她了!”

聽娘親這麽多說,他一愕然,反倒有些不理解娘親的意思了,見她目光越來越寒涼,最後望著那青石道:

“在這個世界上,殺一個人很簡單,可是要折磨一個人卻很難,多少年來,我只能黃九緣再遇到一個心愛之人,要麽殺了那個男人,要麽讓那個男人拋棄她,總之這個世界上,最鋒利的不是一個人的劍,而情這種東西!”

她說著,眼裏的淚光又閃了閃,那千古含恨的傷情,讓玄可看在眼裏,沈在心裏。

洞裏,他走到白妖女的身邊,扶了扶白妖女道:

“娘親,對不起,是我讓你想起了痛苦的事情,”說著,他將白妖婦扶到桌邊坐下,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石頭石頭,霧氣蒙蒙,沒有一點溫氣,怎麽看這裏都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娘親住在這種地方,好像每天都在喝風飲露。

眼望這環境,他轉過對白妖女道:

“娘親,這裏這麽簡陋,不如跟我回度雲山,過去事即然已經發生,也無法挽回,娘親就當看在我的份上,不要想那些痛苦的事了!”

說著,他上前一步,拉過白妖女的手,期待著白妖女答應,

而白妖女想了一下,卻淡淡道:

“這些年這已經習慣這裏的生活,反而覺得這裏安情,清涼,更適合我的性子,我是個神仙,便是喝風飯露,只要時常修練也可以活得很好,倒是你!”說著,白妖女的手拂的他的頭又續道:

“度雲山主不是那麽好做的,一整個族的人等著你來守護,你小小年紀,就擔當如此重任,也是讓你受苦了!”說著,她眼裏閃過憐惜,又道:

“這幾天,我也想了想,你終是無辜的,你長之麽大,我沒有對你照顧半分,這是我虧欠你的,說著,她站起身,走進洞裏拿出一條飄帶!”

“寒霧山有一種蠶,能織出淡黃色的細綢,這是我特意采來,你給做的!”說著,她整了了一下那個淡黃色的飄帶,走到他身後,將他頭上的白色換一下來,一邊系上黃色的飄帶一邊道:

“我想,你跟我一樣,都是一身白,難免讓人覺得孤冷了一些,所以還是這個黃色的好看!”說話間,飄帶便已系好。

這黃色的飄帶一系上,給他整個人了增添了不少活氣,白妖女打量一眼,眼裏的悲涼轉過幾分欣慰。

看到娘親突然註意到自己,他和娘親的關系也進步了一大一截,他這裏心也是幾安慰,離開玄巖峰的時候已是幕色沈沈,一進度雲山,天色就黑了下來。

紅雲洞中,點燈的小仙退去,他一個人坐在桌邊又陷入了一片沈思中。

第二一早,雲格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他人,最後終於還是在地宮裏發現了他,當她看見他時,就只見他靜靜的坐在地宮裏,旁邊有夜明珠溫潤的光茫照在他的衣服上,他那一身通白被光打得更加營亮柔美。

正是欣賞得入神時,就見他身子往前一沖,一口血又從他嘴角流了出來,順著他的嘴角滴在他白衣上,迅速滲開,在白衣上異常血紅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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